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308章

作者:天风黑月

  “维塔.温妮娅……就是当时教会派往锁妖塔的守护者之一……”比约四世叹息道:“她阴谋破坏了锁妖塔……”

  克雷芒三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终于清楚,为何那个守护锁妖塔的守卫者见到教廷使者会如此愤怒的原因了,这确实是丧心病狂……

  “锁妖塔的破坏,直接导致了混沌力量的失控,对当时的玄门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成为了压垮东西方信任的最关键砝码……”

  “所以……战争开始了吗?”克雷芒三世心情沉重的道,即便是对超凡力量并不了解的他,也能够猜到,释放一名邪神,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惨烈的战争……”比约四世点了点头,在“惨烈”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东方的强大,超乎想象,我们后来才知道,当时的他们,已经开始沿着神话时代的足迹,将脚步延伸向更遥远的星域……”

  “只是,战争同样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而对于教廷而言,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却没有能够获得一丁点的利益……”比约四世闭上了双眼,似乎不忍描述当时的情况:“大量的精英损失在东方的战场上,这本是完全没有必要,也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当时的教廷高层已经后悔了,只是战争一旦开始,就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

  克雷芒三世此时终于明白,为何比约四世此前说教廷的衰落从700多年前就开始了,原因真正的缘由,就在此处!

  那一次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让教廷折断了自己最重要的“利剑”。

  “只是,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战争带来的灾难与死亡,成为了邪神复苏的最好温床,而被战争牵制了最大精力的各方,此时也无法投放足够的力量在第一时间进行压制……”比约四世继续叹息:“最终,这造成了更大的灾难……”

  “难怪……”克雷芒三世终于明白,为何在历史上的某个时间点,灾难似乎接踵而至。

  “不过,这也成为了战争停止的契机,最终,枢机主教霍诺留斯.安东尼代表代表教会订立了誓约,从此之后,教会的超凡者,将不被允许进入锁妖塔。”

  克雷芒三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许多信息在他的心中开始被串联了起来:“那在这之后……”

  “只是,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晚了……”比约四世缓缓摇了摇头……

  克雷芒三世下意识的联想到了12世纪左右,东西方的无数国家与贵族领地都在崛起的游牧骑兵的铁蹄下被摧毁,那确实是一场波及整个世界的灾难,他不知道在那背后,是否与这段历史有关……

  克雷芒三世此时倒是没有太过紧张,作为教宗,他的养气功夫还是有的,毕竟历史已经过去,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在历史上最终应该还是找到了处理办法。

  “最终不得已……东方人提出了一个两败俱伤的方案,那就是封禁所有的超凡力量,切断亚空间与真实世界的通道。”

  “教会采纳了这个方案。”

  “于是,周天元锁被布置,而此后的岁月,我们称之为‘大静默’东方将之称为‘绝地天通’。”

  “原来如此……”克雷芒三世此时终于知道,为何在世界各地,古代留下了如此之多的神话传说,而越接近现代,相关神话传说越少,其最为核心的问题,看来便在于此!

  不得不说,人类是实用主义的种族,在近代有了以照相器材为代表的,能够将图像存储下来仪器之后,“有图有真相”逐渐成为了新闻与信息传播的主流。而自此之后,世界范围内的各大宗教的话语权便被极大的削弱了,因为自此之后,人类并没有能够有确定证据的观测到神灵的存在证据,而其他的妖魔鬼怪之类的神话传说,也不断的被证实只不过是因为某些能够解释的“科学因素”造成的误读。

  而在发现了外星生命的存在,以及科技大爆发之后,因为科技的发达以及自认为对于外部世界的认识,宗教神话的可信度也急剧下降,一直到,近几年,一连串的事件,使得事情开始发生了变化……

  因为数百年来,一直都在于所谓的“无神论”者进行论战,所以论及对于“超自然事件”的收集,教廷本身有着数量庞大的资料,当然,其中的许多资料来源目前已经不可考或者无法确定真实与否,毕竟此前教廷对于这些资料只是拿来佐证“神的存在”,克雷芒三世也一直有安排人做这方面的工作,希望能够找到什么,而现在看来,这些人唯一的成果,就是能够从另一个角度来印证比约四世的话。

  “那现在……是否已经解除了……”克雷芒试探着询问道。

  “正如你所见,周天元锁已经解除了。”比约四世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宝隆,想必你已经见到了一些案例……”

  “是的,其实各国使节,最近有不少都在询问这方面的事情,教廷方面颇为被动……”克雷芒想起最近的境遇,也是叹气。

  “数百年的封禁,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都遭受了重创。不过,比起东方人,教会的问题要大得多……”

  “请您直言……”克雷芒三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问题依然出在教会的内部。”比约四世面色沉重:“大静默之后,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都在尽全力抹除关于邪神的那段历史记忆……”

  “在东方,他们大力的禁绝淫祀,巫祝……而在西方,教会不遗余力的打击巫术、巫师以及焚烧或者禁绝有关那段记忆的记载……”

  “事实上,这个过程,延续了漫长的时间,并且还会一直做下去……”

  “后来就发展成了‘排巫运动’与‘焚烧女巫’?”克雷芒三世小心的询问道。

第八百六十七章 教宗之死

  比约四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而是转开了话题:“有些行为,虽然过激,然而,不可否认的,却是有其不得已……”

  “并且,站在教会的立场上……除了来自深空的邪神之外,那些蠢蠢欲动的巫师与旧神……”比约四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过,只是这一句话,也让克雷芒三世敏锐的察觉到,这些行为本身也是有着复杂的逻辑的。

  直白的说,在大义之下,本身也是教会巩固权利的手段。

  当然,作为教宗,对于这一点,他并不感到难以接受,毕竟位置决定脑袋……

  “只不过,有的时候,清除的太过彻底,反而会让人忘却,尤其是在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新一代成为了新时代的主角后。”比约四世继续道:“对于历史记忆的迅速遗忘,有时候,会进一步促使事情发生变化……”

  “随着‘大静默’时代的到来,世俗的力量开始主导教会的权力,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克雷芒点了点头,作为教会的最高权力者,即便是一名宗教人士,然而他也算是权力场上博弈出来的。故而,他完全能够理解这一点。

  毕竟在“大静默”之后,权力的游戏规则与此前完全不一样了,在拥有超凡的世界,超凡者必定占据巨大的话语权,而在没有超凡的世界,对于教会这种存在了超长时间,利益复杂,盘根错节的组织而言,政治考量必然会逐渐成为权力博弈的重要核心。

  “神父、苦修士、宗教骑士……事实上构成了当时教会的权利基石,而在‘大静默’之后,苦修士与宗教骑士的力量,事实上受到了巨大的削弱,权力的平衡被打破了……”比约四世沉声道。

  “这就好像一张三条腿的桌子,当它的其中两条腿被砍去了一截之后,那么桌子的平衡就会出现问,它将会倾倒下来……”

  克雷芒三世下意识的询问道:“但是……这……这只是暂时的吧?为了教会的未来……他们难道……”

  他下意识的带入了自己如今的位置,站在他如今的情镜下,是能够很清晰的认知道“利剑”的重要性。站在当时的角度,他也认为,即便仅仅只是为了未来,也必须维持这种体制。

  “这说明,宝隆,你开始成为一名合格的宗座了……”比约四世似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叹息道:“只可惜,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利器,‘大静默’带来的后果之一,就是以往的超凡者开始失去了力量的获取,失去了与主的联系,逐渐凋零,平庸逐渐成为了教会的常态。”

  “事实上,当老一辈的人陆续蒙主恩召。当时教会的一些新进权力者,远比你想象中更为迅速的适应了新的时代……”比约四世若有所指。

  克雷芒三世闻言,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他甚至能够联想到历史上的一些事件,并且在某种程度上猜测到了后续的发展……

  “变故发生在教宗西西尼乌斯上任之后。”比约四世面色平静的继续讲述。

  克雷芒三世迅速开始回忆历史上这位教宗的事迹,在他的印象中,这是一位似乎“可有可无”的教宗,在位时间只有短短的不到十年,关于其记载也并不多,在教会历代两百多位宗座之中,属于典型的“透明”形人物,甚至连熟知教会历史的克雷芒三世对他的印象也并不清晰。

  不过,克雷芒三世却是清楚的记得他的后继者——教宗卢思托二世。

  “西西尼乌斯并没有经历过此前的战争,他是真正和平时代出生、成长起来的一位宗座。他曾是一位口碑不错的神父,也曾经担任过本笃会宗教学院的院长,之后成为了教区总主教,一路升迁,53岁那年通过枢机会议选举,成为了宗座。”

  “在他的时代,关于上一个时代的记忆,已经极为淡漠了,在那个时代,对于邪神的谈论,已经成为了禁忌的一部分,这固然清除了邪神复苏的温床,巩固了‘大静默’之后教会的成果,却也使得教会的高层更容易出于当时的情镜去考虑问题……”

  “事实上,西西尼乌斯上任之后,表现出了重新梳理权利结构的想法,而与他有着同样想法的高层并不在少数……”

  “他们认为……曾经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教会必须进行与时俱进的调整……”比约四世若有所指的话,让克雷芒三世的背后隐隐渗出了冷汗,他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改革计划……

  “虽然……自己的本心并非如此,然而,历史在某些层面……却似乎真的有些相似!”

  “作为教会曾经的基石之一,宗教骑士作为教会的利剑,在此前的战争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当然,也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当然,代价随着历史成为了记忆,而利益,却成为了促使权利结构崩解的推动力……”

  “然后,西西尼乌斯进行了一系列的尝试……然后,在他继位的第七个年头,他蒙主恩召了……”比约四世的话语,只是简单的描述历史,然而克雷芒三世在此时此刻,却分明听出了那重重历史帷幕之下,那史书上寥寥几笔之后的血雨腥风!

  “这……”克雷芒三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好,虽然站在后世的角度,他自然倾向于维持教廷原有的架构,然而,他毕竟身为教宗……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身为教宗的克雷芒三世自然不可能认同刺杀教宗这种事情,很显然,他能够看出来,西西尼乌斯并非是正常死亡!

  “后继者卢思托二世是西西尼乌斯的近臣,他看似停止了西西尼乌斯的种种操作,然而,背地里却在布置更极端的手段……事实上,西西尼乌斯的死,看似让一切平息了下来,事实上却激化了当时的权利斗争。”

第八百六十八章 圣殿骑士团的覆灭

  比约四世叹息道:“之后的事情,宝隆……你应该能够猜到吧。”

  “根据记载,1318年,当时的圣殿骑士团团长欧文.莱恩应教皇卢思托二世的邀请,前往格兰德商议要事。结果当欧文.莱恩到达格兰德后,立即被逮捕,据说是由一名被撤职的骑士出面指控圣殿骑士团触犯多项罪名,而当时的格兰德国王博诺瓦一世立即采纳了这些指控,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在全格兰德大肆逮捕圣殿骑士团团员……”克雷芒三世带着有些苦涩意味的语气说道。

  从心底说,他能够看明白卢思托二世玩的是一个手段,很显然,作为教宗,在没有直接理由的情况下,他并不想直接拿下圣殿骑士团,毕竟那样的话,吃相太难看。在内部必然会面临诸多非议,且搞不好,还会遭遇与前任西西尼乌斯一样的下场。

  然而在前任西西尼乌斯非正常死亡后,站在他的角度,要当做一切全未发生,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如果西西尼乌斯没有死,那么一切确实还能停止。但是西西尼乌斯非正常去世,如果新任教宗没有反应,那么教会的最高权力便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旁落的情况。毕竟权利这种东西,并非是理论上一沉不变的,而是属于事实上最有“力量”的人或者群体。

  如果新任教皇对于前任的死噤若寒蝉,那么毫无疑问,他将会被其他人所轻视……更何况,卢思托二世本就是西西尼乌斯的近臣,他能够上位,就说明了在当时的枢机团中,倾向于西西尼乌斯改革的力量绝不在少数!

  克雷芒三世毕竟是掌权已久的宗座,对于权利博弈中的核心问题洞若观火,他悲哀的发现,如果将他放到当时卢思托二世的位置,如果去除掉后世之人的先知光环,那么大概率,自己也只能按照历史的剧本继续走下去……

  这无所谓善恶对错,而是基于权利博弈的本质被无情推动着,走到了那一步……

  也因此,他不清楚在真实的历史上,卢思托二世与当时的格兰德国王博诺瓦一世是否有过沟通,还是真的“惺惺相惜”的默契,总而言之,他们联手导演了一出剧本。卢思托二世欺骗了欧文.莱恩,而博诺瓦一世则直接下手。

  同时,在圣殿骑士团最需要庇护的时候,教廷方面不置一词,至于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据说那位卢思托二世写了一封亲笔信给博诺瓦一世,为圣殿骑士团开脱,声称不认为他们会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过,并且告诫博诺瓦一世已经违反了教会的行为守则。

  克雷芒认为,这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政治作秀罢了。事实就是,博诺瓦一世显然并没有理会卢思托二世的信函。当时约有1.5万名圣殿骑士团团员被投入了监狱,而他们的大笔财富和土地则被王室收缴。

  克雷芒三世联想到了之后的历史,自觉已经把握住了历史的脉络,他终于明白了历史中一切事件的逻辑……

  很显然,卢思托二世自认为做的很高明,也确实很高明,奈何那些为了教会征战四方的骑士们,也并非是满脑子肌肉的蠢人,很显然,他们也不想挺着死……

  “圣殿骑士团……他们……之后……”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圣殿骑士团,是当时宗教骑士中最大的势力,他们的遭遇,导致了教会本身的分裂……以及后来的一系列事件。”比约四世同样叹息道……

  克雷芒三世默然而立,站在他的角度,此时很难准确的说出谁对谁错。

  卢思托二世错了吗?不……他没有,如果他不这么做,那么宗座的位置,就将成为一个笑柄,宗教骑士将变得势大难制,尤其是,在他们实力本就出于衰落的情况下,在卢思托二世有着诸多支持者的情况下,如果是自己上位,那么如果没有意外,大概率也会采用同样的手段,区别只是最终采用的方式方法问题。

  那么,圣殿骑士团乃至其背后的支持者们错了吗?

  他们作为曾经为教廷付出过重大牺牲的战士,此时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先辈通过鲜血与信仰获得的利益。尤其是因为此前与东方的战争,以及之后的“大静默”站在他们的角度看来,毫无疑问,他们是付出最大牺牲的一个团体,此时教宗却要拿他们开刀,这绝对是卸磨杀驴的举动。

  如果自己站在他们当时的角度,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逐渐的边缘化。尤其是在权力场上,边缘化,就意味着你并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有更多的落井下石者出现……

  如果自己当时处于他们的立场,那么大概率也是要尝试反击的……

  这就是历史的无奈之处,有时候,谁都没有错,却将事情推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只是,他很快意识到了一点,事情似乎并非没有挽回的可能……

  毕竟,此前的最大问题,其实是作为最高裁决者的教宗亲自下场了,于是将事情推向了无法挽回的境地。

  在克雷芒三世看来,当时的历史情境下,事情如果说想要一个相对妥善的解决方案的话,那么唯一的机会其实并不在卢思托二世的时期,而在于他的前任,西西尼乌斯的时期。

  因为卢思托二世面对的局面,因为前任教宗的非正常死亡,其实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而西西尼乌斯,则有着较大的腾挪空间。

  如果当时西西尼乌斯的手段更高明一些,不自己直接下场,而是凭借教宗的身份,以一个仲裁者的角色下场,利用其他的派系作为白手套与那些宗教骑士们拉扯,自己则在其中调停……

  先让那些白手套唱黑脸,先提出一个比较激进的方案,直接掀开屋顶,然后教宗再出来唱红脸,提出屋顶不能掀,但是多少要开一扇窗……

第八百六十九章 道成肉身

  那么,最终各方达成妥协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而那样的话,没有分裂的教会,则会以远比历史上强大的姿态出现,无论对于对于教会的各方,还是天上的主,都更为有利……

  不过,历史没有如果,现在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教宗本人已经下场了,那么双方就相当于缺乏了作为仲裁者的角色。

  但是,那是在“大静默”的时期,而现在,如果“大静默”已经过去,是否可以由天上的主……

  毕竟,大家信奉的是同一个神啊……

  想到这里,他便心中狂跳……如果这长达数百年的教会分裂,最终能够在自己的手中重新合一,那么即便是在教会的历史上,自己也将是能够留下浓墨重彩记忆的“圣贤”了……

  “比约兄弟,既然如今‘大静默’已经结束,不知……可否由吾主降下圣恩……调停教会长达几个世纪的分裂?”他忍不住小心的开口道。

  只是,在他的询问下,比约四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沉默了一阵,之后缓缓道:“是啊……如果能这么简单的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为什么不做呢……”

  克雷芒三世起初闻言,认为比约四世是认可了他的这个提议,然而,他很快从比约四世的神态和口气上,意识到问题显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然而他又想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比约兄弟……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大静默’已经过去,然而吾主依然还在沉睡,不但是吾主,东方的那几位同样也还未完全复苏……”比约四世说着,继续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在克雷芒三世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摇了摇头:“况且,这里还涉及到了教会最大的隐秘……”

  克雷芒三十看着比约四世变得凝重而严肃,甚至有些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心中无比好奇,不过,他终究没有继续开口,只是恭敬的站在那里,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等待着比约四世的下文。

  “宝隆……你觉得,我们为何要感恩、赞颂圣子冕下?”

  对于比约四世的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克雷芒三世一时间有些懵,难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毕竟,那可是教会的创造者,并且也是教会所信奉的神灵啊……

  只是他看着比约四世复杂的神色,本能的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绝不会如此简单……

  尤其是,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眼前这位曾经的冕下,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是来自天国的圣灵的话……

  那么……他此时又怎么能以如此平静的语气,对于自己的信仰的神灵,说出这样的话语?

  即便这并非质疑,但是这种讨论本身,也是不够恭敬的事情……

  那么……难道说……

  他忽然迟疑了起来,因为这让他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些似乎有些恐怖的猜测……

  就在他迟疑思虑的时候,比约四世再一次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认为,当初圣子要到天上去,而他的门徒则挽留他,这是为何?”

  “这……”克雷芒三世心中的不安更甚,他嗫嚅了一下嘴唇,却最终没有敢讲自己的猜想说出来,最终还是低声道:“难道……不是因为门徒们因为师徒之情,有所不舍,所以……”

  看到克雷芒三世的样子,比约四世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若有所指的道“以人之躯高举王座,你以为,会没有代价?”

  代价?

  克雷芒三世心中巨震,他刚才隐隐的就觉得,也许是有着隐患……

  他下意识将身体前倾,凑近了比约四世,似乎是想要获得那个答案……

  比约四世没有直接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口吟诵起了《圣训》中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