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泽玄灏
四十七 做人要诚实
刚从狂轰滥炸中回过神来，封清羽心里便闪过一丝不安。美丽的金发瓦伊凡女孩，与她有关在画面在眼前不停闪过。
配合自己狂跳的右眼皮，可以断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距离她最近的危险，或者最有可能遭遇危险的人是……
“薇洛小姐她还在广场，那边人那么多……”
一时间，各种不详的画面纷至沓来。
举办庆典，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广场，为了逃命无序乱窜的人，求生的本能使他们变得恐惧，激动，他们不顾他人的性命，将阻碍自己逃命的人推开。
被推倒的人遭到他人的踩踏，轻则受点骨折之类的伤，重则死亡。
薇洛不是受过专业战斗训练的战斗兵，不过是掌旗行进的仪仗兵，那么娇弱的身躯，如何能经受得住那些人推搡和踩踏？
尽管她们才认识两天，心里已经有一些和普通朋友不一样的感觉。对那样一位善良，正直的女孩子置之不理，除非她也在这场轰炸中死去。
“不行，我要去救她！”
封清羽打开电子地图，地图显示她所处的地点离广场的最短距离也有七个多公里。
徒步行进要花很多时间，靠跑的也是，而且还累得要命，最好是弄辆车一路开过去，能节约不少时间。
这么做很危险，谁也不知道轰炸要持续多长时间，暴露在掩体之外，就必须做好随时被从天而降的脏弹打中，一命呜呼的觉悟。
“你先别冲动。”
号角拉住封清羽的手臂，手腕多用了几分力量，疼痛效果max。不愧是维多利亚军人，再用点力就能捏爆手骨的赶脚。
封清羽大脑还处于混沌中，痛觉的反馈也比ping时慢了半拍。
“那啥……号角小姐，能不能拜托你先松开？我感觉手很疼，昨晚练习射击的时候累到了。”
众所周知，瓦伊凡的体力在各大种族中排在前列，想通过大量的运动和水分流失和蒸发使她们累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瓦伊凡的女性强大到什么程度？她们可以上午生完孩子，下午马上下地干活，身体丝毫不受影响，令其他种族望尘莫及。
据说，风笛的妈妈就是这样强大的女性。
封清羽陪着薇洛练了差不多一晚的射击，射击讲究的是体力和技巧，她具备技巧，唯独在体力方面严重欠缺，持久性也较弱。
全部的弹药存货打空，薇洛还是不太尽兴的样子。
深入浅出的练习，需要彼此的节奏能合拍，封清羽明显不太能跟上薇洛的节奏。因为……她太快了。
她射击速度那么快，薇洛却比较慢，虽然对得上口径，却对不上时间轴。
对于一个经常挑战危机合约高难的玩家，封清羽经常对轴对得差点吐出来，这次射击练习对轴也够呛。
不对，现在不是回味昨晚射击练习的时候！
封清羽使劲儿摇晃脑袋，试图把一些两人练习射击，练得有来有回，宛如溪水流水潺潺的画面给甩出脑海。
有一说一，薇洛的水分确实很足，练了一晚上只喝了小半瓶矿泉水，而她就很丢人，足足干了一瓶1500cc的家庭装。
想要继续练得有来有回，变成嘤姿飒爽的德拉克美女，就得先把练习射击的对象给救回来。
想到刚才那些，封清羽的裤子有点湿润。她夹起双腿，并拢膝盖，假装无事发生。
现在必须去救薇洛回来。
“封小姐，那位简小姐是瓦伊凡，她比你想象中能干，我觉得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号角的目光落在封清羽的肩上。
好巧不巧，刚才逃命的过程中，可怜的肩膀被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碎瓦砾整个插进去，鲜血染红了周围，自己却没发觉。
“啊……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疼。”
她没把碎瓦片拔出来，担心不小心造成大出血，等下在路上挂掉。
“我建议你先去医院，要么就找医疗站点，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话说，为什么你总是受伤？”
号角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个人能连续两天都大幅度流血受伤。
封清羽既不是军人也不是什么需要保护别人的角色，却一天到晚都在受伤，匪夷所思。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当事人看着流血的伤口，气定神闲地为自己点燃一支烟，用力猛吸一大口，利用烟草暂缓痛苦。
“我还是想去找薇洛小姐，让她一个人面临险境，我真的做不到。而且……”
而且，她还想和薇洛一起做很多深入浅出的腕力练习和射击练习，用手指帮忙测量环状肌肉的深度和宽度。
“而且，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值得我去救。”
封清羽不敢把刚才想的东西讲出来，这种东西能讲吗？要讲也是跟薇洛本人讲。
见状，号角也只好妥协。现在她也做不到更多事情，能多救一个人就多一个。
“好吧，我和风笛陪你去。你不是军人，没有那么强的身体素质，别随便勉强自己。”
言下之意，封清羽太菜了，勉强自己只不过是自寻烦恼。
这时，风笛不忘展现自己天真单纯的一面，即使她不清楚这么做会让封清羽有（非）点（常）社死。
“队长，封封小姐的体质还不错啦，陈陈告诉我的，她一晚上能同时和罗德岛的八位女干员一起做各种深入浅出的练习，练习的轮次居然高达四十八次，一般的女孩子根本做不到，你怎么可以说人家身体差？”
封清羽心里想的是风笛，我TMD谢谢你啊！
被提到这件足以让她立刻挖条地缝躲进去的事情，封清羽熟悉地内裤一紧。
号角有点脸红，毕竟这真不是什么特别可以马上消化的内容。她只能竖起大拇指，直呼封清羽是内行。
“风笛……麻烦你下次注意点场合，你看封小姐都尴尬成什么样子了？”
单纯的风笛还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挠了挠红色的长发。
“可是，妈妈告诉我做人要诚实。”
四十八 另一只德拉克
“我希望你的诚实用在别的地方，风笛，好了两位，现在出发去广场，先找可以使用的载具。”
号角很快就稳住局面，顺便撇开话题，让封清羽没那么尴尬。
封清羽对她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们现在没那么多时间插科打诨，既然确定了目标，就要抓紧时间施救，多耽误一分钟，营救目标就多一分危险。
虽然，号角并不觉得薇洛会那么弱。那姑娘只不过在压抑自己的本性，压抑自己强大的战斗力，被束缚在一个华丽，但不适合她的壳子里。
以她这些年各处奔波积累的经验看，瓦伊凡就没有弱的。倒是封清羽这只德拉克，怎么就没有点德拉克的气势呢？
“唉……”
号角为现状叹气。
小丘郡的街道被轰炸得面目全非，平整的路也找不到几条。灰黑色的硝烟四处弥漫，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比平时更为晦暗的颜色。
晴朗的天空如同昙花一现，自从炮弹在空中乱飞，就再也看不见纯净的天色。
维多利亚四面环海，形成了多阴雨连绵的气候，每年有三分之一或者更长的时间降雨。
此刻，小丘郡有要下雨的趋势，积雨云在上空大量堆积，看起来雨势不小。
下雨也并非坏事，尤其是对现在的城区来说，雨水能够让空气中漂浮的粉尘落入地面不再四处溢散，沾在没感染矿石病的人身上，造成感染继续扩散。
用不完全燃烧的脏弹造成严重粉尘污染，借此清除城内的塔拉人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恶毒的计划。
也许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才突然送来一场及时雨。
封清羽还没找到合适的载具，豆大的雨滴就无情砸落。刚开始下雨，雨水必定带有源石粉尘，她拉着号角和风笛躲进街边的商店里暂避。
她们躲得很及时，身上没被雨水淋湿。
前脚刚踏进去，后脚手机就响了。风笛不会用现代化电子产品，身上不带手机，号角的手机没响。
愣了一会儿，封清羽才接通电话。
“喂？”
“封小姐，你没事吧？”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穿透雨声进入耳中。
封清羽悬着的心得以顺利安放。薇洛的语气和平时差不多，平静却有力。
“简……你没事就好，我很担心你，也想去广场找你，可是突然下起暴雨，我不得不带号角小姐和风笛先躲雨，免得被带粉尘的雨水淋到。你那边怎么样？你有没有找地方躲雨？”
她心里想的是那么美好的女孩子，千万不能在这种该死的情况下感染矿石病。
“我没事，罗德岛的各位教过我如何分辨源石粉尘，下雨的时候要先躲起来，等源石粉尘全都落下才能行动。骚动之初，仪仗队刚好经过附近的办公楼，我和一些幸存的同伴们暂时躲在安全区。”
薇洛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都告诉她，中间忘了停顿。
能够在此种情况下和别人取得联系很困难，其他的电话线路都毁了，就只剩下最后几条能用。
她把躲藏的这一层所有的电话都尝试个遍，才终于找到现在这台没被破坏的幸存者。
“对了……还有一件事。”
薇洛停下换气，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地面。罗德岛精英干员Outcast正在替一名在刚才的轰炸中不幸受伤的伤员处理伤口，那姑娘很可怜，被活性源石整个贯穿了腹部，腹部几乎被撕裂，心肺也受到一定损伤。
Outcast在感叹那位姑娘的生命力顽强，受那么重的伤都能活下来。
“什么事？”
封清羽的声音将薇洛带回来，她看着受伤的姑娘，把所见一一讲述。
“我想把她送到附近的医院去，但是，医院好像也被脏弹给破坏了，道路也被破坏得很彻底，需要绕行。Outcast女士正在替她做应急治疗，暂时保住了她的命。她的情况不容乐观，需要尽快得到救治。”
把薇洛的描述拼凑起来，能够得到一个清晰的形象。
来自维多利亚的，白发青瞳的龙，有一对特别具备辨识度的黑色角，这对角很长，有点像牛角，高高耸立，直指天际。耳际也有一对角，比头顶上的要小得多。
红黑色的龙尾，尾巴末端有火。
这描述不就是苇草吗？
虽说苇草不怎么戳封清羽的XP，她毕竟也是明日方舟里长得还不错的御姐型干员，实用性一般，用得很少。
苇草是一名撤退回费先锋，上位是不想当近卫的好先锋风笛，下位是费用便宜的红豆，处于一个比较微妙的局面，封清羽抽到之后反正是一次也没用过，现在还是一级。
不管怎样，听到薇洛把她的处境讲得那么可怜，封清羽也不忍心不管。
把自己身上的万金油血放出一点，让苇草喝下去，能促进身上是撕裂伤快速愈合，减缓矿石病扩散的同时，也能减轻一点痛苦。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硬要说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们先在那边等着，我们等会儿找到载具就过去。路上的车差不多都坏掉了，想找到能用的不容易。”
外面又是一阵轰鸣。轰鸣声响过，薇洛的电话就断线了。轰炸波及了附近的通讯网，电话暂时无法拨打。
封清羽想用身上的罗德岛通讯器联络她，却发现自己的通讯器落在薇洛家里没带出来。薇洛也有罗德岛的临时通讯设备，今天要参加庆典，也将它放在家中，并未携带。
多么不幸的巧合。
封清羽收起手机，在商店里拿取一些医疗物资。躲藏的位置恰好是药店，纱布和消毒剂多拿一点总归是没错。
“电话断了。还好我知道她现在人在哪，她身边有位新的矿石病感染者，我需要马上过去帮她治疗。”
“你是医生？”
号角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不如说，从一开始号角就没怎么觉得封清羽是个正经人。
“我不是，不过……我可以做到一般医生做不到的治疗项目。”
“这样……出发吧，别耽误了。”
四十九 深池
淋着雨前行一小段路，封清羽发现一辆看起来还算完好，除了车窗玻璃有轻微损坏的车子。
车主跑得很匆忙，连车钥匙也没拔掉。
“希望能开，不能继续耽误了。”
她坐上主驾驶位，试着发动车子。油箱里的油量充足，只消耗不到五分之一，谁也不知道车主为何弃车。
现在也没人会特地去揣摩车主当时是何种心境，救人要紧。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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