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但这一次她不这样认为。
因为..........
“别的人可能是我臆想的，但你不是吧？”
“我说的没错吧？本该死在往世寂灭中的..........琪安娜·阿波卡利斯小姐？”
第六卷：极光城之战，神州乱世篇。 : 第十章 我草，琪安娜·阿波卡利斯，你打赢复活赛了？（二合一）
五万多年牢狱下来的后遗症很严重。
哪怕三无少女使用羽渡尘剔除了自己的记忆几十上百次。
精神和心理方面依旧出现了问题。
最严重的便是她的臆想症，耳边经常性的会出现一些只有她才能听得见的陌生声音、看见只有一些只有她才能看见的陌生身影。
弗朗西斯、尼可拉斯、还有她的父亲等等之类的身影...淋児III是紦紦似.......
虽然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但睡着的时候她却神奇的可以与它们对话。
她知道，这是自己精神分裂了的表现，大脑为了保护她做出的特殊保护机制，所以最初时也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她疯了又不是她代表傻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很清楚。
大多数时候都没怎么理会过那些臆想体，除了偶尔几次压抑太久需要倾诉压力之外，其余时间她都没怎么上心。
假的始终都只是假的，哪怕再真实，那些人也只是自己精神分裂后的产物罢了，真正的它们早就已经被埋葬在了那片寂灭的往世乐土当中，唯一走出寂灭往世乐土的人只有她，还是她手中的那把虚空万藏而已。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个样子。
———可见到的次数多了，哪怕是她僵硬的思维也感到了几分不对劲。
———或者说察觉到了这众多臆想之人中，某个不合群的存在。
那便是与自己有着相同的样貌、说话语气却与她截然不同的另一个自己。
起初她也以为对方也是自己臆想的存在，类似于第二人格。
可当她发现对方知道的东西比她还多、言谈举止透露出的携女人味道比她还浓、其他臆想存在看见对方就跟看见了鬼一样后，哪怕她脑子再怎么不灵光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特殊。
而且在她隐约模糊的印象之中，自己坐牢的时候好像也见过对方。
当时其他臆想存在好像也是一副跟见了鬼了的模样。
“你的观点跟我的差别太大了，从对德莉莎·阿波卡利斯的评价就能看出来。”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你都给我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特别是你安慰我的话术还有举动，我如果没有猜错是老妈在我小时候经常做的，所以才会让我感觉到安心。
“但真奇怪不是吗？我连老妈的名字样貌都忘记了？更别说小时候的经历了，而你身为我的臆想发疯产物又怎么会知道老妈的习惯呢？”
演戏。
欺骗。
钓鱼。
从始至终三无少女都是保持着这样的想法，毕竟她的心态哪那么容易崩溃。
身为天命大主教，孤身一人又如何？敌人再强大又如何？
如果连天命大主教都绝望了，那人类还打个屁的崩坏？
人类社会顶层的领导者都这废物样，咋滴你是要复刻前文明纪元的逐火之蛾吗？
她的确有压力、对未来面对天命教会感到了些许的棘手麻烦，但她最多就只会独自一个人发泄一下情绪。
顺便把自家小棉袄揍一顿回回血，毕竟看见自家小棉袄更惨心理就平衡了。
绝不会出现刚才那种自嘲自讽，毕竟那只是在浪费时间。
世界上从没有后悔药，她也绝不可能后悔，天命大主教只会是正确。
所以，她的一切决定也都只能是正确。
“啊这，我好心好意安慰你，你这样会让我很伤心的~”
“伤心个屁！你就没有心！虚空万藏跟了你四十多年你还不是把她一起弄死在往世乐土？”
“错误的，我这不就是舍不得我家小棉袄的表现吗，和她一起死在往世乐土，这是多么比海誓山盟都持久的约定呢~”
“..........”
这挑逗的语气，这屑到溢出来的味道。
好了，不用再确定了，这家伙确实是老年时期的自己。
“不打算否认吗？琪安娜小姐。”三无少女抓着随和少女冰凉的小手，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似乎是在审视什么。
“我本来就没打算藏着啊，可能你忘了，其实小妹妹你在坐牢的我们就友好交流过呢~”随和少女俏皮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难不成她很丢人吗？
有什么好否定的，她琪安娜·阿波卡利斯一直都是个单纯可怜没有心机的大主教好吧。
怎么搞的就好像她是个坏人一样，是准备藏在对方身边干坏事。
“你说话能不能别带『呢~』，正常说话别带什么奇怪口癖？”
“诶~还没有过门就想要管在下的口癖了，没看出来小妹妹竟然是个妻管严呢~”
“？”
“啧啧啧，三无女孩其实也挺不错的，有种反差感，白丝银发也符合大多数人的XP，那在下就勉为其难和小妹妹你试试吧~”
“..........所以说我真的很不喜欢你，总喜欢用调戏别人来找乐子。”三无少女不由的微微皱了皱眉头，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老了之后会变成这种经常不着调的屑女人。
“可小妹妹你调戏八重樱的时候，不也玩的挺开心的吗~”
随和少女兴致勃勃的挑起对方的小下巴。
“那是因为被你的记忆碎片影响了，毕竟我能够成功离开往世乐土，就是利用了已经死掉的你的位置空缺。”
冷淡的拍开随和少女的冰凉小手，三无少女将对方按到了其身后的礁石上。
梦境中的海风吹拂过两人，让气氛莫名带上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哦，那还真是巧呢，在下也挺讨厌小妹妹你的呢~”
“毕竟小妹妹你要毁了我的天命教会、还想要抢走我用生命换来的完整神权，实在是令在下感到十分的困扰呢~”
随和少女依旧保持着轻淡的笑容，似乎对于三无少女的反应并不意外。
毕竟对方只是疯了，并不是变成傻子了，思考量并没有改变。
所以她能够很轻易的猜到，对方此刻心理在想些什么。
———毕竟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都是自己本人不是吗？
———她们都是琪安娜·阿波卡利斯，都拥有着同样的样貌与记忆，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往世乐土的年轻琪安娜、一个是老年的琪安娜罢了。
“是你，先毁了我的天命教会！毁掉了我的亲人我的一切！”
“但我也救了你不是吗？小妹妹，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如果不是那时候我委托老妈给你留下的那封信件，你觉得光凭那时候的你能够活下来吗？”
“..........”
三无少女沉默不语。
被壁咚的琪安娜小姐恶趣味的勾起嘴角。
『这上面是第十三神之键的坐标。』
『自己看着办吧，多少最后一片往世了，我也不想闹的太不愉快。』
『你也清楚我不可能和你合作，因为只要是危急到亲人的事情，你这家伙就绝不可能相信一个陌生人。』
『所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喽，毕竟手底下见真章也稳妥。』
『另外多陪陪老妈你能死吗？』
『冷冷淡淡的什么意思？』
『再敢让我看见你凶老妈一次，老娘把你实验室炸了信不信？』
『整天窝在实验室躲着，你觉得老妈能不知道你当年干的那些破事？』
『老哥和老妈都心知肚明的很，她们还不是选择支持你了？』
『你躲来躲去躲个毛线呢？每个月你连三四天都抽不出来回家陪陪她们？非要等到人都没了你才知道后悔？』
『当然，我不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因为本主教永远问心无愧。』
『本主教只是单纯想喷你而已。』
『现在看完了就爬吧，你要是看不懂那是你文盲活该。』
———琪安娜·阿波卡利斯。
———最后提一句，我要是有你这种女儿，本主教必把你屁股打烂。
这是很多年前在往世乐土时，前往下一个节点前琪安娜小姐留给年轻时自己的一封信，可以说如果没有这封信。
那时候的三无少女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找到在第十三神之键被回收后，如何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
更别提卡位置bug，真正离开往世乐土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虽然是导致对方失去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也确确实实算是对方的恩人，不是不杀之恩那种。
而是真真正正让对方现在有资格活着与自己对话的恩公。
“没错吧？没有我的那封信，你又怎么能想到往世与往世之间能套娃呢？你又怎么可能知道第十三神之键的坐标呢？”
“..........我承认，你的提示的确很有用。”
三无少女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坦率承认了对方对自己的帮助。
“根据你的信我有了这样的一个设想，那就是将往世之书比做一个服务器、你们比做玩家、我自己比做NPC。”
“玩家可以自由的出入服务器，NPC则是根据玩家而编写，在这种假设之下，我将完整神权创造的往世乐土设想成A，而我所在的世界，设想成B。”
“A世界能够很轻易的影响B世界，就好像是一个人能够很轻易的抚摸一张摆在他面前的无暇白纸一样，它能够肆无忌惮的为这张白纸上色，在上面乱涂乱画，甚至撕掉这张白纸。”
“而我这个NPC，既然无法阻止完整神权也就是A世界的改变，那么我不妨不再将精力放在A世界身上..........而是去创造一个C世界。”
“这个C世界和A世界之间完全不相连，因为它们彼此之间隔着一个B世界，就好像是A能够肆无忌惮的改写面前的白纸，但是他却没办法完全毁掉白纸的一切，毕竟就算白纸被烧成灰烬，也会残留被烧毁后的尘埃。”
很简单的一套理论，完整神权是A，被创造出的往世之人世界是B。
A可以影响B，但如果B当中出现C，A却不能直接影响C。
就像人可以烧掉整张纸，但纸残留的熵依旧还存在。
“第十三神之键创造出的往世第十三神之键就是突破口，也就是C世界呢~”琪安娜小姐笑眯眯的接过话茬。
“完整神权就是这样麻烦，它们的神权就连它们本身都无法违背，不能像神明一样自己定义自己，那么第十三神之键创造的往世乐土中就必然有基于自身往世的第十三神之键呢~”
“而既然存在往世的第十三神之键，也存在另一片往世乐土，另一片往世乐土又会存在另外一把完整神权。”
三无少女点头并未隐瞒，因为本质上这种另类的卡bug方式还是对方给予自己的提示，对方自然也很清楚流程。
套娃，不断的套娃，A能影响B，只能间接不能影响C。
可若是C再套娃一个D，D再套娃一个E，如此循环往复下去。
就算是A世界往世乐土的寂灭，一时半会也无法做到瞬间影响整串套娃。
“二十七次，我不断的变迁了二十七次，才拥有足够的时间计划如何脱离往世乐土，因为套娃治标不治本。”
“A的毁灭导致B的毁灭，而B的毁灭也会导致C的毁灭，所以只有真正离开往世乐土拿到往世之书，才能真正改写一切。”
“我很讨厌你，琪安娜·阿波卡利斯，无论是你的性格还是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我也很感谢你最后的仁慈。”
“不管那时候的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你的的确确让我在绝境中..........抓住了一丝希望。”
淡淡看着笑眯眯的琪安娜小姐，三无少女坦诚表达了感谢。
如果没有对方的那封信，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在那种局面下自己根本没有活路，更别提有时间推算计划逃离往世乐土了。
当阿波尼亚败北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是对方让自己抓住了重新改写结局的机会。
哪怕对方只是简单给了她一点提示，但对于她们这种天命大主教来说，那封信上的隐晦提示和明说也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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