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35章

　　“人类一名，英灵三名，而且还都是女性吗。”假面从者并不理会，而是宛如细数猎物般，估算了在场的三人。

　　“切……结果还是过来了吗，Saber。”凯妮斯没有用真名称呼对方，反而揶揄地提醒对方，“没关系吗，你的御主应该说过让你不要过来送死吧？”

　　“无妨。”Saber用剑指着汐见，“一半归你，一半归我，那个男人是我的猎物。”

　　意识到自己被异闻带的从者盯上，而且是违背了御主命令的程度，汐见毫不意外。

　　“是奥菲莉娅的命令？还是说作为从者的独断？”汐见放弃了突进，缓缓向远离斯卡哈的方向移动，与Saber对峙。

　　“是独断，但也是为了御主。”Saber冷漠地说，“我倒要见识一下，让奥菲莉娅戒惧的男人是什么程度。”

　　汐见的笑容渐渐变得充满杀意：“俄罗斯的Caster也是这么想的，希望你的实力能够兑现自己说过的话。”

　　就如同摩根说的那样，虽然是异闻带的从者，却有着不属于从者的不祥气息。

　　或许是像不列颠的妖精骑士一样，本身也有着不同的传承与来历，导致与泛人类史的同位体相差甚远。

　　他默默地对摩根打了个眼神，示意她优先支援斯卡哈解决战斗。

　　抓住了这个“分神”的当口，Saber面具上的双眼红光乍现，瞬时向汐见发起了进攻，却在突进的过程中，发现汐见的身影变成了一团虚影。

　　从那团虚影之中，朱红色的魔枪走笔直的线，直奔Saber心脏而来。

　　Saber举剑迎击，他的剑刃与枪身摩擦出令人耳朵发麻的声音。

　　咚——！

　　一招交锋结束，正要出第二招的Saber，腹部却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脚，向后飞了出去，连续撞断了四五根两人合抱才能围住的树木。

　　轰然倒塌的树木掀起一阵飞雪，惊动了远处沉寂的林鸟。

　　缓缓放下脚的汐见，看着毫发无伤的Saber从雪尘中走了出来。

　　“原来如此，竟有这般力量和速度，即便我有些大意，却也还是低估了你。”Saber身上散发出清晰的杀气。

　　“那把剑，果然是魔剑吧。毕竟我感觉不到哪怕半点圣剑的气息。”汐见缓缓上前，“既然想试探我的话，至少先拿出真本事来，魔剑使。”

　　“被人类小看到这个地步，着实令人不快。”Saber架起剑来。

　　“那么，就让我替他来会会你！”

　　清丽如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在Saber将注意力放在汐见身上时，阿尔托莉雅已经依靠魔力放出跳至空中，向着地面的假面从者，发起了全力的冲锋。

　　然后，不管是汐见，还是阿尔托莉雅，都看到了令人惊愕的一幕。

　　明明是Saber，却使出了卢恩魔术。

　　而且还是原初卢恩。

　　“哦？魔剑使同时还是通晓原初卢恩的原理。”

　　汐见以相同的卢恩化解了Saber的魔术，让对方不得不以白刃战迎击。

　　“该不会……”

　　他大致猜到了Saber的真名。

第十章 雪原上的激斗（2）

　　为了做最后的确认，汐见姑且让阿尔托莉雅与Saber交手，圣剑使与魔剑使的剑技各有千秋，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但是，汐见已经看出了问题，他瞧准阿尔托莉雅被反击的当口，将朱枪刺入雪中，引发了积雪的形态变化。

　　白雪化作锐利致命的短枪，包围了Saber的四周，汐见趁这时拉住阿尔托莉雅的手，在魔术轰击的瞬间，回到了安全距离。

　　他这时看了眼凯妮斯那边，在摩根的魔术支援下，凯妮斯已经逐渐落入了被戏耍的境地，眼下只需要专心这边即可。

　　“感觉如何？”汐见低声询问阿尔托莉雅。

　　“那把剑，有种让人……不，是让我不舒服的感觉。”阿尔托莉雅握了握手掌，“难道那把剑，是弑王或者屠龙的宝具？”

　　“Saber的真名，答案已经很明确了。”汐见抬手示意阿尔托莉雅后退，“辛苦你试探了，接下来交替，你去支援师父，我会让摩根协助我干掉Saber。”

　　既然相性不利，就没必要顶着不必要的风险强行对敌，阿尔托莉雅迅速转身变更战场。

　　半跪在雪地里的Saber，身上有好几处被冻住的痕迹，随着他的行动，冰雪开裂落下。

　　“原初的卢恩？区区人类魔术师竟然懂得神代的东西？”Saber很意外。

　　“这话我也想说，身为魔剑使却懂得卢恩魔术，再加上可能有弑王或者屠龙传说的宝具。”汐见拖着枪缓缓走过雪地，“你的真名，应该是齐格鲁德吧？”

　　“不过是知道真名而已，别以为胜券在握。我不是那个齐格飞，会有背后之类的破绽。”齐格鲁德略显不耐烦地活动脖颈和肩膀，“热身运动结束了。”

　　话音落下，汐见与齐格鲁德的兵刃再度撞击，这一次，汐见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股力量……”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武器被压了回来。

　　尽管有魔术强化身体，力量竟然如此显著地陷入劣势。

　　并非魔术或者魔力放出，而是更加直观的，纯粹的怪力。

　　朱枪被一点点压下来，向前倾斜的魔剑古拉姆，剑刃距离切开汐见额头的皮肤只有咫尺之遥。

　　如同看到了胜算，齐格鲁德面具上的那双红色眼睛光芒大盛。

　　下一秒，他就看到汐见表情忽然变得狡猾而危险。

　　一股寒意从背后窜上脑袋，Saber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全力推开汐见，向后挥剑，打落了直奔后心而来的第二把朱枪。

　　被打飞的朱枪并非落下，而是在空中转了十几圈后，缓缓悬停了下来。

　　“用卢恩让武器实现半自律的攻击，真是个不好对付的男人。”Saber哼了一声。

　　“传闻，魔剑『破灭之黎明』（Gram），乃是奥丁授予齐格鲁德家族的剑。”汐见却旁若无人般放开了手中的朱枪，“是在选定王者之际，同时将荣光、嫉妒、破灭和命运一同带来的稀世宝具。”

　　这把朱枪也跟那一把相同，在卢恩的缠绕下，缓缓漂浮到上空，瞄准了Saber，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呵呵，你倒是很了解这些东西。在北欧的大英雄面前，你的力量已经落入下风，又该如何与我战……斗？”

　　如同嘲讽一般，每当Saber确信自己拥有胜算时，汐见就无情地打破了这份自信。

　　认出缓缓在汐见手中现身的第三把枪后，Saber惊愕又愤怒，那张面具也无法遮掩这股情绪。

　　“看你的反应，是认得这把枪了？”汐见握住枪的手，腕部微微转动，“大神奥丁将自己的武器授予了我，就用它来击败你吧，北欧的大英雄。”

　　“那把枪……神灵竟然将自己的武器都交给人类？”Saber的反应变得相当奇怪，无尽的愤怒如同火焰般燃烧，几乎要将眼中所见都化为灰烬，“是算准了今天，打算让我死在这把枪上面，完成你未完成的事吗，奥丁——！”

　　他右手提着剑，左手朝向汐见。

　　“既然如此，跟奥菲莉娅或者其他事情无关，看在那把枪的份上，我要在这里杀了你，迦勒底的御主！”

　　被怒火点燃情绪的Saber，双眼放射着红色的光芒，向狂龙一般冲向汐见。

　　战场在这一刻炸裂，不再是招式与魔术的试探。

　　Saber意图斩杀汐见，汐见也不会放过Saber。

　　摩根望着战场，无奈地摇头：“说什么让我支援，现在打成这样，我哪里插得上手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起手，朝向与凯妮斯缠斗的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打算为已经倾斜的战场天平，画下应有的句号。

　　青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钻出，擦着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的身侧，从四面八方精准地扑向凯妮斯，将她锁在其中。

　　这样的神灵级从者自然有着对魔力，摩根的魔术从一开始就将这部分也考虑了进去。

　　一时间凭借B+的怪力也挣脱不开这奇异锁链的凯妮斯，将魔力转而集中在自身的常时发动型宝具『海神的偏爱』上，以那伴随着不死性质的绝对防御兼概念防御来承受接下来的攻击。

　　与此同时，因为见到冈格尼尔而失去冷静，被怒火冲昏头脑的Saber，也落入了汐见的彀中。

　　冲天的爆炸轰然作响，大地和森林也随之摇晃。

　　过膝深的积雪被彻底冲散，露出了下方的冻土，始终保持着傲慢与冷漠的Saber，重伤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愧是北欧的大英雄，连我最后一把枪都能逼出来。”

　　汐见提着冈格尼尔和朗基努斯，落在了大坑边缘，他微微扬起下巴，空中悬浮的朱枪便顺从他的意志，对准了Saber的身体，即将洞穿屠龙英雄的心脏与灵核。

　　带着绝对自信而来的凯妮斯与齐格鲁德，败亡在即的关头，有人来挽回局面了。

　　“到此为止吧。”

　　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从天空响起。

　　不算强硬又充满威严。

　　随后天空忽然闪过卢恩的光芒，一紫一黑两个身影缓缓地降落在地上。

　　黑衣的便是奥菲丽娅。

　　但身着雅致紫色礼裙的女性，却几乎让汐见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是……”

第十一章 冰雪女王（1）

　　在汐见的眼前，缓缓降临在狼藉雪原之上的女性，与师父斯卡哈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上略有不同。

　　如果说师父是威风凛凛的话，这位女性就有着包容一切的母性。

　　“这可真是……”

　　同样注意到这点的斯卡哈，在惊讶中发出了一声低笑。

　　这是连她也始料未及的状况，在异闻带会见到另一个『自己』。

　　当然，说是自己也不完全正确。

　　对方并非异闻带的斯卡哈，而是作为神成立的同时，混入了『斯卡哈』这一存在的要素的其他存在。

　　两者并非完全等同，而只能在中间画上一个约等号。

　　就像泛人类史的摩根与迦勒底的摩根，又或者，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与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的区别那样。

　　但无论如何，这名女神的现身，成功阻拦住住了汐见击杀重伤的Saber一事，转而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既然要让我停手，是否要先做个自我介绍？”

　　汐见说着，看了眼奥菲莉娅。

　　“不过奥菲莉娅就不用了，大家都是熟人，不用这么生疏。”

　　“汐见老师……”

　　奥菲莉娅依旧很紧张，即便站在异闻带之王的身后接受庇护，也毫不怀疑汐见有能够绕开斯卡蒂击杀自己的能力。

　　明明汐见看着她的时候也没有杀气，但奥菲莉娅就无法避免地感到害怕。

　　“那么，请问阁下是谁？从身上的魔力以及灵格反应来看，是女神一类的存在吧。”汐见的目光则已经落在了斯卡蒂身上，“如果是出于什么恶趣味，顶着与吾师一样的脸，出来蛊惑人心，我可能会忍不住暴怒。”

　　“吾师？”斯卡蒂微微讶异，视线在这时扫过战场，看到了汐见周围的同伴，并最后注意到了斯卡哈，“原来如此，难怪能让骑士和神灵使者苦战至斯。”

　　在王城的时候，斯卡蒂即便能够掌握结界内的情况，也无法确认到汐见一行的具体情况，用于观察的魔术对上这几人，就好像被蒙了一层模糊不清的迷雾。

　　而后，她整肃表情，郑重地注视着汐见

　　“吾名为斯卡哈·斯卡蒂，乃是统治这片土地的，久远与绝对的神。不必因为在我面前就特地行礼，身为被托付了那把枪的男人，当是与我平等的存在。首先，让我为你倾听我之恳求，放过这两骑从者性命一事道谢。”

　　“斯卡蒂……”汐见了然。

　　从对方的说法来看，这位北欧的女神成立之时，混入了师父的要素，最后以斯卡哈·斯卡蒂这样的身份成立。

　　或许是异闻带的特殊情况导致，又或者是别的理由。

　　那就没必要计较了。

　　而且，她还对汐见持有冈格尼尔一事，表示了特别的态度。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汐见看着斯卡蒂，“不过异闻带之王居然会为了一骑从者亲自驾临荒野雪原，看来他还挺重要的，是奥菲莉娅的从者吗？”

　　“真是敏锐的男人，我很中意。”斯卡蒂注视着汐见，脸上浮现细微的笑意，“如你所说，骑士确实是奥菲莉娅的从者。不管是她还是骑士，作为这片土地上的存在，都会被我视为自己的孩子疼爱，我不过是听取了吾女的声音，出面相劝而已。”

　　说完，斯卡蒂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就杀死这个男人，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

　　“北欧的异闻带之王，原来是万物之母吗。”汐见叹了口气。

　　至少目前对方还没有敌对的意图，他也不太想就此开战。

　　毕竟这次进入北欧异闻带，本就有顺便调查一下与北欧诸神有关的东西这一打算。

　　而且，面对这张与师父一样的脸，敌对起来以死相拼，汐见就觉得过后即便赢了，想起来也会不是滋味。

　　“可以这么理解。”斯卡蒂眯着眼睛笑，“那么，原本我已经听过奥菲莉娅的报告，迦勒底一行本该是我的敌人，但我不曾知道，他们之中，竟然有被奥丁托付了『大神宣言』的人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奥菲莉娅？”

　　斯卡蒂声音似有叹息，尽管语气和缓如同春风，却让奥菲莉娅分外紧张。

　　“十分抱歉，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奥菲莉娅连忙说明。

　　看到这一幕，反倒让汐见感到过意不去了，帮着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