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祂的方法简单粗暴,用一个又一个的启示,来点亮那些被迷思统治的星域。
越来越多困于神秘与茫然中的文明,得到了智慧之光的笼罩,解开了一直以来困扰着他们的困惑。
神秘的领域一缩再缩,要想再度笼罩上神秘,得费迷思不少的心思。
终于,迷思坐不住了。
祂出现在博识尊与早雾的面前,愤怒不已。
神秘星神的外形宛若一个无时无刻不在融化的金色蜡人,犹如油漆般的色彩随着祂的动作而不断融化,产生迷幻的错觉。
而在金人之外,可以看到一只透明多彩水母形状的轮廓始终笼罩着祂。
水母的触须蔓延出不尽的旋转阶梯,以无限螺旋的方式向下,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底、走不到神秘的尽头。
尽管迷思很愤怒。
但在博识尊、阿哈与早雾三大星神战力的压制下。
祂一怒之下,就只怒了这么一下。
接着,祂便不情不愿地帮助早雾干起了活儿。
所谓术业有专攻,早雾就算再强,也难以通过神秘命途来化解阮·梅受到的影响。
相反,迷思就算再弱小,也能解开神秘的诅咒。
自此,阮·梅的个人情感受到的束缚,少了一重来自神秘的影响。
但还剩下古兽的精神污染没有解决。
而这件事,谁也帮不了早雾。
毕竟他不可能前往宇宙的边界,去寻求贪饕星神奥博洛斯的帮助。
首先对方就无法交流,其次若是早雾不小心将祂从宇宙的边界引回了宇宙的繁荣区域。
那么宇宙便将迎来一场足以比肩寰宇虫灾的灾难。
毕竟当初的贪饕星神便能和最强势时期的虫皇打个不相上下。
如今吞噬了无数个琥珀纪的祂,哪怕没有什么质的变化,光是堆数值,都能堆得不少星神受不了了。
存护星神属于是和贪饕星神同一档次的数值怪,祂建的墙越多、存护的星球越多,就越强。
而像阿哈、迷思这类,则属于星神里的机制怪。
至于早雾……
还不是星神的他,就已经拥有星神都无法比拟的机制与数值了属于是。
没有星神能够帮助早雾,就只能早雾自己去尝试化解那名古兽对于阮·梅的精神污染了。
随着空间通道的开启。
早雾告别了迷思与阿哈两位星神。
祂们来的时候互不对付、骂骂咧咧,可走的时候却又勾肩搭背、聊得火热。
想来是阿哈有了什么好点子,需要迷思一起协助,来演绎一场惊人的愚人戏。
迷思与祂倒是一拍即合了。
留下早雾独自一人待在无人的星球上,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阮·梅。
年幼的阮·梅无瑕亦无尘,熟睡中微微蹙眉的神态格外的惹人怜爱。
倘若仙舟上没有西子的传说。
阮·梅未尝不能为仙舟留下一段“阮·梅蹙眉”的佳话。
收回飘散的思绪,早雾伸出手轻轻抚上阮·梅的头发、脸庞。
在他温柔的动作下,女孩渐渐自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仿佛命运的对调与玩笑。
早雾诞生起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阮·梅。
但现在,经历一段生死之难以后。
阮·梅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却是早雾。
第一卷 : 328:好,我就叫你阮·梅(4k)
在阮·梅的梦里,那些多彩斑斓的水母与鱼群、无尽的生命,忽然间消失了。
她从广袤的海洋与天地中,陡然下坠,来到了一片空虚漆黑的所在。
然后,她在那无边的漆黑中,看到了一双又一双亮起的眼睛。
随着越来越多眼睛的亮起,她不知是惊惧还是别的什么。
女孩也从沉睡中猛地睁开眼睛醒来。
五感回归的刹那。
她嗅见烂漫的花香。
她看到用尽她认识的文字,都远无法形容的漂亮的人。
比她梦里经历过的梦幻世界还要美丽。
女孩生活在科学世家里,从小就富有实践精神。
所以,她忍不住地抬起小手,摸了摸早雾的脸。
还捏了捏,似乎想通过早雾的反应来分辨,这里是否是现实,他是否是真人。
“……”
早雾微微怔住,他显然没有想过,小阮·梅苏醒以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触碰自己。
见早雾朝自己投来注目,阮·梅飞快地眨了睫毛纤长的眼睛,脸颊微红地缩回了小手。
她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母亲教给她的,要和男孩子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这里……是哪儿。”
幼态楚楚的阮·梅怯怯地问道。
但怕生多于害怕早雾本人。
谁让他长得那样好看,让人提不起丝毫的戒心。
而且……
阮·梅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好像很熟悉眼前的大哥哥似的。
“这里——是无人之地。”
早雾顿了顿,然后说道。
“大哥哥骗人!”
阮·梅嘟起小巧的樱色唇瓣,娇俏可人地哼气道。
早雾还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看到这幅模样的阮·梅。
他的神情很是复杂,眼神更是微妙。
好在阮·梅还不懂得什么叫察言观色,辨认不出这样多的细节,她仿佛陷入一片回忆,辩驳道。
“无人之地明明是我和爸爸妈妈的……”
“对了,爸爸妈妈呢!”
忽然,阮·梅反应过来,逐渐染上了惊慌失措。
绝大多数人刚刚醒来时都是懵的,更别提是像阮·梅这样经历了一场灾难了。
因为人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会让人刻意地忽视那片悲恸的记忆,有时甚至是遗忘。
阮·梅没有忘记,她在一点一点地试着回想起自己与爸爸妈妈的记忆。
“我记得……我和爸爸妈妈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古兽标本。”
“然后……”
由于神秘命途的影响消退,使得阮·梅能够回忆起灾难发生的片段,而不再是随着水母徜徉在万物生长的海洋里,如梦如幻。
但有些时候,就是因为现实太过于残酷才会让人沉溺于幻境。
但她没有像寻常的孩子那样崩溃得大哭出声来。
相反,小家伙的拳头捏得很紧很紧,目光的深处有什么坚定的信念正在酝酿。
该说真不愧是后来的“阮·梅”吗。
早雾记得在有关阮·梅的记录里,也提到过相关细节。
——在父母的葬礼上,她穿一身全黑的丧服,依旧把头发束得很好,如墨的发丝遮掩着她的神情,
——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然后,阮·梅就开始着手研究有关生命体的复活了。
她想要复活自己的父母。
想来现在的小阮·梅,差不多也背负上了相同的执念。
这正是她所留下的轨迹,一条成为早雾所熟悉的“阮·梅”必经的道路。
但早雾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还很巧合地来到了幼年阮·梅的身边。
就意味着他有机会、也有责任和动机,去改写这条轨迹。
在阮·梅还没有无可救药之前。
怎么做?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不难。
只要能克服心理上的过意不去就行。
正好,早雾还真没什么所谓过不过意得去的。
他背负了太多世界的期望,本不该在阮·梅这里浪费时间。
但他既然愿意将自己的一丝怜悯投入到阮·梅的身上,就无关乎她接不接受。
“你的父母亲都死在了那场因为古兽而引发的雪崩灾难中。”
早雾陈述,将幼年的阮·梅拼命想要藏起一个人消化的痛苦记忆,展示在她的面前。
可以看到,阮·梅稚嫩的肩膀猛地一颤。
“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们了。”
“瞧瞧你的辫子,扎得多好看。”
“可惜,再也不会有人每天替你扎好它了。”
早雾继续补刀,阮·梅已是浑身颤抖,望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脆弱与不可置信。
如雾的水汽开始弥漫在她的眼眶周围。
斗大的泪珠不断地晃颤,已成累卵之势,即将饱满地坠下枝头。
“你得学着自己做这一切。”
“学着讨生活、甚至是讨好我。”
“因为,是我帮你报仇,杀死了那头古兽。”
“你的父母临终前求我收养你。”
“可我没理由留着一个累赘。”
在失去父母的悲痛与漂泊无依的未来命运的双重夹击下。
阮·梅终于还是流下了眼泪,再也忍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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