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会写日常
“虽然上面说世界线整合之后，素世的记忆就会完全清除，连那个『异常数据』都不会留下……”
“但以系统和命运的尿性来说，肯定又会出现一堆始料未及的意外。”
“所以——”
“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心情愉快地笑了起来。
鸣海很快又从系统里找到了α时间线留下的推演纪录，用快进看完了自己当初只在祥子崩溃落桥之前就停止的画面。
嘴角的笑容很快便阴沉了下来。
“……果然，不把后面她们振作起来、同心协力地继续向前的发展告诉我，就是想让我跟着崩溃对吧？”
“连宿主的情绪能量都不放过，你可真是会物尽其用啊系统。”
虽然有些不爽，但毕竟看到了少女们彼此扶持、从绝望中走出来的场景，鸣海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
他留下来的那些遗物，给予她们的那些遗言，遗留下来的坚定意志……都发挥出了他期望中的作用。
尽管并不完美，最后祥子哭喊着不想忘记他的画面也很令人心疼，可再怎么惨，那也不会有当初差点让他抑郁的结果要来得绝望。
既然已经复仇成功了，鸣海也就懒得在意那些过去的事情，接着向下翻。
然后，他翻到了β时间线，也就是自己刚才死后的时间线推演纪录。
“……”
犹豫了下，他决定暂且将其放到一旁，尚不确定要不要看。
毕竟这一次，不会有系统故意搞自己心态，可以客观确认他死后的发展；也可以看看，素世的记忆碎片会不会又一次跑到自己身上。
实在有不想看到的画面，直接快进就是了。
能手操系统的男人就是这么任性！
最后，鸣海在系统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个他很感兴趣的文件，上面写着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宿主：菅鸣海。】
【特性：唯一能适应虚空海洋的人类，具有操作情绪能量的潜质。】
【已选定为最初且最终的救世主 】
【以宿主的个性为依据，建立『白月光』任务系统。】
【因宿主影响，原世界线开始变动……成立α时间线。】
【更新：数据失效，原世界线回归，下次任务将开启γ时间线。】
第两百二十三章 白月光的底层逻辑
“……这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鸣海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被当成救世主选上的一天。
而且和当初认为的不一样，并不是因为他是白月光圣体系统才选上了他，而是因为他才有了白月光系统。
当然，他的性格到底跟成为别人的白月光有什么关系，因他而生的系统又为什么要往死里迫害自己这两点暂且不明……
看完这些信息之后，鸣海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想要拯救这个世界，重点明显就在于虚空海洋的适性，以及情绪能量的操控方式。
也就是在充满侵蚀的环境下，用能量为世界之间添砖加瓦，直到彻底将虚空海洋驱逐出去为止。
“所以，说不定我自己就办得到？”
鸣海看了眼浮岛外的暗沉海水，发动超能力，在白色平台边缘构建出了一座糖果桥梁。
桥梁成功地浮在海水上，但延伸不过几米，便像是被重力拉扯进了海底一样，很快就产生断裂、脱离平台，最后整座桥都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在他的感应下，糖果像是渐渐被水融化，虽然明显扛不住虚空的侵蚀力，不过消散得很慢，正不断往深不见底的下方沉沦。
鸣海揉了揉眉心，收回对那些糖果的感应。
“难怪用超能力的时候感觉不到消耗……原来这力量的本源，就是情绪能量啊。”
“但看样子，我还是没办法靠自己慢慢扩建平台，花上数十年的时间在这里盖地基，直到虚空海洋全部消失为止。”
用超能力转化出来的情绪能量（糖果），不管质地还是效率都太差了，根本无法对虚空海洋造成太大的影响。
真要能和脚下的平台一样，鸣海可能会干脆不再去执行任务，而是慢慢靠自己的能力来拯救世界了。
代价不过是几十年的孤独而已，和少女们不断延伸下去的绝望螺旋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可惜，在系统的定义里，他不是构建者，而是采集者——
他得像是工蜂一样，勤勤恳恳地采集少女们心中沁出的血色花蜜。
一次又一次，直到蜂巢构建完毕，又或者花朵彻底枯萎为止。
无论是他还是她们，都是令这个世界恢复完整的齿轮，理应各司其职、奉献自己，毫无怨言地完成拯救世界的使命才行。
“——所以，这就是你刻意备份『感情』和『记忆』的理由？”
从那份文档中跳了出来，鸣海看着系统本源上的设定，嘴角冷笑似地勾起，眼底有着不出意料的嘲讽和阴沉。
【为了提高情绪能量的产出与质量，每次整合世界线都将备份上一次时间线的『感情』和『记忆』，达成触发条件后解锁。】
【基础设定，不可更改，不可告知宿主。】
套路很明显。
先让宿主死亡，任务目标遗忘过去；接着在宿主的努力下，任务目标终于恢复记忆，却无法避免宿主的再次死亡……
如此不断堆叠下去，带来的将是源源不绝的情绪能量——有少女们的，也有他这个『救世主』的。
而在系统的判断中，直接告诉他这项事实的话，可能会导致他无法积极执行任务。
所以，系统选择了『隐瞒』。
——『世界线将会剪切摘除，祥子等人不会获得他的相关资讯』？
没错，剪是剪了，但有备份；不是获得，而是解锁。
就和鸣海最喜欢玩的文字游戏一样，九真一假的谎言才不会令人怀疑。
真该说……不愧是为他量身订制的系统吗？
这就是他们白月光的底层逻辑啊。
“气笑了都。”
鸣海摇了摇头，关掉页面，结束了这次对系统的探索。
就算系统已经半残，他也只能扒下它不给自己看的底裤而已，无法像工程师一样直接修改系统程序的源代码。
那大概是只有世界意志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至于现在……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就是少了些烦人的评论和指点罢了。
“结算任务。”
伴随他的宣言，熟悉的提示框跳了出来，安安静静地开始呈现出文字。
【开始结算任务。】
【结算完成。】
【成为伊地知虹夏的白月光……任务完成。】
【同时采集到多位非目标人物的情绪能量。（点此展开）】
和那个喜欢刻意煽情又多嘴的AI相比，这才是真正的公事公办，用来提交任务的普通系统。
鸣海看到那微微泛着蓝光的提示，指尖点了一下，一条名单罗列而出。
伊地知虹夏、伊地知星歌、后藤一里、喜多郁代、山田凉、八幡海铃……许多他眼熟的名字都在上面，当然还有素世和祥子等人。
排名应该不分先后，能量高低也不显示出来，全看他和她们之间的关系远近了。
鸣海对此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让她们知道我的死讯了吗？”
不想死在任何人的面前，这是他很早之前就决定好的事情。
本来是打算一年后安安静静地前往国外，留下一封病检报告让众人认为自己只是出国治病，就这样在国外的长椅上安详地溘然长逝，由此回避死亡带来的绝望与悲伤的……
但谁又知道，中间会发生那么多超出意料的事情，导致他的计划一路朝着不可知的方向扭曲崩坏呢？
最后那晚离开得如此干脆，也不乏他开始自暴自弃的原因吧？
——当然，请不要误会了。
这可不是说鸣海不在意素世的心情，就舍得第二次死在她的面前、摧残她本来就很脆弱的心灵。
说到底，如果不是从【命运观测仪】上看到了『异常数据』和身处机场的素世有关，他是绝对不会在那种时候联络素世的——
就像他从未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情告诉过祥子她们一样，他已经在尽力避免让更多的人因自己而感到悲伤了。
但很可惜，系统显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薅情绪能量的机会。
如果他不去的话，素世就会遇上危险……直钩饵咸，而鸣海没有第二种选择。
无论是机场的险境，还是最后的『物理清除程序』，系统都已经直白地告诉他了。
——“你死还是她死，选一个吧。”
理所当然。
就算这世界上存在比死亡更加痛苦的绝望，鸣海也不可能看着长崎素世死在自己面前。
所以，结局已经注定了。从最开始。
……不，大概是从素世的记忆碎片附身到自己身上开始，命运就已经将剧本写好了吧？
【自定义病历】、【命运观测仪】，甚至是那看似没什么用处的语言天赋……系统无形的大手，无不都在指引着鸣海和素世走向这个既定的结局。
——那么，自己最后的反抗呢？
难道现在手操系统的他，依然被世界意志安排得明明白白，正在为拯救世界的结局进行一次小小的铺垫？
“……呵。”
思绪复杂地缠绕在一起，鸣海很快便失笑似地摇了摇头，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想这么多有屁用，难道要我来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吗？”
“老是被困在这种窠臼当中的话，很容易生不如死的。”
“说到底，只要能迎来幸福美满的结局，被命运安排到底又如何？只要不是合我意的结局，就算是命运安排的又如何？”
“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做到我能做的最好——为了我想看见的未来。”
“这样就好。”
凉前辈……
现在的我，或许比你更加『自私』了吧？
鸣海神色平静地关掉了名单，继续看向接下来的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将于第三次任务开始时发放。】
【情绪能量采集完毕，开始驱逐虚空海洋。】
脚下板块震动起来，让岛上的五座糖果雕像都开始微微摇晃，让他不得不分神去加固底座。
在情绪能量的影响下，诸多白色板块如水面下浮起的拼图，飞速在他所处的平台边缘凝聚拼合，并且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向着远处飞快延伸。
比起覆盖，更像是吞没；比起驱逐，更像是同化。
不过眨眼的瞬间，它又将本应属于世界的领地，从虚空的手中抢了回来。
震动消弭过后，一切重归平静。
“……这次的情绪能量，是不是比上次多了两倍以上啊？”
站在平台边缘，鸣海怔怔地望向远方。
总感觉偌大的虚空海洋，已经有一半都变成他脚下的领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