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开后宫,却被当成纯爱 第59章

作者:沉默西风菌

  “那就跟我一起去吧!”

  不假思索地把话说出口,观月式不顾自己的声音已经快到扰民的程度,只是急切地把心中的急切喊出声,就像即将溺死的人抓住那绳子一样。

  “既然不是约会,那也算不上是追求,那和我去,也没关系吧?”

  夜风吹过荒芜的杂草,少年少女的秀发微微摇曳,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的声音响得惊人。

  “嗯。”

  等摩托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后,加藤惠来到房间准备睡觉时,却发现姐姐坐在窗边,眼神明亮地看着她。

  “姐姐?还不睡吗?明天要赶飞机了。”

  加藤宏美对妹妹的掩盖视而不见,只是轻轻蹙着眉。

  “今天,惠做的稍微有些过火哟。因为生气,就在深更半夜把别人钓出来,这不太像你平时里会做的事。”

  这并不是指责,只是困惑和忧虑。

  “也很普通吧,我也没做什么。”

  “这还叫!”

  加藤惠若无其事的声音让加藤宏美差点喊出声。

  压低声音,静静聆听了一会隔壁房间,确认父母没有异样后,她才爬到加藤惠旁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发现男生攻略你的方式错误了后,就亲手送上自己的攻略指南,不,应该说已经是在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攻略你了!加藤家怎么会出现你怎么个倒贴白送的女儿啊!”

  根据加藤惠的经验,要让变成这样的姐姐闭上嘴巴,只有全部从实招来,或者用哭的混过去两种选择。

  然而,其实她从小就知道,还有更强的一招。

  那就是别为了将事情混过去才哭,而要动真格哭,这就是她最强的招式……

  “我也知道啊,但是,谁让他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情!”

  “诶?”

  眼角不断涌出热意,将被冻僵的脸颊融化。

  “为了去和其她女生亲热而付出那么多,去为其她女生让自己变得那么辛苦,去为其她女生让自己遭受危险!”

  少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只是为了让姐姐闭嘴,但此时此刻却止不住眼泪。

  “然后又表现得非常幸福,又像炫耀一样,把什么都跟我说!一点都不隐瞒我!这真的好过分!”

  我明明,只是想让姐姐不再问这件事啊。

  我明明,就没有伤心啊。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忍不住讨厌他了。”

  明明,就没有感到寂寞啊……

  她就这样,在姐姐的怀抱中,带着眼角止不住的泪水,沉沉睡去。

  借着窗外月光,加藤宏美心疼地拭去妹妹眼角的泪水,然后看向窗外夜空,神色变得有些不善。

  臭小子,敢这样让我妹妹伤心,真的是欠收拾!

  洞爷湖旅店内,观月式望着天花板,有些不知如何入睡。

  泡完温泉,带着一身水汽的和纱走到床边,嫩藕般颀长的小腿从浴袍下抬起,用白嫩秀美的脚掌踢了踢他肩膀。

  “喂!往里面一点!”

  “嗯?和纱,今天也和我一起睡吗?”

  观月式还以为,起码今天晚上,和纱会和他闹别扭。

  但和纱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钻进被窝,钻进他的怀抱中,身体放松了下来。

  “在我这里的时候,不准去想别的事。”

  黑暗中,观月式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将脸埋入少女的发丝之中,“是,我的和纱大小姐。”

  一夜后,两人在中午回到了千叶。

  将和纱送回家后,观月式回到中央区。

  远远望着空荡荡的公寓,他突然感觉仿佛连续几日积累的疲惫都一次性爆涌出来了。

  啊,不想回去啊。

  五月五日,天空澄澈,旭日高照,鲤鱼旗沿街飞舞。

  男孩节,家里有男孩的,都会在这天挂出鲤鱼旗,祈祷上天照看好自己的孩子。

  黑色代表父亲、红色代表母亲、青蓝代表男孩,青蓝旗的数量则是代表则是男孩的人数。

  不过这跟观月式没关系,就算是在孤儿院,也不会有为他准备的鲤鱼旗升起。

  短短一条街道上,四周的民居上空,就有百余条鲤鱼旗正在迎风飞舞着。

  有一群麻雀飞来,停在路边的旗杆上歇息,在风的吹拂下,它们的小小身体左右摇晃。

  路边的花圃中盛开着蓝色牵牛、杜鹃和夹桃竹。

  午间的风很柔和,天空澄澈得近乎透明,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风的温度。

  观月式刚推着车走进前庭时,眼角忽然发现,院中心不知何时立起了一根旗杆。

  以及,某道靓丽优雅的身影。

  “学弟君,中午好。”

  观月式抬头,下意识望见了站在旗杆旁的霞之丘诗羽。

  以及她手里的某样事物。

  不,不要,不要那样做……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他很想大声喊出来,却感觉喉咙像是吞了火炭一样疼痛。

  “学,姐?”

  而同时眼角有些发热,视线模糊了一些。

  “就当作,是我为学弟君,准备的节日礼物吧。”

  只能望见,霞之丘诗羽那温柔闪亮的笑容。

  于是,在初夏的清风中,黑、红、青蓝三色的鲤鱼旗乘风而起。

第96章学姐的洗面奶(4K)

  天高云阔,微风和畅,空气中带着草木茂发的清香,让人不仅感受到夏天即将到来的气息。

  热烈阳光透过枝叶之间的缝隙洒落地面,犹如洒满遍地闪闪发亮的水晶,轮廓清晰的深邃黑影与破碎光芒形成对比。

  树林、海洋、高楼笼罩在强烈阳光中,形成一片朦胧。

  庭院四周,记忆中原本一直如荒废古堡角落中蓄满爬到墙壁上的枯草不知何时被清理干净,使得视野开阔起来。

  这就使得在庭院中央,那根旗杆下,风姿秀美的黑发少女宛如成为了世界的中心,让观月式挪不开眼睛。

  她一身深蓝色连身裙,加深淡紫色的披肩。

  顺着直挺背部落到腰间的如云长发和衣摆同时被风吹动时,勾勒出高挑纤细,但对于女高中生来说总有些成熟的特殊气质。

  肩膀腰肢和手臂都带着少女的清瘦感,但在高耸胸部、饱满臀腿间的弧度却都显得有些丰腴。

  修长双腿被乌黑丝袜包括着,令其带上了一些呼之欲出的饱满感,走动之间过膝袜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一些油亮质感。

  然而白色发箍下,像世界上最纯净的红宝石一样深邃清澈的酒红双瞳中,又蕴含着毫无疑问是女高中生才能有的那抹含苞待放、却又依然带着些许青涩的如水波澜。

  “怎么样,学弟君,我的这份礼物……”

  白色平底鞋在修整过后的草坪上踩踏着,鞋面中,弹性极佳的丝袜被拉伸后,甚至可以隐约看到白嫩足背用力时,展露出的淡淡青筋。

  她向着观月式走来,微红脸蛋上流露出自信而又有些挑逗的笑容的下一个瞬间,便僵硬住了。

  因为霞之丘看到,观月式脸上流露出来的并不是害羞,或者是幸福感动一类的情绪,而是一种空洞。

  或者说迷惘。

  一种无所适从的困惑。

  他目光从鲤鱼旗上落下,看向霞之丘的时候,就好像在被父母丢弃在游乐园里的孩子被带到警察局,才被人告知,爸爸妈妈已经不要他时一样。

  “学弟君,你?”

  模糊视线中,观月式看到霞之丘似乎有些害怕一样的神情,以及她微微抬起颤抖的手指,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脸颊。

  指尖,触及些许湿润。

  “我,哭了?”

  十分钟后,公寓一楼大厅。

  观月式将一瓶三得利乌龙茶放到桌子上,“抱歉,学姐,暂时只有这个。”

  “嗯,没关系。”将乌龙茶拿起握在纤嫩十指之中,霞之丘诗羽余光看着落座到旁边的观月式身上。

  尤其是注意到他脸上,那怔怔出神,眼神放空的表情,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只能下意识挺直紧致腰部,裙下大腿处的黑丝软肉在椅子上因为重力而发生变形。

  踩着男士拖鞋中的双足脚趾,也忍不住蜷缩伸展着,带动着丝袜的缝合线时而被拉伸,又时而又缩起。

  霞之丘看向面前,足有一个半教室那么宽敞的大厅。

  虽然在庭院里向着里面打量时已经有些预感,但身处其中四下观察时,她心中还是有些震撼。

  对于观月式能买下这么大的一座独栋公寓,霞之丘并不吃惊。

  不说他身上那份超自然的力量和各种明显不显露的权势地位,仅仅是三本小说的版税,放到银行里吃利息就比绝大多数上班族的工资还高,足以实现一辈子不奢靡下的财富自由。

  真正让她感到不适的,是这座公寓里的空旷。

  按照以前霞之丘看过的那些漫画经验,这种豪华公寓里,往往都是金碧辉煌、有各种装饰和豪华家具才对。

  然而,这栋别墅确实很豪华气派,面前的装饰却少到可怜。

  就比如眼前所见的客厅吧,在这近百平米的空间范围内,除了自己现在身前这张空无一物、连纸巾都没有的餐桌,以及身下和四张椅子,瓷砖地板上别说电视、空调、地毯等家具,甚至连沙发都没有。

  同时墙壁也是空荡荡的白色,想象中的壁画、吊钟、书架也什么都没有。

  整个视野里,地砖的米白色、墙壁灰白色,仿佛是一个大大的双色画框,将没有窗帘的落地窗外,那鲤鱼旗在蓝天和碧海之间飘扬的景色嵌入其中。

  还有玄关,鞋柜里也空荡荡,只放着观月式外出时的运动鞋和家用拖鞋。

  备用拖鞋也没有,导致自己穿了以后,他现在只能赤脚踩在地板上。

  要不是看到旁边的厨房内,有一个大型冰箱,灶台旁边的各种调味料和刀具,水池边旁边有个空荡荡的垃圾桶,霞之丘真的要怀疑观月式究竟是不是人,或者是不是真的住在这里。

  听町田小姐说,观月式至少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不是吗?

  他平日里,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少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在学校里总是闪闪发光、肆意昂扬的观月式在黄昏时分回到这里后,如同梅雨季节墙角里长出的蘑菇一样坐在墙角,失去所有生机一样静静看着窗外日落,直到自己也被黑暗吞没的画面。

  心中不禁狠狠一抽,一阵轻微,但挥之不去的疼痛和窒息感紧紧缠绕。

  此前在学校,因为观月式那无论对什么事都挥洒自如、从容不迫的成熟,霞之丘潜意识其实对这个少年抱着某种小女孩对长辈那种,觉得他无所畏惧、永远不会有困扰挫折、永远不会受伤的依恋。

  直到出于想要对他和冬马和纱在黄金周一起去北海道旅行这件事进行报复,通过町田小姐得知了这处住处,

  而后才惊觉,在和观月式的相处之中,自己完全是那个被当成小女孩一样照顾和给予的人。

  被指导创作,被投喂便当,被安抚和撩拨情绪,只顾着享受和尽情撒娇就可以了。

  除了交谈过程中的只言片语,她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些许的少年,完全没有了解。

  现在想来,他那能够完美照顾和应和着其他人情绪这件事本身,就代表着观月式身上,某种极致的‘无我’。

  因为无论一个人多么擅长迎合别人,只要他有着自我的情绪,两个不同的人相处起来,总该有矛盾的地方才正常。

  只有将自我完全消灭的人,才能完美地适应他人。

  作为学姐和长辈,我还真是失职呢,少女心中如此谴责着自己。

  “学姐,在想什么呢?”

  耳边忽然响起的温柔声音,让霞之丘从思绪中惊醒。

  身旁,观月式以一种带着清淡微笑,却又给人些许消沉疲惫感的目光,看着她。

  “啊!我,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