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被注视,因为丰饶的注视源自于祂的慷慨。
而终末的注视就不知道了,至少金发男人自认为和祂不熟。
可能是时之沙漏这把完整神权,其神权本质和祂有几分渊源在里面吧。
就像完整神权往世之书,是翘动记忆的浮黎的权柄一样。
“咳咳咳、令使的力量?没用的大侄儿,令使的力量也只会让我的病症越来越严重..........”
银发少女见金发男人使用出丰饶的力量,虽然惊讶。
但还是悠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身体虚弱的拟态出了千界一乘。
“严重不严重,得看情况,我再看看。”金发男人不甘心的一次又一次翻阅检查报告,丰饶令使的力量依旧被诡异的能量吞噬。
“令使的力量不是绝对的,大侄儿,你先听我说,日后天命教会还..........”
金发男人耳朵都听出茧的毫不在意,一门心思的翻阅。
直到收集到满意的数据之后,才点了点头勾起嘴角。
丰饶既然没有用,那就换个神明信奉吧。
“这么看来,安娜姑妈身体里的「繁育」含量还是太高了,复苏之后还是难以阻止,毕竟新生的神明终究还是神明呢..........”
———感叹了两句,熟练自杀重生。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更多信息更新。
没人知晓金发男人重生了多少次,就连金发男人自己也已经数不清了。
他成为令使是小概率事件,大概几万次里能出现一次。
而他少说也成为了至少不下于十次令使。
当然,其中基本上都是丰饶的令使,也只有丰饶会如此的慷慨。
但琪安娜小姐的离去,就像是一堵看不到尽头的高耸城墙,每一次金发男人都饱含着希望,收获的结果却永远都是千篇一律的失望。
他也试过暂时绕过琪安娜小姐,在成为令使过后独自去回收完整神权神之键,试图从中找了其他的变数。
甚至还试图寻找潜藏的终焉律者,将终焉律者击败看看是否会有变化。
可惜他那次耗费了多年都找不到终焉律者。
而独自回收完整神权就更是以惨败收场,往世乐土之主·阿波尼亚。
仅仅只是用了一个小技能,就硬生生复现了另一个他。
同样拥有丰饶令使力量的往世的他。
就。
挺无解的。
完整神权令使级别根本碰瓷不了,人家的特攻包含面就能把令使当成狗打。
而在这些不断的失败中,金发男人的效率越来越高效了。
每当觉得事件的发展不符合自己的心意,就毫不犹豫的自杀、倒转时之沙漏选择重生,有时候甚至可能都没到琪安娜小姐病危的时间段,他根据计算就能知道自己这一次会失败。
“逆时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成为了祂的令使..........”
而成千上万次的重生。
终于有一次,出现了新的变化。
脸色苍白的虚弱银发少女,震惊的看着眼前面色平淡试图救助自己的大侄儿,感到了彻头彻尾难以置信的陌生。
她从未听说过「末王」有过令使,因为祂太神秘了。
但今天,她看见了什么?
她竟然看着自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大侄儿,在使用那位神明令使的力量?
“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是个快死的人了,也不想追问笨蛋大侄儿你什么了,大侄儿你要记住日后的天命教会..........”
“倒是有趣,这次的数据又要刷新了,繁育竟然如此根深蒂固。”
金发男人平淡的摇了摇头,撇了一眼银发少女后便松开了搀扶对方的手:“又失败了,姑妈你还是会死,不过并没有关心,失败只是通往成功的阶梯,下一次我会找到新的办法救你的。”
“令使的力量可以搁置了,量子之海的力量倒是可以试一试,被关押在里面的凯文也有可能成为新的破局点。”
“只是该如何借助量子之海的力量?这倒是个难点,毕竟量子之海不比虚数之树,起码这里的神明说不准还会向我投来注视..........”
边自言自语着。
身为终末令使的金发男人起身便走到了病房中的大门口。坝
令使级别自杀挺麻烦的,还得去找完整神权送人头。s
无力跪坐在地板上的银发少女愣愣的看向自家大侄儿的背影:“奥托,你到底在说什么?”a
她的声音有些茫然与无措。n
就像一个身边再无亲人、被唯一信任者抛弃的空巢老人般。霖
“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多吗?都说了,下一次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疚
金发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开房门。O
真是的。棋
就不能安静一点吗?酒
不知道别人的思路很容易被打断?物
总会改变的,他一定可以改变,什么所谓的既定都是..........
然而下一刻他的思绪猛然的中断,他回过头看了看虚弱凄美的银发少女。裠
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正在颤抖的双手,瞪大了绿瞳。
“什么、时候?”
金发男人微颤着喃喃自语,他捂着头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看向了门口镜子中的自己,感到了窒息般的呆滞无神。
以及,一种对自己的森然恐惧。
第五卷番外篇:奥托·阿波卡利斯如是说 : 番外十五:遗忘本心,遗忘自我,奥托先生,您该休息了(三合一)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
“不在乎姑妈的?”
曾经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对银发少女的死亡悲痛欲绝、悔恨交加。
哪怕继承天命大主教之位后,他每年也都会挤出一天的时间,到阿波卡利斯家族墓地中为那位少女扫扫墓。
但现在的他呢,现在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呢?
面对银发少女生命最后的凄凉与落寞,他甚至都懒得多陪对方一小会儿。
他不断重生、不断的收集数据、不断的试图做出改变。
甚至有数十次银发少女都是因为他而死。
可他根本没有半点悔恨,知晓银发少女死后反而庆幸多了新的数据。
难道每一次重生之后他见到的少女不是琪安娜·阿波卡利斯吗?
是,一直都是,琪安娜还是琪安娜。
不管金发男人重生多少次,那位银发少女做出的改变与行为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个迟暮落寞意识到已经不适合新时代的释然老人。
只不过,琪安娜·阿波卡利斯虽然一直是琪安娜·阿波卡利斯。
但..........奥托已经再也不是那个奥托了。
他执着的再也不是拯救银发少女,而是执着于产生改变。
或者说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最开始的我,是什么样的?”
金发男人跪在地板上抱着脑袋不断喃喃,最开始的他好像并不是这样,因为最初的重生其实是迫不得已的举动。
那时的他清晰认知到终焉律者无法战胜、人类文明已经不存在希望。
所以才会抱有部分私心、和想要拯救过去之人的心理开启神权。
那时候的他还在幻想,如果这个时代天命教会的大家都存活到了现文明,那么就一定会产生战胜终焉律者的火光希望。
他不仅仅想要拯救安娜姑妈、还想要拯救弗朗西斯伯父、拯救以战争骑士长佐菲亚为首的四大天启骑士长、拯救卡莲小姐和比安卡大姐头、拯救许许多多本该死在一场场灾难中的人..........
然后?
然后他现在又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呢?
曾经小时候那个奥托去哪里了、曾经年轻时那个奥托去哪里了?
曾经那个在继位大主教后、宣誓必定会继承安娜姑妈的遗愿,必将带领天命教会的人们战胜崩坏的奥托大主教又去哪里了?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变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
“很可笑不是吗?出发点是为了拯救灾难之中丧生的亲人朋友以及无辜者们,为五百年后的绝望带来一丝曙光~”
“可现在终焉律者因为你的行为越来越强、而你却连你的那位安娜姑妈都不在乎了~”
噗嗤。
世界再次如玻璃般破碎,一阵银灵的嘲笑声在金发男人耳畔响起。
数十万次的重生,数十万次的尝试,数十万次的收获失望!
奥托·阿波卡利斯啊,你的心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被你撕扯出伤口,我提醒过你的,天真无知的愚行之人!
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就像曾经的我一样,像曾经想要救下那个笨蛋老古董的我一样!
“你失败了太多,你重生了太多,所以你开始精于算计~”
“你开始冷静分析各种条件,你利用可以不断重来的机会一次次爬到更高~”
“可你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你已经麻木了,你早就不是最开始那个奥托·阿波卡利斯了,你的内心已经变了~”
「她老了,她的心已经变了。」
「所以仅存的理智才会让她将自己埋葬,你改变不了她。」
「因为,能够理解她的那个奥托,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其实我很久很久以前对你说的这些话,不仅是在评价那个琪安娜。
也是在暗示着评价你哦。
可惜,你听不懂,或者说能够听懂这些暗示的奥托已经早就死在了一次次的轮回当中、死在了重生的时间漩涡。
就像琪安娜·阿波卡利斯讨厌年轻时的自己、不理解小时候的自己为何那般天真那样,你们早就成了一类人。
———只不过那位琪安娜比你要清醒,执念没有你这样深厚。
———最终为自己的下场落幕献上了璀璨的精彩演出。
———而你,奥托·阿波卡利斯,也许最开始的几次重生你还能意识到这些,但随着重生越来越多你早就潜意识的麻木了。
奥托·阿波卡利斯,你背叛了你自己,你背叛了天命的所有人。
重生改变他人的既定事实?呵呵,从始至终被改变的。
都只有你奥托·阿波卡利斯而已哦。
“不好意思,我之前说错了,其实就算是那个琪亚娜也改写不了虚数的既定~”
“她的确是虚数之女,可没有完全掌握终焉之力前,她也只不过是个没有被虚数认可的野孩子~”
“真正改变了部分虚数既定的人..........”
时之沙漏之中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少女,饶有兴致的恶趣味笑了笑。
之前她好心劝奥托也不是什么好心,只是抱着看乐子的想法。
毕竟她很清楚想要改变过去的人,你不能顺着对方说。
只有反过来劝对方,对方才看不出你有什么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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