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这才是金发男人话语的重点。
也就是说奥托的此次询问，不是代表其阿波卡利斯家族年轻一辈的唯二话事人前来，而是单纯对方个人的意志。
既拉进了琪亚娜小姐与他直接的关系，也暗示了这次谈话无关乎任何利益政治。
“晚辈就不必了，奥托先生你这样让我有些不习惯................”
看着眼前衣er令珊児玲鳍事VIII谦卑有礼的金发男人,本来刚保持住礼貌微笑的琪亚娜小姐,一下子就不由的挠了挠小脸偏过头有些不太自在。
毕竟某位执政了五百年死去的大主教，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哪怕清楚眼前之人与那位大主教不是同一位存在，而是类似于她们当初在克洛斯滕所遇到的五百年前好心人奥托。
但这种感觉说实话依旧是让她觉得挺怪的。
就像那种，跟你斗了很多年处处压了你一头日常霸凌你的死对头，突然有一天站在你面前自称是你的晚辈................
也许最开始你心里面会觉得挺爽的，可那股劲一过就会越发感到奇奇怪怪................
“嗯，长老您教训的是，在下会改正的。”
“我不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长老...............好吧好吧随你吧。”
想起自己的确有阿波卡利斯家族的长老族徽琪亚娜小姐也不反驳什么了，只得心中叹了口气随即摆了摆手揭过话题。
毕竟，从现实角度上来讲，她的确也算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长老。
不管有没有实权不管是不是仅仅挂名，但任何人都要认。
“你这个问题，我不好说，因为该说的我应该已经在会议上都会说过了，奥托先生您可以翻一翻会议纪要~”
「问答篇，第七条。」
「对于任何问题任何人的提问，都不要给出绝对的答复，因为世界上不管是没有任何事情拥有百分之一百的概率。」
「你可以说“我个人认为”、“我个人觉得”、“我不好说”等等之类的开头来进行回应，除非这个提问你要用来做什么文章与计划，否则尽量要避免开一切可能被抓住尾巴的答案。」
———《天命大主教速成语录手册》。
———琪安娜·阿波卡利斯著。
是不是卡莲·卡斯兰娜间接害死了姐姐，琪亚娜小姐也不知道。
但根据姐姐留下的辞呈，如果卡莲·卡斯兰娜没有叛逃的话。
那么姐姐大概还能多活几个月时间。
不会直接去回收第十三神之键、以及为自己寻找墓地。
这个答案大家都清楚，任何一位天命教会高层只要稍加推论一下就行。
只不过想起语录手册上面的指导，琪亚娜小姐眨了眨眼睛并未正面给予答案，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这么说的隐患。
大主教辞呈上的表态是大主教的表态，她这位大主教代理人的表态那这就是她的表态了，根据速成速录。
不同位置的表态差别很大，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让旁人认为你站队了某一边某一人。
“................也就是说，真的是卡莲的叛徒才让姑妈回不来吗。”
“？”
“呵，也对，打扰您了代理人小姐，明明姑妈辞呈里已经说的那么明白，是我钻牛角尖不愿意相信事实了。”
奥托扶着额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有些失魂落魄。
他低下头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起来。
“比安卡大姐头死了、科研部毁了、多少女武神和研究人员都死在了那场事件，我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呢...............”
“姑妈生前教育我说感情是扰乱自身大脑思维判断的事物，情绪可以有，但不能让情绪大于自身的理性................”
“没错真的没错，我到底都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蠢事................”
他为什么要去相信卡莲小姐是有苦衷的？
他为什么要认为卡莲小姐的叛逃天命教会是迫不得已？
他为什么要把竞争下一任大主教的动力，定为为卡莲小姐洗刷罪孽冤屈？
他为什么那么蠢，那么感情用事，就是不用理性去看看世界？
醒醒吧，奥托·阿波卡利斯，你这个蠢货！
卡莲·卡斯兰娜的叛逃伤害了多少人，毁灭了多少珍贵事物！
就连从小关爱你保护你的比安卡大姐头都死了在科研部的大火之中，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的认为卡莲无辜吗！
现在姑妈也死了，琪安娜姑妈也死了，那位从小把你带到大的血缘至亲也死了！
而且害死她的人依旧是卡莲·卡斯兰娜，那个叛逃者！
现在你还没有明白吗！b
“你怎么了？奥托先生你到底是？”看出金发男人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就像某位当初被她打爆的识之律者小姐那样。a
琪亚娜小姐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什么话。伞
毕竟这位金发男人好歹也是自家姐姐的大侄儿，要是因为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让对方想不开那就有些不好了。另
“没、没事，呵呵，代理人小姐，在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您不用担心。”咎
奥托捂着额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并且面色很快恢复如常。另
回到了白天天命会议上的彬彬有礼姿态，看起来并无异样。
“天色很晚了，请您早些回去休息吧，大主教办公室我已经安排人手打扫过了，有事情可以吩咐亲卫队，祝您今晚过的愉快。”I
“好的................”X
话音刚落。吾
彬彬有礼的金发男人便向还有些不明所以的琪亚娜小姐行了一礼，随即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向了天命总部大门。八
只留下小道上的琪亚娜小姐一脸困惑。
当然，随着夜色之下的金发男人身影逐渐的消失不见。
这份困惑也同样缓缓褪去。
“他的眼睛变了，气质也转变了。”琪亚娜小姐摸着下巴摇了摇头判断到，她的直觉和感知还是相当敏锐。
因此她很轻易就能够看得出来，金发男人身上的那种变化。
或者说熟悉那种变化。
那种当初她在天穹市真正接受姬子阿姨之死掌握律者之力的变化。
“要完成姐姐留下的遗愿，我也必须加快学习的进度了.................”
.........................................................................
阿波卡利斯家族庄园。
阁楼书房之中。
两鬓斑白白发苍苍的威严老人，躺在椅子上用戴着名贵宝石戒指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整个人都再度苍老了好几岁。
他这个年纪的人，按理说平常这个时间段早该睡觉休息了。
毕竟身体机能的老化还有七十余岁的年纪，要想安享天年自然需要养生。
只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他实在睡不着，就像数月前他的大女儿比安卡·阿波卡利斯身亡的消息传回来之时那样。
这种血脉至亲的突然离世,就连这位公认阿波卡利斯家族最可怕的老人也感霖巴屋另咎傘熘久到恍然。
“安娜，也走了啊................”
没有质疑。
也没有生气。
更没有悲伤。
仿佛很早以前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一般。
尼可拉斯家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很平淡的接受了事实。
“没想到，你走的比我还要早啊，还得让我来为你操办葬礼啊................妹妹。”
我们两兄妹从母亲死的那年开始就争来争去多少年了。
结果现在反而是你这个妹妹走的比我这个兄长要早。
就不能再等一等吗，明明我也没几年了，非要做什么事情都要比我这个兄长抢先一步，活了大半辈子都没争过你呢。
“父亲，你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站在书桌前向自家父亲汇报完白天会议事项的奥托面无表情。
“不，我挺意外的。”白发苍苍的尼可拉斯家主淡淡摇头。
“至少在我的预计里面，安娜她至少还能活个三四年，争取把我这位兄长给熬走.................”
只不过这次琪安娜小姐出远门，他也隐约猜测到了对方可能会死。
估计就连萨布蕾莎那家伙也隐约有感觉。
毕竟他们四人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年轻时候几乎都可以说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老朋友，因此对于各自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哪怕不完全清楚也会有些许预感。
“回收第十三神之键？呵，她倒是会给自己找个好墓地~”
“就和当年弗朗西斯那家伙一样，都是提前想好了自己的死法啊~”
尼可拉斯家主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莫名，他和琪安娜小姐一样。
从不会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想法，而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又少了一个同辈人。
———还是他以前娇惯着长大的亲妹妹。
说实话，虽然金发男人也看不出自家父亲对此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但他很确定一点，那便是自己的父亲也打算彻底退居幕后了。
就和一位位天命教会的老人那样，准备放下自己的权力。
就像弗朗西斯家主和琪安娜姑妈那样，给自己留一个体面结局。
“父亲，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姑妈不在了并且还没有指定大主教候选人................”
“你不是想好了吗？”
“.................”
“如何，你现在还想要，救卡莲·卡斯兰娜的性命吗？”
看出自家小儿子气质与眼神的转变。
尼可拉斯家主睁开眼睛，第二次的问出了很早之前他便问过的问题。
第一次，自家的小儿子没有给出答案，用行动进行证明。
而这一次，他相信对方会给出一个他真正满意的答复。
“卡莲·卡斯兰娜。”
“她的叛逃有没有冤屈不重要，她的所作所为有没有理由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确犯了错。”
比安卡大姐头、科研部、女武神小队、科研人员。
都是卡莲小姐的杰作。
奥托面无表情的直直与自己一直都很害怕父亲的视线相交，他知道自己的这次回答，一个理性压过了感性的回答。
———属于，一位真正合格的天命大主教入门的回答。
———通往大主教候选人入场券的回答。
“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
“这场因她而起的闹剧，她应该...............也必须得到应有的审判。”
第四卷：大主教死后，追悔莫及篇 : 第十四章 琪安娜·阿波卡利斯，你到底撩过多少人？！（二合一）
“苦难，不应该是通往美好的必须吗？”
“苦难不值得被歌颂，虽然有些人在苦难中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坚韧，但苦难本身并不是一件值得被歌颂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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