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红渡不断地向上爬去,像是要追上父亲,可在就只距离一步之遥的时候,便化为了光雾散去。
他,回到了原本的时间。
跨越了时空才相聚、会面的父子二人,直到最后,也没有一句告别。
只因为他们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分别。
哪怕人会逝去,但灵魂与祈愿始终会陪伴在红渡身边。
在红渡消失的那一刻,红音也本就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白了。
他佝偻着腰,疲惫的喘息着,不见之前的倔强模样。
“明明痛苦的就要死了,还是那么死鸭子嘴硬呢。”
礁石下,真夜像是埋怨般的说着。
“在儿子面前...可不能让他看到我逊色的一面啊...”
红音也这样说着,摇摇晃晃的像是马上又要再度倒下。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漏了大洞的水桶,无论如何,就只剩下了流逝。
真夜擦去眼角的泪水,轻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嘴都是那么的硬。
如今虽还不是分别的那一刻,但无论是她,还是红音也都很清楚,那一天,并不遥远。
但突然间,礁石的顶端,红音也的身后,之前离去的路德去而复返。
“我想,这或许是我们第一次交谈,红音也。”
路德缓缓说着。
闻讯的瞬间,红音也错愕的转过了头,他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有些事要跟你单独聊聊。”
闻言,红音也点点头,他看向真夜,用眼神传达着答案。
真夜没有言语,怀抱着太牙转身离去,她会在不远外等着他,毕竟,无论是她,还是他,都已经做好了一起生活的觉悟。
哪怕,只有几天,只有几个月。
“你...想说什么?”
红音也不再逞强,坐在礁石上,有气无力的说着。
然而。
他面前的路德,却缓缓的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下面那张属于牙血鬼之王的脸庞。
“嗯...!”
红音也下意识的瞪大了眼,像是受到了过于庞大的冲击。
“红渡他啊,是我养大的。”
路德说着,坐到了红音也的身边,他望向远处,看着波光涟漪的水面,嘴角轻轻扬起。
“本该死去的敌人,如今活了过来,还养大了你的儿子,红音也啊,你感觉如何?”
那笑容显得有些恶趣味。
“噗。”
红音也别过头,直接笑出了声。
“你当我是弱智吗?”
“哪怕是一张脸,我也能感觉的出来,你跟那家伙其实并不是一个人。”
话音落下,路德也同是一笑。
“居然没被吓到啊,我这一路过来可是吓坏了不少人。”
而后,那笑容便消失了。
“如果我说,我其实可以救你,但却全程目视了你一步步走向死亡,你会怎么想?”
路德平静说着。
他可以救下红音也,也可以改变他的结局,但这样一来,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会被改变历史。
一个人的生命,对一个世界来说,看似微不足道,可红音也所涉及的,是路德身边的所有人。
他要是没能忍耐,没能握紧拳头冷眼旁观着红音也死去的话...
“我...是出自私心。”
路德深呼吸着,强忍着内心翻涌的【罪恶感】。
“切...”
红音也耸了耸肩。
“你私心不私心我也管不到,再说,老子也用不到你来救,混账东西,这可是我自己选的路,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来妨碍我啊?”
路德沉默片刻,眼前闪过的是十八年来的往昔。
煎熬、痛苦,但却并不是坏事。
“可是这样,你没办法陪在红渡的身边,看不到他的出生,看不到他一点点长大,更没办法帮他分担青春的忧虑。”
“不是有你了嘛。”
红音也坦然一笑。
“历史啊,不该被改变,我对我的结局...没什么后悔的。”
没有人不怕死。
但在明知生命所剩无几的时候,名为红音也的男人眼中,不曾有过任何的悔恨与恐惧。
为爱而生,为爱而行。
比起漫长而又乏味枯燥的人生,他更甘愿成为一朵只在瞬间绽放的烟火。
“小渡他...小时候很可爱吧?”
红音也乐呵呵的。
他完全能想象的出来,红渡还只是个孩子的时候,被打雷声吓到往自己怀里钻的模样。
只是,眉间之间,还是难免会有些颓然。
要是有时间,谁又不想陪伴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呢?
“嗯...很可爱。”
“以及我还有跟你说一件事。”
路德将手探进怀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来。
红音也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玩意你藏哪了?”
路德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掀开了相册,展现出了最开始的照片。
那是定格熟悉的地板上,两个幼儿姗姗学步的瞬间。
“嗯...两个?”
红音也挠了挠脸。
又翻了几页,路德伸手指向照片中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红渡的姐姐,红音。”
“...合着我还有个女儿吗?”
“不,红音是我在决定养育红渡的那个夜晚,意外捡到的。”
“是这样啊...也就是说,你给了这孩子我的名字?”
这一刻,红音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还挺有眼光的嘛。”
“不是的,我只是单纯的不会起名字。”
“哈?我不管,这孩子姓红#e-r盈V>泣遛厁月*漪,就算是你起的名字,也是我的女儿。”
湖水边,礁石上。
生育与养育了红渡的两位父亲,看着相册,聊着天,不像是第一次的见面。
他们就这样看完了三本整的厚相册。
红渡与红音的人生,哪怕红音也未曾经历,也已经映入眼眸。
红音也闭上眼,大字的躺在礁石上,看到的照片似乎成了记忆,流入了他的脑海,在他眼前翻滚着。
“真好啊...”
他笑着。
路德躺在一边,点头认可。
虽然过程痛苦了些,可看着两个孩子一点点长大,所获得的不止是成就感那么简单。
那遥远的痛楚与不堪回首的曾经,似乎也不再是那么的深刻绝望了。
“话说你,为什么不以父亲自称呢?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啊。”
有件事,是红音也无法理解的。
他不知道,路德为什么到头来也坚持着自己是兄长,而不是父亲。
若是他但凡不要脸点,也可以管路德喊儿子,毕竟他自称是红渡与红音的哥哥。
可红音永远也不会这么做。
“莫非是你在寻求我的同意?”
红音也笑呵呵的。
“那我这个亲爹现在就同意了!”
路德沉默着,摇了摇头。
直到现在,他也没办法以任何人的父亲自居。
就只是十八年而言,不足以让他忘却手心在那一刻所传来的温热触感。
“我,也是有苦衷的。”
红音也缓缓睁开眼,眺望着蓝天。
“苦衷啊...”
“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男人总会是成为父亲的。”
“一昧的逃避,永远也无法走出怪圈,没办法让自己重新振作。”
“在父亲的位置上,你比我这个早早死了的混蛋做的更好,没必要这样的。”
“朋友。”
“站起来吧。”
“往前走。”
“是不能忘。”
“但却不能因此止步不前。”
“铭记,是为了今后不再发生同样的过错。”
“而不是让自己在怪圈里兜兜转转啊。”
红音也笑着,从礁石之上坐起。
可当他回过头,看向身侧的时候,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路德,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上一篇:这真的是特摄扮演系统?
下一篇:我模拟的人生,竟然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