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在列车上，巢都的居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这些衣着华丽的贵族，以免因为意外冲突导致自己命丧当场。
贵族老爷们来到巢都内部通常没什么好事，在居民的印象里，他们乐于通过任何手段来渲染自己的权利，这些工人的人命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文。
轨道列车在巢都内部穿行，透过列车的窗户，可以看见中巢大量的制造工厂，粗大的管道和金属制成的厚重设备分布在巢都的各个空间，机仆、普通工人、欧格林搬运工，他们在武装人员和机械教低阶神甫的监管下操作着这些机器。钷燃料驱动着巢都核心，带动着工厂机器的运转，大量的产品从生产线上产出，并进行分装。
舰船和坦克的部件是这些工厂的主要产品，枪炮的生产线只是零星几条，主要的枪炮生产部门在炮铜城。
还有其他的各种产品，从涂装用的染料，再到预防疾病的疫苗。福斯特家族的药剂工厂也在中巢，整日开工，大量的药剂装箱后送往塔苏斯，被帝国的宪章船队运往仓储世界。
这里的居民居住在巨大便宜的如同迷宫般生活堆栈当中，上面有着巨大的钢铁穹顶。但即使这样，上巢贵族对艺术追求的风气也同样感染着这些人，哪怕是普通的工人也会收集一些简单的艺术品装饰自己的家居。
西格尔他们更换了数次列车，从那些体现着“过去的好时光”，而现在已经破败倾颓的宏伟建筑之间经过。列车变得越来越破旧，列车上的人员也越来越少，西格尔他们距离巢都的核心区域也越来越远。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女人？”蕾缪乐坐在自己旁边，悄悄地和他对话。
“我不清楚，需要在看看，看看她到底打算干什么。”西格尔回答了传教士的疑问，“粗暴的一刀切往往会造成更大的恶果，如果有幕后黑手的话，也会因此藏得更深。”
“只是……”西格尔将自己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什么？”蕾缪乐用自己的红色的眸子有些疑惑地看着西格尔。
“不，没什么。”西格尔只是想到圣物有被堕落者亵渎的可能，这件事情如果告诉蕾缪乐，教士可能当场掏枪把她給崩了。
最终，始终吱吱作响的车厢驶入了另一个巨大且破旧的生活穹顶并逐渐减速，窗外是一片单调的破落建筑，比你们迄今所见的任何凄凉景象更加糟糕，视线尽头是一条漆黑的地平线。
车子颤抖着停下来并放下了狭窄的车门。月台上只有一个衣着破烂的瘦小身影，他以一种很不体面的速度跳过车门，并找了一个尽可能远离你们的位置坐下。片刻之后，车载奴工用它单调嘶哑的声音拖长腔调说起话来：
“喀拉洛克南区始发站。去往的喀拉洛克乘客请下车。本车即将开往……”
喀拉洛克区，你们的第一目的地。
第四十九章 下巢之行
当西格尔一行人离开列车站，一个底巢打扮的男人带着谄媚的笑容走了上来。他的身体大半已经换成了劣质的机械身体，一部分面部也被替换成金属材质。对方的语气是如此地低下，以至于在场的那些“巢都贵族”们都感到些许不适。
“诸位大人，我是你们这次行动的巢都向导，他们都叫我半脸。你们如果觉得这名不好听，想怎么叫我也都行。”
赛特对众人介绍说：“这位就是最早在底巢找到赃物的宝藏猎人，前面几波的探险队伍也是他负责引路的。他在之前的家族冲突中受了重伤，本来应该死在这里，但我们家族为他找了一名机械神甫，给他做了机械改造。”
“这一次，也是他将我们引到喀拉洛克区的藏宝地。”
“迪恩大人，您看看是不是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穿过这个通道就进入下巢区域了，届时进入夜循环恐怕有些危险。”
“你觉得我们过来是害怕危险的吗？我们是来找回家族的荣耀，区区夜循环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名通行的贵族插话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希特小姐也与我们通行，入夜之后希特小姐的安全怎么办。”
“没关系，我的仆人特意携带了一个大型的旅行避难所，希特小姐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你TM……”
赛特皱着眉头看着陷入争执的众人，事实上他也不想让希特小姐跟他们通行，毕竟公主只需要在城堡等待骑士得胜回朝就可以了。可对方执意要一起跟来，而且看起来她确实要比这些贵族稍微了解一些下巢的情况。
“诶诶，西格尔，你怎么看这次行动的？”尤金悄悄地走到西格尔身边，低声询问着他的意见。
西格尔瞥了一眼这个死胖子，然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远处巢都工厂的微光，“我在当少爷的时候就没和他们这群人玩到过一块，更何况现在。帝皇的肺啊，他们不给我添乱我就知足了。”
“不过，尤金，我倒是觉得你把我拉进来没安什么好心。”西格尔的声音骤降了几度，语气中的寒意可以足以渗过胖子身上厚重的脂肪。
“哪能啊，你我兄弟一场。再说，我都跟来了，我还能害你不成，再说，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圣物遗失吧。”尤金的脸色一变，急忙朝着西格尔解释，“这活本来就适合你的干，名望、金钱、人脉，你都用得着，兄弟我就在你身边捡点剩的，贴补一下家用。”
西格尔没再理他，希特小姐似乎调节了那群贵族少爷之间的矛盾，他们终于统一了意见，决定继续启程，直接前往喀拉洛克区。
西格尔和尤金两伙人走在队伍的后面，进入了那漆黑的隧道当中。
隧道很长，里面看不见出口也看不见光亮，众人拿出照明装置照亮了身前十几米的区域。
如果是自己的两名武装员带队，斯卡蒂会用冷静的声音强调照明纪律，而劳伦缇娜则会用自己带有独特韵律的语气讽刺那些违规的人。
但这些东西对于辛提拉的贵族来说都不是问题，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财力的机会，同时也愿意将任何有可能揽在自己身上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西格尔太清楚这帮人的尿性了，他们就仿佛是陪着希特小姐来着下巢春游，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步入了什么样的地方。
而西格尔则是谨慎地跟在队伍的后面，巢都底层是一个真正意义上藏污纳垢的地方，这里的居民一般是被层层盘剥的劳工被企业发配到最艰苦的工厂中工作，或者是轻微变异的变种人，被主流群体所排斥无魂者有时候也会出现在这里。
基因窃取者、混沌邪教都会选择从巢都底部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而技术异端或者非法灵能者也愿意在巢都底部隐藏自己的身形。
墙壁上一些爬行动物在光芒的驱赶下四处逃窜，黑色的甲虫在人们眼前一闪而过。格林用自己的佩剑戳死了一只被侍从们打的半残的大型老鼠，正在人群中炫耀自己的功绩。
终于，前面出现了些许的亮光，他们终于离开了这片幽长的隧道，进入了喀拉洛克区。
对于下层巢都地区的名字，大多起的颇为随意，就像朦胧星域的内政部长官也不会知道每一个帝国星球的名字，巢都贵族们也不会清楚下巢有多少个城区。
下巢的城区是由毁坏的建筑废墟物理分割而成的，可以和巢都主要区域连通的城区对于下巢人来说就是恩赐，那意味着他们往往还有人管。
他们一行人走进了喀拉洛克，这是一个看起来被人遗弃了的城市，空气浑浊到让西格尔对于身旁欧格林人的体味都不介意，金属的苍穹下面弥漫着可见的雾霾，由于供电不足，街灯的光芒断断续续，这里尽管看起来依然像是一个城市，但整个环境都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感觉。
但这个地方并不安静，在他们的头顶上，时不时传来巢都轨道交通的轰鸣声，剧烈的震动会将天空中的雾霾激发出一些奇异的形状。上层巢都工厂的声音也会通过钢铁传达到底层，这种噪音足以击垮人的意志。
即使这样，依然有人居住在这个地区，从情报来看，这个地区大概住着数千人，但是被空旷的城区和黑暗所吞噬，这让这座城市看起来如此人烟稀少。
目视可见的房屋都破败不堪，西格尔可以感觉到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一双注视的眼睛，巨大的老鼠肆无忌惮地在破败的瓦砾间穿行，在这里，老鼠和人类互为食物……
偶尔出现在街上的人们用衣领遮住脸庞，匆匆而过……那些贵族少爷们一脸厌恶地看着这座城市，破败，荒凉，没有丝毫美感。
“赛特大人，这就是喀拉洛克，马上到夜循环了，届时整个城区都会断电，您看是不是找地方休息一下。我知道城市中心有个小广场，如果您不想和这些底巢佬住在一起，可以去那里休息……”
第五十章 喀拉洛克旅店
“大人，您沿着这条街道一直走，走过两个路口之后向右拐，就能抵达这里唯一的一个旅店了。”
西格尔并没有携带露营工具，而那些贵族显然也不会打算和自己分享，他向半脸询问了喀拉洛克旅店的位置之后，和蕾缪乐两人离开了队伍，沿着道路前进。
尤金一脸犹豫地看着西格尔离开，他很想和西格尔一起离开，但是考虑到下巢“旅店”的条件，他还是宁愿和其他人住在露营帐篷中。
“这里是和扩区之中完全不同的样子……”蕾缪乐看着破败的?（三）思l?S"ing?霓e〇r倭逝紦v寺?城市，发出了感慨，“但却一样的凄惨……”
“帝皇之光没办法透过巢都的金属照耀到底层的黑暗。”西格尔一边走着一边回答着蕾缪乐的疑问。
“但帝皇之光可以通过另一种手段注视着他们，这不是他们自甘堕落的理由。”严格来说西格尔的话是有些异端的味道在里面，蕾缪乐也同样听出来了，她强调了一下其中的问题,“恪尽职守的人会在救赎到来的时候获得奖赏，但自甘堕落者只会迎来惩戒。”
这个思维确实很40k，西格尔当然不会在这上面和对方争论，他也清楚这种事情在每一个巢都世界，甚至是每一个世界都有发生，下巢往往承担最严重的剥削，但在出现问题的时候也是最先被舍弃的。
但就像帝皇一样，西格尔对此也同样无能为力，他也只能像古人那样“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西格尔老爷心善，见不得这些，但在出现任何问题的时候，他同样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这些人，就像他在船上舍弃那些底层甲板的水手一样。
“你说的没错，在苦难之中，对帝皇的信仰是人们唯一的希望。”越往城市里面走，城市的生气稍微地开始恢复过来，他们看见前面有着一小片区域，姑且称得上是市集的场所。
即使在这里也是有商业存在的，不然单靠个人的努力是无法在底巢恶劣的条件下生存的，他们在这里交换这生存的物资。
这里包括了各种货摊、小贩、露天餐馆和不少拾荒者。出售的物品都是些回收的垃圾，粗劣维修的家用物品，破烂衣服，配给食物加上难以下咽的烤老鼠。大概有着上百个下巢居民在这里聚集，包括废物回收者、流浪汉，还有一些自大的持刀流氓。
他们从中间的通路穿过市场，所有人注意到他们与众不同的穿着后都避开了两人，但同样也吸引到觊觎的目光。
“或许我们在一切结束之后可以在这里开设一家救助站。”蕾缪乐说出了她的想法，她看着一个孩子缩到一位母亲的怀里。“发放些食物和简易糖果。”
这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选择，这里的居民沦落到下巢的原因多种多样，要么是变种人，要么是身上背着一辈子也没办法还清的债务或者犯下了重罪逃到这里，不管是哪一种原因，西格尔都无能为力。
“我想这里的管理公司会十分乐意的，毕竟身体健康的工人才能维持生产效率。”这种行为最终带来结果可能是控制公司更加苛刻的剥削，但如果这能让蕾缪乐觉得好受一些，西格尔不会吝啬些许钱财上的流逝。
这个宇宙是经过了4万年的发展，才变成了如今这个鬼样子。帝国和亚空间难舍难分，人们抵抗、憎恶亚空间带来的影响；却又根本离不开它。完全平静的亚空间意味着通讯和超光速航行手段的丧失，这对于一个泛银河的帝国来说，是不可接受的结果。
西格尔和蕾缪乐两人最终走到了“喀拉洛克旅店”的大门前，这个旅店的招牌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整栋楼房都泛着漆黑的痕迹，应该是被火烧过。他们推开了那扇仿佛用些力气就会破碎的大门，走进了旅店的大厅。这里是外来人过夜的唯一选择，内部环境脏乱的无以复加，整个房间都布满了灰尘和难以形容的污渍。
西格尔看着旅店的老板。这是一个几乎瘦到皮包骨头的男人，他看起来病恹恹的，有着苍白的皮肤和充血的双眼，全身泡在冷汗当中。
西格尔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一名瘾君子，而且已经堕落了相当长的时间，他的内脏已经被低劣的药品折磨的不像样子，死亡随时会找到他。
他的嗓音仿佛有着一股粘痰卡在喉咙里。
“欢迎，尊贵的客人。这里是喀拉洛克酒店，这里的双人房每晚只需要半个王座币，包括照明和床上用品。你可以叫我科斯，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哈……咳咳，”他卡了卡嗓子中的粘痰，然后朝着里面喊道：“鼻涕虫，该死的，你在干什么，已经有客人来了。”
一个畸形的变种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头部有着异常的肿块，背部奇怪的隆起，骨骼已经完全变形，他一瘸一拐地将西格尔两人引到了二楼的“客房”当中。
说是客房，房间之间却连基础的隔墙都没有，已经不能用霉味来形容其空气的味道了。但既然已经如此，西格尔也只能忍受在这将就究一晚上，事实上，在他看来，在一个陌生星球上的风餐露宿都比在这里休息一晚要强。
“你想问些什么？尊贵的客人。”西格弍龄〗侕翼球?〝!:逡?十<尔看着不自然地揉搓着自己脖颈的旅店老板，这是他神经紧张的小动作。
“这段时间应该有很多外来人进入喀拉洛克，你对他们的来历和目的清楚吗？”
“外人？哦，对，是的，一些中巢或者上巢的老爷们会来到这里，寻找所谓……咔咔……宝藏，是的，宝藏，这让我的生意在这段时间好上不少，不少宝藏猎人也来到了这里。”
“你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吗？”
“清楚的很，在城市的南部废墟当中，那原本是一个教堂，一座巨大的教堂，据说宝藏就藏在教堂的废墟当中，有好几拨宝藏猎人已经尝试进去了，但却没有人活着出来。”
第五十一章 女飞贼
西格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蕾缪乐手中接过了一张毯子。整个房间肮脏且杂乱，完全没有整理的必要，也完全整理不出来，仅有的墙壁上已经布满了厚重的霉菌，而家具表面也有着粘稠的污垢，甲虫从两人的脚边走过。
西格尔将毯子裹在自己的身上，姑且躺在床上，权当是休息。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床体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应该是某个螺丝松动甚至丢失了。
身材纤细轻巧的教士就没有这个烦恼，她躺在另一张床上，将圣言录放在自己的身边，接着一边翻看着国教典籍，一边询问着西格尔具体情况。
“旅店老板说了些什么？”鉴于房间的隔墙仅仅是一匹布匹，蕾缪乐用高哥特语询问着西格尔收获到的具体信息。
在类似于这种地方，高哥特语某种意义上可以起到加密的作用。
“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我们的目的地在这个城区很有名，也很邪门。”西格尔同样用高哥特语向蕾缪乐复述着从旅店老板那里得到的消息，“那里曾是一座恢弘的国教教堂，地下部分是圣物所，用一座复杂的迷宫作为保护，在一场浩劫中，整个教堂坍塌了，迷宫也掩埋在废墟当中。”
“听起来还算正常。”
“不过后面就不太正常了，自从财宝的消息走漏之后，有几波宝藏猎人进入了这座废墟，但是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确实有些诡异，他们会不会死于迷宫的机关。”
“那么问题来了，半脸是怎么从迷宫中活着出来的？而且那名传说中的飞贼据说是以那里为自己的赃物室，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这很不正常。”西格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贵族的宝物，无论是价值还是纪念意义都不至于被舍弃在这阴暗的角落，这些可是她的战利品，是她高超盗窃技巧的证明，于情于理，西格尔都不认为对方会放弃这些财物。
“这次行动有些蹊跷，明天进入迷宫之后要多加小心。”尽管西格尔觉得整个事情看起来像是一个陷阱，但他也不会见到些许危险就大喊“弃船”的人。他很有兴趣去看看这背后的猫腻。
“放心吧，我们在一起是不会有问题的。”蕾缪乐没有抬头看他，仅仅是回答他的嘱托，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国教典籍。
大概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特殊的哨音从街道上传了出来，一名穿着制服的人吹着哨子，由缓到急，由长到短。街上可以看到的人影都在加快自己的脚步，随着哨音最终落下，整个城区的供电下降到应急水平，黑暗吞噬了这个城区。
夜循环到了。
按照常理，只有零星的建筑还有些许光芒，但今天，不速之客对抗着城区的黑暗，西格尔透过窗户，看到远处的堆栈上反射的些许光芒，那里便是贵族少爷们居住的广场。
他没在纠结这些，伴随着床铺的嘎吱声，西格尔重重地躺回床上，抱着自己的动力剑，强迫自己入眠，为明天的探险养精蓄锐。
——
但天不遂人愿，西格尔猛地张开了自己的眼睛，屋外的些许响动惊醒了他。西格尔皱着鼻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地血腥味。
他起身拿起武器，并推醒了蕾缪乐，后者在迷糊了一下，但也很快搞清楚了情况。
两人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眼神交流之后，西格尔猛地踹向了房间破旧的木门。木门在西格尔的力道下被踹的稀碎，两人持枪对准了外面的黑影。
“不许动！”
像猫一样灵巧的身影站在二楼的楼梯位置，可以通过对方的身材轻易地辨别出她的性别。她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脚下踩着尖锐的高跟长靴，一只脚以一种相当性感的姿势踩在一侧的楼梯扶手上，如果不看扶手另一侧的话，她的姿势相当具有冲击力，且足够有人。
她利用手中的鞭子和破旧的楼梯扶手制成了一个简易的绞刑架，旅店老板被挂在上面，他的颈椎似乎已经断裂了。
出乎意料地，对方并没有受到突然出现强光的影响，她面部的眼罩很好地保护了她的眼睛，但却并不能完全遮盖住她的面部，西格尔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贵族在幻想着这名女飞贼。
因为她确实有值得幻想的资本，她足够性感，又十分危险。
在对方的脚下楼梯上躺着5个穿着破旧衣服的流浪汉，血液从他们的伤口中流出，布满了整个楼梯位置，凭借仅有的观察，西格尔估计他们已经都不行了，致命伤来自于这名女飞贼另一只手上尖锐的爪子。
但在一瞬间之后，她手上的爪子消失不见了。
“看起来你们已经认出我来了。西格尔大人，你大概没我想象中的那样敏锐。如果不是这些人，我或许已经摸到你的身边，但看起来今天没这个机会了。”
“不管你是谁，我们至少可以谈一谈，关于这个宝藏的问题。”
“看起来你已经发现这里面的问题了，我很乐意和你这样的充满魅力的男人彻夜长谈，但是……”
女飞贼将自己修长的大腿从楼梯扶手上放了下来，旅店老板的尸体也随着鞭子的松开坠落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凡事都会有个例外。”
她张开了另一只手，银色的拉环留在她的中指上，而黑色的投掷物从她的手中坠落在她的脚下。
嘭！
光线无法穿透的浓烟布满了整个走廊。楼下休息的侍者终于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尖叫声充满了一时间充满了整个旅店，随着侍者冲出旅店，进入黑暗当中，又再次重归安静。
西格尔和蕾缪乐很快在顶层阁楼的窗沿上找到了飞贼的踪迹，或者说她并没有掩盖自己的身形。
飞贼灵巧地蹲在窗户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西格尔，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诱人的弧度，“晚安，西格尔先生。”
说完，她就从窗户上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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