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这个在刚刚那十几分钟中,印证了自己从那首钢琴曲中得到的猜测的少年。观月式,确实是一个有些可怕的男生。
也许以前笨拙的冬马和纱察觉不到,但在感受到了那钢琴曲内蕴含的深邃扭曲后,少女下意识地先入为主,于是,自然而然地就发现,刚刚自己的情绪,在被观月式轻而易举、三言两语地操控着、玩弄着这一事实。
但她却有些不想离开。
因为冬马和纱确信,自己是了解他的。
那看似极度温柔,却极度冷漠的琴曲背后,令人窒息的黑暗、深邃和扭曲情感,一定只有自己发现到了。
‘冬马同学,我因为对你一见倾心,所以昨天才特意去买的这份甜品,就是为了现在和没有吃上午餐的你拉近关系说上话……’
这种在第一次见面,就把计划和目标说出来的可怕的人,靠理智、逻辑和分析,是不可能窥破其内在的。
因为,就连观月式自己也未必了解他自己。
只有自己这种无法控制住情绪,反而会被情绪掌控的人,才能通过直觉感受到。
而这个人,也是了解‘冬马和纱’的。
了解在钢琴女王的女儿这个华丽外表下,冬马和纱究竟有着怎样极度糟糕的内在,了解自己的缺点和弱点,否则没办法这么精确地掌控着自己。
刚开始意识到这一点时,冬马和纱感受到了被人凝视和谋划的恐惧、冰冷。
但在感受到了这个人的黑暗扭曲情感中,也确实同样清澈热烈的爱意后,冬马和纱却觉得,这已经很好了。
因为这代表着,虽然这份情感并不像童话那么美好,但至少观月式喜欢和需要的,确实是是真正的冬马和纱,是不需要改变糟糕内在的、现在的冬马和纱。
否则,如果观月式爱的,是他想象中完美的“冬马和纱”,是自己需要去做出改变去回应的“冬马和纱”,那就算他的感情比现在真诚完美百倍千倍,少女也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像音乐被人喜欢这种事,应该是幸运,而非努力的结果。
因为以被喜欢为目的而努力创作出来的,不是真正的音乐。
所以,就算知道会被这个人戏弄、被这个人蹂躏、被这个人施加恶趣味与调戏,冬马和纱也不再想成为一只不被任何人需要、不被任何人记住,永远只有孤独和冰冷的弃犬了。
糟糕的你,遇到糟糕的我,也不错呢。
带着这种迷思,少女下意识揽紧了观月式的腰,意识渐渐陷入了朦胧。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睡得这么安稳过了。
直到一道声音从朦胧之中传来,将她唤醒。
“冬马?!冬马!”
被叫醒时,冬马和纱首先感受到了浑身上下,透过衣服传来的刺骨的冰冷,手脚都完全冻僵了。
然后,是自己的双手似乎人紧紧绑着,让她不得不紧贴在面前一道虽然还有些销瘦,却让她感觉到安心的后背上。
除此之外,还有声音。
听得见海潮声。
听得见波浪静静地打向黎明海滩的声响,让少女的意识更加朦胧了。
直到双手忽然被松开,有人略显粗暴地给她取下了帽子,冰冷刺骨的湿润海风吹来,瞬间让冬马和纱清醒了。
她睁圆双眼,感觉脸颊被人捧着,一张俊美无比的脸颊就贴在面前,带着一些血丝的眼瞳中似乎有些不满。
感到一阵温热的湿润吐息拂在脸颊上。
“冬马!醒醒!还没睡够吗?!看日出!”
呆呆地看着他,冬马和纱的小脸被捧着,扭向身侧。
顿时,她的眼睛被亮光刺痛了一下。
眯起适应了一会后,才再次张开时,冬马和纱微微张开了双唇。
眼前,深邃如墨的蔚蓝海洋仿佛不见一丝波澜,犹如新开银镜,延伸至四际尽头,一望无垠。
冰清色天空如玉石般纯净,只有细小云片在泛红的东方天空里扬起小小白浪。
分不清是天空被海洋染蓝,还是海水因天空而旷渺。
世界沉浸在一片辽阔深远的清澈蓝色中,
忽然,一只海鸥尖叫着,划过天际。
金色的利剑刺破海平线,直冲云霄,在世界洒下一片壮丽的血红。
“世界,如此多彩。”她听见,身旁的少年在寒风中,如此呢喃着。
第88章冬马和纱锁上了门
在熟悉《银魂》这部国民动漫的人眼里,洞爷湖是一把仙人赐予的木剑。
而在现实中,洞爷湖是位于北海道西南部,一个因火山而形成、处于不冻湖最北限的淡水湖。
在洞爷湖东南,隔着有珠活火山的登别温泉有着“北海道第一温泉名乡”的美称。
不过那里位于两处火山之间的狭长山沟地段,视线狭窄,实在没什么景色好看。
加之黄金周,想想也知道游客应该还是比较多,观月式最终选择在洞爷湖地区,选择了一处价格比别登地区昂贵数倍的温泉旅馆。
五月初的洞爷湖畔,白昼气温最高也不超过十五度,包含水汽的湿润寒风吹来,让疲惫了一夜的观月式和冬马和纱都感到一阵有些麻木的冰冷,仿佛回到了四月初的东京。
虽然湖边樱花簌簌而落,岸边的湖水清澈激荡,水花在灿烂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景色格外绚烂,但无心欣赏的他们一路来到了旅馆。
这座旅馆位于一处几十米高的土坡上,两侧以及后方都是更高的陡峭山峦,正面是连绵陡坡道。
给人一种在坡道上方堵上围墙,架上机枪,就能易守难攻的感觉。
属于末世里经常会被当作基地汇聚生存者,然后爆发丧尸危机,被核弹清空的那种地形。
入门的牌匾上写着“枯禅居”三个隶书大字,牌匾是用一整块粗壮到可以做房屋梁柱的老茶木制成,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旁边的花丛中,矗立着一块黑色石碑记录历史,大概是说枯禅居是镰仓时代某个大名在与敌人进行争夺天下的决战前将一些家族血脉送到北海道来居住时建造的。
总之散发着我很有历史,贵是很有道理,所以你们赶紧付钱的气息。
但观月式根本不会相信这个,因为洞爷湖是十九世纪火山活动造成地面陷落形成,在此之前附近有的是比这块活火山地带更宜居的领域。
“客人,请随我来。”
年约二十五六岁,严肃制服下勾勒出丰腴曲线的女服务员用带着几分惊讶和光彩的湿润目光多打量了观月式几眼,感觉换个地方就会直接问line。
转身用样严格仪态,却摇曳出许多风情的步伐,缓步领着两人穿过和室之间的走廊,在一处装饰了枯石的檐下坪庭处拐了个弯,来到房门前写有‘竹间’的和室。
“两位客人,这儿是你们的房间。”女服务员跪坐下来,咬着唇躬身,使得观月式能够看到她的后颈和身前的隐约沟壑,“我就在这附近候着,有什么需要的话,两位客人可以尽情吩咐我们。”
观月式正想点头回应,冬马和纱却发出一声冷哼,重重甩开房门走了进去。
歉意地对服务员笑了笑,观月式在她遗憾和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关上房门。
房间是传统和式风格,约莫九叠大小,陈设简单,但在细节处能看到各种现代化设施的影子。
房间外的庭院中,温泉池的蒸腾热气袅袅飞旋着,更远处则是有小富士、虾夷富士之称的羊蹄山。
即便隔着玻璃窗,空气中也隐隐飘散着硫磺的气味。
无视身旁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冬马和纱,观月式脱下一夜寒气还未散尽的外套,打开行李背包,“累死了,你先泡温泉,还是我先?”
脑海中想着女服务员对观月式含情脉脉、仿佛随时都愿意宽衣解带的样子,冬马和纱胸口中盘旋着一股莫名的不快。
所以一开始,她还不想理会观月式。
但听见他拉开行李包的声音,少女猛然反应过来了,狭长的湛蓝眼眸睁圆。
“慢着!你!你也住这里这?”
找出专用浴巾和洗漱用具,观月式缓缓解开衣领,“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哈!你不要这么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好不好!”
明明观月式还穿着保暖内衣,但他脱衣服的这个动作,就已经让冬马和纱差点抓狂,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心慌无比。
“为什么不多订一个房间!”
“你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从观月式喘气和有些模糊的音质,冬马和纱脑海中就不禁浮现出他将保暖内衣掀起,露出了单薄衬衣的样子。
“假话是什么意思?”
“假话就是,这地方很贵,非常贵,黄金周这时间段更是,能订到这么一间已经非常不错了,有本事你再去找一间。”
“那,那真话呢?”
将衣服叠好,观月式适应了一下微冷空气,悄悄走到已经转身背对墙壁的冬马和纱身后,贴到她耳后轻轻吐气,“真话就是,我想和和纱一起泡温泉,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然后一起……”
无论是耳边传来的湿热瘙痒,或是身后传来的温度,还是观月式充满磁性的声音中,那如魔鬼般让人想入非非的诱惑遐想,都让冬马和纱触电般浑身僵硬,双眼睁圆,大脑遁入空白。
“不,不行!”
等冬马和纱的思绪从那片混沌中清醒过来,下意识靠向墙壁,并发出惊恐中又带着几分羞涩的尖叫时,却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身侧通往院中的侧门传来的吱呀声将少女呆滞空白的视线吸引过去。
半响,面色通红的她才双腿向两侧弯曲,以鸭子坐的姿势,缓缓瘫软下来。
但随着一声沉闷的“扑通”声自院子中传来,冬马和纱意识到,观月式跳入水中的姿势,恐怕并不优雅。
淅淅沥沥的滴水声传到房间中,冬马和纱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观月式用双手舀起温泉水,泼向他那看起来纤细却其实有结实肌肉的身体上的样子。
脸蛋烧红,心脏扑通扑通的,少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却觉得思考都变得迟钝了。
她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越是想要控制,越是无济于事,脑海中的画面就好像连环画一样,一幅一幅地涌了出来。
不行!必须走!
几乎是弹射起步,冬马和纱抓着小狗布偶冲向房门。
但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回忆起女服务员那湿润到仿佛要滴出水的双眸,心中一紧。
男性都是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下流鬼。见证了母亲那失败婚姻、对异性非常厌恶的少女如此坚信着。
如果自己走了,他们一定会……
脑海中浮现出那种可能,冬马和纱像着了魔,咬着牙松开了门把手。
然后。
“啪嗒”一声,将房门锁上。
第89章向雪之下申请,和爱瑠你接吻的机会
十多分钟后,穿着浴袍,用毛巾擦拭头发的观月式走进房间,看着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的冬马和纱略略惊讶了一些,“嗯?冬马同学,这就睡觉了?不洗一下?”
屈膝抱着被子,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似乎觉得这样能获得安全感的冬马和纱正脸颊酡红、双目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这声音,她顿时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悄悄做坏事时,被人当场叫破的惊惶,下意识看过去。
头发湿漉,身上还带着一身水汽的观月式抬起手来擦头发时,露出了算得上匀称修长又能感觉到些肌肉纹路的小臂。
从冬马和纱仰头的角度,能看到少年挺拔的下颌,紧致脖颈和喉结的曲线。
有些松垮的浴衣领口里,露出了曲线优美的锁骨,似乎还带着一些晶莹水珠。
“冬马同学?”
“呃呃呃!啊!”
脑海中一阵激荡,冬马和纱不敢继续看向观月式,急忙低下头,抱起准备好的衣服低头冲出了方间。
冲出房门,穿过缘廊,一口气冲到庭院中,直到被扑面而来的、有些寒冷的湿润清风吹拂脸颊,冬马和纱才清醒过来。
耳边传来了潺潺水声,间或有一两道虫声,更多的则是风吹动树叶滑动的婆娑声。
“呼,呼,呼。”
眼前还漂浮着观月式身体肌肤的画面,少女大口喘着气,感觉喉咙里有些干涩发痒,唾液分泌个不停。
不行,不能再想这些了。
急忙走进温泉池旁边,用于淋浴的木制小隔间中。
用水勺舀起温泉水清洗掉身上汗水后,少女用浴巾紧紧包裹着身体,从隔间另一扇通往温泉池的门中探出头来,看向房间。
她一手按在墙壁上弯腰,纤嫩腰肢如同一个被压弯的竹子一般,纤细而有韧性。
这个动作更加凸显出她身前身后,欲要将浴巾撑裂的饱满。
小腿和肩膀手臂处,大片光滑细腻的雪嫩皮肤染上水汽后,显得更加的诱人。
看了好一会,但因为房间落地窗是单向透光玻璃,冬马和纱根本看不出门后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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