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74章

　　“呵……”摩根对此付之一笑，不把梣的话放在眼里，“虽然很想在这里打起来，不过这里的并非本体，就算赢了也没什么意义。”

　　梣虽然做好了继续交战的准备，却听到对方的撤退宣言，不禁感到狐疑。

　　“打算逃跑？不过分身也无所谓逃不逃，解除掉就可以了。”梣说。

　　“逃？”摩根望着梣，“别忘了，你们如果想深入米克特兰，第一冥界是你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绕过的障碍。现在，那里是我的领土。”

　　汐见不禁笑了出来：“把一条水带当成领土，就算是湖之妖精，堂堂妖妃，诸多圆桌骑士之母，这排场也未免太过寒酸了点？”

　　“要逞口舌之利，尽管嘴硬便是。”摩根望着汐见，“解决了异闻带的，接下来就会将你收入囊中。”

　　“说得真轻巧啊。”斯卡哈扶着斯卡蒂，向这边走过来汇合，“简直就是一副已经胜券在握的态度嘛。”

　　“首先，我会将那个男人收下，然后再将被分走的另外三分之二权能拿到手。”摩根静静地宣言，“重塑世界的既不是异星之神，也不是你们迦勒底，而是我。”

　　汐见深深地皱眉：“上一次是不列颠，这次打算将星球的神秘回归，变成彻头彻尾的妖精域吗？”

　　“亚瑟王不在这里真是遗憾，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即便成为了圣枪女神，到〇头来也成不了事。”摩根在夜色里打了个响指，“果然有些事不自己做，根本行不通。”

　　说完，她的身影就像融入夜晚般，从河面上消失了。

　　那些因为魔术交战形成的坚冰，也因为失去了魔力维持，飞速融化。

　　转眼间，河面再度回归此前的流淌，只有残留的痕迹，宣告着这里短暂化为过战场。

　　“这算什么，宣战书吗？”斯卡哈不禁摇头，语气却很严肃。

　　梣蹲下来，帮汐见整理身上的衣服，并回答道：

　　“如此堂而皇之地告知自己的所在，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但也看得出对方很自信。看样子对吾夫的权能已经实现了初步掌控。”

　　“不管是从突破第一冥界的必要性来看，还是从取回权能的必要性角度，都得跟泛人类史的摩根交战。”汐见说，“或者说，要击败她，跨越这道障碍。”

　　“特地来抓吾夫，恐怕是掌控权能的过程并不顺畅，才需要将吾夫作为材料。”梣的眼底还残留着对摩根的愤怒。

　　汐见知道她愤怒的不止是想要利用他。

　　还有那种利用方式。

　　简直就是兽神巫女遭遇的重演。

　　极尽非人残忍之能事。

　　“所以你还是坚持此前的想法，要独自出战吗？”汐见捧着梣的脸，这样询问。

　　“当然。”梣说，“这是我身为妻子的义务，也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如果是别的什么也就算了，偏偏是泛人类史的摩根，与我相等而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可你又不是她，不需要为她的所作所为感到在意。”汐见试图劝说。

　　但他的嘴唇却被梣用手指按住嘴唇，泯灭了剩余的正确话语。

　　“若我力有不逮，届时吾夫与大家再出手便是。”梣有些腼腆地笑着，“只是那样一来，我恐怕没有办法再继续独当一面了。”

　　输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输给『自己』。

　　“我明白了，一切全都依你。需要准备什么尽管说，我尽可能满足你。”

　　汐见按住梣的肩膀，认真地回应她的决心。

第二十九章 应战

　　泛人类史的摩根撤退后，一行人在玉米田旁边的营地休息到后半夜，Storm Border就飞了过来，跟众人汇合。

　　罗玛尼、达·芬奇和希翁他们见到特佩乌，觉得很新奇，主动展开了友好又充满知识氛围的交流活动。

　　同时，Storm Border也开始了采摘玉米，作为在这个异闻带期间主要新鲜食物补给的手段之一。

　　并以玉米田这一带为基础，作为攻略第一冥界特拉特拉乌基的临时大本营。

　　毕竟迦勒底虽然无法直接穿过第一冥界线，深入米克特兰更深处，但『异星之神』，以及最后的隐匿者戴比特势力，都有可能在这期间出现。

　　如往常一样，迦勒底人员主要留在了大本营，只有梣和汐见他们个别人员，沿着河流靠近了第一冥界，特拉特拉乌基水域。

　　摩根既然说会在那里等着迦勒底，梣也不打算让泛人类史这边的等太久。

　　毕竟还要拿回重要的权能。

　　这对梣来说是当务之急。

　　“的确是很宽的水域啊，一眼望不到头，不过看着不像纯粹的河流或者大型湖泊。”斯卡哈抬起头，望着米克特兰环形大地的上方。

　　如果沿着地表飞行，起码要两个小时才能抵达正上方。

　　不止如此，沿着地表行走，整个环形内侧的任何地面区域，重力感知都是如出一辙。

　　这是昨天向两侧外出调查的A组发现的第二个现象。

　　跟位于地球任何陆地区域，都不会发生掉落，是一样的状态。

　　初步推断是地底世界形成的同时，名为迈雅的存在决定了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这不是重点。”梣望着第一冥界水域，“这个所谓的第一冥界，已经完全化作了魔术工房。”

　　“的确。”汐见蹲在岸边观察水上的情况，“看上去不抗拒任何人的进入，但进入之后能不能平安出来，就不好说了。”

　　“简直就像无形要塞。”斯卡蒂如此评价，“强度不亚于我用来维持北欧世界，抵御苏鲁特之炎的结界。”

　　斯卡哈若有所思：“对方占据了地利，贸然进入不太妥当——”

　　“谁说要贸然进入了。”梣拿出来一把剑。

　　阿尔托莉雅的星之圣剑。

　　Storm Border的圣剑概念兵装完成之后，圣剑只是作为启动时增强新武器威力的核心，即便离开Storm Border也没有关系。

　　毕竟能够解析完全的圣剑，『人理定理·未来证明』（Hume Barrel·Ray Proof）的完成度比希翁期待的还要高。

　　抛开规格不谈，是不输给圣枪之影亚德的完成度。

　　“原来如此。”

　　汐见和师父她们纷纷了然。

　　“看似将整个第一冥界化作工房，不确定所在。但正由于覆盖区域过于庞大，工房的存在就如同彷徨海的孤岛一样，存在于这个第一冥界的任何地点。”

　　梣的妖精眼闪耀着蔚蓝的光芒，她已经看穿了第一冥界的传承防御构筑方式。

　　而星之圣剑，泛人类史摩根的死敌亚瑟王所持宝具，正是破坏传承防御，迫使对方暴露坐标，固定存在的最佳手段。

　　她可没有闲工夫进去展开无谓的迷宫探索，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凡事就怕夜长梦多。

　　『异星之神』任何时候冒出来，对迦勒底都不是好消息。

　　“那么——”

　　汐见站在梣的背后，斯卡哈和斯卡蒂则站在梣的两侧。

　　三人一同展开卢恩魔术，对梣的魔力进行增幅，让她可以在降低原本的消耗，却能将借来的宝具发挥出200%的输出。

　　虽然已经使用过不止一次这把圣剑，作为曾经身负铸造圣剑使命的妖精，她与圣剑之间的亲和度，也直追现任圣剑使。

　　“看样子察觉到了。”

　　梣露出一抹浅笑。

　　第一冥界的传承防御忽然呈现增强痕迹，明显是感知到了圣剑的魔力后，做出的应对。

　　然而为时已晚。

　　要改变这么大规模的阵地，再优秀的魔术师也需要时间。

　　即便是对凡俗魔术师而言快得目不暇接的短短数秒，在同级别魔术师眼中，已经是致命的破绽。

　　“星之吐息于此汇聚，剥离虚饰，向我呈现第一冥界的真实吧！”梣高举圣剑，缠绕在剑刃上的黄金色魔力几乎要冲上云霄，“『誓约胜利之剑』——！”

　　黄金色的魔力巨刃向前直直地倾倒，落在了第一冥界的水域之上，将瀑布和湍急的河流从中切开。

　　一如传说中的摩西分海，暴露出了水面下潮湿柔软的泥土。

　　巨浪向两侧掀起十几米高后，又迅速向没有水的中央汇聚，大量的河水被圣剑的魔力蒸发，浓浓的水雾弥漫在第一冥界的空间之中。

　　数秒过后，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落下，那是被卷上天空的水，以人工雨的形态，回归了特拉特拉乌基水域。

　　梣撑着魔力投影的空壳伞，踩着尚未平复的水面，走进了第一冥界之中。

　　“居然是亚瑟的圣剑，看来你们的关系真是好得非同一般啊。”

　　摩根望着梣，她浑身已经湿透，从头发上滴落的水，正沿着身体汇成小股水流落下。

　　看样子光是避免自己跟阵地一起遭殃，就已经费了不少工夫。

　　“没什么，毕竟现在也算是家人般的存在。”梣停下脚步，隔着深陷的瀑布洞口，看对岸的摩根，“身为妻子，向吾夫的骑士借用一下宝具，也没什么不妥。”

　　“家人？”摩根站了起来，“竟然容忍亚瑟分享自己的东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趣。”

　　“吾夫可不是什么物品。把男人视作道具，只知道夺取权力与地位的你不会明白。”梣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对方，“我很好奇，泛人类史的『我』，你真的有爱上过谁吗？”

　　“那种软弱心思，继承不列颠岛的『真正之王』用不着。”摩根不屑一顾地反驳。

　　“不列颠的『真正之王』……么。”梣将手伸到伞沿外去接雨水，“明明以前还是个好姐姐，现在却只会管阿尔托莉雅叫亚瑟了呢。”

　　“有够啰嗦——！”

第三十章 举重若轻

　　随着摩根微微带着愠怒的声音，一眼看去深不见底的瀑布大洞下方，涌起巨量的潮水，如同有生命之物，在半空汇聚，随时可能扑向梣这边。

　　但这只是障眼法，如果被眼前的攻击吸引了注意力，便会在充斥着魔力的第一冥界，不慎忽视掉背后水域的异常。

　　水流扭曲、翻涌、变化，最终化作让人联想到火焰巨人苏鲁特的巨型元素生物。

　　被梣出其不意打得输了头阵，又在口舌上被处处针对，摩根先一步情绪产生波动，出手展开了攻击。

　　梣垫着脚，宛如在水面上起舞般，优雅地闪避着看似范围广阔，避无可避的攻击。

　　在这个间隙，穿插在那些笨重攻击中的，则是灵巧如蜂鸟的细小攻击

　　水的姿态千变万化，或为刀剑，或为枪棒，或为毒针，如潮水般追赶和包围着的梣的脚步，却始终无法追上她的身形。

　　“让我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宝具，就是这种结果吗？”

　　摩根踏着由喷泉组成的台阶，一步步走过瀑布落下的大洞上方，逼近梣所在的地点。

　　“在你看来是这样吗？”梣停了下来。

　　因为她被包围了。

　　只守不攻就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虽说有测试自己状态的打算，但终归将战场的主动权让了出去。

　　“还不打算反击？未免有些托大了！”摩根盯着梣的身影，她并不认为将对方逼到了绝境，反而可能是故意卖的破绽。

　　梣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到现在为止都只是大魔术，未免有些太轻巧了。是想节省打倒我的力量，将余力用在消化权能，以及夺取其余权能上面吗？”

　　“权能的话，未必不能使用——”摩根抬起手，“就比如，现在干涉你体内的『水』。”

　　“哦？”

　　梣稍显惊讶地看着撑伞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在抬高，需要她做出相应的反应，才能应对。

　　“再比如……”摩根按着自己的胸口，“从内部引爆。”

　　“哦哦哦？”梣发出更多的惊讶。

　　她的语气宛如看到了新奇事物的小女生，让摩根感到极其不愉快。

　　这个女人到底天真到了什么地步？

　　还是说妖精这种存在，不管是泛人类史还是异闻带，不管是星球上的还是星之内海的，都差不多一样？

　　但很快，摩根就发现这种反应并非天真，而是胸有成竹。

　　意图引爆的血液没有爆炸，产生了干涉到血液乃至魔术回路的实感，却像是勉强摸了一下，就被对方躲开了一样。

　　那原本失控的手，也渐渐收了回来，像是已经回避了摩根的影响。

　　“利用不属于自己的权能，假定自身位于较高的灵格，对原本属于同等灵格的妖精，展开实质性的干涉，进而无力化甚至抹杀目标。”梣自顾自地分析着，“不错的思路。可惜我最近遇到的都是些灵格不那么低的对手，根本没办法施展这种手段。”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有些遗憾地看着对方：

　　“可惜，我的确是妖精，但灵格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低。”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摩根的声音渐渐被怒意充斥，四周的魔力也开始变得极其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