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你当初送我那副完整的沙虎骨骼我还留着呢。”说到野兽，尤金突然想起西格尔从扩区给他带回来的沙虎骨骼。
“在瓦波利乌斯纳入到王朝统治之后，在市面上，沙虎骨骼的供应倒是稳定了不少，一副完整的沙虎骨骼依然媲美一架狂怒舰载机，不过那些破碎骨骼制成的小玩意价格降下来不少。”西格尔对于扩区的市场一直很关注，“我听说沙虎骨头制成的水晶球不错，价格也不贵，你要是喜欢，我回头让人送一些给你，没事把着玩，碎了也不心疼。”
瓦波利乌斯在被福斯特王朝控制之前，一直处于半封闭的状态，沙虎的骨骼、玻璃盔甲以及各种珍贵的宝石与独特织物，在扩区市场广受欢迎。
现在，这颗星球除了为福斯特王朝提供兵员、燃料之外，其上产出的奢侈品同样为王朝提供了不少的资金收入。
“那就说好了，我可从来都不跟你客气。”
说完之后，翻过了拍卖会上野兽部分的内容，后面则是装备相关的内容，从单人用的刀剑和手枪，还有毒药、暗器和机关。
成色和工艺都非常不错，基本都是大师工艺的作品。
不过翻着翻着，西格尔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着拍卖手册上的爆弹枪，上面属于审判庭的I字标识格外显眼。
“怎么了？嘶……”注意到西格尔这边的状况之后，尤金也探过头看看西格尔所发现的内容，结果就是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道这个武器是不是真的，但公然拍卖有I字标识的武器，这几乎就是在抽审判庭的脸。
王座特工那不受限制的权力需要自身的实力来落实，所以，帝国贵族对于审判官的态度也只是看人下菜。
在调查过程中，审判庭侍僧、审讯官甚至审判官死亡的情况并不罕见。对于审判庭来说，你可以杀我的人，但审判庭的权威必须得到尊重，因为他们的权利来自黄金王座。
一名王座特工的武器就这样大张旗鼓地摆上了拍卖会场，而参与拍卖的人都没有感觉到不对。
某种程度上来说，夸蒂斯上的贵族比在扩区的行商浪人还要肆无忌惮。
法外之地，名不虚传。
拍卖会的过程乏善可陈，大部分拍卖的藏品，西格尔和尤金都不感兴趣，不过到了武器环节，拍卖会的热烈程度突然提高了一个等级。
每一件藏品都被激烈的角逐。
在这种情况下，西格尔和尤金花了大价钱拍下了两把来自拉斯的双手大剑，一把远古的电浆手枪以及那把来自审判庭的爆弹枪。
双手大剑是西格尔给寂静修女们买的，不过这段时间他们也可能需要这东西，电浆手枪是替换他目前正在用的。
至于那把属于某个王座侍僧的爆弹枪，西格尔主要是想知道这背后是否有些猫腻，不管怎么说，将王座侍僧的遗物回收，并交给审判庭，是一件提升审判庭好感的事。
当拍卖会结束之后，西格尔和尤金在包间中等待着拍卖最后的手续完成。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侍者将武器箱放在西格尔和尤金的面前，打开向两人展示他们拍下的藏品。
就在两人侕一山屋旗玖陸侕悦/怡一边闲聊，一边检查藏品的真伪时。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沾满灰烬，挂着各式各样战利品，双眼发白的男人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希望二位贵宾对我们的服务感到满意，自我介绍一下，人们都叫我格里斯特老爹。”男人的双目失明，但他的动作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很高兴认识你，格里斯特，您这样的大人物找我们两人有什么事吗？”
“我哪算什么大人物。”格里斯特用一种让人不适的声音笑了两声，“与其说我找你们二位，不如说是二位找我有事。”
“我本以为你们是审判庭的人，但是视察之后，我反而有些疑惑你们的来历。但这不重要，哪怕是那群鬣狗，也有合作的价值。”
“你们在打听有关血色狂欢节的事，并且想要了解得更加深入。而我这里，什么都能卖，只看你能不能出得起价钱。”
“一场交易，我们各取所需。”
西格尔和尤金对视了一眼，看着格里斯特，说道：“看起来不是王座币能解决的问题。”
“当然不是，对于我们来说，王座币能解决的事情又算什么呢？”格里斯特肯定了西格尔的说法，“这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并不难渗透，但像我这样的新人想要加入其中，势必会和本土人士产生摩擦。”
“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比如血色狂欢节究竟是什么？”
“说说看。”
“由于天文星体的巧合排列，星系中许多不规则轨道的行星也会不定时和恒星发生日食现象。这便是著名的‘大联合’现象。最重要的则是在日食期间星语通讯也会断绝。而这种现象反过来又导致了一种传统的信仰：即在日食过程中整座城市会‘消失在帝皇的光芒中’。大多数人认为，这个节日是为了纪念帝国统治之前人类尚处于恐怖之中的旧夜，至少理论如此不过庆祝方式也会有所不同，但大部分充满血腥，就像你们在角斗场上看到的那样。”
“随着太阳的光芒完全被遮蔽，夸蒂斯上将会有几十分钟到几秒钟不等的完全黑暗时光。这便是血色狂欢节的高潮，黑暗狂欢。”
“由于夸蒂斯这里帝国法律没有影响力，因此当时的任何行为都不会受到惩罚。而这段黑暗的时光也被称之为黑暗狂欢。这段时间中平民和贵族之间都有仇可报，黑暗中偷窃、暴力甚至各种一夜暴富的机遇都能找到。有些人在这段时间里凭借双手改变了命运，还有的则失去了比自己生命更多的东西。任何罪恶都可以得到宽恕，直到太阳再次照耀西卡弗。”
“这就是武器在这阶段十分畅销的原因，在角斗场上的流血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狂欢还没到来。”
“不过，在夸蒂斯上的所有人都在为此做着准备，当然，像你们这样在这个时候误入此地的倒霉蛋数不胜数。”格里斯特指了指桌上的爆弹枪，“这把爆弹枪就是证明，一个可怜的审判官和他的侍僧团队落在了豺狼面具的手里。”
“可怜人呐。”格里斯特感叹一句，对两人说道：“野兽有的时候是毁尸灭迹的重要手段，不是吗？”
第六百四九章 交谈
“你是在用一名审判官的死亡来威胁我们？”西格尔若无其事地对格里斯特反问道。
“当然不。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认清形势，西卡弗非常危险。如果你们真的想从这里获得什么，最好和一些可靠的人进行合作。”
“所以你想怎么合作。”
“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情报，以及最重要的，进入加布里埃尔庄园的邀请函。而我希望你们为我除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怪物。”
“说说看？是那个豺狼面具？”
“不，”格里斯特笑着摇了摇头，“我和野兽之家之间有合作，有摩擦，这很正常。我们之间有矛盾，但还没有置对方死地的想法。”
“不过你如果想要见到豺狼面具，我想你在加布里埃尔庄园里会找到他的，当然，我不会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也不在乎。”
“但我看你们是有能耐的。作为交易的一部分，有一个人，她必须被抹除掉。无论你站在哪一边，这个人对于所有人都是一个威胁。”
“谁？”
“一个危险的传说，一个漆黑的怪物，一个恶魔，一个我站在她面前都可以被称作圣人的恐怖存在。”格里斯特用阴森的语气向西格尔等人介绍他的目标。
“蜘蛛新娘。”
“那是什么？”
“阿卡森舞厅的背后统治者，她是从古代流传到现在的恐怖传说，她传说是某位哈洛克的情妇，据说，所有人看到她真面目的人都死了。没人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但阿卡森舞厅每天都有倒霉蛋被抓进她的‘毒妇宫廷’，可惜的是，没人从宫廷里出来。只有阿卡森舞厅的深处那些蜘蛛状的机仆证明了她如今恐怖的状态。而我很不幸地与她产生了些许摩擦。”格里斯特说道：“如果你想得到加布里埃尔庄园的邀请函，就去杀了她。”
西格尔看了一眼尤金，对方摇了摇头，看起来泡在阿卡森舞厅那么长时间的尤金也没听过这个人。
“听起来更像是你试图侵占当地某个掌权者的势力范围，然后失败了。”
“哼哼，你说得没错，但这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可以选择接受这个任务，也可以选择不接受。”
“感谢您的情报。”西格尔起身将武器箱依次扣上，然后交给王朝成员，他看着两眼发白的格里斯特，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说道：“尽管血色狂欢节随时都可能开始，但我目前没有介入西卡弗两个势力之间争端的想法。”
考虑到夸蒂斯上贵族的背景，贸然介入其中任何一方都是不明智的。
“或许你可以把这个条件留着。反正，你都已经找到我们这样的人身上了，说明面对蜘蛛新娘这样的对手，你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血色狂欢节快乐，格里斯特先生。如果我真的拿不到加布里埃尔庄园的入场券，到那时，我会考虑你的条件的。”
“或许吧，但我想这是你获得门票的唯一机会。”
“就像您说的，或许吧。和其他的帝国城市相比，西卡弗很小，但西卡弗又很大，总要先看看再说。”
在道别之后，西格尔和尤金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
“你怎么想的，西格尔。”在狂欢节的街道上，尤金询问着西格尔的想法。
“西卡弗这座城市的面纱正在被我们缓缓揭开，这个时候入场未免太急了些。”西格尔对尤金解释着自己的想法，他掰着自己的手指，梳理着目前的情况，“一个可能已经遇袭身亡的审判官团队、袭击审判官的嫌疑最大的野兽之家、与野兽之家合作的犯罪领主和不知道来历的‘蜘蛛新娘’。”
西格尔猛然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街道两旁的建筑，房屋的阴影中漆黑无比，不知道里面隐藏着什么东西。
“不对。”但西格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哪里不对？”
“野兽之家是个半合法组织。他明面上的生意是合法的，在夸蒂斯这样本就没有行星法律的星球上更是如此。就像我们看到的角斗场，野兽之家在夸蒂斯这么显眼，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关注，豺狼面具没有理由对一名审判官出手，而且看起来大张旗鼓，肆无忌惮。”
就像西格尔所知道的那样，野兽之家在黑暗中确实在谋划着某些事情，但私下里怎么样另说，野兽之家外在表现还是过得去的。
夸蒂斯上的人口太少了，这些异端组织很难脱身，一旦被审判庭抓住把柄，其他世界的野兽之家也会受到牵连。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对审判官进行灭口呢？那个审判官团队发现了什么？
“这中间应该还有线索没被我们找到……劳伦缇娜。”西格尔看向了自己的武装员，“让特工们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审判官团队的幸存者。”
在这座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中寻找这样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西格尔还是想碰碰运气。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回酒店等特工的消息？”尤金问西格尔的下一步打算。
“不。”西格尔摇了摇头，“审判官或许已经死了，格里斯特我们刚刚谈过，豺狼面具这个人目前还找不到。”
“那么我们就去阿卡森舞厅，去会会那个蜘蛛新娘。”
“你确定？那玩意听着有些邪门。”
“是很邪门，而且很大概率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异端。”西格尔对尤金说道：“现在，我们可以确定格里斯特是一名犯罪领主，一个异端。当他和另一个可能比他邪恶上百倍的异端一起站在你面前，尤金，你会杀掉哪一个？”
“更邪恶的那个？”
“不，一个审判庭侍僧的标准答案是哪一个都不放过。不过一个行商浪人的标准答案是：如果打得过，哪一个都不放过。”
“所以我们现在？”
“看看这个蜘蛛新娘能告诉我们些什么线索，顺便看看我们打不打得过。”
“哇哦，行商浪人的生活还真是刺激。”尤金正要揶揄一下西格尔，不过他突然收住了声音，“西格尔，看那边。”
西格尔朝着尤金指向的方向看去，一位年轻的贵妇正在街头焦急地询问着路人。
“请问，你们谁见过一个带着苍鹭面具的人？”
第六百五十章 杜兰德拉女士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杜兰德拉女士。”尤金对西格尔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她在找那个带着豺狼面具的野兽之家管理者吗？”西格尔反问道。
“或许是她调查出了新的线索。”
确实有这种可能，不管怎么说，既然遇到了可能的线索，西格尔没理由错过。
就在西格尔和尤金刚刚朝着杜兰德拉女士所在的位置走了几步，就看见一群带着斗篷的蒙面人突然出现，将杜兰德拉女士掳走。
这些人拖着杜兰德拉女士朝建筑的小巷中跑去，周围的人对此见怪不怪，没有任何动作。
“追。”西格尔和尤金对视一眼之后，开始朝着那伙蒙面人冲了过去。
整个狂欢节大街被这两伙*_溜亿棋印弍〖拔寺丝覇人搅得混乱不堪。
由于阻碍太多，两伙人的距离在逐渐地拉开，西格尔想了想，跳到了街边店铺的高台上，抽出别在腰间的那把带着审判庭标记的爆弹枪。
瞄准，射击。
“呯”
领头蒙面人的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炸开，所有的蒙面人停下了，转头看着后面站在高台上的西格尔。
利刃从他们的斗篷下面露出。
枪声和死亡让周围的狂欢节游客四散奔逃，两伙人之间没有了阻隔。对方大约七八个人，杜兰德拉女士被这些人束带束缚住。
西格尔从高台上跳下来。
“不会打错友军吧？”尤金自己无数的前车之鉴，让他也不确定杜兰德拉女士是否安全。
“不会。”如果在扣动扳机之前，西格尔还不确定这伙人究竟是敌是友，但双方对峙的时候，对方露出皮肤上的鳞片和脓肿就说明这些人最起码是变种人。
“他们身上的异端味道，已经过于浓烈了。”西格尔拔剑出鞘，他手中外表平平无奇的动力剑传出微微的鸣叫声。
这或许就是某种暗示。
当所有人都抽出武器走到西格尔身旁和对方形成对峙局面之后，西格尔注意到这伙人似乎顿了一下。
“你们会为你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先知对你们这些异端的惩戒已经开始了！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沙哑变异的声音从对方的口中传出，流淌着脓液的手臂将被束缚住的杜兰德拉女士推了过来。
尤金上前接住了对方，而这些蒙面人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了。
西格尔本来想在对方撤退的时候举枪射击，但杜兰德拉刚好挡住了他的枪线，而且……西格尔好像注意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了蕾缪乐身上。
有趣……自己杀死了他们中的一人，却没有一个传教士的仇恨大。
尤金在英雄救美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西格尔教，看得出来，杜兰德拉女士对尤金非常感激。为了从她口中获得新的情报，众人来到一个餐厅交谈。
……
西格尔与尤金坐在了那名叫做杜兰德拉贵族女士的对面。
尽管她看起来很坚强，但刚刚的劫持和寻找自己弟弟的压力让她双眼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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