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09章

　　“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汐见伸手指向前方，“虚空之穴就在那里，察觉到我们的到来，波塞冬在全力加速关闭大门。我先过去，你们不要掉队。”

　　说完，他向前迈出脚步，从甲板上跳了下去。

第六十四章 海神波塞冬

　　几乎是不给人反应时间一般，跳下甲板的汐见消失在了海里。

　　迟一步跟上去的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只能看到波涛依旧的海面。

　　“天溪？”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

　　她不认为汐见事到如今，还会跳海自杀的性格。

　　更不认为区区海水就能把他淹死。

　　“这一带海域的暗流汹涌，就算是我们，贸然进去也会无法控制游动的方向。”斯卡哈说。

　　然后，樱从背后跑了过来。

　　“大师父，阿尔托莉雅小姐，请迅速返回舰内，Storm Border要开始下沉，进行深海潜航。奥林匹斯舰队的残余部分已经被甩在了涅墨西斯岛附近海域。”她说。

　　斯卡哈微微挑眉：“看来摩根又知道了？”

　　“不，母亲大人说，不管结果如何，现在唯有跟上爸爸的脚步。”樱摇头，“一定是爸爸发现了什么，才潜入了海水。”

　　这个回答与两人的猜测不谋而合，她们不再继续观察，转身跟着樱返回了船舱。

　　而后，Storm Border开始封闭舱门，关上了防水安全门。

　　这艘集航空、航海，以及海下潜航功能于一体，以从者尼莫的宝具为核心，构建的超级战舰，早已超过了泛人类史的科技水平，是真正的多功能方舟。

　　伴随着不太明显的震动，Storm Border整个完成了下潜，各部位均未出现渗水现象，只是海下的暗流超出了预估水平，需要调整引擎出力。

　　“爱徒他怎么样了？”

　　回到舰桥的斯卡哈，第一句话就是问摩根。

　　“在那里。”

　　摩根示意斯卡哈自己看屏幕，那是Storm Border雷达捕捉到的画面。

　　作为唯一还在外面作战的人员，汐见宛如潜水员一般，没有任何设备，却在连Storm Border都需要谨慎应对的深海中，随心所欲地下沉。

　　“那是什么……”阿尔托莉雅发出一声低低地惊呼。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在汐见身影的下方，有一个不输给StormBorder的巨大影子轮廓，并随着下沉深度的变化，而渐渐清晰起来。

　　“那就是海神波塞冬的真体吧……”摩根说，“原来如此，作为海洋之神，被安排在了海面下看守入口，所以这个名为虚空之穴的巨大漩涡，其连接通往奥林匹斯的入口——”

　　“就在深海之下吗？”斯卡哈抿着嘴唇，皱着眉笑了出来。

　　老实说，在抵达这里之前，其实她也好，其他人也好，都不清楚奥林匹斯的入口在哪里。

　　斯卡哈原本认为，奥林匹斯就像影之国一样，是位于这个异闻带的另一侧。

　　就如同人类生活的世界，与世界里侧那样。

　　同在地表这层『织物』上，却又处在不同的位面。

　　现在看来确实差不多，但是入口位于深海之下，又有波塞冬把守……

　　泛人类史的从者到底付出了怎样的牺牲，才将少数同伴送入了奥林匹斯，实在无法想象。

　　“等一下，老师看向了这边？”奥尔加玛丽忽然提醒，“罗玛尼，放大画面！”

　　“我看看——”

　　罗玛尼操作Storm Border的影像，尽力放大观测镜。

　　在他们全力维持战舰的潜水姿态，不贸然靠近波塞冬的真体机身时，汐见已经完成了最初的着舰。

　　“双臂交叉？”樱愣了愣。

　　“是让我们不要靠近的意思吧。”摩根靠在座椅扶手上，冷静地说。

　　但是她的手指渐次起伏，无声敲击扶手的小动作，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焦躁。

　　摩根很想一起战斗，而不是在这里坐等汐见的结果。

　　“全员，对冲击准备！”尼莫忽然大喊，“斯卡蒂小姐，请让结界强度提升到最大规模！”

　　而后，便是一串剧烈的爆炸，在水下化作低沉的轰鸣，连带着整艘Storm Border都开始摇晃。

　　是波塞冬真体发出的攻击。

　　“……果然到了这个距离的话，就算是奥林匹斯的海神，也不会坐视我们靠近吗？”摩根冷笑一声，“正好，我也不想一直等下去。全炮门开启，用灵脉闭塞兵装迎击！”

　　“可是，老师还在波塞冬的真体上！”奥尔加玛丽担心会波及汐见。

　　樱这时按住了所长的肩膀：“请相信母亲大人，不会妨碍到爸爸的战斗。”

　　“明白了。”

　　了解了情况后，奥尔加玛丽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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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波塞冬真体。

　　身为奥林匹斯十二神的海神，原本身为机神的波塞冬，实际上是行星环境改造用设备船，是与阿尔忒弥斯真体又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星际战舰。

　　在波塞冬的真体周围，张开了一道巨大的结界，将海水阻隔在外，形成了完全与陆地环境相似的战舰空间。

　　现在，这位机神的躯体上，正爆发着剧烈无比的战斗。

　　汐见躲避和阻拦着迎面而来的攻击，向着船头方向前进，并一路破坏着船身上的自动防卫装置。

　　“这下，就只剩最后一个。”

　　汐见从被摧毁的巨大球形体中，抽出了冈格尼尔。

　　自从他登上这艘机神船身后，波塞冬的魔力反应就变得异常剧烈，所有防卫装置几乎同时启动，瞄准了汐见这个“异物”。

　　原因有二。

　　其一是汐见进入深海，准备攻击波塞冬前，所发动的特殊宝具。如此庞大的权能，影响的不止是海面，也给镇守虚空之穴的波塞冬，带去了巨大的干扰。

　　毕竟当初仅仅是迎击基尔什塔利亚的余波，就让得墨忒耳暂时脱离了宙斯的影响。

　　其二，就是汐见手中持有的波塞冬神核。当初被德雷克在天时地利人和齐备的情况下，拼上被诅咒的后果，夺走的那颗神核。

　　失去了神核也依旧能够活动，意味着波塞冬拥有不止一颗神核。

　　但是——

　　“攻击目标，弗朗西斯·德雷克。攻击目标，弗朗西斯·德雷克。迎击迎击迎击迎击迎击迎击迎击迎——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一定要杀死让其尸骨无存焚烧殆尽！”

　　现在的波塞冬，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是一台名副其实的故障机械。

第六十五章 算计

　　毫无疑问，德雷克夺走了神核这件事，给波塞冬带去了相当大的打击。

　　并不是单纯地摧毁了作为神的尊严这么简单。

　　更可能是因为被夺走的神核，失去了理性逻辑功能，系统故障，变成了只会向德雷克复仇的存在。

　　汐见独自穿行在这艘机神的甲板上，直奔最后一个核心的所在。

　　自从他登上战舰，就能感觉到其他核心的位置所在，并与现在被他拿在手里的神核产生共鸣。

　　本体想要回收被夺走的神核，这种神核之间的共鸣反而暴露了自身的所在，省去了汐见寻找的工夫。

　　整艘船都散发着庞大的魔力反应，只依靠魔力反应寻找神核，就如同在浓雾森林中寻找想要找的树木般不可能。

　　“真是可悲，所谓的神明，在失去了神核之后，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靠近船头位置的中枢区域后，汐见的脚步放缓，他托着手里的枪，枪刃坚硬无比的甲板上划过，带起一串火花。仿佛划过泥土般，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一定要捕捉弗朗西斯·德雷克……一定要捕捉弗朗西斯·德雷克……一定要捕捉……啊啊，你是——？”

　　广播的声音渐渐便得缓慢，然后不再继续重复无效的词句。

　　“真让人意外，还没有回收神核，仅仅是被这样干涉神核的内部，就能让你恢复自我意识吗，波塞冬？”汐见举着神核。

　　“你是……谁？”波塞冬观测到了汐见，“你不是那个夺走神核的女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被德雷克托付了这个神核，然后我现在带着神核来到了你的面前。”汐见淡淡地说，“现在只剩下中枢神核，以及还未回收神核这仅剩两颗的你，就算恢复了理智，也没办法继续战斗下去了吧？”

　　“……你到底是谁？其他神话来的异邦神吗？”波塞冬沉默一阵，再度问。

　　“真的不关心一下自己的神核吗，波塞冬？”汐见问。

　　“狂妄！难道以为用神核要挟，就能让堂堂海神向你求饶吗？”波塞冬的声音里有了愤怒。

　　他不能解除机神形态，面对这个靠近中枢区域的人，波塞冬正在全力自我修复，让更多的自律防卫装置瞄准汐见。

　　“那可说不准，也许我是为了向奥林匹斯神表忠心，才一路来到这里的。只可惜你的自动方位装置太危险，我不得不拆掉一些。”汐见说。

　　“……”

　　波塞冬不再说话。

　　沉默开始蔓延。

　　“算了算了，堂堂海神居然还会畏惧一个人类。”汐见来回抛着神核把玩。

　　“人类？亚特兰蒂斯海整个都被你搅得天翻地覆，那绝不是普通的宝具，拥有权能的你，也不是所谓的‘一个人类’。”

　　“说得好。”汐见忽然提高音量，将手里的神核向前抛了出去，“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了，拿去吧。”

　　神核在飞出去的一瞬间，绽放出照亮海域的蓝色光芒。

　　暂时恢复了理智的波塞冬，绝不可能放弃眼看就要回到手中的神核，驱使整个真体的魔力，与神核产生共鸣，准备将其回收。

　　然后，船上的监视系统，捕捉到了汐见眼底闪过的一抹嘲弄。

　　波塞冬瞬间意识到问题不对劲。

　　但神核的共鸣已经完成，被汐见当做无用之物丢弃的神核，向着波塞冬最后的神核所在球体靠近，最后被吞没进去。

　　“核心系统故障……深海航行系统故障……真体防护结界故障……”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而后，是波塞冬怒不可遏的质问。

　　“……你到底在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汐见，仿佛没想过这个问题一般，稍作停顿才恍然大悟般回答。

　　“也没做什么，试着像你对德雷克船长做过的那样，在神核里面加了点叫神之诅咒的东西。”汐见的食指和手指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下，“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诅咒一个神来着，没想到挺有用的……”

　　“诅咒……神之诅咒……不可能不可能……唔唔哦哦哦哦哦——！！”

　　然后，波塞冬的真体就开始不断地爆炸，隔绝海水的结界崩溃碎裂，厚重的海水挤入内部，瞬间包裹了整艘战船。

　　与这个情况同时发生的，则是波塞冬真体各处的爆炸。

　　并非来自灵脉闭塞兵装的攻击。

　　摩根在看到结界破裂征兆出现的时候，就停下了炮击。

　　这是因为海神波塞冬看到代表理智的神核被对方丢出的瞬间，没有能够忍住不去回收。

　　神核与一神核共鸣，被汐见放入神核之内的诅咒，在这一刻完全唤醒，从内部蔓延开，让波塞冬陷入了比失去神核更严重的故障。

　　“老实说，如果你能再有骨气一点，不急着回收神核，我都不会这么轻松。”

　　当海水彻底充满破损的结界内部前，汐见最后这么说了一句话，便转身上浮，准备靠近Storm Border，引导整艘船进入奥林匹斯。

　　“就算只有一个……就算只有一个！决不能让诅咒神的家伙进入奥林匹斯！我可是最后的防卫线！”

　　波塞冬的声音隔着海水传来，尚且能够运作的防卫设施，全数瞄准了汐见。

　　对此，汐见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因为更多的灵脉闭塞兵装，从他的身边飞过，迎击波塞冬的垂死挣扎，并不再有任何顾忌地，攻击波塞冬真体。

　　在内部破坏与外部攻击的两重影响下，波塞冬的真体开始崩裂，魔力的反应顷刻间来到了堪称危险的地步。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直奔海面，原本就汹涌的海下，忽然暗流变得更加狂暴，让措手不及的Storm Border失去了控制，在海中随着暗流回转，向更深的黑暗深海中沉了下去。

　　贴在船身上的汐见，则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

　　那所谓的虚空之穴——

　　通往奥林匹斯的大门，就在旋涡的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