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情报就算再怎么周全,也总会有疏漏...虽然我可能依旧没办法完全发挥出这股力量来,但你们最好别真死了,不然我之后该审谁呢...”
路德握住那剑柄,银色的辉光便这么从天而降,原本如同破风箱般强弩之末的气势狂增、激增、暴增。
赤红的眼眸改换了颜色,那是如同一碧如洗般天空的蔚蓝。
就连身躯,也被强烈而霸道的银所笼罩。
如此这般姿态,便是众多邪恶哪怕听闻便会颤抖的——银之人·明日。
在艾瑟狄亚将仅存的痕迹完全送入路德的冠军之证后,他已经可以凭借并非是将闪耀亚极陀的光之力替换的方式,来完成明日的神降。
亦或者说,最初拿到勇气之剑时的路德,与明日有所共鸣,成为其代行者的瞬间,便是这种姿态。
并非是钻篓子的借用,而是完完全全的代行。
哪怕是认为胜券在握的大首领,此刻也完全变了表情,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本体被明日追逐而镇压时的大恐怖,完全涌上心头。
“即便用了神降术,也不意味着你就是这一位。”
天上人中较为矮小的身影缓缓说着。
“够用就行——!”
近乎于傲慢的狂气此刻散发出来,而与此同时,此前并没有回应路德的希望之铠,似乎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从而开始了激烈的震颤。
第三卷 终末期:第775章 最糟糕的局面
“不是真实的梦境,就是能显露出真我的潜意识,我的运气还真不错。”
路德与其平稳的说着,但扬起的嘴角依旧是狰狞的模样,先打一顿再说,如果对方没能扛过去,死了倒也好,至少舒心。
作为同阵营的同道之人,面子已经给够了,但祂们自己不要,所以之后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怪他。
读书是为了心平气和地跟傻逼讲道理,而健身是为了让傻逼心平气和地跟你讲道理。
事情就这么简单。
也多亏了这两次战斗的异常情景,他才能完全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力量来,若是使用三号的身体,并非是意识中的真我,或者本体的梦境复制品,一身实力能发挥出一半就算不错了。
虽说在这股属于明日的庞大力量下,本身的任何一切都不过是锦上添花。
明日的气息时刻不停的散发,路德便已感受到,那名为希望的铠甲,似乎马上就要忍受不了的奔来他的身侧。
这不是认可,只是对“主人”的“思念”。
诸如希望、勇气,这般明日的武具,并非是外来者被镇压后磨灭意识的产物,某些权能的具现化,而是从明日体内诞生的,祂曾经所聆听到的祈愿,所诞生的,属于祂自身的一部分。
如果再披上这一身希望的铠甲,手持勇气之剑的赤眸(蔚蓝眼眸)青年,绝对能迸发出远超此刻的力量,他将更加接近明日,甚至说会在概念之上产生混淆。
持有其他的武具,并不会有这般效果,只是因为这两件某种意义就是明日的一部分。
但路德就只是畅快的开怀大笑着,似乎是蒙受厚爱的感激,而后便毫不犹豫的果断拒绝了这刚刚的联系。
认可,是需要自己去争取、创造的事物,而不是冒充着其他人,获取虚假的认可。
只有希望之铠被真正的他所触动,自发到来的那一瞬间,路德才会接受这股伟大庞大的力量。
这并不是做作,也绝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值得被人尊敬的骄傲与坚持。
与昔日的银之人几乎别无二致的青年就这么凌空而起,被银光浸染的黑发也随之蔓延,直至披肩、及腰的程度。
无形的风令这秀发张牙舞爪的挥舞,就如同是一只只露出獠牙的触须。
狰狞的笑容,桀骜的模样,就像是自彼方到来的人间之神。
“这里就交给我们。”
天上人之一朝大首领缓缓说,没有畏怯,更没有因这幅模样以及力量的波动而感受到许多人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答案也很简单。
高塔的成员,天上人们,从来都不知道“明日”究竟有多么恐怖,也根本不了解缠绕在这身份上的,那足以令星空与明日这一层强者而下意识畏惧的“杀孽”。
祂们投入活跃的时间其实很晚,是在军团已经完成后,第三、第四军团长下落不明的许多年才冉冉升起的新星。
秩序侧的阵营又不是什么墨守成规,长幼尊卑极其严重,后辈即便面对只是多半个月的前辈也要点头哈腰敬语不断的岛国社会,即便是后来者,只要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便是值得尊敬的并肩同袍。
也是因此导致,会有一些后来者在心里生出作为前者也不过如此的想法,但通常这股思绪还得不到延续,他们就会知道,前者为何是前者。
两位天上人并不畏惧明日的力量,可能也是或多或少因这种心态而导致的现象,但更多的是不了解,只是从教科书上得到的见闻,从来都无法真正诠释出曾经历史浩大的场面。
路德不能算是明日的信徒,只是由祂所开创的未来而诞生的后继者,不会因为祂们的“不敬”而有所愤怒,但这不意味着他不会让祂们得到真正的了解。
大首领的身影果断的消失在这潜意识之中,路德知道祂的举动到底是为何,不是逃跑,而是趁着身体的意识被拖在潜意识,从而轻易的接管外界暂时宕机的身体。
路德与大首领都是外来者,若是任何一方的本体,都不会被这么轻易的控制。
来不及阻止,更没办法阻止。
路德能够感受得到,这两个家伙很强,而他能借用这幅姿态而不被同化的时间有限...
...
...
——外界。
那已经大半碎裂的教堂之中,低垂着头的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原本由认知障碍所替换的模样,在这一刻缓缓散去。
不再是黑发赤眸的青年,而是白发赤眸。
同样,不只是发色产生变换,在恢复到原本七成的相似度后,无论是气质还是风格,都与之前控制着这具身体的意识截然不同。
“三号”嘴角扬起,那是肆意的笑容,此前所萌生的恐惧在这一刻,感受到自由的瞬间,便都已揪零〡?瘤 ?逝硫?漆8 栮虾经消失不见。
……真正完善强大的身体。
既然本体已经死去,那么作为割裂了一部分本我灵魂所创造的思念体化身的祂,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本体。
明明模样相同,可此时此刻的“三号”已再无那股尽管可以相信他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邪与狡诈。
于本体外所渡过的数百万年时光,早已经让大首领成了与真我截然不同的概念,若是真正的祂渴求生存的缘故,是自欺欺人的认为只要祂还活着,那些珍重的人与事物就不会消失不见,而是伴随在祂的身边,共同的迎来每一次崭新的明日。
祂所渴求的生存,是他人的生存。
而作为被割裂的化身,并未被大家陪伴,始终便只是一个人的“须佐”,只想要自由的活着,不是为了本体的脱困而不断的重蹈覆辙,而是作为另外的独立生命体几乎永恒的不断生存。
而须佐,是祂给自己起的名字,作为崭新的、自由的、不被约束的,可以始终肆意生存的生命体,当然要有一个名字,属于自己的名字。
是了。
大首领从最开始,就听不到任何死者的声音,祂所听到的,那些属于大家的声音,是自欺欺人,可也是偏执与绝望的产物。
谁又能想得到呢?以精神层面的病疾,开创出了这条几乎不死不灭,就连明日也没办法直接杀死的大道。
正是如此,明日相信着大首领的可能性,也因为祂的本心并非是无可救药的邪恶,给了祂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可位于此处的须佐,却并非如此,如果说每一个大家,大首领的每条命都是祂精神的碎片,是在表面与概念上与祂没有关系的,另外独立的个体,那么须佐无疑就是大首领心中最可恨、最黑暗、最无可救药的那一部分。
肆意的践踏玩弄生命,死亡也能作为乐趣。
真正的大首领虽说同样可恨,但祂却不会因为生命的逝去而落泪。
恐怕在须佐的眼里,世上真正能称之为生命的存在,就只有祂一人而已。
须佐转过身,看向身后依旧屹立着的教堂大门,便是缓缓迈步,闲庭信步的走去。
门外,泰坦先生依旧在等候,见须佐走出,即便模样方面有所变化,但它知晓这具身体的本质,便是低下头,尊敬的说道:“主上,结束了?”
大首领没有言语。
而在这一刻,泰坦先生猛然暴起,原本人类的模样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在脸庞流淌,成千上百密密麻麻的眼眸从头颅上四处生出。
是了,百目泰坦作为眷属,又怎么能察觉不出,主上的壳子已经被暂时的鸠占鹊巢,在这里面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
“敢向我露出獠牙吗?真不愧是一条好狗,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他。”
须佐嘴角扬起,明明只是咫尺距离,可暴起的百目泰坦就这么停在了一寸之外,就像是被静止般,就连动弹也做不到。
它不断挣扎,试图从这份无形的束缚之中走出,却不见渺茫的希望。
“啊,我玩够了。”
须佐随手一捏,被念动力桎梏的百目泰坦骤然炸开,飞溅的血肉混合着改造的机械结构,就像是一团肮脏的烟火。
还带着神经的眼眸就这么落在须佐脚边,被祂像是猜爆垃圾般,毫无芥蒂的碾碎。
百目泰坦。
死亡。
神核已经重新取回,虽说还没有夺回遗落的权能,但暂时掌握了这具身体的大首领已经是完全的支手遮天。
恢复全盛期的实力不过是水磨功夫。
在层层金属下作为引擎的【神核】就如同心脏般跳动着,原本其中涌出的能量应该会将这具身体逐渐改造为最适合须佐的模样,然而祂却皱起了眉头。
拳头骤然握紧,合金的指骨摩擦发出咔吧咔吧如同炒豆子般的声响。
“明日的走狗——!!!”
须佐为何一如既往的无能狂怒?
答案很简单,路德留下了作为封印的桎梏,空想与星空所给予的冠军之证中几乎全部,都被路德用作于镇压这颗神核。
祂全盛期不过是接近二人而已,就像是月入不到一万可以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也可以是一块。
含糊不清的的界限,反而最难跨越。
即便是一丝权能碎片化为的冠军之证,此刻的须佐暂时也无法突破。
也就是说,祂能发挥出的属于自身的力量...只有念动力。
但很快 一股枷锁感也随之滋生。
“这是!?”
须佐感觉到了约束,庞大的约束,想要用万能力去阻止发生的过程,却发现原本就像是手脚般的念动力,此刻竟然完全不听使唤。
祂就算是个傻子,现在也该意识到究竟发生什么了。
路德早已经意识到了这是陷阱,只是不得不踩上去而已,那么,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就算再怎么笃定自己会赢,也要提前做好完全的准备。
不过过度谨慎,不等于就要失心疯般的鲁莽,什么都不做的一股脑涌上去。
在时刻被剧痛折磨的情况下,路德艰难的动用着空想与星空的冠军之证,将大首领的神核封锁,即便被取回,也不会发挥原本的作用,只是作为现在这样的引擎。
而念动力无法动用的缘故,则是凭借着认知修改的理解,与世界的“意识”共同做出的限制。
须佐无法调用念动力有一半是路德提前对身体下了暗示,即便是他也无法再调动魔皇力、魔力等等万能力。
而刚刚才占据了这具身体的须佐,适应需要一个过程,而百目泰坦就是拖延住祂的关键。
泰坦先生的生死,早已经被路德决定好了,为何要送一个属于自己的眷族去死?
路德本就没想让它活着啊。
思维覆写是作为监视大首领的工具,作为黑撒旦的大干部,泰坦先生的血债最少也能摞成山。
而在死前,让它短暂的赎罪了一段时间,或许能让它身上缠绕的罪恶少上那么一点,但终归只是无伤大雅的程度。
像是这种死有余辜的家伙,若是让其继续存续下去,哪怕“洗心革面”,也绝不可以。
同时,在百目泰坦死后,原本正在清缴不愿意与其他生命共存,甚至想成为新世界的主宰的魔物的钢铁参谋一行,得到了他们所不愿意看到的信号。
路德做好了准备,如果百目泰坦死亡,那么植入它体内的仪器也随之损毁,如此的事情发生,就证明事端滋生。
钢铁参谋摘下头盔来,身上的沉重甲胄也消失,金发的青年神父怀抱着手中的教义,默默的看向了远方。
他的教堂与他的归处。
“脆弱的小家伙们...如果能再见到你们一面就好了。”
黄金的魔人深深的呼吸着,当信号消失,就证明即将发生的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他们...真·迪尔扎军团的成员,不再是孩子的他们要做的,是与假面骑士们合流。
然后集结一切可以集结的起来的力量,去面对...他们的【神】。
但那具身体之中的意识,却并非是那瑰丽的火焰,而是可憎的簒夺者。
战胜,或者拖延至他的回归。
“准备好了。”
狼长官戴好军帽,眼中不只是坚守的荣耀,更有赴死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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