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我想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因为——我们都是母亲。”
“而我们,都深深爱着自己的孩子。”
话音落下,颇具东方温婉气质,身穿仙舟式开叉旗袍的古风女子,好似从画中走出一般,款款而来。
她的头发轻轻挽起、头饰以梅花点缀,肩膀两侧镂空,装饰着两个流苏,着青色手套、黄金发簪。
此刻,已经再没有什么能够掩饰她的身份。
同样,她也无需再隐瞒和掩藏。
阮·梅,前天才俱乐部成员、生命科学领域的天才。
而现在,她有另外一个身份。
与虫皇塔伊兹育罗斯一同分享着【繁育】的神座的繁育神使。
令使之上,虫皇之下。
如果说终末的星神是唯一窥透了虫皇复生大计的神明。
那么紧随着星穹列车来到阿斯德纳星系的阮·梅,便是唯一以自己的力量发掘出这个恐怖真相的人类。
因为要论起【繁育】命途。
如今的宇宙中,绝不可能有人比她更了解有关【繁育】命途的一切。
不如说,阮·梅的野心甚至一度大到要成为【繁育】命途新的主人,以凡人的身份登神。
她也几乎迈入了登神的领域。
在黑塔空间站的禁闭舱段秘密实验室内,由她所创造出的那位行走在【繁育】命途之上、更原始亦更纯粹的令使——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就是证明。
但令当时的阮·梅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自己创造出来的碎星王虫,明明与历史上的令使毫无差别,是由令使真正的血肉切片克隆而成,但在力量上却远远不及本尊,就连生命也更加短暂,只能存在短短的五十六秒?
直到她发现虫皇的秘密。
她才明白那是为什么了。
因为虫皇还未陨落,【繁育】命途并非无主,它只是与它的主人分开了。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繁育】命途也随着虫皇的孵化而逐渐被改写扭转。
所以阮·梅才无法登神。
她妄图在新的【繁育】命途上创造出一名旧的【繁育】命途令使。
得到的结果必然是碎星王虫的无限削弱以及自我毁灭。
但从另外一个方面讲,光是阮·梅能够逆着命途创造出属于过去的繁育令使。
就已经算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成功了。
倘若虫皇不是蛰伏在阿斯德纳星系,而是真的彻底消亡在了那场列神之战内。
说不定阮·梅真的有机会超脱,成为无主的【繁育】命途的星神。
尽管虫皇的存在,让阮·梅意识到自己最大的梦想已然落空。
她注定无法成为【繁育】的星神。
但她仍旧没有放弃,只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与虫卵中虫皇冥冥之中的思维产生了沟通与交流,并且成功地取得了虫皇的接纳。
这过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轻松。
因为,虫皇塔伊兹育罗斯是很孤独的星神呐。
很久很久以前,作为统治大地的鞘翅目的最后一员,是孤独的渴望点燃了塔伊兹育罗斯的命途。
自那以后,塔伊兹育罗斯化为自我复制的恐怖,无尽繁衍的荒潮,席卷了宇宙诸界。
祂很高兴能够遇见阮·梅这样一位与自己如此相似的智慧生命体。
哪怕她不是虫族,她在某些方面,也显得比虫族更加虫族。
阮·梅也很有诚意,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在生命科学领域的收获献出,作为新的【繁育】命途的一角拼图,开拓【繁育】命途的边界,增强虫皇的力量。
虫皇对这一切悉数接纳。
其重大意义,不啻于与阮·梅共同分享新【繁育】命途的神座。
而后才有了虫皇的提前孵化。
没错,是阮·梅促成了祂的提前孵化。
倘若再迟一些,或者钟表匠早那么一刻意识到笼罩着匹诺康尼的阴影,并非【秩序】,而是【繁育】。
让他有足够的空间与时间去召集后来的开拓者、猎手们、假面愚者、忆者、巡海游侠……等一众势力。
甚至是拉拢本来就站在他们的一边,只是因绝望而选择了岔路的秩序的神主日。
是否,一切都有机会扭转?
可惜没有如果。
这是由阮·梅与虫皇共同缔造的末日。
第一卷 : 312:破大防的阮·梅,再起的诸神列战!(4k)
(这几天太忙了!不会断更、更不会太监!)
有人会记得自己吃过的每块小面包吗?
或许会有吧,百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但如果是小面包的烘焙师呢?
每一天都要创造成百上千的他们,究竟要如何去看待自己手下的小面包?
如果小作坊进行了工业化,有了厂房,效率更高的机器,那就不止成百上千了。
这个数字还要翻上无数倍。
到这种时候,再多的小面包,也不过是一串数字。
是面包创造者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所谓的“生命”,对于阮·梅而言,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其实倒也无法用冷漠残酷来形容她。
因为任何带有感情色彩的词汇,前提是得存在诞生感情的空间。
但在阮·梅的认知里,绝大多数的生命与她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层次与维度。
她能够感受到自然。
一些“燃烧”的生命变成流动的火,在她脚下匍匐、穿梭,她感到她即是火本身。
一些“流动”的生命化作液体的光芒,在她纤细的手腕旁流转,她感到她即是光本身。
部分“知识”拟造的生命试图发展出自己的思维、意识与情感,它们有时聒噪地哭泣、欢笑或哀嚎。
但阮·梅无法感受它们。
尤其阮·梅还是长生的仙舟人种。
于她而言,生命存在的时间终究短暂,它们扑朔着转瞬即逝。
唯有她的实验一直在继续。
漫长的时间里,无数的阮·梅造物之中。
只有一个例外。
那唯一的一个特殊存在。
用他生命毁灭时的绚烂一瞬。
让阮·梅垂下她那高高在上的眼眸,久久地驻足凝视。
从此以后,他便在女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她已经无法再创造出这样完美的生命、同类甚至是伴侣了。
因此当她听说他再度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刻。
阮·梅久违地体会到了人们常说的“喜悦”。
可是后来……
发生了很多事情。
也让阮·梅感受到更多属于人类的情感。
忐忑、茫然、懊悔、悲伤、痛苦……
却唯独不让她重新拥有他。
但是现在,通过与虫皇塔伊兹育罗斯的合作以及交易。
终于,还是让阮·梅成为最后的赢家、胜利者。
她就要拥有他了。
静谧无垠的空间里,虫皇在自己统治的梦境中,安静地悬浮着。
祂在等待祂的盟友与神使,去取走她应得的报酬。
与此同时,已然被定格凝固的匹诺康尼星球上。
白日梦酒店的深处。
用右手捂住心脏的少年,心脏已不再跳动。
他仿佛被定格的美神雕像。
无瑕的面容上流露出的却是无尽的悲伤。
整个阿斯德纳星系的群星都已熄灭。
此时已是最暗的夜。
再没有什么能够亮起,照耀。
连少年的意识也陷入了混沌与虚无中。
这意味着他终将迷失与沦落,成为她人任意摆布的傀偶。
可是突然,一抹红光以极快的速度闪烁而过。
然后再度闪烁!
就像心跳般规律,且还在加快。
愈发的明显。
愈发的耀眼。
位于少年的心口。
那是一颗……鲜红色的药珠!
不如说更像是一颗眼睛。
一颗充满了悲悯与怜爱,仿佛母亲注视着她最疼惜的游子的眼睛。
——“愿诸有情,所求皆得。”
女人的声音自遥远宇宙深处的黑域中缥缈传来。
同时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碍。
响起在早雾最深的心底。
脑海之中。
将他从永恒的沉睡之中唤醒。
带他回到真实的世界。
——“砰!”
身体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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