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因为天命教会的高层一个个比鬼还精，就算是卡斯兰娜家族的高层也同样如此，明哲保身颠倒黑白的手段那叫一个层出不穷。
———所以，他有时候就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这位母亲？
———萨布蕾莎·沙尼亚特，真的和安娜姑妈说的一样是个赌徒吗？
———已知那时黑渊白花并未回收、黑渊白花的驾驭条件也完全未知，而萨布蕾莎竟然就敢把自己全部的身家与沙尼亚特家族的未来，压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对，这的确是符合姑妈说的话，是一件纯粹的赌狗赌徒行为..............
可，身为天命教会高层、天命三大家族之一沙尼亚特家族的家主，这种赌徒行为怎么看都是完全的不合理..............
你可以是赌徒、可以是沙尼亚特的家主，但这两者结合起来便是自相矛盾的..............
“如果这份赌博，再加上几层保险，进行风险对冲的话~”
“那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了呢~”
奥托先生狐狸般的绿瞳直勾勾的盯着面色平淡的萨布蕾莎家主。
以前他不懂，甚至不久前他也不懂，但这两天听了琪亚娜小姐的请求、以及萨布蕾莎家主的诱导性解答后。
他似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是赌徒、身为沙尼亚特的家主为什么敢拼着家族消亡去赌。
因为。
对方根本就不会输。
无论神权泄露·黑渊白花是否成功被回收、无论黑渊白花能否被沙尼亚特家族驾驭，对方都不会再怕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吞并。
“毕竟，这就是【风险对冲】呢，用杀死弗朗西斯·卡斯兰娜伯父的成果、对冲掉了失去战争骑士团以及可能无法驾驭黑渊白花的风险~”
这小家伙。
倒还真会血口喷人呢，该说不愧是尼可拉斯和我的孩子。
安娜亲自手把手养了十多年的侄儿吗。
“这种推论，并无实际依据。”萨布蕾莎家主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风险对冲】也并不成立，我沙尼亚特家族策划维也纳之战有何利益？”
“而我所说的，阿波卡利斯家族妄图吞并卡斯兰娜家族，由此害死弗朗西斯削弱卡斯兰娜家族的力量，这是有我沙尼亚特家族的前例。”
“我并没有指认是你阿波卡利斯家族策划了那场灾难，只是我沙尼亚特家族不想惹是生非，不代表沙尼亚特家族会接这盆脏水。”
动机。
过程。
论证。
你奥托·阿波卡利斯说的狗屁不通，全是自顾自的妄加揣测毫无证据。
我沙尼亚特家族当年没有因为这些疑点上报大主教指认你阿波卡利斯家族已经仁至义尽，别给脸不要脸。龄
是非对错，我萨布蕾莎·沙尼亚特问心无愧，但你阿波卡利斯家族敢这么说吗。三
“动机？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奥托先生勾起嘴角摊开手。I
一副笑眯眯的无辜样子看向了正在吃瓜的琪亚娜小姐。I
“琪亚娜大主教，假设，如果你有一天受重伤了，而面对的敌人无比强大几乎不可战胜，那么你愿意牺牲掉你的同伴、家人，去换取反抗那位强大敌人的渺茫希望吗？”林
“...............”弃
怎么吃个瓜还要把我扯进来。逝
不是你们两母子对线上演母慈子孝吗，关我一个局外人什么事。八
不过既然问到自己了，琪亚娜小姐还是咽下饼干思考了几秒。
“不愿意，如果只是牺牲我自己可以，但牺牲同伴家人换一个可能抓不住希望，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去做。”
“没错，那么您再想想，将自己家族护身符交出去换取一个可能无法回收黑渊白花、可能无法驾驭黑渊白花、等等充满变数的机会，这合理吗？”
“不合理。”
“嗯，您也觉得不合理，那么..............”
“但奥托你自己刚才不是也说了吗？越合理的事情就越不合理，现在这看起来很不合理的事情难道不是很合理吗~”
“？”
不是？
大主教你哪边的？
让你当个捧哏你怎么能这么捧？
看着微微一愣的奥托先生，琪亚娜小姐摊开手眨了眨眼睛。
“你看我干什么？我站在正义和公理那边，我让你来帮我不代表我会帮你说谎诶。”
再说了，人家沙尼亚特家主说的也没错啊，确实是你阿波卡利斯家族嫌疑更大，我没有把你立刻逮捕带回去拷打审问。
已经是看在你是琪安娜姐姐大侄儿、外加想看看你还能瞎扯淡什么的份上了。
“..............我明白了大主教。”看出琪亚娜小姐是用看重大罪犯的眼神在盯着自己，奥托先生立刻反应过来。
他要是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学自家姑妈当谜语人。
自家这栽种大主教好像还真打算把他先扔进审讯室拷打。
———就知道对方之前来找自己没安好心。
———现在自己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莫名其妙被引火烧身了。
“首先，我们可以明确两点。”
“第一，那时候的沙尼亚特家族接近名存实亡被阿波卡利斯吞并，并且没出什么天才后辈不存在反抗可能。”
“第二，沙尼亚特家主主动将唯一算得上筹码的战争骑士团交出换取机会，而身为天命高层她绝不会去搏一个遥不可及的成功概率。”
明确了这两点。
不要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待天命，将视角转换一下就很清晰了。
用十多年前的视角，当时天命的情况，重新进行审视。
“死亡骑士团和卡斯兰娜家族说的谎言，暂时先抛到一边。”
“单论沙尼亚特家主的谎言，就是在掩盖并且想把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引向我阿波卡利斯。”
“毕竟那时候我阿波卡利斯家族，是天命教会最大最强的第一家族，沙尼亚特家族想要反抗吞并自然就需要给我阿波卡利斯找事。”
琪亚娜：...............
萨布蕾莎：...............
所以。
你是怎么把人人喊打、经常威逼利诱别人的大反派。
说的如此光荣与光明磊落的，而且你看起来似乎还挺骄傲。
“卡斯兰娜家族调查到的、将一路上想要回来送信天命情报员杀死的一队凶手中，其中有一位是金发绿瞳。”
“这种看似历经了千辛万苦调查到的结果，竟然指向我阿波卡利斯家族，大主教您不觉得有些像故意的栽赃嫁祸吗？”
他阿波卡利斯家族什么档次，卡斯兰娜家族什么档次。
就算真是他们阿波卡利斯家族干的，轮得到卡斯兰娜家族来查吗。
更何况还会露出这种莫大破绽，等着被有心调查的人抓住。
阿波卡利斯家族的确圈养了一批死士，就是那种从小培养效忠于阿波卡利斯家族，实力强大并且忠心的死士。
很多很多脏事儿都是由这批死士来解决。
强大的甚至在生死搏杀的情况下，能战胜卡莲小姐。
———但死士既然会被称之为死士，那就代表是可以被随时抛弃掉的物品。
———而既然会被抛弃掉，那么这些死士自然不可能是阿波卡利斯，自然不可能动手都清理不干净留下证据也更不可能是金发绿瞳。
“那么再让我们回到一开始的话题，沙尼亚特的动机是什么？”
奥托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依旧面不改色的萨布蕾莎家主。
你既然想把火烧到我阿波卡利斯家族头上。
那就别怪我阿波卡利斯家族不讲情面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萨布蕾莎家主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得不承认奥托虽然没有尼可拉斯的城府深，但某些方面确实有独到的天赋。
或者说，被尼可拉斯还要安娜那两个家伙养的太好了。
“我想说什么？呵呵，就算无法回收神权泄露·黑渊白花、就算无法驾驭黑渊白花，只要弗朗西斯死了，只要卡斯兰娜元气大伤，那么你沙尼亚特家族无论有没有黑渊白花都将会安全呢~”奥托笑眯眯的摊开了白手套。
黑，真黑啊，要知道天命教会三大家族之间是明确禁止造成死伤的。
但沙尼亚特家族为了自身安危，竟然违背了这条潜在默契。
不仅害死了弗朗西斯·卡斯兰娜家主，还造成了成千上万无辜民众的惨死流离。
“毕竟元气大伤的卡斯兰娜，也不配与我阿波卡利斯家族为敌！”
“而父亲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哪怕明知是阳谋！”
“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了权力对你们这两大加起来、都不如我阿波卡利斯家族巅峰期的垫脚石出手揽入麾下！”
到了那时候，平衡被打破了！
卡斯兰娜就必须与你沙尼亚特抱团取暖，让沙尼亚特家族得以喘息！
卡斯兰娜的年轻人才辈出、沙尼亚特家族也自然会倾囊相授！
天命三大家族三足鼎立的局面，将会变成神州三国时期吴蜀联合抗曹的局面，重新开始大洗牌达成新的平衡！
而这种新的平衡，哪怕没有黑渊白花也同样能保全整个沙尼亚特！
“呵呵~届时我的父亲没有上头对卡斯兰娜家族出手~”
“你沙尼亚特家族也大可以用【查到了幕后黑手是金发绿瞳】这种理由，让卡斯兰娜家族仇视敌视我阿波卡利斯，无论怎么操作，你沙尼亚特都立于了不败之地~”
萨布蕾莎家主沉默不语。
而琪亚娜小姐听完这一连奥托先生串激昂慷慨的演讲之后。
也是感到几分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看向萨布蕾莎家主的眼中带上了一丝丝的陌生。
她明明记得.............
在往世乐土的时候.............
姐姐往世中年轻时的对方，是一个多么温柔和善的少女.............
“不对！这不都是因为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做法才会.............”
“琪亚娜大主教，我们讨论的，仅仅只是维也纳之战的幕后黑手。”
撇了撇面色有些复杂的琪亚娜小姐。
奥托先生摇了摇头，要不是火烧到身上，他可不想蹚浑水。
更不会曝出少部分阿波卡利斯家族的黑料。
“死亡骑士团说谎，是在搅浑水。”
“卡斯兰娜大长老说谎，是不相信琪亚娜大主教。”
“卡斯兰娜激进派说谎，是站在它们的角度带上了主观色彩。”
绿瞳死死盯着握紧了身边纯白骑枪枪柄的优雅白发女性。
金发男人收起了轻笑语气变得冷淡。
“而你，萨布蕾莎·沙尼亚特~”
“从始至终都是想要保护沙尼亚特，无论用什么方式什么手段~”
———像安娜姑妈在乎天命教会一样，保护你的沙尼亚特。
第四卷：大主教死后，追悔莫及篇 : 第五十九章 嘛，不知不觉又一年了，祝自己生日快乐~（二合一）
天命教会的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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