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章嗣成早就停管泽平介绍过这里,知道这大约便是这位前辈清修之所了。
不过,顾顺之却没有领着他向洞窟的方向去,而是在洞窟外一处石台前停了下来。
这处石台看起来原本是一块天然山岩,大约是经过了简单的修整成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天然石桌,石桌的两边摆放着两个雕琢朴实的石凳。
待到离的近了,章嗣成才发现石桌上纵横交错的刻着一个围棋棋盘,有两个泛黄的竹制棋篓摆放在石桌的两角,里面堆着黑白色的棋子。
“来,天师,可愿与老夫对弈一局?”
“固所愿也。”
章嗣成对于围棋自然是不陌生的,甚至自认为棋艺颇为不错。事实上,这也是大昭上流社会颇为流行的一种娱乐。正所谓“青山不厌三杯酒,长日惟消一局棋。”在许多标榜名士之人看来,这是“风雅之事”。
第五百三十九章 侄孙章嗣成,拜见叔公!
两人于是在石凳上对坐,至于身后那些弟子们,则在童子法生的带领下,去了更远处,那里也如此地一般摆放了一些石桌凳,之后又为什么张罗一些吃食……
“天师远来是客,当执黑子。”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章嗣成倒也没有过于客套,于是便执了黑子先行,沉默一阵之后,章嗣成轻轻将一颗黑子放在了左上对角星位,这是一步攻击性并不强的起手,只是为了调节好行棋节奏。
对于章嗣成而言,来此的主要目的,本也不是为了赢棋,输赢与否,并没什么重要。
顾顺之想了想,捻起一枚白棋,大约十几秒后也落了子,占了左下小目。
两人于是你来我往的对弈起来,两人都不是性急之人,落子并不快。大约十多分钟后,顾顺之才开口道:“前代天师,乃是何时故去的?”
章嗣成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放下手中即将落下的棋子,略作回忆后恭声道:“好叫先生得知,先父乃是五十九岁那年突发心疾去世,一晃,已有四十四年了。”
“心疾……”顾顺之闻言默然良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顺终究是过于急切了,我当年便与他说过,打磨心性,静待天时……唉……”
“先生……”章嗣成闻言,心中顿时一激灵,深吸一口气,小心出言试探:“识得家父?”
“说来,你父亲,往日称老夫一声叔父。”
章嗣成闻听此言,第一反应是略有不适,毕竟久居人上,他承继天师之位已经过40年,从最初的谨小慎微到如今称得上一句“德高望重”,随着年事日高,无论去往何处,所见也都是毕恭毕敬执弟子礼之辈,如今忽然冒出个长辈,第一反应自然是有些不适的。
不过,这种不适也仅是白驹过隙般闪过便无踪迹,章嗣成的心中紧接着便生出了抑制不住的欣喜之意来。
事实上,自从他在不久前得知这赭碧峰上存在世外高人后,第一反应其实是颇为忐忑的,对于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而言,“当代天师”、“南方第一家”的身份,无疑足以让任何人,在见到他时,都保持一种足够尊重的姿态。这不仅仅是基于玄门信仰所带来的,更多的,也是出于对天师府历经千年而不倒的庞然大物,能够调集的资源的敬畏。
然而,对于那种能够呼风唤雨,驱动天地雷霆的世外高人而言,这样的的凡俗利禄,还有多少值得对方高看一眼的,那便很难说了……
故而,在获得了管泽平带回的消息,并发现这位高人,很可能与天师府有着莫大渊源时,章嗣成甚至有了一种“祖宗庇佑”的感动,也因此决定,自己必须亲自前来拜会。
在当今这个时间节点,无论如何,天师府都必须拥有自己的“底蕴”,否则,所谓的玄门巨擘,南方第一家,就毫无疑问将称为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的存在!
也因为早已经想明白了这一点,章嗣成才会在此时生出极度的欣喜。他来之前,早已经在脑海中有过无数推测,在他想来,即便这位高人表现的心高气傲,哪怕放下身段,他也要与之结交。而似眼前这般情况,毫无疑问,已经是他预想中最好的一种情况了!
况且,这位顾先生的辈分高,也与他此前的那些发现与猜测能够对应,那便是这位顾先生,应该是自己爷爷的好友。
故而,无论如何,他都愿意相信这位顾先生所言,也只能相信这位顾先生所言!
便只见章嗣成闻言只是微微一愣,心中便已有了判断,当即做出惊讶之色:“不知顾先生,竟是家中长辈!”
随即起身,一脸正色整肃衣冠,恭恭敬敬一揖到地:“侄孙章嗣成,拜见叔公!”
顾顺之也不搀扶,这次生受了他这一礼,直到章嗣成礼毕,这才起身再次招呼他坐下。
“赤虚子乃老夫法号,天师平日里,便称我一声赤虚真人吧。既已即位,再以晚辈自称,便不必了。我等长生久视之人,不看中这个。”
虽然顾顺之如此说,然而章嗣成却是坚持礼不可废,最终定下,章嗣成便称顾顺之“叔公”,顾顺之则称呼章嗣成“天师”。
有此一事,两人关系便不同方才,尤其是章嗣成,也觉眼前老者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物是人非啊……”
顾顺之面现沉郁之色,语中隐有哀伤:“若非我闭关日久,无暇他顾,继顺也不至于……”
“叔公切莫自责,此事如何能怪到叔公身上……”章嗣成在一旁忙出声劝阻。
却见那顾顺之,忽然掩住口鼻,低沉的咳嗽了起来,咳声嘶哑,连咳了十余下方止。却见其右手上也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红葫芦,往嘴边灌了一口,接着长出一口气,手中葫芦也复又不见。章嗣成分明见到,顾顺之脸上有青气一闪而逝。
“叔公?”
顾顺之伸手摆了摆,面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这才自嘲道:“不过是一些旧伤,偶尔发作一下,不干甚事……”
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然而章嗣成却不敢真这么信了,心中猜测,这位长辈定然是经历过某种严重的创伤,以至于迁延不愈。想到这,他又想到了刚才顾顺之提到的闭关疗伤之说,也不知是不是就是在疗伤。
顾顺之示意章嗣成继续下棋,章嗣成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双方又下了几子,顾顺之方才继续道:“我镇守于此,久未下山,亦不知这近来山下发生之事,天师今日既来拜访,便不妨与我说说。”
顾顺之这话,正合了章嗣成之意,他还在考虑如何铺垫话题,有此一问,恰似瞌睡来了枕头,于是便顺势往下说:“既是叔公垂询,嗣成便将当下境况说于叔公……”
说着,他便从当年父亲去世开始说起,兄弟争位之事自然不便多言,只提了自己继承天师之位后,如何接手天师府一应事物,与玄门各派如何相处,这些年社会的变化,玄门传播的一些想法和措施……
PS:关于赤虚子这个法号,前文有两处略作调整,不影响整体阅读,这里说明一下。
第五百四十章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除了玄门之外,关于科技的发展,当今世界局势,乃至政治局势,包括当今承和帝即位后的一些政策,人类对于宇宙空间的开发……
此外还包括最为核心的,近来时有出现的超凡事件,国家层面已经有所应对,此外,一些他接触到的资料,乃至有关于云霄山的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
有关云霄山的事情,乃是章嗣成一直以来的心中块垒,故而尤其多说了几句,显然也存着想听听眼前这位叔公意见的意思。
倒是没有让章嗣成失望,顾顺之在听到有关云霄山的信息后,略作思考,便道:“唔……云霄山的背后是昆仑,传承自是非比寻常,不过你也不必忧心,便是昆仑,也当紧守那绝地天通大戒,不会与凡俗朝堂有过多纠葛,更不会触碰政治。”
章嗣成闻言立即听出顾顺之话里话外,明显对那“昆仑”颇为推崇,心中一顿,立时从这个名词联想到了许多神话传说。
心中转着念头,于是试探着问道:“叔公,记得那《海内经》有言: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还有《玉枢子》中,似也有记载,昆仑乃是天帝所居之地……不知……”
身为当代天师,章嗣成自也是博览群书,尤其对于许多玄门典籍同样称得上是如数家珍,昆仑之名,在大昭的古籍中,实是多有记载,不过在此前,他并没有如何关注过,只是将其当做神话来看待。
“天帝所居之地未免言过其实,自古仙凡有别,许多古籍管中窥豹,以讹传讹,不必尽信。我玄门不似那凡俗朝廷,不可能立什么天帝……不过,昆仑乃当世大宗,三宗之一,源远流长,自是举足轻重。”顾顺之说着,又下了一子。
章嗣成点头应是,随手补了一子,只是心思却早已经不在棋盘之上,此时他心中涌起的,是敬畏。
昆仑这个名词,他是清楚的,并非是什么莫名而来的生造之词,也因此,他从一开始就并不怀疑顾顺之话语的真实性,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自古以来的神话传说,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毕竟,在上古之时,无论记载文字还是著书立说,都是极为严肃之事,并非现在网络时代这么轻易廉价。在当时,值得记载成书流传后世的,想必都是在古人看来,极为重要之事。而后人因无从证实,逐渐将之视为古人的呓语之词。
然而,若是真有昆仑存在,那么那些自古流传的神话传说,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古人也许所知不多,也许只是目睹了一鳞半爪,也许是有所奇遇得遇高人,也许是道听途说,但绝不是凭空臆想出来的!
不过,若是如此,那仅凭那些传说之中的只言片语,便可大概窥探到,那昆仑的神秘与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诸夏文明尚未形成的上古时代……
想到这,便是以章嗣成的城府,也不禁面有凝重之色……
倒是顾顺之仿佛看出了章嗣成的心思,微笑安抚道:“你也莫要多想,玄门三宗同气连枝,说来,天师府,也并非是无根浮萍啊……”
也不待章嗣成询问,顾顺之一边落子,一边随口问道:“继顺,当年未和你讲过这些吧?”
“先父去的突然,还未来得及布置后世……”章嗣成面带沉痛之色的接口道。对此,他心中也是早有猜测,已经认定了定是自己父亲有许多话没有交待。
不过回想当年的情况,章继顺在世时,其实更喜欢次子,而非长子,故而,天师府中一直有势力也是投其所好,支持次子,想要搏一个未来的“从龙之功”。哪知道张继顺去的突然,未留下任何遗嘱,那么按照宗法制度,身为嫡长子的他,才会在此后的争位大战中胜出。对此,他一直看的明明白白,不过此时,自然无需多言。
顾顺之闻言点了点头,显然也是早有预料,叹了口气:“此中内情本该由上代天师告知于你,不过事已至此,便当从权,你既为当代天师,也是应当知晓。”
“还请叔公不吝赐教!”章嗣成端容拱手道。
顾顺之点了点头,随手一挥袍袖,章嗣成忽然觉得,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刚才远近可闻的虫鸣、鸟叫、微风吹拂树叶等等声音,瞬间消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静止了下来。
紧接着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整个世界静止了,而大约是眼前这位以某种秘法隔绝了周遭声音。
还没等章嗣成反应过来,便听顾顺之开口道:“仙神之事,其来有自,非是虚妄。”
“仙者,迁也。”说着,顾顺之伸出手指,随手虚写,一道银色篆字随着他的书写悬于空中,正是一个古体的“仙”字:“迁入山也。故其制字人旁作山也。”
顾顺之看了一眼正在恭敬聆听的章嗣成,继续道:“所谓玄门三宗,便是昆仑、蓬莱、方壶三宗,我诸夏玄门,源远流长,此三宗承继三清道统,绵延至今。”
听闻三宗名号,章嗣成心中激荡,忍不住出言道:“可是古籍中所言海中仙山?”
东海之中有仙山的说法,在本世界的大昭曾经极为流行,尤其是在地理大发现尚未来临的古代,史载多位皇帝都曾经派遣船队巡游东海,目的便是寻找所谓的海中仙山,以期获得不死药,自然,这样的寻访大多以失败告终。不过,在其后的各种野史和小说中,还是不时见诸文字。
有关东海仙山的说法,各种不一,有所谓昆仑、蓬莱、瀛洲、方壶、钟山、流波、姑射等等说法。而各类典籍中,自相矛盾的说法也并不少见,
只是,随着地理大发现之后,诸如海中仙山、海怪之类的神话传说才逐渐无人提起。
此时章嗣成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果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PS:上一章的赤虚子法号问题,再说一下,我根据前后文思考了,最终还是做了修正,前文有两处已经进行了修改,这里做一下说明。按照顾顺之自己的说法,他是不应该曾经出现在任何丹鼎山外的地域的。
另外,听从读者的建议,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联想,三宗中的瀛洲派更名为方壶派。
第五百四十一章 玄门三宗
“确有此一说,不过,时人以为仙山存于海上,谬已!”顾顺之微笑摇头:“何谓山?山者,宣也。宣气散生万物;山者,隐也,仙人隐居之所……”
章嗣成闻言顿时便有些明白了顾顺之的意思,显然,这三处“仙山”不在海上,而在某些特殊的所在,那里也是仙人隐居之所。
他若有所悟道:“叔公的意思是,仙山不在海上……”
“三宗道场,居于洞天之中,常人无可探究……”顾顺之也不卖关子,直接了当道。
章嗣成顿时做恍然状,他作为当代天师,自不可能不知道“洞天”这个词,此乃玄门词汇,所传甚广,一般指的是神话中,神仙所居之所,也指仙山福地。有趣的是,后人多有用名山大川,附会洞天之说。
不过此时听顾顺之如此说,章嗣成顿时明白,洞天是存在的,也确实是仙山福地,只是此山非彼山,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章嗣成浮想连篇的时候,便见顾顺之伸手在虚空一抚,紧接着,章嗣成便觉得四周倏的黯淡下来,头顶的天空、四周花草树木、山川岩石、脚下的土地,开始化为虚无,除了他面前的顾顺之与面前的棋盘外,周遭一切都化作了一片广阔深寂的虚空。
一种下意识方向错乱感油然而生,章嗣成一把扶住面前棋盘,好悬没有摔倒。而下一刻,更为壮观的景象在他面前出现。
那是一枚巨大无比却又依稀有些眼熟的星球,在他的脚下虚空中旋转,星球之上,蓝色的海洋在涌起潮汐,天空中,大片的云气漂移旋转,一种自身与之相比,无比渺小,如同蝼蚁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在,章嗣成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多时便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紧接着,他便意识到,眼前的星球,似乎便是地球。
只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地球周遭的空间,并不如普通人认知的宇宙空间那般静匿,而是遍布湍流,如同暗流涌动的海洋深处一般,让人凭空产生出一种如深渊海底般的惊悚之感。
“且看……”便见顾顺之向旁一指,章嗣成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紧接着便见到了星球的外部,有着一枚如同卫星般的所在,周围被层层云气所笼罩,若隐若现,他初时以为是月球,很快,却又觉得不像。
“那便是洞天。”顾顺之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心中惊叹,章嗣成注意到,那洞天中,似乎有某些锁链样的东西延伸出来……他想要仔细看个清楚,忽然觉得脑中有些晕眩,下一刻,一切虚空、星球全都化为乌有,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周围绿树成荫,偶尔有飞鸟掠过,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幻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章嗣成揉了揉有些鼓胀的太阳穴,此时,童子法生无声无息的来到棋盘旁,为二人端上了茶水。
章嗣成正觉喉咙干咳,便随口取过便抿了一口,顿觉一阵凉意直冲头顶,方才那股晕眩之意顿消,心知这茶必是好东西……
心中对于自己这位叔公的手段愈发的惊叹,章嗣成再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方才拱手道:“叔公道法通玄,嗣成叹为观止!”
此时,章嗣成对于那些隐藏在历史中的宗门又多了几分小心于敬畏。
正想着,前方顾顺之落下一子,将章嗣成连在一处的五枚棋子吃下,便见他笑道:“天师,大意了啊。”
“叔公棋艺高超,这一手真是神来之笔……”章嗣成故作懊恼,顺便又捧哏了一句。
顾顺之笑着点了点他,也不多言,示意他继续落子,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又连着下了几手。
“叔公方才说,那云霄山的背后……是昆仑?”章嗣成一边下,一边做随意状开口道,其实想问的是自家的背后是谁,只是不好那么直白询问。
顾顺之微微颔首,却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可知,何谓三山符箓?”
章嗣成微微一愣,他自然不会不知何谓三山符箓,毕竟那《诸真宗派总簿》便存放在天师府敕书阁中。
所谓三山符箓,指的的便是所谓的“玄门三山”,即丹鼎山天师府、云霄山云霄观、玉华山纯阳宫。
根据《诸真宗派总簿》记载当今玄门共有宗脉86条,其中传承有序的不过五十之数,若细究源流,诸宗派至少有一半直接或间接出自玄门三山。
而这三山,也一直是大昭玄门总会,乃至大昭玄门的核心。
“叔公所说,可是我丹鼎山天师府、云霄山云霄观、玉华山纯阳宫三家?”章嗣成问道。
顾顺之,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此三家没错,不过你可知,为何称为三山符箓?”
章嗣成微微一愣,细想起来,又有些迟疑,此前他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原本以为,所谓三山符箓,便是字面意思。三山,指的是三家都位于名山大川,丹鼎山、云霄山与玉华山,至于符箓,便是玄门的代指。
不过想来,叔公不会用这么一个浅显不过的问题询问自己,再联想到叔公刚才所提的三家仙宗,忽然福至心灵,他深吸一口气:“叔公所说,可是三山背后,乃是那三家仙宗?”
“不错,”顾顺之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点头道:“所谓三山符箓,乃是上承三宗符诏之意。三山非是指此俗世三家,而是指三家仙宗,尊奉三清道统,其跟脚,也在于此。”
(为叙述方便,此后文中称呼昆仑、蓬莱、方壶为三宗,称呼天师府、云霄观、纯阳宫为三山。)
章嗣成闻言,心中顿时有种通透之感,千年已降,玄门不知经过多少劫难,有外族入侵,有禁毁玄门,有杀戮羽士……然而,无论如何,玄门传承至今,尤其是其中三山,无不是源流久远。甚至有羽士附会说,每当玄门衰微,上天自会遣人重光我教……
第五百四十二章 真正的赭碧峰
当然,更多人将其视为历史的巧合……
本以为,那不过是一些人,为了传教方便的附会之言。但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历史的巧合!这是背后有人!靠山足够的硬啊!否则,为何历史上,那几位禁毁玄门的昏君,多无好下场?
也难怪,当年祖天师建立天师府,却不自尊教主,而是遥尊玄元大天尊为祖师……
这么一说,就都说的通了!
“不知,我天师府上承哪一家……”章嗣成放下手中棋子,微微拱手……
“天师府得蓬莱仙宗符诏,上承玄元大天尊道统……”说到此处,顾顺之亦是放下手中棋子,遥遥拱手肃声道。
直到此时,章嗣成终觉心中块垒顿去,整个人都仿佛轻松了起来。虽然尚还不清楚那蓬莱仙宗究竟是何声势,不过单就历史上那些若隐若现的传说来看,其同样是能够追溯至上古,底蕴绝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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