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30章

　　以比哈迪斯权能的分解更快速的速度创造再生，这点程度便奈何不了他。

　　“哈哈哈！老兄真是了不得，宙斯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夺走了！这要是在泛人类史，就太危险了。”

　　俄里翁大笑着，放下了背上的阿尔忒弥斯。

　　“俄里翁？”

　　“到此为止了，作为从者现界，能够与你一起再度旅行的时间，对我来说无比幸福。”俄里翁郑重地亲吻阿尔忒弥斯，“纵然只是子机，我也一样深爱着你，阿尔忒弥斯。”

　　“要走了吗？”

　　“啊啊，接下来这一击，是我作为冠位从者，应该尽到最后的义务。”俄里翁看着她，“这一击过后，我将从这里退去，无法与你告别。”

　　阿尔忒弥斯默默注视他，然后说：“那么，让我与你一起。”

　　“什么？”

　　“若要趁机击穿宙斯的权能防御，需要最好的箭矢。”阿尔忒弥斯捧着俄里翁的手，全身散发出光芒，“我已然没有力量，只能将仅存的一切献给你。”

　　俄里翁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无法阻止，也不应该阻止。

　　异闻带的她，尚未完全理解爱，却已经知道如何去表达爱。

　　任何阻止的言行，都是在拒绝这份爱。

　　当阿尔忒弥斯子机的身躯消失，留在手中的，仅有一支锐利无比的箭矢。

　　“笨蛋，竟然在坠毁前，将最后的部分托付给了自己的子机吗。”

　　握紧箭矢的俄里翁站了起来，望着不关心汐见之外敌人的宙斯。

　　“吾名为俄里翁，以Grand Archer职阶现界，如今，为了吾之使命，与吾所爱月之女神并肩作战，化作通往胜利的道路！”

　　他高举手中的弓，流利而仔细地，将仅此一支的箭搭在了弓上。

　　“我在此宣言，舍弃冠位灵基，以吾爱所化箭矢，射出抵达大神宙斯的一击。头抬得太高了，宙斯！『其为，贯穿大神之神矢』（OrtygiaAmore Mio）！”

　　舍弃冠位之身，与仅存于此时此地的爱人一起，为后来的同伴开辟属于他们的道路。

　　本不该存在的第三宝具，经由俄里翁与阿尔忒弥斯之手完成。

　　速射，必中。

　　只为洞穿防御，抵达宙斯机神真体的一击。

　　皎洁如月的光芒盖过了雷霆的光芒，直奔大神宙斯而去。

　　专注于对抗眼前的马尔杜克之斧，当宙斯注意到这直奔自己而来的一击时，已经没有任何防御和反击的余地。

　　无法回避，无法防御。

　　拼上冠位与神之分灵的一击，若是专心于这边的防御，那把近在咫尺的巨斧便会劈开宙斯的机神真体。

　　反过来也是如此，宙斯引以为傲的权能防御，将在这一刻产生破绽。

　　“噢噢噢噢哦哦哦！俄里翁！阿尔忒弥斯！汝等——！”

　　银色的箭矢洞穿了防御，深深地刺入宙斯的机神真体，造成了莫大的损伤。

　　然而，射出箭矢的猎人，还有始终追随其左右，尚未完全学会爱的机神，早已看不到这一幕。

　　留在大祭坛最高处的，只有缓缓飘散的灵子。

　　“没听到吗！那位英雄说，你的头抬得太高了！宙斯——！！！”

　　伴随着汐见的咆哮，马尔杜克之斧破开了权能防御，命中了宙斯的头部，迸发出更加庞大的冲击，闪烁于天地之间。

第一百零七章 胶着（1）

　　身处大祭坛屋顶的阿尔托莉雅，再度被刺眼的光芒晃得抬手遮挡，双眼却依旧在阴影里，尽力捕捉光芒消散之后的景象。

　　汐见操纵马尔杜克之斧的一击，借着俄里翁出其不意的一箭，洞穿了宙斯权能防御的瞬间，突然发难，命中了宙斯的机神真体头部。

　　硕大的歼灭型星间航行战舰，也无法承受这般的冲击，向一侧翻飞出去，在空中摇晃了几圈，才勉强稳住姿态的制御。

　　“……遥远的美索不达米亚，古老的神明马尔杜克，阿瑞斯也无法企及的战神。”宙斯终于因此有所动容，“那把斧头果然危险。”

　　汐见长出一口气，右手平直地伸向一侧，扶着漂浮在天空的巨斧，向下俯瞰着宙斯：“别着急啊，宙斯。不过是勉强把你的脑袋开了个小口子，你和我，都还有继续打下去的余力吧？”

　　要对付奥林匹斯的至高之神，只有两把武器能够与之相匹配。

　　马尔杜克之斧，与奥丁之枪。

　　但现在宙斯还依旧维持着那庞大的机神真体，俄里翁舍弃冠位，与阿尔忒弥斯一同献上生命的箭矢，仅仅破坏掉了一部分的大复合权能。

　　否则刚刚那一斧头，绝不只是在宙斯的脑袋上留下缺口这么简单。

　　四周的雷霆持续不断的轰鸣，空气中的魔力已经浓烈到，就算有迦勒底的礼装防护，也会呼吸得十分艰难。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带来现象的变动。

　　那反复落下的闪电，早已从蓝白色，渐渐转变为了淡金色，让大祭坛，甚至是整个轨道大神殿·多多那，都染上了一层浮华。

　　汐见缓缓抬起左手，与宙斯遥遥地对视，盯着彼此的行动。

　　万物流转，风云变幻。

　　魔力凝聚成雷霆、火焰、冰霜与风暴，在他与宙斯之间交锋，波及到了四周的一切，大祭坛顷刻间在这股交战的余波中，变得残破不堪。

　　数十、数百，最后演变成上千。

　　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完成的，凌驾于任何魔术之上的权能，化作无数的现象，在这个魔力被最大程度活性化，最为浓密的天空之中一次次地交战。

　　阿尔托莉雅拔出圣剑插在祭坛的柱子上，维持自己的站立的身姿，现在贸然靠近只会让汐见分心。

　　他正在与宙斯展开新一轮的消耗战，试图逼迫对方露出破绽。

　　在那之后，将是双方宝具的全面冲击。

　　自己，也要做好准备。

　　“————大主神，大复合权能的并行持续展开，全机能/机能中解放至45%。”

　　在震耳欲聋的声音之中，阿尔托莉雅又听到了那无感情的广播。

　　“45%？”阿尔托莉雅盯着宙斯。

　　看来奥林匹斯的主神明白接下来的最后一击，将决定这场毁天灭地的大战，胜负究竟在谁手中。

　　因而宙斯也不再有任何保留力量的打算。

　　毕竟如果眼前的新神也没办法击败，等待宙斯的，将是跟克洛诺斯一样的结果。

　　古老的神明，终将被新生的神明推翻，宛如宿命一般的东西，也存在于奥林匹斯诸神之中。

　　只是，宙斯的全机能解放程度提升，却并不迅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抗还在持续进行，但却连50%都没有做到。

　　作为超越这颗星球智慧的超级文明机械，宙斯所拥有的力量不能无限制地解放，超过某个限度之后，就会给这具机神真体带去毁灭性的损伤。

　　内在的自我保护机构，限制了宙斯的速度，却不可能真的阻止。

　　神的决意，无人可以反驳，包括神明自己也是如此。

　　当然，速度缓慢的另一个原因，便是俄里翁那一击留下的损伤，拖延了宙斯尽可能解放机能，发动最终宝具的步骤。

　　另一边，汐见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进一步的升华。

　　无限制地从环境里攫取近乎无限的魔力，他本以为自己的身体会很快就无法承受这种负荷，陷入更大的风险之中。

　　但结果却好像截然相反，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台装置。

　　一台将魔力转换为权能输出的人型装置，又或者……神明机构。

　　近乎自毁般地操纵魔力，并不会立刻带来反噬，权能不仅在输出，也在反过来修补、提升。

　　渐渐的，雷声从耳边远去，风声从耳边淡去。

　　但他却感觉自己好像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加深刻了，明明身处与宙斯交战，稍有不慎便会战败消亡的战场上，汐见却感觉世界无比地惬意舒适。

　　不因为这是异闻带，不因为这是神之时代。

　　仅仅因为这也是一个世界，他能够理解并改变这个世界而已。

　　仿佛，这就是他从一开始诞生的理由。

　　并非为了毁灭、为了杀戮而诞生，也不是为了救世、为了活命而存在。

　　“……这样啊，我之所以诞生……”

　　仿佛听见了无声之声，汐见想要回头去确认来处，又硬生生地靠理性抑制住，将心神收回眼前。

　　宙斯的机能还在持续解放规模。

　　47%……51%……53%……56%……

　　或快或慢，这个进度一直在持续推进，最后停止在了62%的程度附近。

　　如果再继续解放下去，宙斯会先无法因为过大的输出负荷，先一步从内部崩坏。

　　超出了原本诞生时应有的功率和规模，依靠克洛诺斯·皇冠扩张了权能，也终究抵达了神的极限。

　　要击败眼前的敌人，但要以命相搏，而非以命换命。

　　大神宙斯，还有更加远大的目的，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必须赢下来，然后活下去。

　　没有任何信号，没有任何提醒。

　　无休止的现象交锋忽然停下，天地也再度恢复短暂的平静。

　　宝具准备完毕，这一击，将决定胜负的所在。

　　“看样子，你我都已经厌恶了这种胜负难分的缠斗……”汐见笑了出来，睥睨宙斯的身影，“要奠定胜负，果然只有拿出拼上全力的一击——”

　　“——宝具，准备解放。”

　　宙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汐见身上。

第一百零八章 胶着（2）

　　轨道大神殿最深处离宫，与空想树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另一场战斗也渐渐陷入白热化。

　　斯卡哈与凯妮斯，化作紫色与金色的流星，在离宫内不断地穿行。

　　撞击、分离、在撞击，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巨大的冲击，离宫那神造的石柱也在冲击中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可怖的伤痕。

　　基尔什塔利亚并没有理会，因为他也面对着超乎想象的敌人。

　　大祭坛那边传来的魔力反应浓厚到让人无法忽视，离宫的震动甚至影响到了空想树。

　　基尔什塔利亚面色凝重，盯着摩根的眼睛：“稍微关心一下自己的丈夫如何，大魔女阁下？”

　　“我一直都很关心，所以才迫切地想要了结眼前的战斗，去协助吾夫。”摩根冷然地看着不远处的基尔什塔利亚，“能与我战斗到这个地步的人类魔术师，屈指可数。吾夫之外，也只有魔术王有这般棘手了。”

　　“能被拿来那两位作比较，我不胜荣幸。”基尔什塔利亚礼貌地笑着。

　　“社交辞令就算了。”摩根看着他，“你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的盟友，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

　　“没什么，只是彼此的理念相近，故而成为了盟友；但最终目的相悖，所以早晚会成为对手。”基尔什塔利亚说，“在‘复活神代’这点上，我与大神宙斯志同道合；但他的最终目的，是逃离地球，‘抛弃这颗行星，回归宇宙’——”

　　摩根了然：“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注定无法相容。迦勒底只是你们最终决战前，必须解决的障碍？”

　　“怎么会。”基尔什塔利亚摇头，“若是人理漂白刚开始那时，我尚且可以这么想。可如今，纵然决心没有动摇，但最终的信心却早已不再是十足。”

　　“很有自知之明。”摩根对此表示称赞，而非嘲讽。

　　知晓了对手是何等存在，还要继续抱着盲目的信心，才是最为愚蠢的事情。

　　“说老实话，如果宙斯打算将星间都市山脉作为新的星舟，带上自己的子民踏上旅途，我可能还会赞同。”基尔什塔利亚继续坦承某个事实，“但你听到了，宙斯打算放弃将自己定义为神的奥林匹斯市民。那绝不是‘神之时代’，与泛人类史的神代凋零别无二致。”

　　摩根想了想：“确实如此。失去了人类，也就无所谓神代的留存。宙斯需要的本就不是这种东西吧？”

　　“没错。所以就连泛人类史的神妃欧罗巴，也没办法改变异闻带宙斯的心。”基尔什塔利亚无奈地摇头，“这也许，就是来自太源的咒缚吧。”

　　“太源？你是指宙斯……不，奥林匹斯机神们的起源吗？”摩根追问。

　　“星间航行船团，即使集结了其全部的机能，也无法违背『原初之父』的方针。实在是可悲啊，吾友宙斯……不，卡俄斯。”基尔什塔利亚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摩根微微眯眼：“卡俄斯？”

　　希腊神话中，一起的起源。

　　一如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提亚马特般，至高无上的原初存在。

　　只是，奥林匹斯神本就是机神的花，那么卡俄斯，必然是这些神的原型机，又或者说……母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