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第18章

第四十五章 家族历史

西格尔依次打开了剩下的家族宝箱，箱子中存放的东西都是一些书籍，上面记载了自从救赎时代（叛教时代结束之后）开始到现在的家族历史记录。

书籍是以大事年表的形式记述的，大部分事件都是寥寥数笔一带而过，但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探索亚斯星域，家族成员300余人以及第三舰队，迷失在亚空间，现已确认死亡。”

“达多丽丝星遭遇兽人入侵，家族成员率部坚守至救援抵达，战后，家族成员死伤2000余人。”

这些事情背后的惨烈，西格尔可以想象，更为恐怖的事情是书籍上面一些记录被人为的抹去了。他清楚这些抹去的记录在帝国通常意味着什么，有人让家族蒙羞了……

这就是帝国和贵族的关系，帝国可以容忍贵族们适当地越过帝国的法律，但当帝国需要贵族们的时候，他们必须付出一切。忠于帝国的贵族会处理掉自身衰败的部分，家族还不断地减除那些残枝烂叶，而完好的部分又在帝国无尽的战火中消耗，衰败是必然的事情。

而家族衰败的开始似乎是源自在叛教时代期间家族获得了一张来自泰拉高领主会议的行商许可，签署人则是大名鼎鼎的范迪尔。

尽管行商许可很多都是限定个人或者几代人的资格许可。

但西格尔在家族仓库中找到的行商许可都是永久性质的，其中一个是伴随着大远征时期的探索活动，而这张许可有些不同。

这张行商许可伴随的条件是一场远征行动，在太平星域的边缘地带开展对异形和异端星球的收复战争。

西格尔并不清楚这场名为尼塞弗罗的远征，他检索家族藏书库中的航海记录也没有找到许可上的星区。而箱子中的相关记录已经是在叛教时代很久之后，那个时候家族已经在太平星域扎下了根。

西格尔挠了挠头，他也在好奇自己家族曾经的势力范围，这种行商许可往往意味着自己家族曾经在高层斗争中落败。泰拉议会用一纸行商许可将其发配到帝国边境，死生不论。

家族在太平星域遭受了重大的挫折，家族势力和成员数量都在急剧收缩，即使在范迪尔被推翻之后，家族也并没有分享到胜利的果实，仅仅是在太平星域的几个星区有着不错的影响力。

家族在太平星域内起起落落落落落，最终在安格文远征开始的时候，当时家族的先祖再次跟随远征的队伍来到了朦胧星域。到这个时候，或许只有家族的族长还会记得先祖的荣光了。

大远征时期的历史证明仅仅剩下那一张由原体签发的行商许可。

西格尔可以接受一个家族从大远征时期到如今没落到仅仅在一个星域有着不值一提的势力，也可以接受家族衰败到主要成员仅剩两人的事实。

他叹了口气，他大概理解先祖将这些东西锁在这里的原因，家族落魄成这个样子，还哪有脸面提及先祖的伟大事业。将历史锁在箱子里，让家族脚踏实地的重新开始。西格尔必须承认家族的先祖在这个急躁的宇宙中，要务实的多。

西格尔走到仅剩的最后一个储物箱前，这个箱子已经被他打开了，但他并没有从静置立场中将里面的纸质物品取出。

他默默地将箱子盖上，然后把它拿出了自家的金库。

——

“你来了？分解者-011号，去给西格尔泡一杯茶。”梅尔看到西格尔拎着箱子走进了福斯特家族为她准备的实验室，她让机仆为西格尔准备饮品，“你来的正好，西格尔，我这边对那些数据元件的研究刚好有了进展，你想听听吗？”

“如果你能用我能听懂的语言来讲述这些数据代表的内容，我会考虑听听的。”西格尔将箱子放在试验台的空位上，他随口答应道。

“放心，我会尽量考虑你的知识储备。”在这点上，梅尔丝毫没有自觉，“这是一种新的武器形式，我称之为异种等离子发射装置，通过特定的武器将其发射出去，形成一股粒子流，这种武器可以在命中目标后产生热能和爆炸反应，随着命中时间的增加，反应会越来越剧烈，对于目标的伤害也越来越大。”

“听起来和激光差不多。”西格尔从机仆手中接过了一杯茶，然后对梅尔说道。

“是的，但这种武器的能量消耗要远小于激光武器，但也有很严重的问题。”这个宇宙中严格来说就没有百分之一百靠谱的武器，就连大头的激光枪也会因为弹匣产生问题，西格尔仔细倾听着这种新式武器的问题。

“首先这种武器会产生辐射和畸形的重力场，用来将粒子流发射到目标处，操作人员需要进行机械改造才能抵抗这种不利因素。其次，它需要长时间命中才能发挥它的最大功率，这意味着这种武器没办法成为星界军的单兵武器，或许泰坦之类的重型平台可以考虑一下。”

“太空战是个不错的发挥平台，厚重的战舰和巨大的目标就是这个武器量身订制的战场。”

西格尔了然地点了点头，虽说他只听懂了梅尔说的一部分内容，不过大体意思他已经听明白了，就是这玩意挺猛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研究，尝试还原数据描述的内容，所有数据都是用三进制的语言进行加密，学习这种机械方言费了我不少功夫。我需要从拉斯弄到他们的重力技术，然后等到我掌握一座熔炉的时候，就将这种新式武器设计出来，并用我的名字命名它！”

“听起来不错，说到这件事……”西格尔起身将自己带来的那个箱子打开，“你不妨看看这个。”

梅尔歪着头顶着箱子内的静置立场，她小心翼翼地将箱子中的纸张拿出来，上面绘制着各种算式和蓝图，还有二进制代码。西格尔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但是他大概能看出上面的蓝图画着的是什么。

“这是……角蝰级骑士战甲？”

第四十六章 骑士战甲和机械教

“还有几种改型，只有机械教才有这种骑士型号的制造许可……咦，这种改型我没见过，这个武器设计的有些意思……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东西的？”

角蝰型比较特殊，她是机械教在大远征时期自主研发的一种骑士战甲，而非在远古时期黑暗年代的产物。即使是这样，角蝰级骑士同样是骑士战甲中最为出色的一款。

但这同样有些奇怪，角蝰级的制造蓝图不曾丢失，机械修会至今依然可以制造这种骑士战甲，那么西格尔从哪里获得如此细致的蓝图就显得很奇怪了。

从上面随手写的算式来看，这明显是最早那批蓝图的复制品，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梅尔完全可以通过上面的痕迹去分析当初机械贤者的设计思路，从而尝试进一步的改进。

“我说是从家族的金库里，你相信吗？”

“我信，但是……为什么？”

“那就是只有帝皇才知道的事情了，这东西能让你成功晋升贤者吗？”西格尔问道了关键性的问题。他迫切地希望梅尔能够晋升，那无疑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好处。

一座和福斯特家族有合作关系的熔炉，甚至是一个刚刚开始着手建立的铸造世界，对于自己和家族来说都是不可想象的长远利益。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西格尔清楚像梅尔这样的机械教修士有多么地难得。

他本可以去拉斯直接联系一名贤者，在扩区或者朦胧星域的深空中建立一个新的铸造星球或者是深空铸造厂。但他和梅尔相处比较默契，而且一个新的贤者突然加入到自己的计划，很可能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所以他乐于在这上面帮上她一把，只是梅尔摇了摇头，她将设计图纸放了回去，声音中难得有些唏嘘，“我的思维居然在一瞬间觉得要是泰坦的图纸该多好，万机之神在上，这种想法实在是不应该。”

她向西格尔解释说：“骑士战甲的蓝图并不稀少，即使拉斯也可以制造各种骑士战甲，包括最大的王权级。当然，这份图纸的价值依然不菲，上面有几种改型的设计我并没有见过。显然，火星刻意地将这些改型的方案隐藏起来了。”

这件事情并不少见，尽管机械教的科研和创新在荷鲁斯之乱后陷入了停滞，宗教狂热、管理混乱和学阀氛围让帝国的科技陷入了停滞，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在大远征甚至荷鲁斯之乱时期的技术已经遗失了。

比如可以装载50名阿斯塔特的风暴鸟，又或者阿斯塔特的超重型坦克残暴之刃。这些装备的制造与其说是遗失了，不如说是机械修会判定失去使用价值之后逐渐的停产并封存技术，类似于F22的处境，但由于STC的存在，至少火星是能够制造这些军团时期的重型装备，甚至是重启研究并恢复生产线。

这些重型装备停产的这口锅某种意义上要扣在基利曼的身上，阿斯塔特圣典的颁布改变了阿斯塔特的职责。不管那些战团是否接受圣典的规划都是如此，阿斯塔特从正面的武装力量变成了特种突袭队伍。

这就导致了一批重型装备被淘汰，比如风暴鸟运输机的作用被打击巡洋舰完美的替代了，而底层生态被更便宜和灵活的雷鹰接管；在比如残暴之刃超重型坦克在阿斯塔特不在担任正面战场之后，这些超重型坦克也不得不退出历史舞台。

但必须承认的是机械修会和人类帝国在退步的事实并没有改变，讽刺的是，在荷鲁斯之乱中背叛的黑机械教们同样没有拿出什么像样的科技成果。

尽管没有了教条的限制，但他们也同样丧失了实体宇宙中丰富的实验资源，加上亚空间不断地影响着那些黑机油佬的脑子，这让他们的研究一样陷入了停滞，他们更多沉溺于研究那些用来满足自己邪恶欲望的物品，而非全力支持战帅的黑色远征。

这导致在实体宇宙中的技术异端成了两方机械教共同追逐的目标，那些不受拘束又没被亚空间影响的脑子里面经常有着不错的奇思妙想。

机械教在处理掉这些技术异端之前，高层往往会“欣赏点评”一下他们的技术成果，并用出色的二进制语言和完美符合机械教价值观的评价来将其贬低的一文不值，然后偷偷将其中有价值的部分印在自己的脑子里。

必须承认，帝国高层在双重标准这个方面玩的实在是炉火纯青。

西格尔将自己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他有些犯愁，难道真的要去撅一个排骨的坟头？挖坟倒斗这件事甚至只能是自己的精英小队的去做，去的人越多唤醒排骨的几率就越大，那意味着在别人的主场打一场敌强我弱的非对称战争，难度可想而知。

“倒也不用这么沮丧，骑士战甲的制造和维护即使是一名普通的技术神甫也可以接触到，虽然只有……那些普通的款式。但是我们可以提前去布置一个封建世界，让那里的骑士效忠于我们，等到我成为贤者之后，他们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骑士世界。虽然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一份STC或者是异族的神秘技术仓库，但我的研究也不是没有一点进展，我对于舰炮的设计有了一些心得体会。”

看着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梅尔神甫，西格尔回答说：“我只是在计算着时间。”

“你已经接受回春术士的服务了，你还有很多时间，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帮你进行‘机械晋升’。”梅尔并不理解西格尔的意思，她以为对方在担心他的寿命。

西格尔只是在估计自己势力的成长时间，在终焉开始的时候，他大概可以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来估计自己可以做多少事情。毕竟要是真的事不可为，趁早开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他还有时间，一切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第四十七章 希特小姐

西格尔和蕾缪乐两人来到了巢都轨道交通站，这里是“寻宝探险”的汇合地点。西格尔并没有携带着自己防身用的激光手枪，这种武器在底巢探险活动中有些不够看，而自己常用的等离子手枪被留在黄金旅程号上。

于是他从自己家族的武器库中拿了一把爆弹手枪作为自己的防身武器，近战武器则是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动力剑，他额外携带了几枚不同作用的手雷装配在自己腰间的武装带上。

而蕾缪乐则是选择了一把自动步枪作为自己的主武器，她对于全自动的枪械情有独钟，并乐于拜托技术神甫对其进行一些加工改造，西格尔看着她那把自动步枪上的全息瞄具以及下挂的小型火焰喷射器。

这把武器已经有点圣诞树的样子了，火焰喷射器和枪械的连接部分贴上了纯洁印记，下面附着机械修会的祷文。

蕾缪乐并不喜欢近战武器，尽管大部分国教牧师都以和帝皇之敌近战并献出自己生命这件事情为荣。但蕾缪乐确实很少携带近战武器，无论是链锯武器还是能量武器，她除了那把缠满了国教祷文的爆弹枪之外，剩余的防身武器仅仅是一把匕首。

非常普通的匕首，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并不是拉斯世界生产，也没有单分子刀刃。

两人都穿着相对轻便的执行者甲壳甲，精致的做工让盔甲变得轻便许多，两人的盔甲上都有双头鹰和霜花的标志。

西格尔的装甲护手上镶嵌着尖锐的银色饰钉，甲壳甲的防护甲板被技术神甫们换成了全新的。

蕾缪乐则用一套修身的猎装掩盖住了她身上的盔甲，她并没有穿着国教的长袍，只是在衣服上面有着国教的印记。

两人在巢都轨道交通站找到了集合的地点。

“看起来已经有早到的了。”西格尔看着在交通站席地而坐的两名年轻的巢都贵族，身旁的小厮携带着几个皮箱的行李，一张餐布被铺在他们的屁股下面，上面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甜品。而二人身后站着的，则是他们家族雇佣的打手。巢都贵族坐在地上，肆无忌惮地点评着路过的每一个人，评价着他们是否配得上上巢贵族的身份。

西格尔看着他们的家族徽章，这些家族纹章代表着巢都贵族们的身份，也是他们在辛提拉四处行走的前提。

两名巢都贵族看见了西格尔的到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福斯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西格尔看着那个贵族身上的纹章，他是迪恩家族的人。

“赛特，有人拜托我参与这场探险。”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不是应该在飞船上，在星空中艰难地探索？”

“说的没错，你不是应该向那些土包子野蛮人传播帝皇的光辉，然后从他们手里换来一些可怜的物资？哈哈哈哈。”另一名贵族补充道，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和揶揄。

这就是行商浪人和行星贵族的差别，他们只会把眼睛放在星球上，工厂和源源不断的订单就是他们的全部，剩余的时间就仅仅是享乐和勾心斗角。

“格林，我相信赫伯特阁下作为你的父亲尽到了教育的责任。你应该知道要怎样称呼我。”西格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们严格来说是西格尔的同龄人，或者说相对小一些，但无一例外地他们都没有继承爵位和家族。

“抱歉，福斯特阁下。”对方被西格尔噎了一口，不情不愿地朝着西格尔道歉，而西格尔也不再理会他。

——

随着时间的推移，抵达轨道交通站的人越来越多了，西格尔发现算上自己一共8个家族的子嗣参与到这次活动当中，每个人都带了一些打手。只有自己是和蕾缪乐两个人一起来的。

遗失掉圣德鲁斯圣物的奥博特家族并没有出现，看起来他们将自己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西格尔身上，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贵族们大多穿着华丽的盔甲，由几名仆从负责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而探险的主要力量则是他们的武装随员，这些人的出身五花八门，或许是星界军老兵，或许是炮铜城的枪手，或许是家族外围成员。

这些贵族看到西格尔之后谨慎地避开了他，西格尔也不介意，只是听着他们口中的话语，捕捉着其中的信息。

他们似乎已经在想象自己寻回家族宝物之后获得的殊荣，更有甚者在畅想着和那名“飞贼”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在他们的口中，他们称呼那名飞贼“猫女”或者“黑猫”。

而尤金则是带着三个亚人侍从出现在队伍当中，两名欧格林人和一名莱斯特人。看的出来，这个安保配置是他精心考虑过的，毕竟只有欧格林人才有足够的力量带着他逃离危险。

事实上，西格尔一度以为尤金不会出现了。他本人在腿上套着一副外骨骼助力器，来降低他巨大体重带来的身体负担，看得出来他确实准备了不少东西。

尤金一行人的出现让在场的其他贵族都皱起了眉头，毕竟欧格林人的个人卫生一直是比较严重的问题。实际上西格尔也很喜欢这些家伙的战斗力，但他们大部分有着天生的幽闭恐惧症，巢都的工厂还好，但狭小的舰船通道并不是他们理想的生活环境。

而单纯地招募几个“聪明头”作为自己贴身护卫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西格尔同样对他们的个人卫生抱有偏见。后来斯卡蒂和劳伦缇娜两人完美地履行了武装员的职责，这件事最终也就作罢了。

至于莱斯特人，西格尔的舰船水手中确实有一些莱斯特人，包括他们军官的舰队厨房。这些小矮子往往需要军官的额外照顾，不然在底层甲板这些乐偷好赌的小矮子往往会在一个月内纷纷死于非命。

西格尔和尤金闲聊的过程中突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气，他转过头看向味道来源，一名穿着中巢工人装扮的女性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她有着月光一样皎洁的皮肤，淡紫色的长发被精心打理过，上面带着精致的发饰，就连那身中巢工人服装穿在她身上都诱惑异常。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痴迷地看着到场的主角，而西格尔不自觉地将手放在自己腰间的动力剑上。

这就是希特小姐，这场探险的发起者，但不管尤金怎么向自己保证，西格尔也宁愿相信这个人不正常。

第四十八章 喀拉洛克区

这场探险的主人公，希特小姐一出场就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眼球，她的脚步仿佛没有踩在地面上，而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一举一动既优雅又充满诱惑，保护欲和占有欲在内心当中分庭抗礼，一点一点地将人拉入不可自拔的深渊。

西格尔看着她环顾四周，在看到西格尔和尤金那波人的时候，眼神有了些轻微的波动，这被西格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和其余的贵族攀谈之后，莲步轻移，来到了西格尔这边。

“尤金阁下，我没想到您能来。”她的声音确实如同尤金形容的一样好听，事实上，西格尔觉得尤金应该去上一个文法班，至少可以让他对女性的描述不至于那么枯燥。

“我本来也不想来的，希特小姐，但是我找到了一个好帮手，他会为你的探险事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所以我也得过来。”尤金用自己短粗的食指指了指西格尔，向对方介绍西格尔这位不速之客。

“这位是？”出乎意料地，她自顾自地走到了西格尔面前。

西格尔有那么一瞬间已经调整好手臂的发力姿势，只要他想，就可以切断她纤细洁白的脖颈，“西格尔，西格尔·福斯特。”

蕾缪乐注意到了西格尔的轻微动作，她不经意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腰间的爆弹枪上，不留痕迹地移动到一名欧格林的身后，在这里，她可以轻松命中在场几名贵族的头颅。

站在西格尔身前的希特小姐眼神亮了起来，他可以从她眼神中看见点点星光，她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询问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西格尔？辛提拉的寒冬，永不坠落的霜花？”

尽管在星球上打出自己称号的感觉很爽，但是被一个可能是异端的人用这种语气念出来实在是让人感到愤怒。尽管西格尔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他不确定在这里对她动手会不会引起其他的后果。

他还是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怀疑和戒备，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是我。”

“太棒了，有您这样的人在，这次探险一定会大获全胜的，大家都会平安归来，对吗？”

听到她说的话，西格尔的眼睛微微眯起，其他的贵族看着西格尔的眼神已经有一些敌意了。他内心中对贵族如此拉胯的表现毫不意外，这种简单的挑拨都能上当，西格尔只能感叹贵族的家主如果把给帝皇铸币的时间拿出一半用来培养后代，也不至于全是这种货色。

“如果你们听我指挥的话，我可以保证带你们所有人‘回家’。”西格尔笑着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谁要你指挥？”格林躲在人群后面叫嚣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叫嚣了起来。西格尔反倒因为这件事松了一口气，他们主动拒绝了自己的“领导”，那么他们在底巢发生什么都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很可惜，他们不愿意。”西格尔用标准的假笑回应着面前的希特小姐，“轨道列车马上就要来了，希特小姐，你应该让大伙准备登车了。”

——

如果一个上巢贵族想要来到中巢，他有很多的手段，比如豪华的车辆，奇异珍兽牵引的马车，或者简单的方式，通过巢都电梯来到中巢。

但是想要进入底巢，就必须要乘坐这种巢都内的轨道交通，它将众人送到中巢的边缘地带，从那里，深入黑暗当中，就会进入混乱的底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