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65章

　　“所以你来这个特异点的理由是什么，魔法使？”汐见继续问。

　　“总感觉我在被审讯……”青子的脸不爽地黑了一下，又恢复原样，“其实就是观测到了特异点，觉得可能个自己有点关系吧，就从未来跳跃到了2001年的这里。”

　　“但你的确死了。即便让不同时间点的未来的自己，来到这个地方解决特异点，等特异点结束，人理精算开始，你的死不就去确定无疑了？”汐见说。

　　“你的看法很正确，看样子对人理的一些细节很了解嘛。”青子说，“不过特异点还没消失，那么这里发生的死暂时不会影响到未来的我。未来的我就是看到这里的我失去了信息，才会让『第二个青子』，也就是我到这里来。”

　　她说到这里，露出自信又带着点笨蛋气质的笑容：“至于我在这里的死，就当做一时间的欠债好了。只要解决了特异点，这部分欠债就能消失，不用担心人理精算的问题啦！”

　　“魔法使还真是便利，真希望那些特异点死亡的人类，也能这样留存下来。”汐见兀自笑了一声，“总之我差不多明白了，你这种方式就类似JOJO里那个叫D4C的替身吧。只不过那个替身是拉取平行世界的自己，而你是纵向从不同时间轴截取那个时间的自己，反正最后都是能够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地赶到特异点来。”

　　“不对不对，这里应该用火箭铅笔打比喻，最差一点也应该是泽尔里奇魔法的纵向版本。”橙子忽然反驳，眼镜反射出奇怪的光芒。

　　“你在说什么啊，在我们还年轻的八十九十年代，JOJO就很有名的吧！”汐见坚持己见。

　　青子露出疲惫的表情：“……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我也觉得大姐的比喻更合适……”

　　有珠则看上去一脸无语，对这种分歧不予置评。

　　唯一的非神秘侧普通人兼侦探槻司，更是听得云山雾罩，看上去已经在很努力理解了。

　　“啧……”汐见认输般咋舌一声，然后抬起眼帘，“比起这个，你们不觉得少了个人吗？刚才在大厅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你是说——”橙子回想了一下。

　　“静希君吗？”有珠看向槻司，“我的确今天也没见到他，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第七十六章 橙子的“更进一步”

　　汐见指的是那个名叫静希草十郎的青年。

　　在昨天抵达旅馆的时候，在大厅休息的客人中，唯一没有开口，始终安静而平和地注视着大厅里所有情况的那个青年。

　　根据久远寺有珠的反应来看，那个青年是她的熟人，似乎是被叫过来给有珠帮忙的。

　　但在大厅里，除了两仪式的丈夫和女儿留在了房间里没出来外，静希草十郎是另一个缺席的人，却没有人报告他的下落。

　　“哦，你说他啊，他之前说帮我去周围看看，然后就再没回来了。”槻司却十分坦然地说，“不用担心，就算苍崎死上十次，那家伙也不一定会死一次，最多过几天自己就会回来吧。毕竟他从过去起，就是不管有什么事都能一脸没事地活下去的类型。”

　　“……啊？”青子的脸又黑了。

　　有珠也表示赞同:“某种意义上来说，槻司君的看法没有错。”

　　“那家伙是什么喜欢到处乱跑的大型犬吗？”

　　汐见倒不是怀疑草十郎，只是在猜测是否还有第二个死者之类的。

　　以汐见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直觉来看，静希草十郎其实是最不可能杀人的类型。

　　——即便他能一眼看出，那个青年的肉体无疑经历过千锤百炼，如要用来杀人，草十郎轻而易举就能成为一流杀手。

　　“算了，既然会回来，也不担心会死在外面，那就没什么了。”

　　于是，汐见放弃了对这方面的追究，转过来继续询问苍崎青子。

　　“你刚刚说一个接一个，意思是指，出现在这个特异点的苍崎青子，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不，应该是活着的只能有一个吗？”汐见倚在沙发扶手上，眯着眼睛询问。

　　青子对此给予了承认：“你的判断没有错。先不论平行世界之类的东西，时间穿越过来的我，是没办法参与已经有『我』在的事象。如果可以跳跃，就必须是我已经不存在的情况。死亡只是其中一种表现形式。”

　　“那么你之外的人呢？”橙子说，“就比如说我们？”

　　这个问题把青子问住了：“大姐这个问题我还真不一定回答得上来，毕竟你刚刚说的什么灵子转移我也没听懂，反正跟我的跳跃不太一样，那规则也应该不一样。”

　　“是吗。”汐见淡淡地应和，并再度陷入思考。

　　刚刚青子解释自己的状况时，汐见就联想到了自己。

　　假如正是迦勒底进行的灵子转移，造成了事象饱和，导致了『2001年的汐见和摩根』下落不明，其实还好说。

　　只要解决了特异点，『2001年的汐见和摩根』就能回到这里，甚至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但如果与灵子转移无关……

　　『2001年的汐见和摩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见的呢？

　　他想到这里，眼尾再度扫过眼青子，而后重新垂下。

　　继续在和青子他们讨论的橙子，注意到了汐见沉默中的细微反应，面上则不露声色，继续跟青子他们交谈。

　　“但是没想到大姐也在这里，真的不是你跟『第一个青子』打起来了，然后趁乱干掉了那个我吗？”青子这时候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老姐。

　　因为第一个和第二个之间不存在情报存续，现在的青子根本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

　　对她来说，现在才是刚认识橙子的同伴们。

　　橙子笑得十分爽朗：“你又不是没跟我打过，明明那个时候还只是初出茅庐的魔术师，就让我败得体无完肤。我又怎么能赢过有长进的你？”

　　“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不如青子了呢，橙子小姐跟过去比，真的变了不少。”有珠静静地发表看法，她也有些惊讶于橙子在这种事上的随性。

　　“就……怎么说呢，老姐你这次不是有一堆帮手吗？我刚刚都注意到了，你的那两对双胞胎朋友都不是一般人吧。”青子露出不知所谓的表情，“特别是这边这位有嫌疑的呃……怎么称呼来着？”

　　她想起来刚才忘了问汐见的名字。

　　“我的未婚夫，汐见天溪。”橙子忽然开始扯淡。

　　这下把汐见都说愣了，但忍住了没吐槽。明显橙子是觉得反正青子已经“刷新”了，昨天那样逗妹妹玩不够过瘾，得加点砝码。

　　“等一下，橙子小姐，你昨天不是才说——”有珠打算纠正。

　　“那只是为了不吓到你们。”橙子推了下眼镜，镜片诡异地闪了一下，她得意又嘲弄地望着妹妹，“其实我已经准备舍弃苍崎之名，并改姓成汐见橙子了。”

　　“舍弃……这种话也能随便说了啊……”汐见忍着笑，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吐槽。

　　青子顿时变成了炸毛的猫：“哈啊？未未未未婚夫是什么鬼？还有你那副得意的表情是什么？笑话我吗？”

　　然后青子也对“舍弃苍崎之名”毫无反应，反而是因为老姐有了未婚夫大受冲击，无法接受自己被甩在后面的现实。

　　“这一个青子意外地反应快呢。”橙子笑意更浓了。

　　有珠发出些微的叹息：“果然不管过去多少年，青子在某些方面始终都不够成熟。”

　　“等一下，有珠！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青子又转过来问有珠。

　　槻司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他总觉得看到苍崎青子的性格还跟学生时代一样，实在是让人喜忧参半。

　　随着橙子的点火，探讨的话题彻底脱离了正轨。

　　闹腾了好一阵才勉强熄火，青子被有珠带去了房间，槻司则下楼去继续问询其他人，寻找线索。

　　“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随便乱说了。”橙子点了根烟，靠在露台门口吸了起来。

　　汐见笑了笑：“我倒希望这是真的。”

　　“真是的……”橙子对此不置可否，“所以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吗？能用死之卢恩杀死青子的人，到底在我们之中，还是另有其人？”

　　“还能有谁？”汐见只是自然地转过头，似有无奈地看着橙子，“你们或许没什么头绪，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杀死呃……『第一个令妹』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我』。”

　　“什么？”

　　橙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燃烧着的香烟也几乎从手中脱落。

第七十七章 头脑风暴

　　香烟一点点地燃烧着，当烟灰快要无法维持，即将断裂坠落时，橙子在便携的烟灰缸里，抖掉了这部分后，重新吸了一口。

　　烟头的火光随之明亮一瞬，又重新恢复到原先燃烧的状态。

　　“杀死『第一个青子』的是你，究竟为什么这么说？”橙子依旧靠在露台的落地窗前，慢条斯理地询问汐见。

　　就算假设过当初带着汐见返回三咲去战斗，她着实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汐见说“我杀了你妹妹”这句话。

　　这话落在耳中，橙子倒没有觉得难过，反而有种不可思议的惊讶。

　　“手法。”汐见想了想，“虽然没有仔细验看过尸体，但从『第一个青子』死亡的状态，以及完成方式来说，那明显是出自我的手笔。”

　　橙子抿着嘴笑了下：“可你先前不还说，能够使用原初的死之卢恩的不只有你，我们都有嫌疑吗？”

　　“那只是场面上的戏言，再怎么说，我也不觉得你们会做这种事。”汐见失笑，“就算是橙子你，也没必要在这种特异点动手。况且你现在也对自己的妹妹没什么执念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橙子很高兴汐见如此信赖自己。

　　“现在这样说或许有点马后炮，令妹已经证明了，她确实不是在特异点杀死了，就能等着人理精算处理结果的存在。”汐见淡淡地说。

　　“假设你的判断没有错，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动手的？”橙子问，“你昨天单独活动的时间很少，而且那部分时间里，都『第一个青子』还活着。除此之外，昨天晚上是摩根照看最先睡着的你……”

　　橙子本想说，会不会是汐见在摩根醒来之前，偷偷溜出去杀了青子，然后又回到了房间。

　　但昨晚跟汐见一起睡地板的摩根，就算换成其他人也一样，被那样抱着的情况下，汐见不可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完成这个行动。

　　事情忽然变得有趣起来。

　　尽管橙子依旧不认为是汐见杀了青子，但汐见既然这样说了，她很乐意跟着汐见做一场头脑风暴。

　　捻灭了烟蒂，扣上烟灰缸的盖子，橙子走回房间，坐在了汐见的近旁，看着他的侧脸继续发言：

　　“那么先抛开可行性不谈。你又是为什么要杀死青子呢？难道是像昨天在山路上说的那样，因为见到了活生生的魔法使，就想杀杀看？”

　　“也未必，万一是『我』见色起意，意图不轨，结果令妹反抗，便被我失手杀了呢？”汐见抛出了更离谱的说法。

　　橙子愣了愣，好像在消化这个冷笑话，好半天她才哄笑出声，身体亲昵地倒向汐见，伏在他肩头不停地颤抖。

　　“这也太离谱了，那就假设这也是一种可能……你真的觉得青子和你的胃口吗？”橙子问。

　　“一点也不。”汐见摇头，坦然给出回答，“老实说，是我最不感兴趣的那一类。”

　　“哦？”

　　“其实在见过令妹之后，我发现果然还是橙子更有魅力。光是容貌姿态方面，即便现在橙子不施粉黛，也有着令妹几辈子都模仿不来的，那种浑然天成的柔媚。”汐见扶着橙子坐好，告诉她自己的感想，“所以我才会对橙子很着迷，过了几千年也忘不了。”

　　橙子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希望之后你能在青子面前，再重复一下这句话。”

　　“喂，重点是这个吗……”汐见咧了咧嘴。

　　“所以见色起意就Pass了，如果对象换成我或许还有点说法。”橙子打了个响指，“我不怀疑你有能力杀死出现在特异点的青子，但是——”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她，对吗？”汐见也点点头。

　　“不管是动机还是时间，你都不具备，就算想把罪名按在你身上，也比双貌塔那次还困难。”橙子又说，“所以即便手法上看，完全就是你杀了『第一个青子』，你自己也这么认为，这个假设还是可以排除……嗯？”

　　就在即将得出结论的时候，橙子忽然注意到一点，并眯了眯眼。

　　刚刚汐见在提到自己杀了青子的时候，“我”这个第一人称，刻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在说……另一个人。

　　好巧不巧的是，在这个特异点，的确还有第二个汐见天溪。

　　『2001年的汐见天溪』。

　　现在依旧下落不明。

　　“终于注意到了啊，其实我到刚才为止，都在说『2001年的我』哦。”汐见狡黠地看着橙子。

　　“居然玩这种心理诱导么。”橙子重新展开思考，“那么重新思考，如果下落不明的『2001年的天溪』，是杀死青子的凶手……时间和空间都很充分，动机呢？”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汐见摇头。

　　“唔，好像是没有答案。”橙子无奈地叹息，“而且这个可能性存在另一个破绽，『2001年的你』，真的能杀得死来自未来的青子吗？”

　　以2003年末双貌塔与汐见交战的经验作为参考系，他的确是比同时期的橙子厉害得多的魔术师，但比起魔法使青子来说，却还是不免存在差距。

　　“如果用上师父在我出师的时候授予的宝具，杀死令妹并不难。”汐见想了想，“但如果只依靠原初卢恩，特别是死之卢恩……就算是偷袭也无法干净利落地杀死令妹。”

　　“陷入悖论了啊。”橙子说。

　　现在的汐见有足够的能力迅速有效地杀死青子。

　　2001年的汐见却不具备这个能力。

　　两个时期的『汐见天溪』之间，相差了6000年的底蕴。

　　“所以还需要求证，这一点我之后会跟摩根她们也讨论看看。”汐见搂着橙子的腰，“不过你们还是要专心享受温泉旅行，这方面的问题我来应对。”

　　“未必能完全专心啊。”橙子笑得很无奈，但还是答应了汐见。

　　她能感觉到汐见的手在沿着腰际向上游移，被他轻轻推倒在沙发上。

　　“我没猜错的话，你过来浴场之前才做过吧？”橙子问。

　　“那又有什么关系嘛，温泉旅行不就是这样吗？”汐见坦然表达欲求。

　　她柔媚地笑叹着抱住了他。

　　头脑风暴结束，接下来是身体的风暴。

第七十八章 休憩杉

　　“天溪，你来得正好，这里的羊羹味道非常不错，你也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