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第61章

黄金船号的引擎推动着庞大的舰身朝着恒星轨道前进，在最极限的位置上，将封印着乌泽奇尔的箱子投放了出去。

西格尔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原本计划当天离开的行动又被他推迟了三天。在确定船上没有混沌感染，或者说看起来没有混沌感染之后，整个舰队才开始朝着星系的曼德维尔点进发。

前往斯卡卢斯星区的亚空间航道横穿了整个外围次星区，而这个次星区的各个殖民地也是沿着这条亚空间航道分布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舰队随时就可以从亚空间当中挣脱。

哪怕是返回现实宇宙，对于星舰来说都是危险重重。

亚空间百叶窗封闭了舰船全部的观察窗，西格尔只能依靠俄歇矩阵来观测周围的舰船。

尽管一度遭遇了亚空间风暴，但舰队依然平安无事地从中穿过。当他们抵达弗拉克斯星系的时候，中途确实发生了一些亚空间现象，一些舰船上也发生了暴动，但总的来说，他们算是平安抵达了目标星系。

“时序员，校准时间。”西格尔的命令在舰队中回响，新的时间很快传递给舰队中所有的船只。

“0142809.M41”

弗拉克斯星系当地的星系防卫舰队很快发现了出现在曼德维尔点的庞大舰队，他们一边提升着舰队的警戒等级，一边派遣一艘轻型舰艇来到大舰队的外围。

舰队的通讯阵列中回响着当地军人的声音。

“这里是福斯特王朝舰队，我们有朦胧星域军务部的许可，前往弗拉克斯转运军械到朦胧星域的其他战场。”

“许可编号Am-91145-114-4811。”

“请稍等，正在核查权限。”

在大约一个泰拉时之后，通讯器中再次传来了声音。

“欢迎您来到弗拉克斯，西格尔阁下。”

第一百七二章 弗拉克斯（2）

弗拉克斯主星，帝国在弗拉克斯星系上唯一的殖民地。

弗拉克斯星系位于恐惧之眼深入朦胧星域的几个亚空间航道的交汇之处，特殊的地理位置让弗拉克斯成为了帝国卫队的军需转运节点。

而弗拉克斯主星上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使得在其上建立大型军事堡垒成为了可能。

作为帝国的军械库世界，弗拉克斯同时也是一位帝国圣人的安息之所。弗拉克斯不论在帝国军务部还是在国教中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帝国的统治离不开信仰的帮助，当列奥尼斯被异端扣去双眼残忍地杀害后，他被国教列为了圣人，而他的尸骨就掩埋在弗拉克斯。

每年，随着各地生产的军火被输送到弗拉克斯，大批的朝圣者也跟随着运输船来到此地，他们要么伴随着奇怪的朝圣条件最终饿死在看望圣人遗骸的甬道上，要么在完成自己的朝圣之旅后加入当地的工人队伍。成为了几百万契约劳工中的一员。

弗拉克斯自从大远征开始的时候就开始建设，随着时间的发展，这里面埋藏的军用物资越来越多，原本的小型军火库也被扩建成为了巨大且赫赫有名的弗拉克斯堡垒。

堡垒位于范·梅尔斯兰德荒原中央，它是弗拉克斯上军务部一切活动的指挥中心。它是一座建在死火山顶上的巨大要塞，内设有行星防卫队司令部、当地内政部长办公室、大档案库、圣列奥尼斯会堂、主教宫与堡垒卫队的兵营。

堡垒地下建有戒备森严的地下城，审判庭有时会被用来关押在斯卡卢斯行省被捕的罪犯。星际通信部通信中心、法务部当地分局以及激光防御网控制中心也设在这里。

堡垒的城墙由虚空盾保护，轨道无法奈何这座堡垒，外围还有广阔厚重的幕墙，可以抵抗地面目标的直接攻击。激光宏炮阵列对于行星轨道上的星舰是致命性的，同时也是作为对抗地面神之机械的重要手段。

堡垒的外围荒原上有三层环形防线，防线上所有的设施都是以最高的标准建设的，仅仅是投入到防御设备的武器装备，就足以支撑起一场大型战役的消耗。

弗拉克斯的星港建立在斯尔纳荒地附近，这里是弗拉克斯与外界的唯一通道。三条高架桥连接着弗拉克斯堡垒与星港，它是帝国可以建成的最大的地面轨道设施，庞大的物资输送能力可以在一天之内完成一艘征服级远航舰的装载。

这里也是福斯特所率领的庞大舰队所停泊的地方，在弗拉克斯，远不止他这次率领的舰队停留于此，除了定期抵达的宪章船队又或者是少见的行商浪人舰队，西格尔原本投入在弗拉克斯的家族力量也都汇聚于此。

两艘轻巡洋舰以及数艘运输船组成的运输舰队并没有继续他们的运输任务。只是安静地在星港外围停靠。

尽管大舰队的主要船只是琼昆索尔王朝的运输船，但四艘主力舰及附属船只组成的武装力量出现在弗拉克斯轨道上空还是引起了当地驻军的紧张。

黄金船号上面加强了对地攻击的俄歇阵列探查到弗拉克斯堡垒的反舰宏炮都处于戒备状态。

【要是他们对萨凡主教带来的三百万朝圣者有对我的舰队一半的戒心，弗拉克斯也不至于失陷他手。】西格尔有些轻蔑地看着在虚空盾保护下的激光宏炮。

“福斯特？！”通讯阵列中传来了一个男人颇为意外的声音，当地的行星防卫部队长官接入了星舰的通讯。

“好久不见，卡特将军。”

“你带了这么一支舰队要做什么？福斯特？”

“当然是转运军火。”西格尔回答得理所应当。

“你TM带四条巡洋舰转运军火？”

“巡洋舰对于行商浪人来说，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货船。”西格尔用手扶住额头，黄金船的机魂刚刚在闹别扭，“况且我的舰船完全没有处于战备状态，你慌什么。”

西格尔轻松地和地面上的将军通话：“我不着急，许可文件已经传递到你们的沉思者阵列上了，你可以让星语者去核实一下相关内容。”

朦胧星域军务部的后勤参谋部里有几名辛提拉籍的官员。西格尔托人找到了门路，认识了参谋部的一位将军。

一系列权钱交易以及梅尔贤者在数据录入时的“小小手段”后，一份看起来很奇怪，但确实经得起查验的转运许可就完成了。

这份许可的审核最终能够通过，很大程度上还是军务部的官员们不相信西格尔能对弗拉克斯做些什么。

这座要塞能够在宇宙中屹立近万年，难攻不落的印象几乎刻在每一个对弗拉克斯有所了解的人心中。

那些官员仅仅是认为西格尔打算从弗拉克斯转运的军火中捞些油水。

对于他们心中所想的内容，西格尔必须承认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没说错。

而当弗拉克斯上内政部的官员了解具体情况之后，星语者将核实的信息发往位于塞普拉蒙迪的朦胧星域军务部总部。

得到的反馈确实如同西格尔所说，整个文件的内容是真实可靠的。

又发送了几次确认星语消息，反而被军务部骂了一通。

当地的内政部依然将信将疑，但考虑过后，觉得反正所有的星语记录都已经留档待查了，出了问题领导背锅。

这往来几次的消息核实，时间就过去了近半个月。

弗拉克斯当地政府对于西格尔四艘主力舰出现在弗拉克斯星系非常的不满，因为他们已经接到命令，萨凡主教以及他的朝圣队伍将于不久之后回到属于他的主教宫殿。

这座宫殿是在听说萨凡主教打算将自己的主教宫设立在弗拉克斯之后紧急修建的。

军务部给予了这位继任的星空主教很高的重视。

他们担心西格尔的庞大舰队与萨凡主教发生冲突。

萨凡作为斯卡卢斯星区的宗教领袖确实应该得到尊重，但可以让军务部给予这个新任星空主教（注1）如此尊重的原因是他这五年来在斯卡卢斯星区的朝圣活动。

在斯卡卢斯星区巡游以及布道演讲，为这位新任主教争取了极大的声望，很多人都认为这位主教很可能在死后被列入圣人行列。

因此大家都愿意提前向这位星空主教投资。

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问题，西格尔也会和萨凡主教结个善缘。

国教信徒由于自己的朝圣行为以及朝圣的路途上面发生的各色事件被封为圣人是一件比较常见的事情。

西格尔在朦胧星域的朝圣之旅也有可能让他成为国教的圣人。

但可惜的是他太年轻，未来的不确定性太严重，国教内部虽然对西格尔颇为看重，也有所投资，但他们并不想为此冒太大的风险。

当然，西格尔要死在朝圣路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值得一提的是国教严格意义上的朝圣之路是不能走亚空间航路的。卡利西斯星区就有一条耗时百年的朝圣之路，能够成功抵达的人无一不被教会大肆宣传。

可也就是大肆宣传了，宪章船只上恶劣的条件让成功抵达的乘客没多久就会魂归帝皇身侧，而他的遗物与尸骨则是作为优秀的材料和祭祀用品保存在国教的仓库当中。

包括那些死在路上的信徒尸骨，对于帝国来说都是珍贵的资源。

最终，弗拉克斯当地政府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允许了西格尔舰队停靠入港，而在西格尔准备下船通过星港进入到这座宏伟的军事要塞前，黄金船号的俄歇阵列传来了新的消息。

2艘帝国海军的巡洋舰以及几艘辅助舰船护卫着一艘宇宙级运输舰（注2）出现在弗拉克斯星系。

萨凡主教回到了他忠诚的弗拉克斯。

第一百七三章 萨凡主教

宇宙级运输舰，上层甲板的豪华住房。

萨凡主教志得意满地站在上层甲板的观察舷窗前，他确实有这个资格，随着他在斯卡卢斯星区宣讲布道得来的巨大声望，整个斯卡卢斯都在奉承着这位新上任的星空主教。

在传教过程中，国教的信徒带着无比狂热的目光注视着他自己，他们认为萨凡是降临世间的救世主，大量的信徒向他个人效忠，而非帝皇。

他的每一句话都被信徒们奉为圭臬，他可以轻松地在各个世界号召起一支庞大的圣战军。

权力带来的美妙幻想迷惑了萨凡的双眼，而在马蒙的蛊惑下，萨凡朝着异端的深渊越走越远。

萨凡相信，星区枢机主教会议只会阻碍他的伟大事业，他不能让繁重的“琐事”制约自己。

只有在帝国管理制度之外，他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自己的“才华”，他将成为国教历史上最伟大的圣人，不仅仅是斯卡卢斯星区，整个银河都将念诵他的名字。

一场证明自己的圣战迫在眉睫，而萨凡的权势让他仅仅一句话就可以号召一支庞大的圣战军，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宣称斯卡卢斯星区处在异端邪说的威胁之下，只有一场维护信仰的圣战方能将整个星区解脱。

所谓的圣战，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有目标，有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和一个主教暗藏背后的野心。

宇宙级运输舰沉重的身体拖慢了舰队抵达弗拉克斯主星的脚步，大约一周之后，萨凡主教的舰船来到弗拉克斯星港。

透过侧舷的观察窗，萨凡主教注意到星港停泊区的大量星舰。星舰的型号并不统一，每艘星舰上除了帝国的双头鹰之外，还有着帝国贵族的标志。

萨凡主教面带愠色地看着祁 陾珊铃斯韭柒 彡丝在轨道上停泊的四艘巡洋舰，他不是瞎子，四艘巡洋舰的武装丝毫不逊色于为自己护航的帝国海军战舰。

况且为自己护航的军舰只有两艘巡洋舰。

“这是哪个帝国贵族的舰队？”萨凡的声音很轻，充满让人安定的感觉。

不过侍奉他数年的马蒙执事自然听出来萨凡主教语气中的不满，作为萨凡的贴身心腹，这点小事他很快就打听清楚了。

“我听拉夫舰长说了，从弗拉克斯上传回来的消息，这些舰船属于福斯特和索尔家族，他们是卡利西斯星区的帝国贵族。”

“哼……卡利西斯星区的帝国贵族为什么在斯卡卢斯星区？”

“他们是一群行商浪人，这些人仗着自己的特权向来不遵守帝国的规章，对神皇和国教也没什么敬畏。”

“甚至背地里和异形与异端相互勾结也是常有的事。”有些时候，事情确实和马蒙执事口中说的一样，但是经过他的嘴，什么事情都各种意义地变了味道。

马蒙在萨凡身后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他抱着萨凡的主教冠冕，萨凡一直没说话。马蒙试探性地进一步靠近身前的主教，听见萨凡的低语，马蒙的嘴角露出了些许轻微的笑容。

“异……端……”

——

萨凡主教的欢迎仪式对于一个军械库世界来说，已经尽可能地隆重了。为了庆祝一名星空主教入驻弗拉克斯，原本建设弗拉克斯的劳工们在今天得到一个宝贵的假期，以及双倍的配给。

星港与弗拉克斯堡垒相连接的高架桥上站满了迎接的人群，劳工中的狂信徒们视萨凡主教为自己的救主，在弗拉克斯阴暗的地下劳作，他们根本无法感受到帝皇的神恩与光芒。

一辆花车缓缓地从星港的地面出口驶上高架桥。

随着萨凡主教穿着华丽的主教长袍在花车上现身，在高架桥上的狂信徒们，将自己的情绪得到了释放。来自白银寿衣的战斗修女们在努力地维持着秩序，避免热烈的信徒冲撞了新任主教。而在国教中盛行的献身、牺牲、肉体惩戒等教义在这个时候有着不同的体现，一些信徒随意地将自己的性命留在这条高价路上，另一些则用被火焰烤得通红的工具在自己身上滚动，净化自己身上的罪孽。

西格尔和琼昆在星港的高层接待室，带着各自王朝的主要成员，坐在高处观看着萨凡主教的上任仪式。

每次主教上任都是一场类似的闹剧，和国教关系不错的两人已经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场景了。

严格来说，作为军械库世界，弗拉克斯当局缺乏经验，这种欢迎场面看起来更加地混乱。从国教的角度来讲，很多狂信徒的伤亡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相比于西格尔的不屑一顾，琼昆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数万名朝圣者跟着萨凡主教的花车朝着弗拉克引冥仪（七）肆揪寺玖把X斯堡垒内部走去。

由于萨凡的突然出现，西格尔和琼昆两人至今没有登上弗拉克斯，当局担心西格尔他们会对萨凡的欢迎仪式造成意外，要求他们等到欢迎仪式结束之后再进行运输方面的交涉。

他们也乐得如此，在索要了一批生活物资之后，西格尔将舰队所有的舷窗封闭，任何水手都不得下船，西格尔不想让自己的水手知道他们将要面对什么对手。

而作为补偿，阿马赛克等一系列酒水和糖在这段时间内是夸张的四倍配给。

这种行为在巴·巴看来是严重的浪费，在他统计了舰上的水手之后，发现王朝船只上的水手远超正常航行需要。

这是当然的，凯勒曼将军面对再次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四支防卫军团一定有话要说。

西格尔摇晃着手中的卡塔琳娜白葡萄酒，嘴角露出的笑容里仿佛有说不尽的讽刺。

为了庆祝这样的日子，西格尔特意开启了一瓶这样的佳酿。

“啧，难得在这里还能喝上夸蒂斯的珍品。”

“少来，你可比我有钱多了，说说看，夸蒂斯你背着夫人偷偷去了几次？”

“咦，你这小子可不要瞎说。”琼昆看着已经空了的高架桥，数不清的尸体被留在上面。“一片乱象啊……”

“我还没怎么见过红衣主教级别以上的教会成员就职，你应该见过几次？和今天的场面比起来怎么样？”西格尔随口和对方搭着话，琼昆作为国教的虔信徒，很多就职仪式都会邀请他参加

“这比伊文娜在所罗门上任时候的场面还要小。”伊文娜是马卡因游行次星区的红衣主教，也是目前卡利西斯星区红衣主教中比较年轻的一员，才200岁。

第一百七四章 异端与异端

萨凡在供奉圣徒遗骸的神殿中参拜圣人的骸骨，在“盲者”列奥尼斯的注视下，他正式就任星区主教。在那之后，萨凡会见了当地军务部的官员以及行星防卫部队的最高长官卡特将军。

在表达了星区主教对他们工作的认可之后，萨凡带领着自己的亲信走进了新建的主教宫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