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妹子全是混沌魔女该怎么办? 第288章

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两侧地表之间的间距,目测在五到六公里左右,因为太过遥远,再加上我们这一侧太过黑暗,所以无法用肉眼确定我们头顶的那座城市与我们脚下的这座城市是否能够在街道与建筑上一一对应...”迎着白慕青的目光,帕克利亚神父沉声道:“从目前情况来说,我也倾向于认为这是镜像,只不过,待在镜像里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们自己。”

  “而且,和之前,在日本,还有伊拉克时不同,你们好像,没有觉得不舒服...”已经架好了小煮锅,正用匕首切割着固体燃料,李夜行没有抬头,只是漠然着补充道:“目前看,这里的魔力浓度,应该不高。”

  直至听到了李夜行的提醒,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上还有检测设备,白慕青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腕表上的读数,眉眼间透着难以掩饰的疑惑道:“的确,这里的魔力浓度非常低,完全符合正常大气标准,至少魔女结界内的魔力浓度,绝对不可能低到这种程度。”

  “科学的仪器虽能够检测到切实存在的力量,却无法检测到邪恶本身...”冷冷着看了一眼白慕青的腕表,帕克利亚神父一脸严肃着道:“毫无疑问,我们已经步入了由魔鬼所设下的邪恶陷阱,唯有坚定不移的信仰和勇敢无畏的战斗,才能带着我们度过这场已然迫近的危机。”

  “我艸死你的女马。”倏的挎起了一张死人脸,李夜行漠然低语道。

  “你说什么?”眉头一紧,弹射而起,望着蹲在屋角的李夜行,帕克利亚神父沉声质问道。

  “呵...”就仿佛没有留意到帕克利亚神父那逐渐升腾的怒火,李夜行嗤笑一声,缓慢起身,对帕克利亚神父一字一顿着重复道:“我说,神棍,我艸死你的女马。”

  伴随着李夜行落下了话音,房间之内陡然寂静,直至片刻过后,才见帕克利亚神父阴沉了面色,咄咄逼人着道:“李先生,看来当初我留给您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你说你女马呢...”迎着帕克利亚神父的视线,李夜行阴翳着目光,寸步不让道:“要不是,当时,有关部门,救你一命,你和你的天使,早就死透了。”

  “可悲的无信者,全仗着有魔鬼撑腰,才敢在虔诚的信徒面前吠叫...”抬起双手,按压手指,于关节处那咔啦啦的声响之中,帕克利亚神父拧着眉头道:“早晚有一天,吾等主之战士,会将你连同着那个面目可憎的魔鬼一起投进地狱里。”

  “我看,也别早晚,咱们就,现在下楼吧...”单手按压脖颈,推动自己的颈椎,带着宛若九幽恶鬼一般的笑意,李夜行扯着嘴角道:“一会记得,屁股绷紧,我担心,把你屎打出来。”

  “野狗!你发的什么疯?!”

  “帕克利亚神父!你正在犯下暴怒之罪!使吾主的辉光黯然蒙羞!”

  眼看李夜行与帕克利亚神父之间的矛盾就要从言语攻击上升为肢体冲突,白慕青与不知名的修女连忙起身,将李夜行和帕克利亚神父分别推向了房间两侧的角落。

  “野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眉紧蹙在一起,目光中透着责怪,白慕青压着李夜行的胸口,语气颇为急促着道:“我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些旧怨,但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这一点都不冷静,完全不像你...”

  “我,忍过了,但现在,忍不住了...”目光越过了白慕青的头顶,死死的瞪着帕克利亚神父,李夜行挎着死人脸,目光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道:“就刚刚,出门后,这神棍,把他那套神棍玩意,念了整整一路...”

  “我那是在祈祷!向吾主祈求能够使我破除黑暗的勇气!”听到了李夜行对自己的控诉,帕克利亚神父立刻激烈辩驳道:“像你这种无信者!永远也无法理解我们能够从与吾主的对话中获得何等强大的...”

  “主之仆从的身份!当施予自己!而非施于他人!若不如此!便不可能真正的强大!”直接打断了帕克利亚神父,修女肃穆神色,高声强调道:“你当温和!你当耐心!虔诚的信仰并非是与生俱来!你切不可将无信者侮辱和看轻!”

第11章 缓 和 矛 盾

  事实上,白慕青的话并没有说错,就目前情况而言,向帕克利亚神父翻旧账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这不仅对眼下的局势毫无益处,还有将本就存在的矛盾进一步激化的风险。

  可问题在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夜行对帕克利亚神父的忍耐,确实已经到达了极限。

  本该直接飞往圣地,解决与加百列乃至于整个圣十字教会之间的问题,却不料半路出了岔子,而且还是在圣十字教会的眼皮子底下...

  等到再一睁眼,周围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全靠头顶那座倒悬城市的微弱灯光,才勉强不至于看不到还在街上躺尸的白慕青、肌肉神父以及挎着日本刀的神经病修女...

  就这样,一个人拖着三个人,躲进路边的巷角,在黑暗之中独自警戒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等到肌肉神父第二个醒过来,却没能迎上什么好脸色,反被狠狠盘问了一通,显然是被对方给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

  不过,这不算什么,只要睁眼了,哪怕屁话多一点,也总好过没完没了的躺尸,于黑暗之中背起了白慕青,与同样背起了神经病修女的肌肉神父摸黑找了家就近的旅馆,姑且算是安置了两人,好不容易等到神经病修女第三个睁了眼,却又因下一步行动的方向而和肌肉神父爆发了争论...

  不过,这依然不算什么,遥想前世时,从金三角到东欧,从阿富汗到伊拉克,争论总是会有的,而且争论到最后,肌肉神父也确实乖乖听话了,还主动要求跟着一起出门搜集情报了,从这个角度看,虽然两人之间还有点旧账没有算清,但涉及到关键问题,神棍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

  结果,李夜行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从小旅馆出发,向北行进了将近一公里,如果算上返回,那便是将近两公里,就在这将近两公里的漫长旅途里,肌肉神父的嘴巴几乎就没有闲下来过,每隔几分钟便要念叨出他那套神棍玩意,也分不清到底是在练习传教,还是说中邪了,被什么怪东西给上了身了,等到进了超市,开始搜集食物时,他更是画起了十字,一边往口袋里塞着东西一边反复喃喃道:“感谢吾主赐予吾等洁净的饮水与美味的食物...”

  如果放在平时,对于帕克利亚神父那些离谱而怪异的举动,李夜行大抵是不会过多在意的,毕竟在他看来,神棍就该是这样的,可问题在于,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因为他正烦着呢,姑且不论后续还要和教会方面谈判,帕拉克莉丝、六月香、楚诗瑶、小早川美纪,还有加百列,甚至包括那个假修女,她们可是直接失散了!下落不明了!

  她们现在在哪?还好吗?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为什么这里只有身为人类的我们四个?为什么她们全都不见了?眼下的情况,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的?

  是为了把她们从身为人类的我们身边分隔,好方便把我们全都干掉?还是说,是为了将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她们彼此分隔,好方便逐一击破?

  如果是前者,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有胜算吗?如果是后者,究竟怎样做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好尽快去帮助她们?

  才刚刚经历过伊拉克的战斗,马上又要在意大利面对异常情况,连口大气都没能喘上,再加上眼前的一大堆问题和即将面对的一大堆问题,李夜行虽看上去仍旧保持着冷静,可心里却难免觉得有些焦头烂额,奈何帕克利亚神父还在似唱诗班里的小男孩一样,没完没了的重复着那堆只有神棍才能听得懂的宗教理论,仿佛要用自己的行动去时时刻刻的提醒李夜行,提醒李夜行他即将要与一群什么样的牛鬼蛇神谈判。

  所以,当两人满载而归,平安返回了小旅馆之后,当帕克利亚神父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用那套神棍言论否认了白慕青佩戴的现代仪器之后,李夜行彻底绷不住了,他甚至忍不住怀疑,想要解决眼前的问题,就得先解决掉这个混在了队伍里还塞了满脑子该死教义的狂信徒神父!

  好在此时此刻,陪在李夜行身边的人是白慕青,她不会像帕拉克莉丝那样摇旗助威,不会像六月香那样不问是非,不会像楚诗瑶那样百依百顺,更不会像小早川美纪那样阴阳怪气,眼下,就连加百列也会因为立场问题而左右为难,唯有她能站出来,以坚决的态度去提醒李夜行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别这样,野狗,别这样,听话...”轻轻抚摸着李夜行的头发,就仿佛是在安抚着一条露出了利齿的恶犬,白慕青微微颔首,用额头抵住了李夜行的下巴,同时小声劝阻道:“哪怕我们自己不信仰宗教,也该尊重别人的宗教信仰,老实说,我之前就应该帮你进行思想建设的来着,只是看到你和加百列之间好像相处的...还不错,所以就忘记了...”

  稍微顿了顿,白慕青抬起头来,轻声继续道:“更何况,眼下还没搞清楚外面的情况呢,自己人反倒先内讧起来了,要是真...”

  “谁和他,自己人?”直接打断了白慕青,李夜行冷着一张脸道:“第一时间,没弄死他,就算我,对得起工资。”

  “为了争取胜利,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至于思想上的差距,我们可以暂且搁置,求同存异,等解决了问题之后,再对他们进行教育...”见李夜行仍恶狠狠的盯着帕克利亚神父,白慕青抬起双手,抚上了李夜行的两侧面颊,一边强行让李夜行与自己对视一边小声嘀咕道:“再说了,就算你不为他想,不为你自己想,至少你也应该为加百列想一想,你这样,加百列会很难做的。”

  顿时,李夜行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手电筒的灯光之外,修女仍在试图劝说帕克利亚神父,见对方的整张脸都被埋没在了阴影里,只余下了急促的呼吸声,她抬着头,面色严肃着道:“别忘了,神父,你的使命是将李先生带回圣地,除此以外的事情,你不必去想,亦不必去做。”

  “安东尼奥主教要我将他带回去,但没说要我将他安然无恙的带回去...”与李夜行隔着房间对视,帕克利亚神父眉头紧皱着道:“也许,在他踏足圣地之前,我应该先狠狠收拾他一顿,让他学会什么是礼貌,什么是恭谦。”

  “你不可动怒,你不可审判,否则便是僭越了主的权力...”将身形遮挡在帕克利亚神父的面前,修女锁着柳眉,沉声低语道:“别忘了,李先生是冕下的客人,而冕下是吾主在人间的唯一代言人,你若被暴怒所蛊惑,对他动了手,那便是败坏了冕下的名声,进而使吾主的辉光蒙尘。”

  “让开。”几秒后,帕克利亚神父收回了视线,对修女语气低沉着道。

  “我不能让开...”迎着帕克利亚神父的目光,修女一字一顿着道:“我的兄弟,我的同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错。”

  “让开吧...”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缓缓吐出,待额角的青筋稍显平复,帕克利亚神父低声道:“我不会对他动手。”

  闻言,修女缓缓着后退了两步,却仍旧挡在帕克利亚神父的面前,而帕克利亚神父则离开了屋角,转过了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就那么默默的盘着双臂,让人看不清阴影之中的面庞。

  一时间,伴随着李夜行与帕克利亚神父悉数哑火,只被照亮了一半的旅馆房间,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哎呀!你把锅给架起来了?动作够快的啊!”半晌后,还是白慕青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一边突兀着将视线移向了屋角的小锅一边摆出了略显做作的惊讶,同时迅速转移话题道:“正好,我也有点饿了,野狗,赶快去烧水,我要吃泡面...”

  说着,见李夜行仍旧一动不动,似是不愿轻易妥协,白慕青推了推李夜行的胸口,连声催促着道:“快去,快去,别盯着他们看了,我要饿死了。”

  最终,李夜行悻悻着收回了视线,蹲回进了架着小锅的屋角,重新开始了手头的忙碌,帕克利亚神父亦不再盯着李夜行,只是默默着扬起了头,无声嗫嚅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因刚刚的动怒而向天主悔过,独留白慕青与修女分别站立在光暗之中,默契的望向着彼此,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须臾片刻,清水入锅,伴随着房间角落里多出了一抹微弱的火光,李夜行丢掉了手中的空瓶子,默默着直起了腰来,与白慕青先后坐在了床边,一同注视着小锅里那隐隐冒出了气泡的水面。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轻响,紧接着,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着停滞在了白慕青的身旁,待白慕青与李夜下意识的回过了头,就见来者正是那名挎着武士刀的修女,手中还捧着一盒鸡蛋。

  “抱歉,打扰一下,我和帕克利亚神父可能会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另一边,顶着李夜行那颇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修女摆着略显尴尬的笑意道:“就像您之前说过的那样,食用热食有利于保持战斗状态,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借用您的锅,帮我们煮几颗鸡蛋...”

  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李夜行,又看了看修女手中的鸡蛋,白慕青斟酌片刻,一边留意着李夜行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着道:“我们这里有泡面,牛肉味的...”

  “很遗憾,我们不能吃泡面,至少今天不行...”轻轻摇了摇头,修女有些为难道:“现在已经过了午夜,来到了10月16日,也就是星期五,按照我们的教规,星期五为守斋日,我们不能食用肉食,其中也包括使用了牛肉材料的泡面。”

  “这么严格的吗?”柳眉微微挑起,白慕青有些不明所以道:“而且,硬要说的话,鸡蛋应该也算是肉食吧?”

  “这里的肉食,一般是指家畜的肉食,比如说猪肉、羊肉、牛肉、鸡肉,按照我们的教义,像鱼肉、虾蟹、鸡蛋等等,是不会被算作肉食的...”耐心解答了白慕青的疑惑,修女轻声恳求道:“所以,请帮帮我们吧,作为回报,我们也会将手中的鸡蛋分给你们。”

  默默着与修女对视了几秒,白慕青眨了眨眼,隐约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明明那位神父有带回鸡蛋,却没有带回用来处理鸡蛋的炊具,想必也是有留意到野狗从商店里顺走了一口小锅,想着可以一起使用,只是没料到野狗会突然炸毛,鸡蛋没办法处理了,只能生吃了...

  而且,除了鸡蛋,那位神父也有像野狗一样,带回一些类似于面包和香肠这种方便食用的东西,也就是说,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斋戒,大可不必求到我们的头上...

  所以,说是请求帮助,实则只是想要以此为借口,通过送上几颗鸡蛋来表达善意而已,姑且算是为野狗和那位神父之间的紧张关系破冰...

  念及于此,白慕青回过头来,伸手扯住了李夜行的衣角,一边凑到李夜行的耳朵旁一边小声撒着娇道:“野狗,我想给泡面加个鸡蛋。”

  片刻后,虽然同样看穿了眼前修女的小心思,但面对自家女孩的请求,李夜行并没有选择回绝,他只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脚下的小锅,一边望着锅中水面那越来越多的气泡,一边面无表情着道:“还是,不够饿,等饿急了,就不会在乎什么,所谓的教规了。”

第12章 共 进 宵 夜

  小锅熄火,床头柜上的手电筒便成了漆黑房间之内的唯一光源。

  以手电筒的灯光为界,有四人两两分开,在各自床边相对而坐,一侧吸着泡面,另一侧则啃着煮鸡蛋,而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还摊开着一个塑料口袋,里面装着空掉的矿泉水瓶,还有不少零零碎碎的鸡蛋壳。

  客观来说,一同用餐确实有助于联络感情和缓解矛盾,这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化里都是通用的,得益于此,李夜行与帕克利亚神父虽仍旧是两看相厌,却也不至于像两把刚刚发射过的火绳枪那样,浑身上下尽是火药味。

  至于说这里的东西究竟能不能吃,几个人倒是完全不担心,按照李夜行的说法,早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亲自试过毒了。

  别说,意大利人的牛肉香肠还挺好吃的...

  “说起来,明明在同一架直升机里待了那么久,我们却连几句像样的话都没有说过,对彼此更几乎是一点了解都没有...”趁着气氛稍有缓和,白慕青率先打开了话题,待嗦了一口泡面之后,她抬起头来,顺势开口道:“既然已经被捆在一起了,不如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至少我们该知道我们各自都擅长些什么,遇到问题也好快速反应...”

  说着,不等对面有所回应,就见白慕青将泡面杯放在了膝盖上,同时一脸正色道:“先从我来吧,我是白慕青,天朝有关部门沪上分局,目前正处于长期出差状态,是我身边这个家伙的副手,主要负责情报支援,能够精通八国语言,掌握一定的神秘学知识,包括古典神秘学与现代神秘学,此外,虽然从职责上讲,我属于文职人员,但论起格斗能力和术式作战,我未必会拖后腿,枪械射击的话,中近距离基本也能保证不会脱靶...”

  紧接着,白慕青又抬手指向了一旁的李夜行,对面前的两位圣职者继续介绍道:“这家伙,李夜行,天朝有关部门外勤干员,你们可能会比较熟悉,目前姑且算是我的顶头上司,不折不扣的万能全才,除了脑子不太好,写不出工作报告以外,几乎什么都能做得来。”

  “杰拉德.帕克利亚,肃清部队,教阶为神父...”另一边,见白慕青完成了介绍,帕克利亚神父自觉接上了话题,迎着来自对面的目光,他先是深深的看了李夜行一眼,随即便冷着一张脸道:“我是戴罪之人,同时也是天主的牧羊人,擅长将那些被魔鬼所蛊惑的迷途羔羊们重新引回正途。”

  “帕克利亚神父曾是A国特种部队的一员,拥有着毋庸置疑的作战能力,即便放眼整个肃清部队,也是最为顶尖的强者...”不着痕迹的扫了帕克利亚神父一眼,眸子中流露出了淡淡的不满,待将视线重新投向了白慕青之后,坐在一旁的修女勾起了嘴角,带着有些不太自然的笑意道:“至于说我,我的德语名字叫作奉我.神崎.卡佩,日语名字叫作神崎奉我,如果你们愿意,可以称呼我为卡佩修女或是神崎修女。”

  “奉我...神崎...卡佩...”脑子里没来由的想到了自己那位取名风格东西结合的好姐妹,白慕青略显惊讶着问道:“您难道是一位混血儿?”

  “我的父亲是瑞士人,在瑞士经营钟表生意,我的母亲是日本人,在日本有一家自己的道场...”将手中仅剩的半颗鸡蛋塞进了嘴里,咽进了喉咙,自称卡佩的修女耐心解释道:“我的母亲是独生女,按照外公的想法,应当找一个男人入赘,然后继承家族的道场,但冥冥之中,主早已决定了一切,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相遇了,还生下了同样是独生女的我...”

  言及与此,卡佩修女带着淡淡的遗憾道:“在日本,女人是无法撑起一间道场的,所以,虽然很可惜,但在外公归于了吾主的怀抱之后,家族的道场的确是渐渐的荒废了。”

  “也就是说,您擅长的战斗方式是剑道吗?”有意无意着看向了卡佩修女的武士刀,白慕青神色微妙着问道。

  “不敢说擅长,只是比较习惯罢了...”轻轻摇了摇头,卡佩修女收敛笑意,沉声回应道:“在知晓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与隐秘之后,我便带上了这把刀,因为有些时候,利刃比子弹更适合斩断那些被吾主所唾弃的邪恶。”

  “不必为卡佩修女的作战能力感到担心...”似是读懂了白慕青那有些莫名的表情,坐在一旁的帕克利亚神父漠然附和道:“在来到圣地之前,卡佩修女曾在瑞士国防军中服役,至今保留着瑞士国防军的军籍,与此同时,她也是教皇冕下的亲卫之一,其实力无需质疑,至少不会在战斗中扯后腿。”

  “很好,在场四位,有三位是作战人员,看来,可能会扯后腿的人就只有我自己...”叉子于无意识中搅动着杯子里的泡面,以一句调侃为当前的话题点上了句号,待几人之间的紧张氛围彻底缓和,白慕青话锋一转,沉声开口道:“既然自我介绍环节已经结束了,那么接下来,稍微整理一下情报,讨论一下我们当前的处境吧...”

  说着,白慕青回过了头,对坐在身旁的李夜行神色清冷着问道:“刚刚那趟出门,除了已经提到的,你那边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闻言,李夜行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双死鱼眼望向了对面的帕克利亚神父,毕竟,按照帕克利亚神父的说法,这里很可能是意大利的某座城市,相比起人生地不熟的他,身为本地人的教会神棍明显更有发言权。

  “很遗憾,并没有...”另一边,迎着周围人的目光,帕克利亚神父摇了摇头,语气略显沉闷着道:“我说过的,能见度太低了,如果不用手电筒,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但我和...那个家伙,又都觉得不能轻易使用手电筒,因为没有人知道黑暗中是否有隐藏着什么东西...”

  稍微顿了顿,帕克利亚神父继续道:“不过,至少有两件事我们可以肯定,首先,我们不在魔女结界里,我们的行动不会受限于凡人的躯体,其次,这里的食物与饮用水非常充足,足以支撑起我们长时间的行动,姑且可以当做是好消息。”

  “我倒是觉得,我们的的确确正身处于魔女结界之中,只是这片魔女结界内部的魔力浓度极其低下,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肉体和精神而已...”回想起那座倒悬在空中的城市,白慕青微微颔首,玉指轻抵着下巴道:“直到今天,现代神秘学也没能研究出魔女结界作用于现实的原理,甚至就连像样的假说也提不出来,倒是我们的敌人,那个肿胀之女,已经在东京和安巴尔分别展示过两种魔女结界了,并且每一种都和我们所熟知的魔女结界截然不同,我甚至严重怀疑,肿胀之女会把我们对魔女结界的认知和定义,乃至于整个人类文明积累下来的神秘学构架一并推翻。”

  “这很正常...”面对白慕青那隐隐的忧虑,帕克利亚神父摆着满脸的理所当然道:“一切超凡的奥秘,本就归属于我们的主,你们所谓的古典神秘学与现代神秘学,只不过是造物对造物主的笨拙窥探而已,即便被全盘推翻,也没有什么可值得惊讶的。”

  “为什么你们可以如此笃定,我们当前的处境就一定是源自于那个名为肿胀之女的魔鬼呢?”眼看李夜行的脸色迅速挎起了下去,卡佩修女连忙询问道。

  “也只能是她了...”俏脸上挂着无奈,白慕青幽幽叹气道:“除了她,恐怕再也没有哪个魔女能搞出这种阵仗来了。”

  “如果这一切真是出自她手,那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得到了白慕青的答案,卡佩修女继续询问道。

  “谁知道呢?”迎着卡佩修女的目光,白慕青摊着双手道:“从大方向上来说,那家伙的目的应该是暴露神秘,可一旦落实到了细节,在她捅出天大的篓子之前,我们根本猜不透她每一步行动的意义,更别说预测她,搞懂她了。”

  伴随着白慕青落下了话音,房间里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两位圣职者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了无以复加的凝重,直至片刻过后,才见卡佩修女重新抬头,对白慕青再度开口道:“如您所见,白小姐,与贵方不同,除了加百列大人以外,我们圣十字教会从未直面过肿胀之女的阴谋,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们说一说吗?那个肿胀之女,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的魔鬼...”

  “一个自诩为学者的疯子,反人类,反社会,行事风格肆无忌惮且毫无下限,是彻头彻尾的精神变态。”

  眉眼之间,尽显嫌恶,白慕青冷着俏脸,沉声回答道。

第13章 宗 教 幽 默

  受限于能见度,周边环境的探索工作暂时难以进行,在如此缺乏情报的状况下,众人的讨论自然也是无法维系,于是,李夜行提出了建议,与其继续浪费时间,不如尽快休息,养精蓄锐,至于说守夜工作,则可以由他和帕克利亚神父轮流进行。

  在李夜行看来,想要决定下一步行动的时间与方向,就得先确认这个鬼地方到底能不能等得来天亮。

  当然,并不是在座所有人都完全赞成眼下的决策,比如说白慕青,见队伍里的两个男人自说自话,俨然一副大男子主义的姿态,她直接站了出来,主动请缨道:“我才刚睡醒,一点都不困,如果只是守夜的话,我觉得我也可以。”

  “白小姐,只要闭上眼睛,我们总能睡着的...”另一边,还不等李夜行出言劝解,就见已经爬上了床铺的卡佩修女沉声开口道:“目前,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周围的情况,如果外面的天真的会照常亮起,我们必须要尽量避免昼夜颠倒,以确保能够在白天时维持住一颗相对清醒的头脑。”

  于是,就这样,当决策得以敲定,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上了床之后,第一班守夜人李夜行独自离开了房间,走进了屋外的走廊,倚靠着墙壁席地而坐,为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

  一时间,尼古丁涌入了大脑,让有些躁动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李夜行抱着自己的AR-15,看了看走廊尽头那隐约反光的窗户,于寂静的黑暗之中,吐出了一口袅袅的白雾。

  忽然间,一阵微不可查的脚步声自房门内侧响起,紧接着,门轴转动,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蹑手蹑脚着走出了房间,先是重新关好房门,随即便直接坐在了房门的另一边,与李夜行保持了一个相当微妙的距离,像极了护佑宅邸的左右门神。

  隐隐约约,黑暗中传来了吸气声,似有人在拼命捕捉着飘散在空气里的白雾。

  下一秒,李夜行将手伸进了裤子口袋,朝着身旁递去了一支香烟,待香烟被接过之后,他又掏出了打火机,用火光照亮了一张惹人生厌的脸。

  的确,李夜行并不喜欢神棍,但在他看来,帕克利亚神父还没有下贱到不得不去狂吸二手烟的地步。

  “谢谢。”另一边,嘴上叼着被李夜行点燃的香烟,帕克利亚神父挤出了一声不冷不热的道谢,仅是第一口深吸,便险些让唇间的香烟燃去将近五分之一。

  “我以为,神棍,都不抽烟。”许久没听见帕克利亚神父的呼吸声,李夜行漠然开口道。

  “教规并不禁止神职人员吸烟,圣人会甚至还流传过有关于吸烟的笑话...”恋恋不舍着吐出了肺里的白雾,帕克利亚神父转过头来,对李夜行沉声低语道:“大概是说,有一位神父向主教提问,问是否可以在祷告时吸烟,结果被主教狠狠的训斥了...”

  “一位圣人会的神父听闻了这件事,便找到了那位被训斥的神父...”

  “‘嘿,我的兄弟,我的同道,您的提问方式出错了,您不应该问是否可以在祷告时吸烟...’”

  “‘您应该问,是否可以在吸烟时祷告...’”

  说到这,帕克利亚神父咧开了嘴角,发出了低沉且僵硬的干笑,直至意识到李夜行完全没有笑,才猛地止住了声音,恢复了那副石雕似的表情。

  “你,挺幽默...”缓缓着回过了头,望向了黑暗中的帕克利亚神父,李夜行掸了掸指间的烟灰,同时面无表情着道:“我以为,神棍,都不讲笑话。”

  “我虽为吾主的牧羊人,却也仍旧是凡人...”眨眼间,香烟已燃烧过半,迎着李夜行那隐约可见的目光,帕克利亚神父一脸严肃着道:“我认为,你对神职人员始终抱有着极其刻板的偏见。”

  不想与帕克利亚神父讨论宗教问题,李夜行话锋一转,随口询问道:“为什么,不睡?”

  “你为什么非要守第一班夜?”并没有回答李夜行的问题,帕克利亚神父直接反问道。

  “因为,我害怕,大半夜,被人用枕头闷死。”面对帕克利亚神父的提问,李夜行意味深长道。

  “真凑巧,我也是...”嘴角再度勾勒起一丝僵硬的弧度,帕克利亚神父将夹在指间的香烟一口吸干,一边自鼻孔和嘴巴里向外冒着白雾一边对李夜行沉声道:“请再给我一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