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参与了eva的研发 第32章

　　这个老家伙这是怎么了？

　　快要死了？

　　对方提出了人体实验方案坑了自己，碇文彦心里本就有所怨恨，再加上对方和碇唯又弄出了人工驾驶员这种丧心病狂的计划，并且刚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差点克隆人实验这一黑锅扣在了他头上，心中自然不会对其有丝毫善意。

　　“准确一点来说——

　　eva习惯了痛苦，没有意识到疼痛的含义，是驾驶员对疼痛的排斥补全了这一认知。

　　在双方互相影响之下才造就这种情况。”

　　虽然这一套驾驶员与eva互相操纵的理论都只是碇文彦个人设想，但条理清晰还有部分试验资料佐证，碇文彦在这方面也有着极高权威性，以及相比起承认实验失败，过往研究出了未知错误……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一理论。

　　而且就算理论真错了，至少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向。

　　对于研发进度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就算现在没有提供这一方面，后续也必然会考虑这个方面，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042.你搞得我都怀疑人生了

　　见没人站出来提出异议，碇文彦这才再次对着碇唯说道。

　　“人工驾驶员在这方面有着难以补全缺陷，因此我觉得人工驾驶员计划没有继续的必要性。

　　部长——

　　我希望你能够下达命令终止相关实验。”

　　碇唯这次没有再回避。

　　“我会考虑，你这一提案，文彦组长。”

　　这个答案让碇文彦非常不满意。

　　如若放在之前，他肯定会在这时选择妥协，而今天遭遇的事情，令他知晓不是自己小心翼翼不去招惹麻烦就能安全苟活下去。

　　因此一直被抑制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无权无势面对seele这种不将人命当一回事，甚至是想要毁灭世界的邪教，他总是会忍不住担忧，自己态度这样做会不会招来灾祸，那样做会不会成为今后被自杀的伏笔，睡觉时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梦话。

　　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心中闷气，第一次证明表露出了自己态度。

　　“我不是在建议，无意义的事情就不要去做，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让这个糟糕的世界变美好一些，不是让世界变得更糟糕。

　　现在有其它的选项，为什么要执着于此？验证我的理论又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这上面，验证过程会更短，如若最终结果是我错了，也就只是耽搁几天而已，这么几天的时间也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

　　见到碇唯还不肯在这件事上松口。

　　“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些。”

　　“我很冷静。”

　　情绪的爆发不是说停止就能停止下来，人类不是被理性支配的动物，碇文彦说出了神志清醒时绝对不会说出的话语。

　　“就算是人体改造研究，也好过这什么人工驾驶员计划，甚至我可以负责这方面研究，以及成为第一志愿者。”

　　凌波式克隆人对于他而言真有这么重要吗？道德真有那么高吗？

　　就算为此付出生命也无所谓？

　　其实并不是——

　　若真有那么高，之前也不会唯唯诺诺一心只想苟活，总想着怎么样让自己活得更舒服，不能说道德水平低，至少道德还没高过自己性命，人类使命、人体实验、克隆人、高压工作……这些东西会刺痛他的内心，却只会感到不舒适，达不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毕竟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会讲出这样言语，绝大部分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就像是受到攻击时缩成一团的刺猬，利用尖锐情绪形成保护自己的护盾。

　　以及妥协无法保证自己继续苟活下去，失去一直懒以生存的法则——

　　内心的惶恐不安，也是这番言论的主导者。

　　肩负着整个文明的命运，这样的重担让众人就算平日里有所不满，却又不得不妥协，不是他们多有使命感，也不是有多热爱这个刚刚夺走自己一切的残酷世界，相反心中哀伤让他们精神变得不再正常，想要自杀结束这份痛苦。

　　可心中良善让他们不想让第二次冲击中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剧再一次重演，也想给第二次冲击种惨死的亲友一个交代。

　　以及——

　　向这个残酷世界说不，对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复仇。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野心家，被洗脑的seele教派狂信徒，不过这些终究只是少部分，绝大部分人都渴望着世界能够变得美好一些，少一些悲剧出现。

　　相比起克隆人研究，人体改造同样有违人道，可要是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人体改造。

　　至少人体改造是个人意志选择后的产物。

　　“我也报名！”

　　“算我一个！”

　　“我也可以！”

　　……

　　周围人情绪被煽动起来，碇文彦反而在这时冷静了一些，脑海中浮现了伊吹惠美所说过的一句让他曾怀疑人生的话语。

　　【你和我们都不一样，我原以为旧时代幸存下来的人们都在渴望着有价值的死亡，而非是正常的有价值的活着，至少我接触过的人都是这样，包括我在内……按照旧时代标准来评判你比我们都要正常，我们都是需要送进医院精神病患者。

　　不过现在你这样反而才成了异类，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我很好奇——

　　你究竟是真异类，还是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听到这番言论时他也曾怀疑过，自己究竟是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是早就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只是在融入这个世界后，没有意识到这是eva世界，前世吃够了没学历的苦楚，便奋发图强通过知识改变命运。

　　亦或者是掌握一些尖端科研技术，前往这个世界华夏为文明复兴添砖加瓦。

　　在第二次冲击发生之前，父母虽是seele组织成员，但他没有接触过，直到第二次冲击发生失去了所有亲友，同时也摧毁了他内心，忍耐了两年最终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现实导致精神分裂出了第二人格诞生，亦或者是失去了过去全部记忆。

　　可能性有是有，不过碇文彦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无论是不是真这样，现在活着的人是他，而且就算搞清楚这一问题，也对现在生活没有任何帮助。

　　面对碇文彦展露出的决绝，以及被感染的众人，碇唯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别人可以被情绪裹挟判断能力，身为研发部的部长她绝不能。

　　因为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全人类的命运。

　　现在她被情绪裹挟，头脑一热终止了人工驾驶员计划，可在这期间要是遭遇使徒入侵，人类就真一点希望都没有，当然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但这不代表不存在，就算使徒在这期间入侵尚未研发完毕的人工驾驶员起不到什么作用，也有存在的必要。

　　万一这几天内就能完成相关研究呢？

　　就像这个计划前期研发一样，仅仅只用了不到半个月便攻克了克隆人这种世纪难题。

　　两年时间能将eva这种超越现今科学范畴许多的魔幻项目，研究到如今这种只差临门一脚的可怕程度，最初她刚接触到e计划的时候，她觉得这项目根本不可能成功，甚至觉得这是只会出现在科幻小说的东西，只是实在没有其它办法，也是迫于高层压力，她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接受了这一研究。

　　现如今坚持保留着人工驾驶员研究，就是觉得只要有这个项目存在，就是想保留奇迹降临的可能性。

　　“这超出了我权限范围，需要跟高层理事会商谈。”

　　在场众人绝大部分并不知晓seele这个神秘教团的存在，碇唯口中所说得高层是给人工进化研究所提供资金支持的理事会。

043.骗谁，也不会骗你

　　“我会向上提交方案，你要是不满意，可以递交意见书和高层沟通。”

　　碇唯这么说，自然是为了回避问题。

　　其实这也不算是说谎。

　　人工驾驶员计划最初的提案，还真不是研发部提出，虽然她和山本教授等人一直都有这方面想法，不说因为有所顾虑没有实施，而是专门探讨过觉得以现今科技很难实现这项技术，人体改造反而更容易实现一些，研究所建立之初就一直都有着这方面研究。

　　不过研究方面是如何延长人类寿命方面，而非是人工驾驶员这个方向。

　　意见书递交上去之后，高层决定了克隆人研究方案。

　　因为人体改造方面已经尝试过，技术短时间内很难实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尝试一下克隆人方向。

　　碇文彦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会向高层提交意见书。”

　　沉思了一下，碇唯才作出决定开口说道。

　　“今天实验就到这里，文彦组长完善下一理论提交上来，赤木组长你指挥众人将试验机打捞上来。”

　　碇文彦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好。”

　　应了一声之后便返回了办公室。

　　碇唯和山木教授两人走出了二号实验室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山木教授率先开口说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碇唯有些诧异，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山木教授的异常。

　　一直以来对方都精气十足，腰杆挺直，给人一种很强势很可靠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个老年人，从未展露出这种疲倦神态，甚至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许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暮气，给人一种软弱无力随时都会倒下的感觉。

　　被碇文彦才华打击到了？

　　不可能吧——

　　想不明白，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山木教授心不在焉的回话让碇唯眉头紧皱了起来，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要自杀吧？

　　为什么啊？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碇唯有些不理解，不过看着山木教授直接转身离开的背影，脑海中回想着今天事情，过了片刻之后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想岔了山木教授不是被打击到，而是碇文彦展现出的才华让山木教授感觉e计划后续研发有没有自己都已经不重要。

　　拿出电话拨通了伊吹惠美的电话。

　　她和山木教授主要是工作上交流比较多，个人交情没多少，说再多做再多也改变不了山木教授想法。

　　这个时候能够改变对方想法的人，就只有山木教授外孙女伊吹惠美。

　　电话过了一会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伊吹惠美迷糊的声音，显然是在补觉，对此她并没有感到以外，研究所许多人都过着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什么就睡觉的作息时间，她要不是为了照顾孩子碇真嗣作息时间也和这些人差不多。

　　“怎么了……”

　　“你外公精神状态有些不好，我想让你过去看看情况。”

　　“他状态不好？”

　　伊吹惠美语气中满是震惊之色。

　　“你确定？上午我见到他的时候精气神比年轻人还好。”

　　碇唯叹了口气。

　　“出了点事，总之你现在先过去，别让他做傻事。”

　　“不是吧……问题这么严重？到底出什么事了？”

　　伊吹惠美当即睡意全无。

　　今天的启动试验属于重大机密，除了第二研发小组以外研发部绝大部分都不知晓这一消息。

　　不等碇唯开口解释什么，伊吹惠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与那个不成熟的小鬼见面了？”

　　这不是伊吹惠美智商有多高，而是伊吹惠美对两个人都有所了解，对于碇文彦了解或许不多，也有一个基本认知，并且非常了解山木教授，因此碇唯对于伊吹惠美能够猜到问题关键所在并不惊讶，反而觉得很正常。

　　“对，他们两个见面了。”

　　“……”

　　得到答复伊吹惠美急匆匆挂断了电话，直接来到了山木教授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