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这是一艘大型且相当低调的货船，当她们登上舰船的时候，船员们正在装卸货物，四人被安排在一个偏僻的，十分潮湿且有着浓厚发霉味道的舱室中，支撑床铺的结构带有着厚重的锈迹，这已经是黄铜天空号能给她们提供的最好舱室了。
不过四人倒不至于因为居住环境的恶劣感到难过，即使是莉芭，也对接下来的行程隐隐感到兴奋，她终于离开了由记忆开始就居住的星球，开始在星海中探索，那些在学校中习得的知识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而四人小队也开始了自己短暂的舰上生活，从辛提拉到伊卡索斯，大概有三天的航程。
相比于住宿条件，船上的饮食条件更加恶劣一些，她们不得不和搭乘舰船的乘客一起享用食物。
每天的食物基本都差不多，用大量的合成油炒制腻乎乎的淀粉泥混杂着来源可疑的肉质，上面撒着怪异的，说不清味道的调料和一些根茎类的蔬菜。
这些食物的口感可能也就比三名修女在接受意志训练时吃到的东西好上那么几分，不过让三人觉得有些意外的是，出身法务部瑞莱科斯倒是对这种吃食没什么抗拒。
莱特林厨师的厨艺都没能挽救着这些略显“神秘”的食物。
修女们通常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这种骄傲源自她们接受的训练，她们几乎称得上凡人顶点的意志力是通过不断严苛训练中获得的，哪怕是被激进派利用的莉芭与莱娜也要经受类似的训练，甚至更胜一筹。
一旦修女看到别人体现出与她们类似的意志力时，她们很容易认同这些人成为她们的同伴，前提是这些人并非异形或者异端。
莉芭没有掩饰可露凯身份的行为收到了不少的成效，至少那些和她们一起用餐的“客舱”成员们会有意识地躲避她们。
那些小贼和小贩也会离她们远远的，只有黄铜天空号上面一位事务长还算健谈，莉芭从对方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伊卡索斯的事情。
“伊卡索斯，苦难港是那个星球进出的唯一渠道，其他地方想要着陆简直是痴心妄想，破碎的地块承受不住任何空天设备。我看见你们那个修女了，她看起来很不好惹，要不要试试这个，来自克洛诺斯扩区的饰品，看这材质的质感，太美了不是吗。”
“那地方简直糟透了，整艘船除了你们，就没有一个乘客是前往那里的。这是来自马尔菲的骰子，看这洁白的颜色以及这触感，我敢打赌你用这骰子和人对赌一定能把把胜利。”
莉芭笑着拒绝了对方向自己推荐的人骨骰子，“所以你对伊卡索斯有什么看法吗？”
“还能有什么看法，我敢打赌，那一定是曾经罪犯的流放地，当地的艾什林人在见到你们的时候就会考虑捅翻你们，他们的脸上会涂抹着怪异的颜料，而且在这些野蛮人把子弹看得比黄金还重要，我还能怎么评价他们。你看一下这个，这可是来自福斯特家族的药剂，可金贵着呢。”
“……”
——
两艘巡洋舰在亚空间的洋流中航行，从亚空间的流向来看，两艘巡洋舰前进的方向并非通往大口通道。
西格尔睁开双眼，从自己柔软舒适大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床头柜上面的时钟，在亚空间航行中，能有时间休息一会非常不容易，毕竟在睡眠的时候，精神一般处于一个高度放松的状态，很容易受到亚空间能量的影响。
在收拾完个人卫生之后，西格尔和他船上的主要成员们享受了丰盛的一餐。
炒鸡蛋、格洛克斯肉排制成的培根，新鲜的带叶蔬菜以及咖啡。
王朝主要成员和舰船军官工作时间的小食则是水果冰糕以及苹果派。
“武装水手们已经将一部分变种人抓住了，并关在仓库中，只是西格尔，你打算干什么？”蕾缪乐和西格尔说着情况，在进入亚空间之后，西格尔就开始有意识地让王朝成员带着武装水手将那些有着明显身体变异的人带走。
而这种行为导致了拜死教的不满，史朵巾觉得西格尔抢走了她们的猎物。
西格尔只能承诺未来给予拜死教们些许补偿，但他也没法和对方说他这么做的原因。
随着舰船来到帷幕的薄弱处，舰船从亚空间之中脱出，当西格尔甩舰返回到实体宇宙中之后，他控制舰船朝着这个星系的三号行星开去。
而在三号行星的轨道上，有着一座废弃，但现在开始勉强运营的空间。
而在空间站的接驳区，停放着两艘星际战士的打击巡洋舰，巡洋舰上面的标志是交叉的黑色双剑以及带着血泪的白色盾牌。
没错，这里就是温特斯星系，在被西格尔介绍到此地之后，血骑士便在这座空间站中驻扎下来。
西格尔虽然很不想见到这帮子变节战团，不过他还是选择来到这里，来到这里看看血骑士的近况。
第三百二六章 朱尔
每日一思：宁可身体残缺，不可精神堕落。
当西格尔的舰船抵达了温特斯星系三号行星的空间站之后。
他仅仅命令斯卡蒂和劳伦缇娜带着几名彩虹小队以及船舱底部的变种人登上了这座废弃的空间站，其余的人被强制留在船上，不得进出。
运输机停靠在空间站的缺口中，西格尔走下运输机之后，再次削减了同行的人数，斯卡蒂和劳伦缇娜以及彩虹小队都被他留在了运输机上，他自己一个人带着从船舱底部收集的变种人走进了空间站。
这些变种人在登船之前被注入了大量的药剂，来保证他们不会被接下来的场景所惊吓，导致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整个空间站漆黑无比，空气极其的冰冷，散发着淡淡的血液味道。
西格尔曾经给血骑士提供了底巢一个区的居民，这并非一个小数目，西格尔估计这些人怎么着也能够让血骑士用上一年。
如果那个血骑士的团长脑子里稍微懂得运营知识，或许能用上两到三年。
这支变节战团已经失去了来自帝国的补给，他们装备破旧，人数残缺，几年的休养时间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虽然在西格尔看来，他们堕落得同样彻底。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打算让血骑士去偿还那份“荣誉债务”，那一定是西格尔找到了如同巴尔之役那样重要的，足以让他们体面的团灭的战斗。
一边胡思乱想着，西格尔一边牵着变种人们前进，大约再次前进了几十米的距离，西格尔停下了脚步。
从面前的阴影中，几名血骑士的战斗修士悄无声息的凭空出现，领头的人动力甲上有着灵能头箍，这应该是血骑士的一名智库。
西格尔不由得感叹谢天谢地这帮人脑子还没有被血渴烧坏，他并没有看见死亡连的成员出现在他的面前。
红色和银色的盔甲上面覆盖着干涸的血迹，身上的白袍边缘也有鲜血干涸的痕迹，智库看了看西格尔，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变种人，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对方这种类似于投喂的无理举动。
“西格尔·福斯特？”西格尔觉得对方说的可能是个疑问句，又或许是个肯定句。
“朱尔战团长在等你，至于这些人，”血骑士的智库沉吟了一会，似乎是通过内部通讯，一名战斗修士上前从西格尔手中接过这些变种人的锁链。
“我该怎么称呼您，大人。”
“阿尔卡德，不必以大人称呼，我们的情况阁下你也清楚。”西格尔似乎听到阿尔卡德轻笑了一声，“我们第一次相遇的起因就是我接收到了你的求援信息。”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缘分。”
“原本，我们已经认为帝国的人类已经没有办法看到我们的价值，但你的出现让不少战斗兄弟重新拾取信心，尤其是当你承诺的物资送达到这个空间站之后。至少，有人还是愿意相信我们对帝皇的忠诚的。”
西格尔尽量蚌住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他的脸上出现什么怪异的表情。随着他们的深入，原本已经废弃的空间站开始出现亮光。一些未着甲的战斗修士也出现在西格尔的面前。
他注意到了一些机仆和圣血天使及其子团的特色凡人仆从——血奴。机仆的做工非常的粗糙，上面的工具似乎来源于不同的技术世界，拼凑感强烈。
而血奴大多都是被饿得面黄肌瘦的凡人仆从，换句话说，这些人是血骑士的储备粮。
“他们中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你之前的那次补给。”智库阿尔卡德向西格尔介绍说，“不过更多的是来自耶利哥星区那些失落的人类世界。”
“战团重新步入了正轨，尽管在凡人眼里我们已经堕落得很深，无法回头。但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们似乎在悬崖边上刹住了，这一定是圣吉列斯的恩赐。”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西格尔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们来到了一处略显宽阔的大厅。
西格尔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足以撕碎任何敌人的双手链锯剑的阿斯塔特。
从他的背影来看，他的装束和几年前差不多，只是看起来没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狼狈了。
血骑士的战团长朱尔，血骑士战团的第一刃。
“朱尔团长，我把西格尔福斯特带过来了。”西格尔跟着智库来到了战团长朱尔所在的位置，他看着两个血奴将已经吸干血液的尸体从房间里拖出去。
朱尔战团长只是抬起手让智库离开，他背对着西格尔，透过窗台看着下面的空间。
西格尔不知道对方的表情。不过往好了想，至少这名战团长已经用完餐了，不是吗。
西格尔小心翼翼地走到朱尔的身后，从他进入空间开始，他的手就未曾离开过自己的剑柄。
阿尔卡德或许注意到了，或许没有。
“你不该来这里的，如果你需要我偿还债务，只需要派手下来说一声就可以……这里……对于你来说，很危险。”朱尔的声音和十年前相比变化不大，他的语气依然沉重，不同于智库，从他的语气中，西格尔感受得到他依然对战团的未来迷茫。
“事实上，这算是福斯特家族的产业，这里曾经属于我的家族，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废弃了。”
“所以你来向租客收缴房租吗？”
“我只是来看一位熟人的近况，我感觉他的身体似乎比之前好多了，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却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
“你的熟人遇到了些麻烦，或许普通人的智慧能给他些许帮助。”西格尔看着朱尔转过头，他依然带着头盔，或者说西格尔见到所有的血骑士都带着头盔，他们并没有向西格尔展示在头盔下，被血渴与黑怒折磨的扭曲面庞。
“看来你精神比我想象中的要好，至少你还会听‘普通人的意见’。”
“或许只有一个普通人的意见可以让他听进去，你过来看吧。”朱尔给西格尔让开了道路。
西格尔走到朱尔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名药剂师正在将器官植入到他们面前的受体当中，西格尔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步骤，但很明显，下面的受体正在接受阿斯塔特改造。
“来源于圣吉列斯的恩赐，让我们的基因种子不需要挑选那么‘合格’的受体，即使是变种人也能接受阿斯塔特的改造。”
第三百二七章 血渴
“阿斯塔特改造手术，经过筛选之后的凡人，再经过数道植入手术的考验，就会变成远超曾经的强大战士。他们可以以一敌百，敌千，面对银河中的恐怖也毫不退缩。但这一切，都伴随着不为人知的赠礼。”
“你进来的时候，看见那具被拖出去的尸体了吗？”朱尔转过头看着西格尔。
“看见了。”西格尔点了点头。
“你对此看起来丝毫不意外，也对……行商浪人总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去知道那些他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朱尔看着西格尔的表情，他几乎是把血渴这件事摆在了双方的明面上，“在你为我们送来远超需要的战团仆从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了你可能了解什么……”
“不要将你知道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其他的战团并没有我们这样的严重。在战团成立之初，我们将这当成是原体的恩赐或者说奖赏，但很快我们就发现这份礼物的价格远超我们所能承受的。在战场上疯狂地杀戮，不分敌我，即使我们尽可能地控制损失，但陷入疯狂的战斗兄弟们根本不会思考这些。”朱尔像是为了其他圣血天使子团开脱一样，解释了一句，“在被高领主当做变节战团之后，我一直在寻找着一个机会，在战团彻底堕落之前，让战团荣誉结束的机会。”
“可惜，阿基里斯远征并不能给我们带来荣誉……”朱尔叹了口气，“而在那之后，因为一次意外，血骑士们遇见了你。”
“那次战斗拯救了被基因诅咒所困扰的我们，但……你后来的行为也带来了不应该存在于血骑士战团的东西。”
“希望。”
“言重了吧。”西格尔想了想自己做的大多都是顺水人情，除了从拉斯买的武器装备确实花的是自己的真金白银之外，那些凡人都是底巢的居民，换句话说，底巢一个区的人命能不能值一万枚王座币都难说。
朱尔没有理会西格尔的谦虚，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们获得了一个落脚之地，尽管很少，但有人为我们提供了帮助，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堕落至此的我们依然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在那一刻，我们似乎都明白了，屈服于基因诅咒的我们有多么堕落。一些战斗兄弟们开始尝试着抗拒，摆脱这种控制。这很难，非常难，基因的诅咒已经刻在我们的灵魂深处，但确实有一些人成功了，哪怕只是成功了一点点，在堕落如此之深的我们当中，哪怕成功了一小步都显得如此的耀眼。”
“阿尔卡德第一次没有在血渴的时候弄死他的仆人，即使是我，当时也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而这让他们开始对战团未II}仪氵物齐玖2熘〩?Q(彡児来有了些许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将战团的圣物‘永恒警惕’交给了死亡守望，以表示支持，而死亡守望的一名药剂师，悄悄地为我们培训了一些见习药剂师来保证战团的存续。”朱尔的语气带着些许讽刺，“战斗兄弟们开始更加积极地穿梭往返于扩区与耶利哥星区之间，阿基里斯远征打的虽然混账，但这是我们最近唯一可以享受的战斗地点。耶利哥之门的警备队几次尝试拦截无果之后，他们对我们的强闯行为也就默认了。”
“而这，就是这些人的成果，他们最终开始培训新兵了。”朱尔向西格尔展示他们药剂师的工作场景。
“你同意了？”西格尔有些意外，从朱尔的样子来看，他不像是那种人，他更像是认清宇宙冰冷真相的悲观主义者。
“很遗憾，我是少数派。”朱尔的态度显然是站在拒绝那一面的，“基因的诅咒还在围绕着我们，我看到了阿尔卡德为了克服诅咒付出的努力，或者说，那称不上克服，仅仅是压制，他压制着体内的野兽，用尽全力，而当他压制不住的那天，野兽会撕碎他的灵魂。”
“你是这一切的原因，除了面前这一个，已经有二十名新兵通过了一切的测试，只要完成授甲仪式，他们就会成为血骑士的一员。而我，把这个权利交给你，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这些新兵就从来没有存在过。”
西格尔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朱尔，即使隔着头盔，他也能想象面前战团长的犹豫。
西格尔长叹了一口气，确实，原本打算一死了之到突然有了希望，之前的自暴自弃就看起来和小丑一样。
从血骑士做的事情来看，他们灭团几次都是自找的，西格尔手在军刀上握紧又放开又握紧，他回忆着巴尔之战的记载，巴卫一上的土著被面前的男人当成羔羊一般宰杀，西格尔很难想象这之间的二百年时光他经历了什么。
是给对方一次机会，还是亲手掐灭自己给他们的希望？
【给阿斯塔特做心理辅导，我可真够忙的。】
“你心里明明有答案了，朱尔，你的选择看似强硬，实际上这十年的时光让你变得软弱了，你不敢面对自己战团的变化。当战团处于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明明怎么走都是向上的时候，就不应该继续把坑挖得更深。”
“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担心是对的，面前的一切美好背后可能就是深渊，但这些机会不是我给你们的，是你们自己重新抓住了她，这或许是你们最后回头的机会，你们抓住了她，就没有理由去放弃。”
西格尔想到隐藏在银河中存在的，那些所谓的“神器”，那些神器提供的希望远比血骑士现在所感受到的还要虚假，而人类每次都会为了这些虚假的希望全力以赴，最终只是将帝国的力量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地方。
【已经品鉴得太多了，所以还是端下去吧。】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争取而来的。在这个宇宙中，背负责任的挣扎远比结束责任死亡有意义。”
——
西格尔的话语似乎有了成效，又似乎没有，但朱尔确实作出了决定，他邀请西格尔观看二十名新兵的授甲仪式。
这场仪式要比想象中的简陋的多，西格尔站在朱尔身旁看着这二十名新兵成为了阿斯塔特，随后返回了自己的舰船上，离开了这个星系。
第三百二八章 痛苦着陆
一艘货运穿梭机从太空中穿过厚重的大气层，降落到伊卡索斯苦难港的一处着陆区上。
伊卡索斯这样的世界，帝国并没有在这里建造一座巨大的轨道星港，所有的药品原料都要依靠着大气内外的运输驳船来转运到轨道上的飞船货仓中。
所谓的太空港，位于建造苦难港的山脊底部的平坦地面上，是一大片坚硬的焦土，点缀着长方形的岩石混凝土垫和重型对接夹具，周围环绕着铁丝网阻止外界的生物闯进港口。
运输货物的载具沿着西北围栏停放，停泊区之外有着储油罐，用来给轨道运输载具加油。
工业机械在整个地区穿梭，卸下急需的物资或举起装有珍贵药品原料的容器。即使没有升降机或穿梭机，这里的空气中也弥漫着烧焦的金属和化学物质的味道，焦土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巨大的运输驳船缓缓地垂直降落在停机坪上，引擎喷射出的高压气流呼啸而过，运输驳船的闸门缓缓落下。
昏暗的机舱内迎来了强光，一道人影从机舱中冲了出来，在一侧不断地干呕着。
“需要一针止吐药吗？”莱娜走到呕吐人员身边，一边拍着呕吐人员的背部一边询问着对方是否需要一针药剂。
“没事，我稍微稳定一段时间就好了……呕……”瑞莱科斯勉强地回答着对方的关切，在登上前往伊卡索斯的运输驳船之前，黄铜天空号的那名事务长向她们推荐了止吐药，理由是前往大气层的路途会很颠簸。
前三名修女都拒绝了对方的好意，瑞莱科斯也跟着拒绝了事务长手上的药物，在这个宇宙中，大多数平民手中的药物效果可靠，但副作用同样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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