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想着,脸上不由得也流露出了一些期盼之色来……
似是看出了章嗣成心思,顾顺之的面色却是并未放松下来,而是肃容道:“天师可是觉得,这得入宗门,便可成仙了道,逍遥自在?”
章嗣成很想回答一声“是的”,不过以他的阅历,自然能够看出,这位叔公显然是有着潜台词,这问题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不过,若是违心回答,也许会被叔公认为口不对心,若给人这样的成见,那便更糟糕了,于是略一思索,还是道:“侄孙自幼便曾读历代名家高真事迹,见那古之羽士,残霞饮露,朝游北海暮苍梧,不怕叔公笑话,当真是心向往之……”
“世人皆道神仙好……”顾顺之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却不知,神仙未必得逍遥啊……”
章嗣成闻言一怔:“叔公何出此言?”
顾顺之此时正看着棋盘,似在思考着下一步如何走,闻言只是默然,之后,便见他食指中指夹起一枚白棋,落在了期盘上。
“啪!”便听一声清脆的落子声响起,周遭的景色顿时再起变化!
在那一瞬间,章嗣成忽然觉得周围的景象仿佛便如同被固定住的相片一般,风不再吹拂,树叶也停止了晃动,就连不远处飞掠而过的鸟儿,也停止在了半空。
紧接着周围的空间猛的崩溃碎裂成了缤纷的无数片。晶莹的碎片溅射向四面八方,发着光,翻转着,速度竟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凝滞在了虚无里,在短暂的几秒内,章嗣成便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抑。
突兀的,那些四散的如同玻璃般的碎片再次运动起来,形成了无数飞旋的光线,席卷了整个黑暗虚无的空间。
当光线再度减速时,重新排列组成了清晰的景物,但却有种隔着水看的漾动。漾动最终停止,章嗣成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章嗣成就仿佛从梦魇中惊醒般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满是冷汗,毕竟是上了年纪,这样的折腾,对他而言,实在是有些过于刺激了。
待到他缓过劲来,方才发现,他此时虽然还坐在那石凳上,面前也依然是那张棋盘,然而周围的景色,却已完全换了天地。
他头顶的天空,并非是原本那晴朗的天空,而是一片灰蒙蒙带着血色霞光的天空,那种赤红色的云层,压的极低,给人第一印象,便有一种极为压抑,且透着强烈不详的感觉。
周围的温度似乎顿时降了许多,甚至带给章嗣成以一种寒冷的感觉。他周边依然是林木,只是此地的林木显得极为萧疏,树叶几乎落尽,枝干干枯,许多树木也显得有些张牙舞爪,以章嗣成的阅历,也没看出那究竟是什么种类的树木。
自己,似乎来到了一处莫名的野外?章嗣成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只是他转念便又想到,自己那位叔公,想必不会无缘无故将自己弄过来……
果然,一旁的顾顺之掸了掸衣袖,站了起来,对着章嗣成笑了笑:“天师且随我来。”
说着,也不见他做势,章嗣成便见自己下方冒出大股云气来,这云气如泉水一般涌出,几个呼吸间,便笼罩了周围方圆数米的区域,紧接着,便见这云气升腾而起,竟是载着他与顾顺之二人飞了起来!
云气越升越高,不多时便升到了距离地面数十米的距离上。
“腾云驾雾!”
章嗣成的脑海中顿时联想到了这个词汇。心中兴奋之余,下意识的在那云气上跺了跺,只感觉脚下柔韧而有弹性。当然也是收着劲的,生怕踩重了万一踏穿了这云气,自己便要摔下去。
那云气此时已经停止了升高,径直向着前方飞去,而此时,当初时的兴奋之情过去,章嗣成便开始有些心虚,毕竟这个高度,打个形象的比喻,就好像你站在二三十层高楼的楼顶,而下方只有数米方圆的一小块位置可供站立,且这个高楼还以一种不慢的速度向前行进着,即便是章嗣成自认没有恐高症,但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万一站立不稳,一个不小心便要跌落下去。
好在,这云气行的极稳,此外,许是有着某种保护措施,章嗣成并没有感觉到往常高空应有的烈风吹拂的感觉,这让他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去,渐渐也将注意力放到了观察周围景色上去。
章嗣成此时注意到,前方不远便是一座极为巨大的山峦,而就在此时,云气开始下降,速度也开始放缓,章嗣成注意到,脚下的地形开始抬高,其中隐约可见一条通向山上的盘山道路。
这山峦极为高大,直插入云霄之上,且越靠近,越是能够感受到其巨大,便如同神话中的天柱一般。向上看去,山峰的上部插入云层之中,高不见顶。
随着不断靠近,章嗣成已经看出来,那盘山道路是以某种目测极为坚固的岩石整块雕琢,而在山道两旁,还摆放着一些石雕造像,大约是装饰品。
“此山,才是真正的赭碧峰。”顾顺之的声音在章嗣成身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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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受惊吓的天师
章嗣成闻言震撼,想要再问,却听顾顺之道:“且看……”
知道叔公带自己来,定有深意,章嗣成于是按纳下即将出口的问题,只是注意观察沿途景色。
云气一直下降,越来越近,终于距离盘山路上方两三米处方止,就这么沿着盘山路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向上行去。
章嗣成大概猜到,这是顾顺之为了让自己看清楚,当下也是注意观察,在这个距离上,他能够看到盘山路上更多的细节,此时他发现,这道路远比远看时要斑驳沧桑,明显经历过久远的时光。章嗣成有着丰富的古玩鉴赏经验,一眼便看出,那是真的历经岁月的洗礼!而非是某种通过加工获得的做旧效果。
此外,章嗣成还注意到,这山道上不时的可以见到一些极为显眼的破败与损坏,这些损坏并非那种因为年深日久侵蚀而造成的风化剥落,而是明显被某种暴力损毁,有的类似利器劈砍,有的似被巨力撞出巨大豁口,章嗣成甚至看到一处足有数十米见方好似弹坑的巨大豁口,也不知是何种力量导致……
只是如此以来,在章嗣成心中便隐约升起某种猜测,此地怕是并不平静!
此时,在他身旁一直双手负后不发一眼的顾顺之,忽然开口道:“一会儿,若看到什么骇异之事,天师切莫惊惧。”
说着,顾顺之交过一块玉佩,吩咐道:“天师可将此玉握与手中。”
章嗣成本来下意识的想要撑一下面子,毕竟成年人,很少有人愿意承认自己胆子小的,更何况一直身居高位的章嗣成。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在脑海中一闪,他便立即想起了此前一路遇到的种种足以打碎他此前三观之事,可以说,他活到这么大,此前一辈子接触过的神奇之事,也顶不过今天一天的数量。
既然顾师叔如此说,想来,定是有的放矢,章嗣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接过了玉佩。
于是那云气承托着二人继续向上,自刚才嘱咐后,顾顺之便不再说话,过不多时,云气便上了一处平台。
以整座山的高度而言,便是这个平台,大体上还是位于接近山脚的位置,由此也可见这山峰之高大巍峨!
这平台极为宽阔,在上到平台的第一时间,章嗣成便见到有一座巨大的方形高坛立于平台中央的位置。
那高坛极为宏伟,其中间立有一座高耸的建筑,远看便如一栋数十层高楼一般。
在看到那高耸建筑的第一时间,虽然此时隔着甚远以章嗣成的目力尚看不真切,然而却已然能够感觉到一股极为压抑乃至颤栗的气息扑面而来,也不知道为何,他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心情无来由的感到不安,章嗣成无法形容这种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火山爆发之前的鸟类,有种似乎是基于基因本能的畏惧之意正在升起。
云气载着两人,向着那高坛而去,而章嗣成感受到的那种感觉,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也愈发强烈了起来。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肾上腺素开始分泌,章嗣成大口呼吸着,开始竭力平复着心境,一方面下意识的向一旁看去,却见顾顺之一脸平静,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
而到此时,章嗣成也注意到,在那高坛之下四角的位置,都有一尊巨大的鬼神石雕,这些雕像每一座都有十数米高,身披形制古拙的东方式样金属铠甲,足踏战靴,面目狰狞凶恶,似在威慑四方。
此外,章嗣成也注意到,这平台上此前应该也经历过一番破坏,地面上原本应该是由某种坚硬的石制材料铺就的,然而,就在这看似结实的地面上,却分布着许多破坏后的痕迹,这广场明显已经经历过修缮,不过还是可以看见,一些巨大的创伤,如刀砍斧凿一般没入地面数米深,甚至还有一些石板翻卷了起来,也不知是何种力量所为?
云气不断靠近,从其中一座鬼神不远处行过,不知是否是错觉,章嗣成隐约感觉到,这巨大鬼神的眸子似乎动了一下,向他看了过来!这个发现让他悚然一惊,只是待到再仔细看去,却又发现那鬼神雕像似乎并无动作!
随着云气距离那高坛越来越近,章嗣成的耳旁忽然听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哭嚎之声,这声音初时还不大,然而随着进一步接近那高坛,哭嚎声开始愈发凄厉起来,听得章嗣成脊背发凉,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率不受控制的便往上升,心中发蒙,章嗣成心道不好……
好在便在此刻,他手中的玉佩发出一股温热之意。这股温热顺着他的手臂而上,瞬间传遍全身,顿时让他整个人仿佛从一种被魇住了的状态中解脱出来,此时他才长出一口气,只感觉冷汗已然沁湿了后背!
此时云气已然来到了高坛之下,在章嗣成的耳中,那凄厉的哭嚎已然是震天动地,恍若传说中十八层地狱之下万千厉鬼哀嚎不休,充斥着一种不得解脱的怨毒、诅咒与祈求、哀嚎!
只是此时此刻,章嗣成的心思已然不在那哭嚎之声上了,他的全副心神,均已被那座耸立在高坛之上的巨大建筑吸引了!
这座方形高坛四面皆有数百级石阶向上,而立在高坛之上的那座巨大建筑,刚才离的远时,还以为是一座高塔之类的物事,而到了此处,方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座无比巨大的——京观!
所谓京观,是古代为了炫耀武功,以敌尸而堆砌成的高冢。根据史书记载,诸夏先民曾以此震慑四方,只是到了近代,因为太过于野蛮,逐渐的便不再出现了。章嗣成也仅仅是在史书中见过类似的记载,当时也仅是一目带过,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亲眼目睹的一刻!
眼前的这座京观,乃是层层堆叠而成,每一层仔细看去,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不同头颅排列而成,这些头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望之不似人形!
第五百四十四章 妖魔戮尽为京观,玄门镇土万万年!
这些头颅有的下颚突出如野兽,有的长着口器,有的无比巨大如房屋,有的生者密密麻麻的眼眸令人望之胆寒!
然而相同的则是,这些头颅此时无不是一副极度痛苦的形象,有张大嘴巴做哀嚎状的,有面目扭曲狰狞的,有哭泣哀嚎的……而章嗣成也终于知道,自己听到的那些哀嚎之声是从哪里而来的!
这些头颅被某种力量束缚着,如高塔一般堆叠向上,密密麻麻也不知有多少万个,在那高坛的顶端,堆砌起一座如同高楼大厦一般的巨大京观!
单是看一眼,便让人心胆俱丧,哪里还能数的清楚!章嗣成连续吞咽了好几口口水,饶是他已然做了心理建设,在看到如斯景象的时候,还是几乎整个人都要颤抖起来,实在是场面过于刺激!章嗣成乃是和平时代长大,实在没有见过如此场面……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低下了头,喘息着,平复着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玉佩上传来的暖流此时环流他的全身,带给他巨大的帮助,这才让他没有因为心脏病突发而当场倒下……
如此过了好一阵,那云气也未继续前行,而是在高坛之下降落了下来,显然,顾顺之也是要带他来看看这座京观。
终于缓了过来,担心出丑让叔公看轻,章嗣成深深吸气,又做了一些心理建设,再次抬起头来。
这次他看的更为仔细,虽然还是背后冷汗直冒,然而却强迫自己不再次移开视线。章嗣成从下到上观察,此时才发现,在那堆叠的密密麻麻的头颅之间,还有着一座巨大石碑被砌于正中,这座石碑也是极为壮观,只是刚才他心神被那些头颅所夺,没有注意到,此时方才注意到,那石碑是竖立着的,从上到下篆刻着十四个古朴的大字,这些文字上赤红流转,便只是看到,便让人产生一种汗毛倒竖的强烈威压与肃杀之感!
那些文字,并非当前大昭常用的字体,而是以古代的篆字雕刻,恰好章嗣成平素喜好金石,对于篆字,也是能够看懂一些的,于是便尝试着去辨认……
“妖…魔…戮…尽…为…京…观,玄…门…镇…土…万…万…年…”
“妖魔戮尽为京观,玄门镇土万万年!”
“嘶!”
章嗣成读罢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雄霸威烈之气扑面而来……
认完这些大字后,章嗣成还发现,在这雕刻着十四个大字的下方左右两旁,还分别有两个竖立篆刻的小字,说是小,也仅是相对于那十四个大字而言的,其个头每一个都比章嗣成要大上几倍。
章嗣成也辨认了一下,发现右侧的两个字是“永镇”,左侧两个字是“斯土”。
“这便是玄门永镇碑。”仿佛看出了章嗣成心中的震惊,顾顺之在一旁语带感叹:“上古之时,邪祟横行,祸乱苍生,正法不昌,先人伐山破庙,扫荡妖氛,立永镇碑于此……”
“天师,有何感受?”
“我玄门先人……当真是……当真是……”章嗣成心中激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嗫嚅了半天,最终吐出了一个词:“……武德充沛!”
章嗣成此时已然是真正的三观尽碎,自他出生开始,所接受的教育无不是“无为”、“圣人德化苍生”、“水利万物而不争”,而眼前这座巨大的永镇碑,则将历史真实的一面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先人确实德化苍生,然而貌似……是武德?!!
他下意识的回想起自己刚才的那翻言论:“侄孙自幼便曾读历代名家高真事迹,见那古之羽士,残霞饮雾,朝游北海暮苍梧,不怕叔公笑话,当真是心向往之……”
很显然,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让他开始意识到,古之羽士,怕是不像自家想像的那般“逍遥”……
章嗣成下意识的在脑海中脑补出一个腰间挂着三个妖魔头颅,左手持剑,右手握戟,目如鹰隼,血透甲衣的羽士形象,下意识的又咽了口唾沫……
章嗣成甚至能够想象的出,上古之时,诸夏先民“筚路蓝缕,以启山林”。这史书之上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背后,细想之下,当真是惊心动魄……
便是当今科技如此昌明的时代,人类已然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绝对主宰,然而章嗣成如今回想起那些看到的“内部材料”背后展示的惊悚、诡谲、危险,即便对于训练有素的军人而言,应对起来也是极为凶险的,有些事件甚至难以用常理来解释!
而在蛮荒的上古时代,先民们所面对的,大约是现在的无数倍吧?!
那样的环境,若要形容,那大约便是八个字:“危机四伏,弱肉强食!”
想来,也只有在那种环境下,为了庇护一方,永镇斯土,能够屹立不摇的宗门,才会表现出如此强悍霸道的一面吧!
想到这里,章嗣成不由得也感到有些心驰神往,忽又有些羞愧,联想如今的玄门,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谈经论道已然成为了主流,玄门羽士,除了部分宗门,还有着修行武术的传统外,大多数也变得手无缚鸡之力了……
章嗣成甚至想到了曾经有某次玄门文化论坛上,有国内学者批评大昭玄门体系乃至文化竞争力方面,远不及西方的圣启诸教的一神教体系,该学者引经据典的批评引来在场之人反驳,其中有一名羽士,曾经在不忿之下,辩驳道:“既如此,为何至今在我国发展起来的是玄门而非圣启诸教?难不成,是充话费送的?”
是啊?为何呢?
当时那名学者反驳是因为国内文化环境保守落后,那场辩论最终还是被主持人打断而告终。
那场辩论的视频当时有弟子曾经发给他看,当时被他一笑置之,他当时告诉弟子:“庸人自扰,且由他去……”
然而,就在刚才,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章嗣成忽然悟了,他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结果……
是啊!为何在这片土地上,传播至今的,不是圣启诸教呢?看看眼前的京观,就明白了啊!
第五百四十五章 玄门之敌
就在章嗣成浮想联翩的同时,就在不远处的云端,两个穿着羽士袍的身影,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他,而章嗣成,就如同完全没有看到二人一般。
此二人,正是张敬与张太和。
“会不会,矫枉过正了?”张敬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不妨事,”一旁的张太和缓缓开口道:“章天师此人,虽然为人处世称的上一声稳妥,然而性格多少有些优柔寡断,此前对于那些‘改革派’的呼声便是如此,既想支持所谓的‘新玄门’,又担心违背传统遭到杯葛,最后搞成了四不像,到现在依然是一锅夹生饭。”
张敬闻言略作思考,然后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就需要让他看清,何谓真正的力量……”
“正是如此。”
虽然在章嗣成自己看来,他已经竭力的表现出镇定的姿态。然而在张敬看来,他那一脸的震惊之色还是完全掩饰不住,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张敬再次看了一眼那环绕着重重灵光的巨大京观,这东西莫说是章嗣成,便是他自己,在最初见到这场面时,也是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是的,就事实而言,这座京观,还真不是张敬凭空捏造出来的存在!
不久前,当张敬与张太和在那处濒临崩溃的空间中发现这座由怪物头颅堆砌而成的建筑时,曾经在其上找到了一些残破的只留下只言片语的卜文碑文……
“……妖魔…………诛…于…铸……警示……”
凭借字体与遗迹中的建筑风格可以推断,留下这处遗迹的那些先民,与后来的诸夏的主体文化有着近似的源流,大概率是某个天尊路径的宗派所遗留。
只是因为损毁过甚,仅仅凭借者遗留的只言片语,张敬已然无法还圆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留下了这座造物。不过,在与张太和进行了讨论后,两人基于那些残留字迹,还是倾向于认为,这应该是一座“京观”。
当然,两人最初见到的京观,与章嗣成如今所见到的这座巨大建筑,还是有着相当大的不同的。单纯的从体积上而言,如今这座京观,便是当初那座的一倍有余。而这多出的部分,则是张敬与张太和从其他几处洞天中遍布的那些妖魔尸骸中收集而来,他们对此重新进行了改造,甚至在最后还增加了一些“声光”虚幻效果以应急……
当然,在张敬的设想中,这些事急从权的部分最终还是会补完的。
当然,这一切带有巧合性质的发现,在张敬个人看来,有着极大的概率,涉及到了“好运气”的层面,这便与许愿书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
“叔公……玄门……一直在于这样的东西在战斗吗?”有些失神的看了一阵眼前的巨大京观,慢慢的从震惊中缓了过来。
此时的章嗣成有一种感觉,那便是世界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让他完全看不明白了,以往许多很熟悉的常识,此时忽然就变得陌生了!
“不仅仅是玄门……事实上,在历史的背后,人类一直在于这些东西,进行着战斗……不但在过去,也在现代,甚至……在未来!”
“无论被称为仙人、修士、浮屠乃至法师、圣徒……阴影中的战斗,从来没有停止!”
顾顺之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然褪下,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那背后的惨烈,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更严酷……”
闻听此言,章嗣成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忍不住喃喃的开口道:“叔公,我也从一些资料中见到过这些怪物,只是……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这个世界背后的危险,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其中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无从抵御……有的,奸诈嗜血,以人为食……有的,玩弄人心,蛊惑血祭,以恐惧为饵料……甚至有的,豢养人族,视之为家禽牲畜……”
“这些存在,被人们称为邪祟、妖魔……甚至…”顾顺之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道:“邪神淫祀!”
便在这四个字一出口,章嗣成只感觉一股凉意自后背涌现,在那一瞬间,不远处那永镇碑上的许多头颅,似乎都将视线投射了过来!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铭刻在基因底层的莫大恐惧,自他心底深处升起。
便在下一刻,手中的玉佩再起涌现出暖意来,与此同时,便听顾顺之冷哼一声:“我玄门庇护一方,与彼辈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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