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95章

　　“这也正是我们支援同伴的理由……”阿尔托莉雅用圣枪指着兰陵王，“以勇武善战传世的兰陵王，这场战争的胜利，我们绝不会让给你们！”

　　“不能输这点，我等也一样！”

　　兰陵王大喝一声，身先士卒地跑过甲板，带领奥林匹斯的士兵和魔兽，再度向阿尔托莉雅她们再度发起了包围作战。

　　他不仅不能让这些人突破，还要想办法击败这三个敌人，从而让舰队的兵力能够集中攻击那艘迦勒底的战舰——Storm Border。

　　然而成群结队的士兵，远不及一骑当千的战士。

　　且不说阿尔托莉雅和巴格斯特，就连那个明显是人类的兜帽少女，兰陵王也看得出对方身为战士也可谓卓越的事实。

　　包围圈进一步缩小，兰陵王却没办法专注于围剿。

　　因为迦勒底的战舰，以及德雷克的船只都已经深入海上舰队的阵型，杀到了这附近。

　　两艘船的炮火看似毫无目的，实际上却十分精准地完成一次又一次战果扎实的攻击，就连兰陵王脚下这几艘连接在一起的战舰，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炮击中无法维持平衡。

　　每次失衡都差不多是包围战要抓住优势的当口。

　　奥林匹斯士兵和魔兽都并非无穷无尽，兰陵王能看到己方兵力的衰减，但现在他只能寄望于自己的勇武，以及总体数量上的优势。

　　趁手的宝剑在与三人武器的撞击中，渐渐磕碰出了一道道伤痕。

　　与大部分Saber不同，他的宝剑并非传世的宝具，面对巴格斯特的那土之氏族打造的大剑还好说，但面对格蕾和阿尔托莉雅的武器，光是质量上就落了下风。

　　一次次冲锋，一次次拼杀，俊美无俦的面容早已在武器的冲突间留下了一道道伤痕。

　　兰陵王却对此毫不在意，他越战越勇，仿佛快要化身为狂战士，唯有依旧保持章法的剑技，倒映出他内心的冷静与果决。

　　当最后一名奥林匹斯士兵倒下，增援的士兵尚未赶到，只剩下他持剑凛然屹立，面对同样满身鲜血的三人。

　　阿尔托莉雅甩掉枪上的血，微微平复呼吸，准备与格蕾和巴格斯特配合，万无一失地击杀兰陵王。

　　解放宝具真名太慢，这点时间足以让他从这里逃脱，无非是增加几艘战船的毁灭而已。

　　“Saber！”

　　芥雏子的声音从一侧响起，两把利剑朝三人投了过来，被她们打飞。

　　再度抓住飞回手中的宝剑，身着黑色装束的芥雏子，落在兰陵王身边。

　　“让您见到我如此狼狈，万分抱歉。”兰陵王向芥雏子道歉。

　　“无妨，这本就不是你能靠着指挥奥林匹斯士兵就能解决的对手。”芥雏子说着，“比起一对三，还是三对三更加稳妥——”

　　说话间，项羽如同踏过石阶般，跃过战船，向着迦勒底三人的方向落下。

　　凌厉凶猛的气势震惊了三人，体格最大巴格斯特，纵身跳起与项羽撞在一起，数次交锋过后，双方落在了各自同伴的旁边。

　　看着那半人半马又貌似机械造物的从者，阿尔托莉雅感到战况会继续胶着下去，她在考虑是否要让Storm Border那边增援。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变化打破了战况的胶着。

　　赫卡忒岛深处，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第三十五章 弑神

　　在赫卡忒岛的光芒升起的同时，还有两道光芒从赫拉克勒斯岛与赫斯提亚岛方向升了起来。

　　每一道光芒的方位，都在各自岛上神殿区域。

　　“这就是……你说的弑神仪式？”俄里翁问汐见。

　　“没错。”汐见提着冈格尼尔回答道。

　　与师父突破言峰绮礼和芦屋道满的妨碍后，除了沿途巡逻放哨的奥林匹斯士兵，就没有其他人了。

　　一路抵达神殿所在，却看到俄里翁与倒下的诸多奥林匹斯士兵。

　　在俄里翁身边，还有一个与泛人类史阿尔忒弥斯极为相似的身影。

　　那是异闻带阿尔忒弥斯的分灵，或者说子机，独自行动，在亚特兰蒂斯诸岛搜寻迦勒底的自律行动单位。

　　虽然基本上都与卫星轨道上的本体意志同步，唯有“这一个”例外。

　　因为俄里翁的原因，这一个“个体”脱离了“机神”的统括，以自身的意志跟随俄里翁行动，和他一路来到了赫卡忒岛。

　　“真是搞得有够夸张啊……”俄里翁神色严肃，“你打算杀了阿尔忒弥斯吗？”

　　“如果我不动手，等到赫卡忒岛海域的舰队被我们击溃，就该轮到那位女神……不，该说是机神的箭矢落下了。”汐见指了指天上，“你应该很清楚，那种总有个东西瞄准自己的感觉，虽然不一定打得中，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当然，这并不只是“不舒服”这么简单，这是事关生死存亡。

　　哪怕一次失误，迦勒底就会赔上莫大的牺牲。

　　不同于可以一次次失败的奥林匹斯，迦勒底没有失手的余地。

　　“是吗。”俄里翁看了眼身边的阿尔忒弥斯，“你觉得这样就好吗，阿尔忒弥斯？”

　　“作为个体，违背了本体意志的我，并不清楚这样是否正确。但我觉得，比起阿尔忒弥斯被击坠，你更难接受来自泛人类史的他们失败和消失，所以这样就好。”这个例外的阿尔忒弥斯子机，如此回答了俄里翁。

　　“是吗……”

　　俄里翁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否则不会在察觉到汐见的布置后，提前一步赶到，替他扫清了这里的杂兵。

　　“那你就去做吧。”俄里翁露出干净的笑容，“还未迎来新生的……”

　　然而话没说完，俄里翁的表情就变了，他握紧手里的弓，如临大敌。

　　汐见已经察觉到了敌人的接近，先一步转过了身去，和师父看着从天而降的女神。

　　“你就是得墨忒耳说的那个人吗？”阿芙狄罗忒停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汐见，“能够完成那种仪式，你跟奥丁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奥林匹斯的神明，居然会关心别处的大神。”汐见对此不算意外。

　　斯卡哈缓缓踱步，寻找发起进攻的位置：“你又是哪位？”

　　“阿芙狄罗忒。”女神不在意地报上名字，“死之国度的女王，注意你的态度。在我眼里，你与凡俗的人类没有区别。”

　　“呵——”斯卡哈发出一声轻笑。

　　“不止是得墨忒耳，连你都派了过来，宙斯对自己麾下的战力相当缺乏自信啊。”汐见尝试挑衅，“比起大神奥丁，同样有着大神之称的那位，似乎差太多了。”

　　“无聊的挑拨就到此为止吧。”阿芙狄罗忒笑着，眼神却相当冷漠，“身为人类却妄图触及神之领域，意欲成为神明却又站在人类这边……不合格，就由我来好好地管教一下，教教你什么才是神之美学。”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却瞥见一道红光袭来。

　　斯卡哈的朱枪在堪堪命中的距离被停住，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墙壁在妨碍。

　　“实在不好意思啊，阿芙狄罗忒，教导弟子是我这个师父的职责，就算是美之女神，也没有插手的余地。”斯卡哈握住这把枪，另一种手里还提着另一把枪，“这里我来处理，快去做你的事，爱徒！”

　　“会让你走——”阿芙狄罗忒面有不悦，腾出手去对准汐见，却被飞来的箭矢妨碍。

　　“你的师父我会支援，去吧。”俄里翁咬了咬牙，举起弓瞄准了阿芙狄罗忒。

　　就算违背了本体，脱离了掌控，阿尔忒弥斯并不能攻击其他奥林匹斯神。

　　所以俄里翁才只说“我”来支援。

　　三座神殿升起的光柱，意味着仪式的成型，覆盖了三座岛屿以及相应海域的巨大纹样，正缓缓在天空显现它的真容。

　　“师父，万事小心——”

　　汐见说着一挥手，『神之忌火』照亮了神殿外，连阿芙狄罗忒都不得不闭上眼回避这光芒。

　　等到女神的视野恢复，汐见早已不见踪影，斯卡哈以更加凌厉的气势进攻阿芙狄罗忒，逼得她无法轻易脱身，不得不应战。

　　与此同时，那浮现在天空之中的巨大图案越来越清晰，各个岛上的村民都以为看到了神谕却又无法解读其中真意。

　　正于海上交战的迦勒底与奥林匹斯双方，也在这个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吸引了注意力。

　　只不过迦勒底的反应和奥林匹斯大相径庭。

　　奥尔加玛丽直到这肯定与汐见有关，于是一边提醒舰桥关注这个变化，一边加紧对奥林匹斯的牵制。

　　在大致位于三座岛中心的区域，汐见站在海上，他双手捧着冈格尼尔，献上自己的祈祷与祝福。

　　“吾愿以死述生。奥丁的智慧啊，世界树的灵脉啊，化作截断过去，伸向未来的枝叶吧！此后九日，禁止一切愚行，跨越黄昏吧，向我等展现真正的命运吧——”

　　汐见低声咏唱着如歌如诉的咒文，晴空万里之下的海洋，涌起剧烈的风浪，化作漩涡环绕在他的周围，像是要将他吞没进去。

　　“天空的神明不过是一时之物，跨越大地与海洋的人类方为真正未来的所在！诉说神之终焉吧，『大神宣言·神之黎明』（（RagnarokGungnir）！”

　　神圣的金色光芒从漩涡之中缓缓升起，宛如风中摇曳的烛火，只是这烛火越来越明亮，越来越耀眼。

　　它无止境的攀升，速度越来越快，在在穿过天空的古奥图案之时，速度越来越快。

　　监视着海上的战事，等待着攻击时机的阿尔忒弥斯，并不能擅自决定将隐匿者和其他神明卷入箭矢之中。

　　当她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汇聚魔力，射出神之矢，也没有办法抵挡这颗自大地之上升起的流星。

　　那是地母神的恩惠。

　　那是大神的智慧。

　　那是……为人类而战，不屈不灭的斗志。

　　必杀必中。

　　超越了诅咒的概念，来自寒冷北欧世界，掌管智慧的神明，用世界树的树枝打造而成的神之枪。

　　用来击坠神明，是再合适不过的宝具。

　　单凭自己的投掷并没有办法企及阿尔忒弥斯的高度，所以汐见利用三座岛上的神殿，构建了名为『大神祭坛』的仪式。

　　那是身为代理的格里姆承袭自奥丁后，又在妖精国完成使命临别前，在道别的击掌中，将施行这一仪式的方法传授给了汐见。

　　用三座岛的大地作为基石，构建了最适合汐见的圣域，让他找到机会，投出了这弑神的一击。

　　当阿尔忒弥斯的神之矢刚刚完成魔力的蓄积，即将放射的前一秒，冈格尼尔以无情的方式洞穿了那具神之躯，摧毁了阿尔忒弥斯的再生机能。

　　看似微不足道的伤势，却如同溃堤的蚁穴，逐渐扩散直整具身体。

　　亚特兰蒂斯的蔚蓝天空之上，比月亮还明亮的星星瞬间绽放。

第三十六章 神之战

　　阿尔忒弥斯的陨落几乎就发生在一瞬间。

　　对于奥林匹斯这边，作为支援基尔什塔利亚迎击迦勒底而来的隐匿者，芥雏子和佩佩隆奇诺都大致了解情况。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别说是迦勒底，这世上基本上没有几个英灵能够在大地之上，狙击位于卫星轨道的神明。

　　但当近乎离谱的一幕出现，奋战在最前线的芥雏子，与身边的项羽和兰陵王，都不由得为之震惊。

　　“吾妻啊，这绝非良善的预兆，我等应尽速撤离此地才可。”项羽告诉芥雏子。

　　“撤退？”芥雏子吃了一惊，但是她并不不怀疑项羽的判断，“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想办法撤退吧。反正舰队已经完蛋，基尔什塔利亚也没什么好指责的。”

　　这时，兰陵王主动提出掩护：“御主！请您与项王尽快撤离，由我来挡住她们三个！”

　　已经没有多余的奥林匹斯士兵和魔兽可用。

　　不超过一个小时的大战，列阵于赫卡忒岛的奥林匹斯舰队，不管是战舰还是兵力，都已经伤亡殆尽。

　　距离最近的援军，也在两倍于赫卡忒岛与赫拉克勒斯岛之间距离的戴摩斯岛，即便是开战之初便向这边靠近，也只能赶来给这边的舰队收拾残骸。：

　　“你打算死在这里吗！你的宝具根本拦不住她们！”芥雏子横着剑。

　　他们此时正与阿尔托莉雅她们结束交锋，稍微拉开了距离对峙着。

　　“但是……这三人不会轻易让我们从这里离开。”兰陵王清楚地判断形势，“佩佩隆奇诺阁下就在这附近准备接应，请尽快与那个人汇合。御主与项王才是有生力量，请不用管我。大丈夫得死疆场，愿也。”

　　生前死于主上猜忌，兰陵王的愿望也不过是希望能够作为一名将士，光荣地战死沙场。

　　“但是……”芥雏子暗暗咬牙，不太能拿得下这个决心。

　　对于身为精灵种，有着近乎无尽寿命的她，兰陵王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支持她与项王再会的重要臂助。

　　她曾经目送过生前的兰陵王饮下毒酒而死，却没想到还要再目送这位老朋友去死。

　　“请快些！”兰陵王催促道。

　　因为阿尔托莉雅她们已经再度杀了上来，一旦再次交战，三人都会被绊在这里。

　　连阿尔忒弥斯都能击坠的迦勒底，绝不是眼下这点力量足以抗衡的存在。

　　说完，兰陵王也举着剑再度冲上去，但他却又在下一刻刹住了脚步，对面三人也一样。

　　并不是停战。

　　下一秒，一具机械包裹的身体从天空坠落，砸在了甲板上。

　　“疼疼疼……”美露莘吃痛地支撑身体，“……完全坏掉了啊……”

　　“美露莘小姐。”格蕾跑了过来。

　　她坠落的位置离阿尔托莉雅她们更近，格蕾迅速过来搀扶，帮她解除飞行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