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60章

　　在这片没有白天黑夜区别的白纸化大地上，摩根已经不知道战斗了多久，她能感觉到魔术回路几近过载，也能感觉到合一神形态的力量逐渐趋于不安定。

　　单从合体这一点而言，就已经超过了原本预定的时间。

　　“有够顽强……看样子不是什么三流神明。”U-奥尔加玛丽喘息着，双目如炬，死死地盯着合一神摩根。

　　彼此身上的样子都不好看，长时间战斗留下的污痕，让原本圣洁光辉的合一神看上去充满疲态。

　　相对的，U-奥尔加玛丽也差不多。

　　“……”摩根没有说话。

　　她看了眼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她们也刚刚跟异星使徒拉开了距离。

　　对手是四名异星使徒，这边虽然还有五人，但太公望和尼基季奇是无主从者，开战仓促，汐见根本没来得及跟他们缔结主从契约。

　　两名从者已经到了退去的临界点，全靠太公望的方术支撑，才让他和尼基季奇拖延着现界的时间。

　　才将压缩封存的通古斯·圣域纳入体内封存的高扬斯卡娅，同样无法发挥出完全的战力。

　　长时间的战斗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摩根这边还是问题更大的一方。

　　大概从稍早之前开始，她就听不到汐见的声音了。

　　合二为一的彼此，维持这个形态的时候，彼此精神和灵魂正处在毫无保留接触的状态。

　　“这可真是……”言峰绮礼抱着废掉的胳膊，神色凝重，“这么耗下去的话，我们大概会同归于尽吧。”

　　“这是当然的，神父。”U-奥尔加玛丽干脆地命令，“如果没力气了的话，就自爆吧，引爆你的灵基，现在这个情况，这帮家伙躲不开！”

　　“……还不是时候。”绮礼显然不想随便送死，面不改色地找借口拖延，“至少要让那边的合一神，陷入无法行动的状态才行。”

　　“还真是啰嗦。”U-奥尔加玛丽伸出手，压缩的小型黑洞在掌中逐渐显现。

　　她的消耗十分严重，对面也一样。

　　抓住时机，U-奥尔加玛丽打算用黑洞的重力圈，限制合一神·摩根的行动。

　　“思想键纹，激发。”

　　忽然，旁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包括芦屋道满在内的异星使徒，在冲击中被进一步击退，让距离拉得更开了。

　　太公望手执通体乌黑的鱼竿，上面是散发出强烈的魔力气息。

　　“强行维持现界的时间差不多了，至少要在退去之前，帮忙把局面推回去。”他神色肃然，盯着U-奥尔加玛丽的位置，“八十四符印，全部启动。苍天啊，敞开吧；星辰啊，坠落吧——”

　　随着咒文般的话语吟诵出口，黑色的鱼竿从太公望手里飞了出来。

　　摩根愣了愣，确信那根鱼竿果然是宝具。

　　“——『打神鞭』！”

　　飞上天空，几乎看不清身影的宝具，在天空骤然变大数十倍，宛如擎天之柱，向着U-奥尔加玛丽所在地位置坠落。

　　顾名思义的对神宝具，即便号称『异星之神』，连是否是真正的神明都尚不知晓，但只是视作没有特攻的宝具，也有着不可无视的威力。

　　U-奥尔加玛丽很清楚这一点。她迅速改变了迎击的方向，将差不多压缩完成的小型黑洞向着太公望的宝具发射出去。

　　两道力量在天地间冲突，引发了第二轮的爆炸。

　　所有人都几乎快要站不稳脚跟，高扬斯卡娅尽可能将尼基季奇护在身后，一边抵御余波，一边观察着这一击的结果。

　　烟尘散去，『异星之神』脸上隐隐有几份愠怒，似乎是没料到太公望的宝具能够对自己造成有效的伤害。

　　到底是长时间战斗导致的结果，还是太公望宝具的特殊性，一时间谁也说不准。

　　“实在可惜，若是能准备再充分一点，想必也不至于如此……”太公望却皱了皱眉，显然不够满意。

　　即便维持着随时可能退去的状态，用仅剩的魔力发动宝具。

　　作为代价，方术失去了维持的基础，太公望和尼基季奇此次现界的退去时限，在一拖再拖之后，终于到了头。

　　他们的灵基也无法维持形态，退去现象开始发生。

　　“碍事的家伙少了两个，就趁现在——”

　　『异星之神』迅速治疗自身的伤势，并准备向没有行动的合一神·摩根发起突袭，想在这里解决掉这个成因不明的心头大患。

　　“不，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太公望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埃，“迦勒底的同伴已经来了。”

　　说完最后这句话，太公望便彻底退去。

　　尼基季奇趁着最后的时间，摸了摸高扬斯卡娅的脑袋，也笑着消失了。

　　从虚数空间结束潜航，出现在天空的Storm Border，双方都已经注意到。

　　“啧……”U-奥尔加玛丽感到十分不悦。

　　“这里还是先撤退为妙，毕竟空想树的力量还未完全消化。”芦屋道满劝说着，驱使式神展开了幻惑的咒术。

　　听取了进言的『异星之神』，便在Storm Border来到头顶上的前一刻，和使徒们一起撤退了。

　　摩根很想阻拦，但眼下自身的状况已经容不得她继续出手。

　　“吾夫？要解除合一神形态了……吾夫？”

　　她的手贴在心口，呼唤汐见，却得不到回应。

　　不得已，只能单方面选择解开合体。

　　踉跄了两步后，摩根重新站稳，却看到汐见跪倒在地上，神色恍惚。

　　她要搀扶，就看到他猛然突出一口鲜血。

　　“吾夫？！”

序章（2）

　　“不太好说，毕竟天溪已经不是人类，无法用人类的方式推断。毕竟从检查结果来看，他的状况一切正常。”

　　房间里，给汐见做了例行检查的罗玛尼，一边摇头，一边把结果告诉给摩根。

　　“果然如此吗……”摩根其实并不意外。

　　但既然汐见又倒下了，不能因为他已经成为神明，就可以略过做检查的步骤。

　　“总之，先好好休息吧。”罗玛尼推断说，“你们说过，那个名为合一神的形态，本身是存在负担和风险，不能长时间维持……”

　　但是这一次，因为对上了回收完一棵空想树魔力的『异星之神』，为了确保足够的胜算而迅速采取合一神的姿态交战，却不曾料到战斗会如此持久。

　　保守估计，这场大战也打了超过30个小时。

　　“的确存在风险，与之相对的是更高的收益。”摩根说。

　　让原本不够成熟的神格进一步完善，以更加强大的姿态战斗，如是，才能战胜『异星之神』。

　　“没事，先回彷徨海休整，然后准备前往最后的异闻带吧。”汐见低声宽慰摩根，然后又向罗玛尼道谢，“总之辛苦你专程过来帮忙检查。”

　　“那我就不打扰了。”罗玛尼点点头，收起检查的仪器，就离开了房间。

　　等到罗玛尼离开，摩根捉住汐见的手，认真地询问：“这一次解除合体，我却没有任何感受到负担和危险，是否可以向你的妻子解释一下？”

　　“……”汐见呆了呆，眼里浮现出过意不去的神色，“没事，只是稍微超时作战，为了确保安全，做了点手脚。”

　　摩根凑到汐见眼前：“什么手脚？”

　　“将战场的情况交给你，我的灵魂负责消除负担，保护你的灵魂。”汐见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心虚，“本以为就算赢不了，至少也能干掉使徒，迫使『异星之神』失去助力。”

　　不巧的是，『异星之神』的实力增长超出了预计。

　　汐见和摩根想在战斗间隙攻击使徒的行为的，都被『异星之神』拦下。

　　相反，『异星之神』还能出手支援使徒，迫使战况进一步胶着。

　　靠着回收空想树带来的优势，『异星之神』将整个战场的按在了五五开，谁也没把握拿下对方。

　　“果然很危险。”摩根低垂着眼帘，“如果你不那样做，会发生什么？”

　　“一边是妖精的灵魂、精神和肉体，一边是神明的灵魂、精神和肉体肆。”汐见抽出手，在摩陆根面前举起来示意，“当两方交融在一起，哪一边会被消化？”

　　“当然是妖精。”摩根很清楚。

　　即便自己的灵魂位格已经足够高，但比起汐见仍旧处在低位。

　　合一神本就是相互无保留信任后的结果。

　　问题在于长时间理，维持这种彻头彻尾亲密无间的状态，彼此位格导致的问题，还是会在无形中给摩根带去危险。

　　但凡汐见没有随时保持警惕，在漫长的战斗过后，就算战胜了『异星之神』，摩根自己也会在合一神状态下彻底消失。

　　“就是这样。”汐见摇头，“这次是我思虑不周，差点把你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哪有什么万劫不复，既然已经避免了最坏的结果，就已经算是极好的结果。”摩根摇头，“只是吾夫这样一言不发地独自吞下一切苦果，我……”

　　“比起这种程度的伤痛，失去你才是我无法接受的苦果。”汐见安静地微笑着。

　　摩根无奈地摇着头，她再度拉住汐见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然后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

　　“明明只是身体接触而已，我们的魔术回路就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运转，让魔力在彼此身体里循环。”她发出一声低笑，“真是奇怪的感觉啊。”

　　“确实很奇妙。”汐见搂着她的身体，轻声应和，“与有意识的接触行为不同，无意识的流转，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调和的二者，胜过完全的个体。”摩根说，“我们之间，或许达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完全调和。”

　　“完全调和……”汐见若有所思。

　　摩根这时候说：“不过吾夫这次损耗很严重，恐怕一时半会儿恢复不到万全的状态。有必要在彷徨海多休整些时日。”

　　“我倒是想。”汐见摇头，“没能重创『异星之神』，也没能再解决几个异星使徒，意味着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展开对南美异闻带空想树的行动。”

　　摩根深以为然：“而且最后的一名隐匿者，对于迄今为止的状况，到底是如何看待，也值得深究。”

　　是会继续独自完成隐匿者的工作，还是说在暗中做准备，等待迦勒底的到来，并提防『异星之神』。

　　无论哪一边，都符合戴比特的行事风格。

　　这也是基尔什塔利亚的看法。

　　戴比特不会因为队长失败了就轻易放弃自身任务的性格。

　　“若是想着坐收渔利，至少也要先到了地方才行。”汐见说，“等大家休整完毕，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他捧着摩根的脸，又不放心似地叮嘱道：

　　“特别是你，要好好休息。”

　　“吾夫哪来的立场说我要好好休息呢？”摩根愉快地笑了出来，“现在该休息的是你。否则到时候大家在前方战斗，吾夫却只能坐镇后方。到时候心有不甘，我也爱莫能助了。”

　　“唔，这倒是个严峻的问题呢。”汐见表示。

　　“知道严重就好。”摩根抬起手，抚摸着汐见的头发和耳朵。

　　这时，房间门缓缓开启。

　　奥尔加玛丽最先跑了进来，斯卡哈她们也在后面。

　　“老师，您没事吧？”她满脸担心地凑到床前，仔细地询问汐见。

　　看到汐见吐血倒下，奥尔加玛丽差点乱了阵脚。

　　她耐着性子处理完作为所长的事情，就迫不及待地过来看望汐见。

　　“我很好，就是需要休息一下。”汐见伸手摸了摸玛丽的脸，“害的大家又替我担心，真是抱歉。”

　　“总感觉不管多少次都没办法习惯呢。”斯卡哈摇头叹息。

　　这话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同。

　　汐见颇为无奈，只能笑着接受大家对他这次胡来的埋怨。

第一章 例行测试

　　“那么，开始测试吧。”

　　战斗训练室内，斯卡哈这样对汐见和摩根说。

　　汐见也点了点头，抬起右手，与摩根伸出的左手紧紧地贴在一起，在光芒中化为了合一神。

　　确认合体完成后，斯卡哈握紧朱枪，迅猛地突进，毫不避讳地将枪刃朝向了合一神·摩根的心脏。

　　然而，枪尖却在推进到危险距离后，就无法进一步深入。

　　没有任何动作与征兆，概念防御便已经完成，阻挡了诅咒朱枪命中目标。

　　“防御无可挑剔，若是解放宝具，大概也会连必杀必中的因果也会遭到扭曲。”斯卡哈点点头。

　　与此同时，汐见最得意的四把枪，在摩根身后显现，在空中转动后，枪尖对准了斯卡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