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泽玄灏
“陛下，这位就是那个小国的九王女，封清羽。”
W已经等得不耐烦，从王座上走下，慢慢来到藤村的身边。
“你让开，本王想亲眼看看传闻中的九王女长什么样。”
然而，藤村每移动一步，那个女孩就跟着她一起，完全不愿意露脸。这个状况让人恼火，W暴躁脾气显然有点克制不住。
“搞什么？不想让本王见的话，就给本王滚回去！”
她一发火，使臣连忙跪着爬到面前请求原谅，接着便去劝说躲在女侍长身后的王女殿下。
“封清羽大人……能够得到W陛下的召见，是我国的无上荣幸，您这么做会让王为难……求您体谅我们的苦心……”
这些话封清羽已经听了无数次。那些人都说她能被选上成为进献给卡兹戴尔国王的礼物是一种幸运，她能够改变国家的命运。
使臣的话声泪俱下，她的心有些动摇。
“我……我知道了……对不起……”
略带委屈的绵软声线，封清羽放开抓着藤村裙摆的手，慢吞吞地走到那个可怕的大姐姐面前。
传闻中会吃小女孩的银发恶魔——W，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欸，是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小屁孩啊。”
W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礼物”，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体内的暴虐之血在沸腾，她想毁掉美好的东西，如果这个孩子的清白被自己玷污，她在自己身下痛哭，求饶，心中的征服感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过……她真的太小了，现在吃掉完全没有刺激感，还得等再长大一些。
“这份礼物本王很满意，虽然她有点无礼，来日方长，本王会让她臣服身下的。不过……跟你们国家签订契约的事情，容本王再想想，现在本王要休息了。”
W收了礼物，接着把使臣给赶回了国。关于庇护对方国家的事情，她给出的回答相当暧昧，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那之后，封清羽被扔给了藤村，没几天就被W忘到脑后。一个六岁的孩子，跟她有着十年以上的年龄差，小国的王最大的王女起码有二十岁，能让人提起感觉来，把一个小屁孩送到自己这里算什么呢？
这件事似乎没了下文。
……
几天后的某个夜晚，女侍长藤村小姐答应带着封清羽去看卡兹戴尔皇城的灯会，顺便给她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
封清羽有些等不及，依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前来寻找。
但是……她看到了一些会脸红心跳的画面。
那个被人称为“陛下”的可怕大姐姐，穿着皇帝的新装躺在床榻上。银色的发丝凌乱，红色的眼眸微眯，脸颊潮红。
藤村小姐身上也同样穿着皇帝的新装，身上的猫尾巴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头上戴着的耳朵也随之摇晃。
“嗯……夜月……就保持这样……很厉害……你……”
这一幕给幼小的封清羽产生极大的震撼。她不知道那是在做什么，只知道光是看着，就浑身发烫。
那个银色头发的姐姐，好美，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身体都好美。
……
那天晚上，完事后，封清羽跟着藤村小姐去了夏日祭烟火大会，整晚都心不在焉。比起美丽的烟火，她心中更在意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们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
不论是那位陛下还是藤村小姐，脸上皆是愉悦的神情，那种快乐跟收到喜欢的礼物不同，但究竟是哪里不同，封清羽小小的脑袋暂时想不明白。
姐姐们说她长大以后要用自己的身体去侍奉，取悦卡兹戴尔国王，就是想那样吗？
“藤村小姐……我不明白，自己该怎样取悦你们的陛下。她见到我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凶巴巴的……”
她还是没办法忘记那天在大殿上发生的事情。使臣都被吓得腿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明明对方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而已。
“陛下的性格一直那样，我们这些下面的人被骂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她并不是针对你，单纯是睡眠不足在撒气。侍奉的事情，等你长大一点再慢慢教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藤村温柔地替封清羽整理发丝，封清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生活似乎要比在故乡更舒服一些，姐姐不能随时随地欺负自己，也不用看父王的脸色，虽然孤独，也不xi惯这边的文化风俗。
每天陪伴自己的只有那只从故乡带来的布偶，乳母说是母亲亲手做的，可惜没能亲手交给她。
有很多事情仍然是未知的，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慢慢理解。
……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九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转瞬即逝。封清羽似乎已经被卡兹戴尔的国王给遗忘了，这么长时间那个人没来看过她一次，每天就知道沉溺各种各样的女色，经常做一些荒唐的事情。
荒唐归荒唐，该处理的事情W一件也没落下。
她今年二十五岁，比当年成熟许多，喜怒无常的脾气也随着年龄的成长跟着一起成长，每天处理完事务后就玩女人，变本加厉。
对侍奉不周的女人，心情不那么糟糕的时候就辱骂几句赶走她们，心情稍差一些就用粗暴的游戏对待，王宫内的侍女们都人心惶惶。
不被国王看上，或是被国王看上之后快速遗忘，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这样暴虐的女人，没什么女孩敢去侍奉。
伴君如伴虎，W简直是个恶鬼，比老虎可怕一万倍。
封清羽渐渐明白自己被送来卡兹戴尔的原因。父王希望她代替姐姐们侍奉国王，讨她欢心，这样国家就有机会得到庇护，不被虎视眈眈的大国们消灭。
“话是这么说……我也已经九年没见到那位陛下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
镜中的少女穿着卡兹戴尔皇城王立女子学园的制服，黑色的外套，深蓝色领带和白衬衫，下半部分是黑色短裙，双腿修长白皙，穿着性感的黑色丝袜。
胸部也有在很好地成长，虽然不是特别大，也已经有C罩杯了。
黑色的头发长度及腰，她每天都仔细梳理和保养，让每一根发丝都柔顺，避免干枯分叉，皮肤的护理也不会落下。
这些事情自然都是藤村小姐教她的。想要在王宫生存，就必须获得陛下的青睐，容貌绝对是第一要义。
有了样貌，还必须学各种各样的才艺，在众多贵族千金中脱颖而出，否则很难留住陛下的心。
“我真的能……做到那样的事情吗？”
那个花心和乱来名满天下的国王W，真的能看上自己？
封清羽心里还是没底。
今夜王宫里要举办大型宴会，卡兹戴尔的军队在几天前消灭了一个国家，陛下心里很高兴，于是大摆筵席。
藤村小姐说，那些贵族都在动歪心思，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到陛下的床上。大臣们都在催他们的王//选个王后，为卡兹戴尔皇室开枝散叶，然而陛下只想着做手指保健操，压根儿没考虑那方面。
王后……这个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我只要每天都能吃饱，睡个好觉，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还有就是不被人欺负。”
皇室的那些女孩们那时候都欺负自己，近年来她们都不再动手动脚，转为辛辣的嘲讽。
“一个被陛下当成垃圾扔到王宫角落的王女，这辈子怕是要荒废在破旧的宫殿里孤独终老了。”
的确，这话非常真实。
“得想办法去街上的商店打工赚点钱修理屋顶才行……”
封清羽盯着破了几个洞的屋顶，一筹莫展。
藤村小姐的工资还需要拿回家给妹妹们上学，并不能什么都向她开口。之前交学费和制服已经借了她很多钱，那些钱都还没还上。
今天刚好是周末，她可以去打工。为了不引人注意，封清羽换上了王宫的女仆制服。王宫的路线她很熟悉，也知道走哪个门不会被侍卫当成可疑人物拦着，她跟那些侍卫们都混得很熟。
“今晚的宴会……一件像样的礼服也没有，还是不参加了，免得那些皇族的女孩总是嘲笑我是个灰姑娘。”
她一边计算着打工每个小时能赚的钱，思考要请王宫里的工匠修理屋顶还是自己买材料动手划算，于是……
“前面的女仆，要端给陛下的饭菜都快凉了，你还在那边慢悠悠的做什么？快过来！”
负责管理国王膳食的女仆长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盯着在花园里闲晃的封清羽。她身后是一辆餐车，餐车的架子上摆着要给陛下准备的午餐。
很显然，封清羽为了抄近路走了花园，结果被当成给国王送餐的女仆了。那位真正的女仆，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肚子疼，现在还在洗手间里没能出来。
“那个……我……”
她该怎么说呢？如果说自己不是女仆的话，很有可能被当成刺客什么的抓起来，非常麻烦。
平时藤村小姐都叮嘱她别走这里的路，然而她这次忘掉了。
“别废话了，不然陛下发怒我们都只能卷铺盖走人，快把餐点送过去。”
厨房女仆长不由分说，把餐车交给封清羽，自己去忙别的事情，扬长而去。
所以……不送的话后果很严重。
“嘛，只是送给餐而已，应该没关系。”
她把餐车推进陛下的书房，自己再快速溜走，完全没毛病。
怀着些许侥倖心理，封清羽踏上了不归路。
“为什么第一次抄近道就遇到这种麻烦事啊……”
封清羽心里相当无语。
要去给陛下送餐，最好是不用打照面什么的。现在她还没做好准备，藤村小姐说等到十六岁成年的时候，会安排她给陛下侍寝。
再过半年，她就迎来成年了。听别人说陛下不喜欢未成年的小屁孩，连毛都没长全，谈什么侍奉呢？
想到那些东西，封清羽心里也很忐忑。班上的女孩子也有偷偷看小煌书，学一下上面的姿势，跟自己的恋人按照上面的步骤做来试试看。
很多同学都已经有了那方面的经验，她在那群人中间没什么发言权，这些经历都是白纸一张。
“算了……陛下也不一定会注意到我。”
那个女人身边美女如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还会在意一个女仆吗？况且，她在来的路上做了点伪装——用化妆品把白皙的肤色涂得很暗黄，还加上了一些“雀斑”。
这次的目的是出去打工，以自己本来的面目出现会引起别人注意。顺带一提，她平时也一直都这么干的，在学校和外面都以平凡无奇的容貌示人，土气的麻花辫， 伪装大龅牙，在一干漂亮的同学中显得特别不起眼。
她长得很美，非常美，继承了母亲出色的容貌，曾经因为忘记乔装在街上被流氓骚扰，索性就打扮成丑女。
多亏这一招，封清羽度过了很长时间的平静生活，然后来到今天。
餐车在王宫走廊匀速推进，很快就见到那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国王的宫殿是这片宫殿群里最豪华的，一个房间比班上的教室还大。
门口站着两位守门的女仆，她们盯着封清羽看了几眼。
“陛下不在这里，刚刚交代了要把餐点送到浴场那边，你现在赶紧去吧，晚了陛下要发火，小心一点。”
女仆们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大概是想说她可能要完蛋。
长得这么普通，没按照时间送餐，那位喜怒无常的陛下肯定要发怒的，百分之一万。往常的女仆迟到个半分钟一分钟，也会被严厉斥责，严重的还要惩罚。
封清羽没读懂她们的暗示，继续优哉游哉。
等到了浴场，她已经迟到了半小时时间，然而她对W要求的时间一无所知。整个浴场笼罩在一股强烈的低气压中，那些女仆们都噤如寒蝉，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那个该死的送餐女仆，这是要害得所有人都挨骂的节奏。
“好慢啊……本王都快饿死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W抓起浴池边缘的玻璃高脚杯，用力砸向地面。随着“喀啦”一声，无辜的玻璃杯跟地面亲吻，然后碎成一地的玻璃渣。
这还是最近的第一次，午餐时间等了这么久。
“你们快滚去给本王看看怎么回事，顺便把送餐的人抓来，本王要亲自领教一下，到底是谁这么大排面。”
哗啦——
她从浴池水中站起，光洁无暇的肌肤白皙得像冬天的雪，搭配上修长双腿，精致的锁骨和容颜，有些凌乱却很美的银色短发，任何一个地方都无可挑剔。
如果……送餐的女仆长得漂亮，那么她死定了。
番外7·一个奇奇怪怪的番外（下）
大概是超出了预定时间差不多一小时，W差点没气饱的时候，封清羽的推车才到达浴场门口。
她中途有点忘乎所以，停下来欣赏了花园里的花。那些花开得很漂亮，春日的和风把花的香气慢慢扩散，封清羽嗅到了那些香气，忍不住绕了点远路。
等到她把该欣赏的东西都欣赏完，已经是W用餐时间的一小时后。
“欸……怎么都这幅表情？”
封清羽把餐车推到目的地，发现在外焦急等待的女仆们，她们都不约而同，用极不友善的目光盯着她看。
“你还有脸问我们，你迟到了一个小时，现在陛下正大发雷霆，我们都完了。虽然不是我们的过错，陛下也极有可能把我们全都辞退，就因为你自己一个人！”
其中一位女仆双手叉腰，对着一脸茫然的封清羽大吼。
可是……说好的中午十二点，现在还没有到呢。她掏出自己的怀表，指着上面的时间。
“你们看，现在才十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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