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脏事也很多。
毕竟天命教会的地盘太大了,自古以来都是打天下容易,守天下困难,因此在基础科技并不发达的中世纪。
天命教会上中下层阳奉阴违的事情几乎屡见不鲜,玩的就是一手你总不可能查到我,或者说就算查到我但我只要有用你就不能够动我。
但正所谓做任何事都有目的性,而那些目的就是很多人的“底线”。
弗朗西斯·卡斯兰娜的底线不好说,年轻时认为守护民众守护天命便是底线,之后自卡莲·卡斯兰娜出生之后隐隐有将自己这位唯一女儿放在了内心第一位的趋势。
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的底线也是如此,年轻时也同样以民众和天命教会为底线,只是中年之后对权利越发的痴迷疯狂,只要在规则范围内他无所不用其极,将权势放到了第一位。一
琪安娜·阿波卡利斯的底线,则是天命教会的本身以及所谓的私心,将天命教会看做了是自己的私有物,内部的斗争随便闹,只要不是危及天命教会根本的事物她都不介意陪其他人玩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德底线很灵活。二
而萨布蕾莎·沙尼亚特,这位年轻时沙尼亚特家族与阿波卡利斯家族联姻的大小姐,则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龄
有人认为她在乎天命教会、有人认为她在乎曾经的好友们,有人认为她在意权力势力,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叄
相对于同时期的其他三位好友闺蜜们,她的目的几乎单纯到没有杂质。貳
那就是..............让沙尼亚特家族安全。林
让这个生她养她,为这个给了她一生避风港的家族..............存续。V
为此,她可以说是一个赌徒。I
也可以说是整个天命教会中最惜命的人。I
毕竟沙尼亚特家族这几代年轻一辈的人才实在太少了。咝
除了她自己之外,整个沙尼亚特家族都无人能够扛起大旗。扒
她也想像琪安娜大主教、尼可拉斯家主那样逐渐放权给自家的年轻一辈。
可没办法,已经快三个时代了,沙尼亚特家族除了她之外甚至就连一个年轻的伪S级女武神都无法凑出来。
更别说从商、从政这一类的头脑型人才。
所以,她只能死死的守住自己的位置,用各种极端的方式将沙尼亚特家族保护好,而她很显然也成功了。
凭借着手腕与智慧,她硬生生的让早该在几十年前便会沦为阿波卡利斯家族附庸的沙尼亚特家族,给盘活了过来。
从天命三大家族中垫脚石的位置、从一些中小部门都敢欺凌的位置。
一跃成为几乎足以与阿波卡利斯家族相提并论的庞然大物。
“萨布蕾莎·沙尼亚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还想反驳我说的话有问题?”
“好,可以,那我问问你,维也纳之战阿波卡利斯家族与卡斯兰娜家族拼死抗击崩坏兽的时候你沙尼亚特家族在哪里?”
“你沙尼亚特家族那时哪怕衰落了,哪怕不再繁荣,也不可能连几支A级女武神带领的精英小队也拿不出来吧?”
哦,你的确拿不出来。
因为整个沙尼亚特家族的高端战力,全都外派到南北欧战线!
帮那些崩坏兽撕下了战线缺口、截杀了所有可能回来通报战线告破的情报员!
并且还故意露出破绽,随便找个金发绿瞳的人留下线索,让就算看出那场维也纳之战有问题的卡斯兰娜家族乃至其他人,只能查到我阿波卡利斯家族头上来!
“毫不证据的无端揣测,以上这些,换成审判庭亦或者死亡骑士团,也同样可以做到。”
萨布蕾莎家主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你阿波卡利斯家族照样可以做到你的揣测,并且还可以自我嫁祸玩套娃。
“况且,弗朗西斯的葬礼我去了,而尼可拉斯并未到场。”
“为何不能解释为是他心中有鬼不敢去?”
呵呵~
想要证据啊~
十多年了,就算有证据也早消声灭迹了,想玩死无对证是吧~
听出萨布蕾莎言外之意的奥托先生也不恼,反正他需要的也不是将什么凶手绳之以法,只是把烧到阿波卡利斯家族的火扑灭罢了。
“别人也许办得到,毕竟当时天命教会东南西北四线作战,守备力量外紧内松,再加上神权泄露黑渊白花事发突然,安娜姑妈带走了近半的驻守部队,只要稍微大一点的势力联合的确能瞒天过海..............”奥托先生点了点头,先是赞同了萨布蕾莎家主的反驳。
随即微微扬起嘴角直接盖棺定论。
“只不过,亲爱的请问沙尼亚特家主大人,当时的天命教会?”
“又有谁像你沙尼亚特家族一样,被我阿波卡利斯家族逼入了绝境呢?”
说完这句话。
奥托先生便不再言语轻笑的退到了门边。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琪安娜姑妈之所以不处理阿波卡利斯家族,说卡斯兰娜查到阿波卡利斯家族证据不足。
不就侧面的佐证了,真正的凶手并非它们阿波卡利斯吗。
“绝境?说到底,从始至终你也并无证据,一切都是建立在你的..............”
“萨布蕾莎姐姐,真的,是你做的吗?”
“?”
“真的是沙尼亚特家族一手策划了,那场维也纳之战?”
“..............”
如果真的是沙尼亚特家族干的。
那么琪安娜姐姐不处理阿波卡利斯家族,便可以得到解释了。
因为这是栽赃嫁祸,卡斯兰娜激进派得到的所谓证据都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的。
“大主教,就连你也认为,这位阿波卡利斯小少爷的揣测是对的?”
“请不要叫我大主教,我现在是以一位身怀沙尼亚特家族血脉族人的身份,在寻求家主大人您也给我一个答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萨布蕾莎家主姐姐。”
深处白色镀金主教服的蓝瞳少女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位优雅温柔的女性,也许她是被奥托的诡辩说辞说服。
也许她是因为自己的直觉认为这才是真相。
也许她也清楚,表面上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嫌疑是最大的。
可真正的幕后黑手似乎永远都干干净净。
只是她下意识的认为不可能,这位在往世之中与琪安娜姐姐亲如血亲姐妹、随和温柔的沙尼亚特女性是这样的刽子手。
“姐姐曾经说过,天命教会内部可以胡闹,但永远不能见血。”
“我也一直相信这一点,而想必蕾莎姐姐你也清楚潜规则。”
“你在天命会议上帮过我,我很感谢你,也对姐姐你很有好感,所以我请求你,向我琪亚娜·沙尼亚特说一句实话,对一位身怀沙尼亚特家族血脉的族人说一句实话。”
她没有证据,也不是在故意的套话。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想要天命教会看似最干净的沙尼亚特家族。
一直为民众天命的后勤奔赴在第一线,深受民众们爱戴的沙尼亚特家族家主,是否和其他天命势力一样脏乱。
“我保证,以大主教的名义,今天在这里的谈话绝不会泄露出去,也不会作为任何证据,仅仅只是一位后辈向前辈的请教。”
这家伙。
是什么傻子吗。
而且这么问就过了吧,虽然我也觉得沙尼亚特是凶手。
但也没有排除是别人干的可能性呢。
你这么说话,萨布蕾莎又怎么可能承认,历代大主教的信誉也就安娜姑妈的比较好,你一个新任的大主教哪来的信誉。
奥托先生这样想着,寻思今天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等回去请教请教父亲大人,再慢慢查查维也纳之战的内幕吧..............
“当有人多次问你是不是凶手,其实那个人心里早已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然而出呼了奥托先生的预料。
沉默了片刻的萨布蕾莎家主大人,竟然噗嗤一声淡淡笑了出来。
“琪亚娜主教,你觉得是我吗?维也纳之战的策划者?”
她随和微笑的看着琪亚娜小姐认真的蓝瞳。
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早该想到的,天命的平静是暂时的,总有人会开始出手。
只是也许她真的老了吧,没有想到有些年轻人竟然动手动的这么快。
战争骑士团才被镇压了不到一周时间,就想把她沙尼亚特家族跟着拖下水,加入到如今混乱的局面当中。
“我觉得是,只是我知道,我找不到证据,蕾莎姐姐你绝不会给我留下任何人证物证。”
琪亚娜小姐也不由噗嗤一笑的坦率承认,她已经不是怀疑了。
而是认定了萨布蕾莎家主就是维也纳之战的罪魁祸首。
“如果找到证据后,你会怎么样?”
“会逮捕涉事的所有相关人员,依照天命教会的律法进行开庭审判。”
“那么现在呢?你愿意与我沙尼亚特家族进行合作吗?”
“很愿意,前提是蕾莎姐姐你可以认罪。”
“可没有我的沙尼亚特家族,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不是吗?”
“那我就保护好沙尼亚特,直到这条鱼可以重新回到大海遨游。”
“你并没有这个能力,琪亚娜主教,你太过于年轻。”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像现在这样查案,不查一查怎么知道维也纳之战的内幕呢~”
噗嗤。
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呢。
就和曾经年轻时的她们一样,对很多事都抱有着幻想。
直到现实的冰凉一次次的降临身边,才让她们明白大人为什么是大人。
“是啊、内幕,所谓的灾祸内幕啊..............”
握紧黑渊白花的骑枪枪柄,萨布蕾莎家主轻呵一声淡淡起身。
而下一刻,整个沙尼亚特家族庄园内的植物迅速生长。
院中小树上的小鸟也开始破壳而出,看不见的能量在刹那间席卷了这片大地。
感受到突然间暴涨的崩坏能反应,以及那股温柔的生命气息琪亚娜小姐眨了眨眼睛,同时不由的有几分惊讶。
———因为,很强,那把神之键或者说萨布蕾莎给她的感觉。仪
———甚至超过了瘟疫骑士长莱微,在整个天命教会她所遇见的人当中,仅有战争骑士长佐菲亚给她的危险性压了其一头。侕
“沙尼亚特家主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阿波卡利斯家族宣战!”邻
“还是想要对大主教对整个天命教会宣战!”傘
看见萨布蕾莎家主启动神之键,奥托先生微微皱眉的退后了几步。
疯了吧?查个悬案对方犯得着动手吗?淋
他和琪亚娜小姐又没有证据,对方咬死不承认不就行了?企
对方应该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来,认为灭口是优选吧?I
“你可要想清楚了萨布蕾莎家主,大主教来你沙尼亚特家族是潜入,但我来你沙尼亚特家族可是很多人都看见了,你以为把我们留在这里沙尼亚特的秘密就不会泄露出去..............”V
“所以啊,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因为你还没有明白~”紦
明白?明白什么?
你都要灭口了我还要明白什么?
砰!
咔嚓!
就在奥托先生不明所以之际,突然家主书房的门被一位女武神猛烈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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