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要坏掉了
他和琪亚娜正准备前往太虚山寻找线索，一旦让识律闹起来，肯定会惊动琪亚娜，届时不仅事情会变得麻烦，而且好不容易的二人相处机会也会被打扰。因此哪怕动用全部的实力，也得将识律拦下来。
“符华，你还是这样，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利用言语激怒对方的瞬间，苏珏的身影消失，瞬移的权柄支配并未掌握，但利用剧场的转移，完全能够达到同样的效果。
再次出现时，目标正是识律的身后，数百具人偶增幅的苏珏战斗力早就今非昔比，哪怕是凯文，不开业魔状态也不是对手。
不过符华的战斗经验赐予了识律极强的反应力，虽然没有避开苏珏的攻击，但因为最大程度上的卸去力气。
“但这还不够。”轻笑一声，周围的空间就呈现出扭曲的状态，通过理律权柄拟态出的伊甸之星形成一枚黑色的空洞，猝不及防的识律被其干扰，直接被苏珏踹飞出去。
连续被踹两次，识律的火气也终于上来了。
明明自己已经道了歉，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凭什么，凭什么要怪自己。
“没有阻止你变成律者是我的错，但身为融合战士，我必须要将你击败。”她紧咬着牙齿，身为律者的力量毫无阻拦的全部释放出来。
这可不是与布洛妮娅战斗时有所保留的状态，而是完全的律者，完全的符华。
风暴席卷的城市中，此夜的第二场战斗也拉开帷幕，作为现场唯一的观众，布洛妮娅第一次见到了真正律者间的战斗。
366 有所察觉的琪亚娜
啪嗒，啪嗒。
雨珠敲打着玻璃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房屋里，暴风雨裹挟着水滴重重的击打在窗户上，绽放出一朵水花后顺着玻璃潺潺流下，与屋外的黑暗一同将倒映人影变得模糊。
城市中疾风骤雨，屋内却相当宁静，不算明亮的灯光映照在玻璃上，反射出琪亚娜的模样。她站在窗边，一双眸子透过玻璃望着窗外浓郁幽邃的黑夜，有些走神。
原本做好前往太虚山准备的她都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没曾想出发前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今晚的出行计划彻底泡汤。好在符华目前的沉睡还算稳定，而冒着暴雨出门又可能遭遇未知的危险，干脆将出发时间推迟到暴雨过后。
“雨越下越大了。”轻叹一声，琪亚娜将手掌从窗台上收回，视线下意识的落到屋子里的沙发上。看到沙发上正紧闭着双眸的苏珏，她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下来，拉上窗帘，让下雨的声音变得安静一些。
或许是之前计算太虚山的位置耗费了太多精力，临近傍晚的时候苏珏就显得格外疲惫，如今更是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睛，枕着沙发的靠背沉沉睡去。
“苏珏，回房间里去睡吧。”
凑近耳边轻声呼唤了两句，可惜，苏珏睡得很沉，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也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他的呼吸平缓，坐姿标准的如同一具木偶。
看到这一幕的琪亚娜有些心疼，不忍心叫醒他。但坐在沙发上睡觉会不会感冒暂且不提，第2天醒来绝对会浑身难受。
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只能把多余的靠枕拿来，勉强让沙发平整些，试图苏珏睡得更加舒适一点。不过她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睡着的苏珏很安静，可想要在不惊醒对傐方的情况下让他乖乖躺下却不太容易。
她回忆着当初在幻境中的时候是如何照顾昏迷的苏珏的，然而脑海中的画面刚刚浮现，她的脸颊上就浮现一抹红晕，立刻否决了复刻那种做法。没有办法，她最终只能取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的盖在苏珏的身上。
“别担心，这时候的他是不会醒的。”就在琪亚娜有些发愁的时候，姬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正在脑海中回味着过往记忆的少女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才发现姬子正站在次卧的门口，不知已经看了她多久。
“姬子老师？”
“嗯。”姬子轻轻点头，平静的走到沙发边，熟练的按住苏珏的肩膀，将他从坐姿放倒。她的动作并不温柔，但苏珏好像睡得实在很沉，就算这样也没有苏醒过来。
作为跟随苏珏时间最长的人偶之一，姬子当然清楚这时候的苏珏并不是真的睡着了，而是进入了所谓的「待机状态」。
毫无疑问，清醒状态的苏珏带给姬子的印象一般都是神秘莫测，掌握全局的，但偶尔也会出现例外。如果遇到难以处理的棘手事情或者遇到强大的敌人，苏珏这具身体就会进入暂时的失神状态，对于周围的感知大幅度的下降。
她其实也能理解，就算苏珏是律者，但终究会有极限，平时控制数百个人偶对他的负担就很严重了，一旦遇到麻烦的事情，势必要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其中，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自然就不那么全面。
姬子不清楚蜂巢意识的存在，只是基于自己的猜测，也自然想不到苏珏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强大。
“他……怎么了？”
“睡着了。”姬子替苏珏盖好衣服，回身解释道：“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别看他好像每天都沉默寡言无所事事的，实际上一直都在处理着很多事情。”
姬子的话让琪亚娜陷入沉默，她看着那张平静得如同傀儡般的面容，回想起当初两人在牧场留宿的那晚，苏珏的睡姿也是一样的有些不自然。
沉默片刻，她才神色复杂的将目光落到姬子身上。
“姬子老师，你和苏珏，应该不只是当初短暂接触那么点时间吧。”
“呃……”
“虽然可能在你眼中我依旧是曾经圣芙蕾雅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但有些事情我也能明显的感知到。这次回来，苏珏表现的很自然，但当时你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却出现过瞬间的变化。我当时以为你只是惊讶，可现在看来，你或许比我想象中对他更加熟悉。”
“琪亚娜，你想多了。”
“不，姬子老师，苏珏能够骗我，但你不行。哪怕是崩坏能适应性最高的女武神，也不可能再捡到疾疫宝石后就完全适应，更不可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就能成为律者。”或许是苏珏的沉睡让琪亚娜的智商直线上升，她变得格外敏锐，目光灼灼的盯着姬子的眼睛。
“而且你的气色也比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好上太多，我从大姨妈那里了解过，人工圣痕对身体的侵蚀会让人承受极强的负担，但前天我们彻夜谈心的时候你不仅没有任何疲惫，甚至还拉着我彻夜聊天。更重要的是，姬子老师，你的身上并没有人工圣痕存在的痕迹。”
“苏珏应该不只是帮助你疗伤这么简单吧。”
面对少女的质问，姬子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她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想到其实只是琪亚娜没有说而已。
正当姬子思考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琪亚娜的语气却突然松缓下来，她脸上浮现出笑容，语气轻松的说道：“其实姬子老师不用这么紧张，苏珏那天晚上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包括他的身份和目标，只不过故事太多而时间太短，有关过去的很多事情都没有提到，所以我才想着从姬子老师你这里了解。”
“这样啊。”姬子想起琪亚娜回来的那天晚上，两人的确在天台上坐了一整晚，而且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苏珏并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这样一想，姬子心中松了口气，她看了眼沉睡中的苏珏，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让你更了解些他也是好的。说起来，不仅仅是我，就连温蒂，伊甸还有许多许多人，都是被苏珏救下来的。”
她走到冰箱前，一边取出啤酒和牛奶一边说着，“这小家伙明明做了很多好事，却一直憋着不说，如果不是观察到某些细节，恐怕会被一直瞒下去。”
她拿出两个杯子，明显准备长时间的聊下去，却没有注意到琪亚娜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
“故事要从哪里说起呢……”
……
轰！
苍白的雷霆刺穿黑暗，映照出空中高速飞行的两道人影，伴随着沉闷的轰响声，球形的冲击以两人碰撞的地点为中心，将漫天的雨幕轰的粉碎。
沉闷的轰击甚至一度超过雷霆的轰响，不过这些能量波动与天空的雷暴一样，被覆盖整座城市的领域完全封锁。
当初苏珏布置的剑阵如今早就准备完全，就连太虚剑神都能封锁，隐瞒城郊的崩坏能波动更是绰绰有余。不过即便如此，苏珏还是有意识的将战场拉向高空，以免被琪亚娜察觉到痕迹。
“可恶，可恶！”正面碰撞中，苏珏的身形倒飞数十米，可识律却宛若流星般直接从天空坠下。
“我可是完全的符华，完全的我，为什么，凭什么会打不过你。”
身形坠入河中，将数十米宽的河流拦腰截断，信心爆棚一度觉得自己唯我独尊的识律紧咬着牙齿，眼神中充斥着愤怒。
但事实却是，无论她怎么攻击，都会被苏珏化解，更让她感到挫败的是，她是被完完全全从正面击败的。
要知道，符华的实力即便是前文明也是佼佼者，而这份强大，也是识律肆无忌惮的资本。
可现在……
她似乎要败了，败在自己曾经的朋友手中。
367 覆盖全城的意识
愤怒？屈辱？未知的情绪宛若浪潮般，被体内的崩坏能吸收，放大，最终全部涌入识律的脑海。身上属于符华的平和逐渐褪去，来自律者的黑暗气息逐步将她笼罩。
“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家伙！”伴随着撕声的咆哮，来自第八律者的权柄彻底倾泻而出，无形的能量浩浩荡荡的向整座城市蔓延而去。
识律是意识的律者，她不会对现实物质进行修改，却能直接侵入人的脑海，修改他们的认知。
这是极其可怕的能力，只需要下达一个暗示，上千万的人就会因为这无形的暗示，主动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对于人类文明而言，这是极其致命的，尤其是如今崩坏肆虐，大部分人类以城市集群的方式生活。也就意味着，识律完全能够批量化的屠城，甚至很长时间内不被察觉。
符华的记忆是限制识律的枷锁，一旦让她彻底解放，绝对是难以言喻的灾难。此刻的识律虽说还未失去理智，但完全释放的权柄就意味着她不再顾及普通人的生死。
“我不会输！”
望着识律暴走的苏珏微微皱眉，对方的变化并未超出他的预料，甚至是刻意引导的。意识权柄的确强大，但早在很久之前，苏珏就做好了准备，他从李素裳那里学习太虚剑神，为的就是今天。
就算识律完全爆发，对于增幅了全部人偶的他而言也造成不了太过严重的威胁，可是他身后的天穹市却承受不住这种危机。即便识律的目标只是他，溢散的意识权柄却也足够侵入城市中数百万人的脑海。
普通人的身体实在脆弱，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影响，也很有可能让无数人陷入长眠，永远被困在今晚的梦境中。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份意识侵蚀全部隔绝在城市之外。
“意识吗？崩坏意志都未能逃脱蛛网的编织，又怎能让你对我庇护的人类下手。”轻声呢喃间，明亮的金色眼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偍崇高的光辉。
他扯动手指，密密麻麻的无形丝线便从身边蔓延而出，丝线的另一端，是城市中庞大剑阵构建出的领域。
这座剑阵曾将柏林的时光封锁成为一枚时之砂，也曾将李素裳完全体的太虚剑神化作轻易掌握的力量。而如今，苏珏以自己为核心，供给一整座城的能源。
浩渺的意识权柄冲刷着城市，却被剑阵完完全全的捕获，这些冲击中夹杂着识律自身的意念，苏珏并未将其抹消，而是通过剑阵的力量，再次构建出一个笼罩上百公里的庞大幻境。
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川流不息车声鸣笛，一座全新的城市竟是逐渐在这荒无人烟的城郊浮现。
“这是？”突然出现在陌生城市中，布洛妮娅的眼神中满是惊骇。
作为现场唯一观众的她自然也受到识律的影响，几乎是毫无抵抗的就被拉入进了对方构建的意识领域中。不过得益于理律核心的庇护以及自身蜕变的意志，她成功抵抗了意识侵蚀，并且成功挣脱了意识领域的影响。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意识领域挣脱了，一座更加庞大的幻境却凭空浮现。刚刚恢复了些许体力的她抬手触摸幻境中的墙壁，传递给她的竟是无比真实的触感。
“虚拟现实，凭空建城，这是连瓦尔特先生也绝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她甚至没空去思考天空的‘琪亚娜’和‘符华’到底是谁，因为她如今就连自己是否还身处意识领域中都无法确定。
全新的城市将三人笼罩其中，苏珏构建的幻境并不仅仅是幻觉，而是夹杂在虚数与实数领域间的特殊空间。这里战斗造成的任何破坏都不会对现实产生影响，唯有切实参与其中三人才会感受到力量碰撞造成了破坏。
“过去的我已经失败的够多了，这一次的我绝不能输！”声嘶力竭的咆哮中，炽烈的崩坏能化作赤红的火焰，与识律一同化作逆行的流星，朝着苏珏袭去。
可惜苏珏的强大依旧是她无法撼动的，他立于天空，轻轻一个响指，一截近乎上百米立方体石块便凭空浮现，如同高不可攀的壁垒般将她阻拦。
“就凭这……”识律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两道，接连不断的石块仿若山岳般，朝着她重重砸下。
符华的身体足够强大，可面对山峦的挤压，识律却也不是这么好挣脱的。两枚巨石将她包裹，随后呈两面包夹之势轰然碰撞。
扭曲，剪切，如同磨盘一般转动。
天空陷入沉寂，只有轰隆作响的巨石发出沉闷的声音。
咔。
一道裂纹出现在石块上，随后飞速扩散蔓延。苏珏微微侧头，一点寒芒突然从石块中激射而出，瞬息间掠过他的耳畔，带走几缕白发。
锋锐的长枪未能得手，又化作弧线疾驰而回，钉在岩块之上。而本就密布裂纹的巨岩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爆碎成满天的砾石。
碎石飞溅中，识律的身影浮现，一把抓住长枪。
“这种小手段……”
“你是不是忘了这玩意还有很多？”刚准备发狠的识律话说到一半，苏珏轻描淡写的声音便传入耳中，她一抬头，好不容易挣扎逃脱的巨岩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再次朝她砸下。
这种程度的攻击自然杀不死识律，甚至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但困住她却绰绰有余。趁着困住对方的机会，苏珏瞥了眼地面，就看到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的布洛妮娅正骑着摩托车，拼命地朝城市外围逃去。
“……”
不是，你刚刚的狠劲呢？
很可惜，这里只是苏珏和识律创造出的幻境，哪怕重装小兔的速度比火箭还快，也不可能逃脱。
当然，布洛妮娅也很快发现了这点，她倒不是真的想逃跑，而是尝试测量下这个幻境覆盖的范围。
逆熵苦修两个月，出门刚想施展抱负，就被识律迎头一击，绝境之中窥探真理，成功觉醒了梦寐以求的理之律者能力，结果仅仅绽放几分钟就又被识律击败。
她本以为是敌人太过强大，却没想到这么强大的敌人却被‘琪亚娜’单方面碾压。这对布洛妮娅而言，虽不至于气馁，却难免有些挫败。
无奈之中，她只能趁着两人对战，利用自己的方式寻求破解幻境的办法。
“别跑了，布洛妮娅，你出不去的。”一路狂飙的布洛妮娅神情一滞，抬头就发现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前方，她心中一惊，连忙捏住车柄紧急刹车。
然而并没有碰撞，也没有惯性，她自以为的疾驰，只是原地踏步而已。
“琪亚娜？你……”
“嗯？咱们也就几个月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毕竟你的变化实在太大。”布洛妮娅并非识律，她的观察力敏锐太多，眼前的琪亚娜虽然很熟悉，但给她的割裂感实在太大，她心中有所怀疑，却聪明的没有挑明。
“别担心，我既然都将你救下来了自然也不会伤害你，等会解决掉麻烦，再好好叙旧吧。”苏珏又不傻，当然察觉到了布洛妮娅的不自然，但他懒得理会，“我来找你借件东西。”
“东西？”
“嗯，理之律者的权能。”
“！”这话一出，布洛妮娅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警惕起来。
“你在说什么？我……”
“行了，我又不是要抢你的，我和这玩意很熟悉。”苏珏招招手，布洛妮娅体内的核心竟是乖巧的浮现，随后落入他的手中。
布洛妮娅目前还是重伤，他并没有带走核心，而是用支配的权柄拿走了一点力量。
“刚刚掌握理律的力量，你对于权柄的利用还很粗糙，我教你使用它真正的力量。”
368 理律权柄的恐怖能力
自己刚刚找回的力量还没捂热乎就被借走，布洛妮娅立刻想要拒绝，但很可惜，以她目前的实力连拒绝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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