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相反，祂虽然并非阿哈秘密组建的星神联盟中的一员。
可祂却同样默许了早雾吸收星核的力量，净化一个又一个的多元宇宙，想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这当然不是因为早雾是他青睐的毁灭神选。
而是祂意识到，连最深藏不露、有可能是除去终末以外最强大星神的均衡星神互。
祂竟然也丝毫不对早雾净化多元宇宙的事情进行干预。
这是否意味着，祂认为如今的多元宇宙、或者说整颗存在之树，是摇摇欲坠、大厦将倾的呢？
是连祂都无法维系均衡的状态。
所以祂只能寄希望于阿哈与早雾。
想看看早雾沿着阿哈给他安排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究竟能不能成为那个拯救存在之树的救世主。
既然如此，毁灭星神也不折腾了。
毕竟祂完全可以将早雾攀登存在之树的举动，视作是对未来末日的一场预演。
毁灭星神纳努克在存在之树毁灭的那一刻，本就会吞噬万界之癌的所有力量，成为至强的星神。
届时，祂不可避免地要与终末星神决战，以此来决定所有多元宇宙的命运。
祂无法预测自己会胜还是会败。
而早雾或许能够让祂提前窥得那场终焉神战的结局。
自此，所有现存星神都达成了静默的和谐协议。
祂们无时无刻不将自己的目光瞥视向早雾，关注着他的发展。
这要是没有神秘星神的协助，让虚构史学家成天写各种星核消失的野史。
很难想象，如果这件事被传出去，整个宇宙会被震惊成什么样子。
一个无时无刻不被星神瞥视着的凡人。
一个以凡人的身份比肩星神的存在。
不过早雾也是可以对此进行屏蔽与反制的。
不可能让星神看到他生活的全部。
毕竟如今的他，已经可以称为是不行走在任何命途上的星神。
面对那些无主的命途，比如开拓、比如纯美……
他未尝不能取而代之。
只是那样对他造成的影响绝非增强，而是削弱。
会很大程度上限制早雾的成长空间。
随着一道门户的开启。
早雾坦然地迈入其中。
情绪已经古井无波的他唯有在这一刻，会忍不住地去猜想，这回阿哈会将他带到哪个平行宇宙的哪个时间节点。
他现在还需要阿哈的帮助，才能穿越多元宇宙。
但只要再吸收几个世界的万界之癌。
他便能够纯粹凭借自己的意志，穿梭宇宙与古今。
熟悉的光芒闪过之后，早雾来到了另外一片世界。
周围是一片都市的环境，但又并非高楼大厦，而是绿意盎然、书香满园。
再结合从早雾身旁走过、险些跌了个跟头红着脸的制服小女生们，以及远处体育场上身着运动服的年轻男生。
看起来是个学校，而且很有可能是大学。
早雾其实没上过学。
所以他对这种地方还是挺向往的。
因此他不急着找寻关键的人物，而是漫步在校园之中。
他的容颜停驻在成年的那一刻。
即便来到校园里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只有通过眼睛，才能觉察到他那份远远超越了常人的成熟。
所以星穹列车上，连瓦尔特都称呼他为先生。
即便姬子成熟得很快，没过多长时间，就化为了早雾记忆里的那副模样。
任何人见到他们俩待在一起，也只会感觉姬子温顺依人，而早雾则完全拥有足以驾驭姬子的阅历。
早雾的出现，自然而然地引发了这座学院的轰动。
为了避免有些少女一见早雾误终生，从此以后永远在心里为早雾留下一个空位。
早雾只好使出抹消存在感的能力。
如此一来，才方便他对这个世界进行探索。
很快，他找到了这个世界的答案。
竟然是……湛蓝星。
所以，这回早雾要遇见的故人岂不是——
“一、二、三……呜！”
就在早雾恍神的时刻，从他的耳旁传来一道稚气未脱、不肯服输似的少女声音。
早雾来到旁边的教室，透过用窗帘遮蔽的窗户向里面望去。
视觉是光在视网膜上的成像。
而早雾的视觉，可以是光本身。
有光的地方，早雾都能够窥透。
他看到一座空旷的舞蹈教室，里面陈列着压腿的栏杆、一整面墙壁的镜子。
以及一位穿着芭蕾舞服、芭蕾舞鞋、但身材却并不高挑，不断尝试着高难度动作的棕发紫瞳少女。
早雾的目光在触及到少女的时刻，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虽然他记忆里的黑塔女士，也是这幅少女的模样。
但能够目睹她真正的少女时期，又何尝不算是一种幸运呢。
早雾安静地欣赏着，并不打扰。
然而黑塔显然并没有什么舞蹈方面的天赋。
这导致她即使不断训练，可能也达不到高挑纤细的其余舞蹈生一半的水平。
正如头脑是天生的一样，身体机能的协调性也是后天单凭自身难以改变的。
倒是使用科技、进行基因飞升或者机械飞升的话。
可以轻而易举地克服人体本身的不足以及障碍。
在科学技术作为主流的湛蓝星上，一枚小小的芯片，便可以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成为舞蹈家、书法大师、武学大师、枪械师等等。
至于打造一副装甲，成为动漫里的钢铁侠，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只能停留在幻想。
但对于湛蓝星最伟大的天才黑塔，却只是她随意便能做到的事。
可即便在拥有这一切的前提下，黑塔仍旧执拗地训练着芭蕾舞，想要凭借自己身体本来的力量，完成那一支梦想的舞蹈。
这不禁令早雾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也许黑塔并不是一开始。
就成为了那位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一旦失去兴趣就立刻走人的效率至上的黑塔。
她始终记得自己年少时未能完成的梦想。
所以她设定的黑塔人偶，会在闲置待机的时候，孤芳自赏地转着优雅的圈圈。
转圈圈、转圈圈……
脑海中的熟悉余音渐渐远去。
一道敲门声同时唤醒了正在回忆的早雾与正在练舞的黑塔。
“叩叩！”
早雾抬眸望去，发现是一位目露迟疑的高挑成年女性。
她轻轻叩响了舞蹈教室的门，丝毫没有发现早雾的存在。
而从她的打扮妆容来看，应该是这所大学里的教师。
之前早雾先入为主地将黑塔看做了这所大学里的学生。
不过从这位女教师对待黑塔恭敬的态度来看。
似乎……哪怕是现在年纪轻轻的黑塔。
也已经是这所大学、乃至于整个科学家内响当当的大人物了。
果不其然，随后的对话也映证了早雾的想法。
“……进来吧。”
黑塔背对着前门，背负着双手，一派上位者的气息。
可她却忘记了教室里的玻璃镜子，将她因为偷偷在背后训练芭蕾舞而产生的赧颜，悉数映照了出来。
好在这名女老师也是很有眼力见儿的。
她低着头，只是传达领导的消息。
“黑塔教授，那个……很不好意思，突发情况，我们校芭蕾舞团的领舞生病了。”
“所以原定在今晚的芭蕾舞表演，可能不得不选择取消了。”
说罢，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恭敬地等候着黑塔的反应。
早雾简单分析一下就明白了。
想来是黑塔心中一直有个芭蕾舞梦，于是她想借今晚的芭蕾舞表演，在舞台上彻底地实现自己的梦想。
但她的地位太高、身份太大了。
让这样一位湛蓝星的天才公开表演芭蕾舞什么的……
未免有些失了身份！
没人敢拒绝她，但也没人敢真的让她上场。
于是两难之下，不敢担责的校领导干脆取消了芭蕾舞表演。
就连芭蕾舞的领舞，也只能被迫生病。
早雾能一眼看穿，作为湛蓝星第一天才的黑塔更不用说。
她的眼尾顿时泛起了一抹殷红。
少女冷笑道。
“不必了，歌照唱，舞照跳，我不上就是。”
“我很清楚，天鹅湖是天鹅的故乡，不是丑小鸭的池塘。”
“出去吧。”
“教授……”
“我让你出去！”
黑塔动怒，女老师再不敢停留。
她为黑塔带好了门，低声道了句抱歉，便逃走了。
教室里，黑塔的身形越缩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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