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那么...”嘴角翘起一丝带着恶意的弧度,帕拉克莉丝坏笑着问道:“到底是我漂亮还是你的女朋友更漂亮?”
瞬间,李夜行的脸色垮了下去,宛若一个死人。
“啊啊啊!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这凡人,还真是不解风情...”一看李夜行不仅不说话了,还摆出了那张令自己无比怀念的死人脸,帕拉克莉丝转过身,眉头微蹙着摆了摆手,似是觉得有点扫兴,她抬起头,望着天空,就仿佛似想要隔着那黑色的火柱看到些什么,下一秒,只见她抬起手,用力一挥,伴随着一阵狂风,刚刚还直冲云霄的黑色火龙卷瞬间消散,露出了公路深坑之外那隐隐停息的雨幕与昏昏沉沉的天空,还有漂浮在半空中,一脸呆滞的天使阿兹尔。
“喲~本座那可怜的小阿兹尔,加百列的跟屁虫小阿兹尔,本座还以为你会趁着刚刚的机会赶紧逃掉呢,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守在这里...”转过头,看着依旧悬挂在空中,散发着圣光的阿兹尔,帕拉克莉丝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戏谑的弧度,她轻笑着嘲讽道:“该不会是因为你脑袋上的光圈太热,把你的脑袋给烤坏了吧?”
“这...不对...”嘴巴微张着,完美诠释何为瞠目结舌,阿兹尔摇着头,低声颤抖着道:“这...这不可能...”
“很抱歉,本座成功契约了呢...”俯下身,将全身的重量挤压在单膝跪地的李夜行身上,帕拉克莉丝一只手缓缓抚上李夜行那因衣服被扯碎而暴露在外,鲜血淋漓的胸肌,另一只手则如蛇一般环过李夜行的脖颈,抚摸上李夜行的一侧面颊,被印有白色倒十字花纹的黑色指甲所点缀着的手指反复勾动摩挲着李夜行那略有些干枯的嘴唇,少女将自己的面颊与李夜行的另一侧脸紧贴在一起,一边用樱唇轻蹭着那掺杂着血腥味与汗味的肌肤,一边转动着那散发着妖冶紫光的眼眸,轻勾着嘴角着对半空中的阿兹尔道:“来,小阿兹尔,快来见见本座的契约者。”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嘴唇抽搐着,神色崩坏着,眼眸中那金色的瞳仁疯狂的颤抖着,当癫狂似的喜悦化作了癫狂似的恐惧与愤怒,阿兹尔一边疯狂的抓挠着自己头顶的金发一边怒吼着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本大人不接受!本大人绝对不接受!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怪物可以被契约!这绝对不可能!”
怒火中烧,气急败坏,手握着金色长剑的阿兹尔猛地消失在了半空中,伴随着音爆声与扑面而来的凌冽杀意,她就如金色的彗星一般直冲巨坑里的帕拉克莉丝与李夜行而来,神色狰狞着,全然不见天使该有的慈悲与肃穆,眼看着散发圣光的金色长剑就要将坑中的两人轰杀,猛然间,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伴随着足以吹散雨点,撩起银发的狂风,阿兹尔的雷霆一击,竟被阻拦了下来!
那是一把巨大的镰刀,刀柄看上去足有接近两米,由一节节发黑的脊椎骨连接而成,在那刀柄与刀刃的连接处,是一个个拼凑在一起的人类头骨与巨大啮齿动物头骨,散发着浓烈的不祥气息,在那大堆发黑的头骨之下,便是闪着乌光的巨大骨刃,宛若一轮黑色的半月,而深坑之中,手握着巨大骨质镰刀,用那大堆头骨挡住了阿兹尔剑锋的帕拉克莉丝,就宛若挥舞着大镰的在世死神!
“小阿兹尔...”绽放着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迎着阿兹尔那惊恐的眼神,帕拉克莉丝拉扯着嘴角邪笑道:“你的动作...好慢啊。”
第66章 黑 死 之 威
漂浮在空中,维持着将剑刺出的姿势,看着挡在那凡人面前,用手中那恐怖镰刀轻描淡写抵挡住自己雷霆一击的混沌魔女,阿兹尔彻底陷入了惊恐与慌乱之中,尤其是当那混沌魔女露出令她无比熟悉的笑容时,她的心更是猛地一颤,那些年,在欧洲的穷乡僻壤里好几次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恐怖记忆好像又回来了。
而且...那个灵装...那个灵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虽然和之前的风格差不多,但仔细一看,这不是和之前的灵装完全不一样了吗?!签订契约还会让灵装产生变化?这种事根本没听说过啊!
还有,这个镰刀也是,明明几百年前最强的时候也只是肉体力量强大的吓人外加魔力性质处理起来很棘手而已,为什么契约之后会突然多出一把镰刀啊?!
纵使身为天使的自尊不允许阿兹尔在混沌前面露恐惧,但那不断颤抖着的金色瞳仁却早已将她内心中的不安与恐慌暴露无遗,看着脸上已不复神气的阿兹尔,帕拉克莉丝猛地收回了手中的骸骨大镰,猝不及防之下,一直在下意识用力的阿兹尔保持着刺剑的姿势,直奔帕拉克莉丝而去。
嘴角的弧度越发邪恶,近乎扭曲病态,邪笑着的帕拉克莉丝微微侧身,轻描淡写的躲过阿兹尔因惯性而刺出的一剑,紧接着,只见她抬起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玉手,紧握成拳头,带着一阵劲风,对着阿兹尔的正脸狠狠砸了过去。
骤然间,恐怖的风压与激荡的气流混杂成一体,如波纹一般在空气中扩散,被帕拉克莉丝护在身后的李夜行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巨响,紧接着,他的世界里便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了那迎面而来的狂暴风压,风压之强大,几乎要把他从深坑之中吹飞出去,以至于他不得不趴在坑底,脚踩着坑壁,强行稳住身形,但即便是在趴在坑底也并不太平,因为这大地正在剧烈的摇晃着,宛若地震。
下意识的抬起头,李夜行目光所及,昏暗的雨幕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白雾,白雾周围便是一圈圈正在逐渐消散的半透明波纹,而那白雾的尽头,一座土丘无声的炸裂,其场面犹如地震山洪,土丘上那密密麻麻的绿树更是连带着大堆的碎石与土块被一同抛向了空中。
亲眼目睹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趴在帕拉克莉丝身后的李夜行已经傻了,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明明眼前的土丘被整个抛上了天空,他却只是听到了一声闷响。
这是什么鬼?!一拳打没了一个小山坡?!
抬起头,转动视线,看着眼前那娇小少女的背影,李夜行的面部肌肉忍不住微微抽搐了起来,现在,他终于发现,对于魔女的肉体强度能超过人类多少这件事,他还是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另一边,在一拳轰飞了阿兹尔之后,帕拉克莉丝的心情看上去似乎愉悦了不少,转过头,看着趴在地上,灰头土脸,一脸狼狈相的李夜行,她翘起小鼻子,绀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炫耀似的自得,迎着李夜行呆滞的目光,她得意洋洋道:“我说过的,等我完全恢复了,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力量,怎么样?凡人?我没骗你吧?我可是背负着大恶魔别西卜之名,祸乱欧洲数百年的混沌大魔女!我超级厉害的!”
神色淡漠,或者说一脸呆滞,注视着少女的俏脸,李夜行抹了一把不断淌下的鼻血,一言不发。
“什么嘛!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惊讶啊!哪怕说上一句‘别西卜大人好厉害’也可以啊!”见李夜行没什么反应,帕拉克莉丝的小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樱唇微启,正想与李夜行再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摆了摆手,转过头,一脸不悦道:“算了,你这木头,我差不多也该习惯了。”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帕拉克莉丝冤枉了李夜行,因为李夜行根本就听不见她说话,由于刚刚在李夜行身前挥拳殴打阿兹尔造成的音爆,李夜行的脑袋直到现在还昏昏沉沉,听力更是几乎下线,在他看来,刚刚的帕拉克莉丝虽然掐着腰,翘着鼻子,但却干张嘴不说话,简直怪异至极。
当大地不再震颤,听力的缺失一点点好转,变成了没完没了的耳鸣,李夜行晃了晃脑袋,强行支撑起身子来,站在李夜行面前的帕拉克莉丝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搀扶住李夜行,却又因不习惯与人触碰而动作一滞,于是,身形略有些踉跄的李夜行直接将手搭上了少女的肩膀。
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帕拉克莉丝将自己的玉指柔荑轻轻覆盖在了李夜行那搭着她肩膀的大手上,柔声对李夜行道:“凡人,别动了,在这里休息一会吧,你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看上去就跟快要死掉了一样,刚刚吃下我的全力一击,阿兹尔应该还要再躺上一会,所以...不用太急的。”
听力虽略微恢复,但耳孔里依旧被耳鸣声灌满着,见帕拉克莉丝干张嘴不出声,李夜行微微俯身,将自己的耳朵凑到了帕拉克莉丝的面前,示意帕拉克莉丝有话凑近耳朵说。
另一边,见李夜行将侧脸靠了过来,帕拉克莉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面色绯红,偏过头,绀紫色的眼眸中闪着淡淡的水泽,片刻后,她拿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微蹙着眉头轻轻对着李夜行的侧脸啄了一下。
“真是的,难得这么主动,给你奖励...”眉眼低垂着,银发紫瞳的少女俏脸微红,掩藏着自己的娇羞,她轻努着嘴唇小声道:“不过,你这家伙不是有女朋友的吗?花心可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瞬间,李夜行瞪大了眼睛,虽说听不清帕拉克莉丝到底在碎碎念些什么东西,但刚刚侧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柔软触感,他可太懂了。
搞什么鬼?让你说话,又不是让你亲上来,怎么连这点默契都没有?说好的契约之后心灵相通呢?
不过,感觉竟然意外的不错,毕竟如果时六月香的话,绝大部分时候都会直接吻在嘴唇上,至于侧脸,她一般比较喜欢一边娇xx喘着一边舔上来...
啧,我他女马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李夜行酝酿了片刻,眉头微皱着对帕拉克莉丝沉声道:“刚刚你的那一拳,音爆把我耳朵震坏了。”
“啊!”下意识的睁大着眼睛,单手捂着樱唇,帕拉克莉丝急声道:“抱歉!我忘记了!凡人的身体太过脆弱了!天啊,凡人,你不会就这么失聪吧?”
李夜行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听不见。
“不会就好不会就好...”见李夜行摇了摇头,帕拉克莉丝长舒了一口气,她轻声嘀咕着道:“真是的,本就不爱说话,如果再失聪,那不就彻底变成聋哑人了吗?”
第67章 扭 曲 之 啮
搀扶着李夜行,从那深坑之中一步步走出来,帕拉克莉丝眼眸微微转动,只见在那支离破碎的公路上,帕克利亚神父早已不见了踪影。
“趁着刚刚和你说话的时候,那个神父竟然逃掉了...”眉头微蹙着撇了撇嘴,很显然,帕拉克莉丝本打算宰了那个神父的,见神父已经不在了,她有些不悦道:“教会的神父竟然会临阵脱逃,这可真是让本座今年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
松开帕拉克莉丝的肩膀,李夜行摇摇晃晃着朝着前方走去,待来到之前神父站着的地方,他停下脚步,低下头,只见地上还留着一个十字架挂坠,散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一半露在外面,而另一半则浸泡在泥水里,于是,李夜行蹲下身来,将那十字架从水洼之中提起,顿时,已经断裂的银色锁链从挂准的环孔之间滑落,掉进水洼里,而那金属十字架也已经严重变形,就仿佛是被什么巨力给弯折了一般。
看着手中那快要被折叠成九十度角的鞠躬圣人,李夜行默默站直了身子,转过头,看向了了公路旁的树林。
“真是的,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着被本座杀掉不就好了吗?”另一边,眉头微蹙着,看上去颇有几分困扰,帕拉克莉丝低声道:“现在,我要去继续收拾那个天使,但与那个天使契约了的神父又不见了,我不能带着你去对付阿兹尔,但把你留在这,又要担心那个神父突然跑回来...”
“无妨...”挂着那张死人脸,李夜行眼神阴翳着沉声道:“他敢回来,我就弄死他。”
“别逞强了,看看你的模样,凡人,现在的你简直就像是一个被马车碾了几十个来回的破布娃娃一样...”看着浑身是血的李夜行,帕拉克莉丝那绀紫色的眼眸之间闪过了一丝心疼,她很清楚,若不是为了她,李夜行绝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少女正纠结着,忽然间只觉得灵光一闪,小拳头轻轻砸在手掌上,她抬起头兴奋道:“有办法了!”
微微歪着头,对于帕拉克莉丝的办法,李夜行有些好奇。
“斯卡文啊!斯卡文!我的使魔啊!”似乎是被自己那天才的想法给惊艳到了,帕拉克莉丝笑着对李夜行道:“既然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就让我的使魔来保护你!别看斯卡文只是小小的一只,只要我恢复了全盛状态,人类的术士根本不可能拿斯卡文有办法的!”
听到帕拉克莉丝的天才想法,李夜行微微挑起了眉毛。
所以说,你要用你那只只有巴掌大的小黑耗子来从一个五大三粗的肌肉巨汉手里保护我?我怎么觉得那么没有安全感?
“放心吧,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不顾李夜行那越挑越高的眉毛,银发紫瞳的少女单手抬起,手掌朝上,用那炫耀似的语气高声道:“斯卡文!回应本座的召唤!保护本座的契约者吧!”
伴随着帕拉克莉丝的吟唱,黑色的雾气瞬间凭空涌现,在帕拉克莉丝身前的路面上凝聚成了冒着黑烟的巨大黑色法阵,法阵之中,那作为主体的六芒星,以及密密麻麻的半月,星辰,骸骨,符文清晰可见,只是当着法阵凝聚之时,帕拉克莉丝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怪异。
下一秒,伴随着浓重的黑雾自六芒星之中喷涌,一只老鼠,缓缓从法阵之中升起。
如果,那玩意能算老鼠的话...
身材佝偻着,身高却仍然达到了接近三米,浑身生着灰黑色的长毛,如钢针一般立起,头部细长,生着三对浑圆的猩红色眼睛,头颅上虽没有耳朵,但却可以看见那如同虫蛀一般的耳孔,而那嘴巴,则一直撕裂道耳孔之下,暴露着血红色的牙龈与一颗颗镶嵌在牙龈之间,长短不一的利齿,尤其是那两颗格外巨大的门齿,因其过长的尺寸而无法被收拢在口中,只得暴露在嘴巴外,带着一丝焦黄的颜色,如剃刀一般危险而锋利,在那狭长头部之后,似乎并没有明显的脖颈,怪物的脑袋被与那干枯到暴露出一根根肋骨的身躯粗暴的连接在一起,而那高耸着的肩胛骨两侧,便是纤长而干枯的手臂,乍一看就如同竹竿,只是在那臂肘之下,小臂确实越来越粗壮,连接上那对狰狞而畸形的巨爪,一直垂落到地上,身躯之下,便是纤细的腰肢,纤细到就好像没有内脏,只有一层包裹着细长腰椎的皮,而那腰椎之下,就是怪物的下体,两条蜷曲着的腿带着反关节,虽纤细但却布满了肌肉,和那光秃秃的血红色长尾一样显得极具爆发力。
黑色的法阵化作黑色的雾气,一点点自空气中飘散,只留下那看上去像老鼠却又不是老鼠的诡异怪物,低下头,打量着李夜行,六只猩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李夜行的身影,半晌后,那怪物微张着嘴巴,吐出一口带着死亡气息的黑雾,发出了诡异声音,那声响,就好似被扭断脖子的女鬼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的一样。
抬着头,与眼前这光看卖相就极其凶恶的怪物对视着,李夜行的眼睛渐渐有了光。
这就是帕拉克莉丝恢复真正实力之后召唤出的老鼠使魔斯卡文吗?不愧是可以难为住人类术士的怪物!安全感简直呈指数级的暴涨!
于此刻,在目睹眼前这狰狞的老鼠怪物之后,李夜行终于认可了帕拉克莉丝那天才的想法,他转过头,想要向那位以大恶魔别西卜之名祸乱欧洲几个世纪的混沌大魔女致敬,却不料帕拉克莉丝嘴巴微张着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自己亲手召唤出的使魔,绀紫色的眼眸中尽显呆滞。
樱唇微颤,眉头也跟着轻轻抽搐,半晌后,面对自己的使魔,帕拉克莉丝终于说话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表情瞬间变得歇斯底里,在李夜行微妙的目光下,帕拉克莉丝对着那狰狞的老鼠怪物急声道:“不!不对!这个丑八怪不是本座的斯卡文!本座的斯卡文呢?!是不是被你这个家伙给吃掉了!可恶!快把本座那个小小的,可可爱爱的斯卡文还给本座啊!”
面对自己那歇斯底里的召唤者,老鼠怪物微微歪着头,也不知是在表达对自己主人话语的不解,还是在表达对自己主人弱智的无奈。
“别西卜...”看着手上燃起黑色火焰,恨不得立马就把自己亲手召唤的使魔再亲手送走的少女,李夜行沉声道:“这个很好,看上去很强。”
“当然强了!这家伙的魔力量哪像是使魔啊?!分明就是神话传说里的怪物吧?!别说是人类的术士,恐怕就连下级魔女也处理不掉这家伙的吧?!”绀紫色的眼眸里几乎快要挤出水雾来,反复随时都要哭出来,帕拉克莉丝摇着头,一脸崩溃道:“可是,这不是我的斯卡文啊!不是我那小小的,可可爱爱的斯卡文啊!”
第68章 位 格 差 距
最终,帕拉克莉丝还是接受了自家使魔从可可爱爱小老鼠变成大只怪物的事实,因为不接受也没办法,虽然外貌变了,但来自灵魂的连接却依旧存在,甚至连信息共享也和之前别无二致,毫无疑问,眼前这头因为不知乱吃了什么东西变得超大只的怪物,就是她的使魔斯卡文。
“那么...斯卡文...留在这里,保护好凡人...”一只手提着那巨大的骨质镰刀,另一只手抚着额头,让指尖穿过额前的银发,帕拉克莉丝一脸无奈道:“现在,本座要去处理那个天使了。”
看了一眼身旁那威武气派的老鼠怪,李夜行转过头,默默的对帕拉克莉丝竖起了大拇指。
见李夜行似乎对这头相貌狰狞丑陋,可止小儿夜啼的新版本斯卡文格外中意,帕拉克莉丝嘴巴微张着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转过身,望向不远处那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土丘,两束黑色的火焰猛地从少女的背后喷涌而出,就如同翅膀一般。
“凡人,要乖乖等我,不许乱跑哦,千万不要逞能!”在像是老妈子一样眉头微蹙着叮嘱了李夜行一通之后,由黑色火焰化作的翅膀微微颤动,手持着巨大骨质镰刀的银发少女腾空而起,带着一阵吹散了雨滴的强劲气流,直奔公路外那层层叠叠的绿树而去,只留下李夜行与斯卡文还站在那支离破碎的公路上。
天空虽依旧阴沉着,但雨似乎变小了,李夜行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默默的转过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斯卡文,而另一边,那身材纤瘦而高大的畸形老鼠怪物也低着头,用那三对猩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夜行。
依旧挂着那张死人脸,但黑色的眼眸中却闪着一丝淡淡的兴奋,注视着眼前这头一看样子就很会杀人的怪物,李夜行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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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到被自己打飞的阿兹尔,对于帕拉克莉丝而言并不困难,只是飞出了几百米,她便看见了那隐隐透出林木的金色圣光,土丘上,阿兹尔跪坐在树下,抬着头,眉头紧蹙着将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而那不断自她身上溢散出的圣光,正不断地填补着她那灵装铠甲上的裂痕。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帕拉克莉丝的视线,还未将灵装完全修复,阿兹尔便站起了身,抬起头,透过树叶间的孔隙与那漂浮在空中的黑色洛丽塔对视着,她的嘴角猛地咧开了一道狰狞而癫狂的弧度,将对现实的抗拒,对别西卜的恐惧与不甘,以及那差点被一拳轰碎灵装的屈辱转化成愤怒,提起手中的长剑,瞪着燃烧金黄色火焰的眼眸,阿兹尔咬着牙,用那因愤恨而颤抖的声线怒吼着道:“混沌的——杂——碎——!”
“真是失态啊,阿兹尔...”俯视着站在林间,怒火冲天的阿兹尔,帕拉克莉丝轻勾着嘴角,露出了满怀恶意的笑容,迎着那好似在燃烧一般的视线,她轻声道:“仔细想想还真是奇怪,明明只会在加百列身后摇旗助威的你,为什么敢于对本座露出你那沾染涎水的犬齿呢?是因为终于想起了你那疯狗的本质吗?”
说着,帕拉克莉丝微眯起绀紫色的眼瞳,轻翘着嘴角道:“亦或者说,是刚刚痛殴本座时出的那口恶气,让你产生了你可以与本座抗衡的错觉呢?”
“别——西——卜——!”伴随着那裹挟着满腔肺火的怒吼,大片的泥土瞬间自满是树木的土丘之上炸裂,单手提着金色的符文长剑,阿兹尔咬着牙,扇动着那六对羽翼,直奔帕拉克莉丝而来,而另一边,面对着怒火中烧的阿兹尔与她手上那柄那闪耀着圣光刺向自己的长剑,帕拉克莉丝只是轻描淡写的挥舞起手中的大镰,下一秒,伴随着一阵击散雨幕的劲风与金铁交加似的碰撞声,她轻描淡写的荡开了阿兹尔那凌厉的攻势。
身子下意识的后仰,几乎失去平衡,握着长剑的手被震得发麻,当错愕从那燃烧着圣光的金色眼眸中一闪而过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更加旺盛的癫狂与怒火,瞬间重整姿态,阿兹尔怒吼着挥舞起手中的长剑,猛地对着帕拉克莉丝的额头劈砍了过去,而面对这沉重的一击,帕拉克莉丝单手将大镰舞出一轮黑色的圆月,冷笑着招架了过去。
瞬间,武器与武器的碰撞声响成了一团,金黄色的符文长剑与灰黑色的骨质大镰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被舞动的密不透风,一时间竟只剩下对峙着的天使与魔女,以及她们身前那金色与黑色交织着的残影,撞击声与爆炸声不断的从那双色的残影之中传出,带着恐怖气流,化作强风于雨幕之下疯狂的制造着一片片球形的真空。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随着自己那狂暴的攻势被帕拉克莉丝用手中的大镰轻描淡写的破解,阿兹尔的表情越发焦躁而癫狂,她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试图破开那密不透风的防御,一边怒吼着道:“为什么?!凭什么?!怎么可能?!你这混沌的杂碎!被诅咒的怪物!凭什么能找到契约者?!”
“为什么不问问你的主呢?”眉毛微微挑起,绀紫色的眼眸之中尽显嘲讽之色,帕拉克莉丝一边防御着来自阿兹尔那肉眼只可见残影的狂暴斩击一边嘲讽着反问道:“他不是全知全能吗?”
“混沌的杂碎有什么资格评论吾主?!”几乎要被心头的愤怒蒸干理智,阿兹尔猛地高举起手中的长剑,使出浑身的力量对着帕拉克莉丝狠狠劈开了过去,却不料帕拉克莉丝只是微微侧身,任凭着那剑风擦身而过,切开雨幕,将脚下土丘上的树木吹出一阵哗哗声,紧接着,趁着阿兹尔来不及重整架势,她猛地抡起手中的大镰,刀刃朝下对着阿兹尔的额头狠狠刺了过去,来不及闪避的阿兹尔只得抬起手中的剑,堪堪抵挡住这沉重的一击。
六对羽翼骤然扇动,抖落一片片闪着圣光的羽毛,倚靠着羽翼的力量,阿兹尔勉强招架住了来自帕拉克莉丝的一击,但即便如此,在面对手腕上那自长剑传来的巨大压力时,她却依旧只能苦苦支撑。
微微仰着头,眼神中满是睥睨之色,俯视着身形被自己用镰刀越压越低的阿兹尔,帕拉克莉丝就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轻挑着嘴角对阿兹尔道:“哦,对了,阿兹尔,说起契约者,本座忽然想起,你的契约者好像丢下你逃掉了。”
“什...”阿兹尔微微一愣,随即猛地反应了过来,刚刚,别西卜可是从她的契约者那边飞过来的,而按照别西卜那恶劣的性格,在面对她之前,对方一定会先杀掉她的契约者!但现在,她依旧可以使用自己的全力去战斗,也就是说,她的契约者好活的好好的!
第69章 天 使 挽 歌
黑色的骷髅大镰燃烧着星点黑色的火焰,挤压着散发圣光的金色符文长剑,于刺耳的摩擦声中炸开丝丝的火花,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推着剑刃,阿兹尔死死咬着牙,拼命抵抗着来自帕拉克莉丝的重压,与此同时,她不得不分神去留意自己的契约者。
透过黑暗,观察着帕克利亚神父的灵魂之火,就如先前那般,帕克利亚神父的灵魂之火散发着金色的圣光,汹涌的燃烧着,这足以证明,至少现在,帕克利亚神父并没有出意外。
不...不对...
隔空感受着来自帕克利亚神父的灵魂,阿兹尔陡然变了脸色。
的确,不论是魔女,还是不愿意被归为魔女之流的天使,都可以通过自己的灵魂去感受契约者的灵魂,而且这种感知能力完全不受距离的限制,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技巧,而是魔女本能的一部分,在魔女的感知中,契约者的灵魂就如一团火焰,火焰越是旺盛,便说明契约者的状态越是稳定健康,反之,火焰越是羸弱,就说明契约者的状况越是危急。
现在,在阿兹尔的感知之中,帕克利亚神父的灵魂之火正熊熊燃烧着,只是这火焰...好像有些旺盛过头了!如果说正常的灵魂之火就像是炉子下那刚好可以用来煮饭的火焰,那此刻,帕克利亚神父的灵魂之火简直就像是因为添加了太多的燃料而导致本该烧热炉子的火焰却要点着整栋房子一样!
这不正常!帕克利亚出问题了!
瞳孔骤然缩小,阿兹尔猛地想起,其实从刚刚别西卜与那个凡人契约之前,帕克利亚的状态就已经很奇怪了!明明看上去浑身是伤,却笑得那么荡漾,只是因为当时的她正沉迷于蹂躏别西卜外加帕克利亚神父的灵魂之火燃烧的非常旺盛,所以将这异常给忽略了!
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阿兹尔手上的力量微微一滞,下一秒,就见帕拉克莉丝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她猛地抬高手中的大镰,又一次狠狠砸在了阿兹尔的符文长剑上,伴随着“铛”的一声巨响,阿兹尔如炮弹一般自空中坠落,撕扯着空气狠狠砸在了土丘之上,顿时,在一阵沉闷的巨响中,土地如水波般律动,围绕着阿兹尔的树木于顷刻间朝着四周倒下,被砸进了深坑之中的阿兹尔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就见半空中的帕拉克莉丝勾扯着嘴角,对着她抬起了玉手,那柔嫩而洁白的掌心之间,一团黑色的火球正包裹着恐怖的魔力量一点点凝聚。
“呵,面对本座时竟敢分神,看来,你是真忘了当年是如何被本座收拾的了...”一手握着大镰,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于五指间凝聚着恐怖的黑色魔力,帕拉克莉丝轻挑着嘴角冷笑道:“不过,没关系的,阿兹尔,本座马上就帮你回忆起来!”
伴随着话音落下,自帕拉克莉丝的掌心之间,凝聚的黑色魔力骤然喷涌,于空中化作一个个篮球大小的黑色光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劈头盖脸的朝着土丘坑中的阿兹尔砸了过去,阿兹尔见状瞳孔瞬间缩小,以完全与天使所不相匹配的狼狈姿势猛地从坑中爬起,挥动着羽翼在树林之间急速穿行,似乎是想要借着那些树木隐藏自己。
眼下,契约者帕克利亚神父情况不明,下落不明,而眼前的别西卜在契约成功之后,俨然变成了连大天使也难以一对一战胜的恐怖怪物,绝非阿兹尔可以力敌,在这混乱的情况面前,即便是在一众天使中也拥有着不俗战斗力,一直被尊崇敬仰着的阿兹尔只觉得焦头烂额,于此刻,她终于回忆起了百年之间被别西卜支配的恐惧!
在树木间急速的穿梭,躲避着一发发黑色的魔力光弹,看着那些被光弹击中的树木于顷刻之间腐朽溃烂,化作一地的黑色泥土,阿兹尔的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了恐惧的表情,忽然间,一个躲闪不及,一发光弹狠狠的命中了阿兹尔背后的羽翼,极速飞行着的阿兹尔瞬间失衡,惨叫着砸在了地上,于泥土间打着滚,直到连着撞断了十几棵树才堪堪止住身形。
趴在地上,双手抓着身下的泥土,泪水终于从阿兹尔那金黄色的眼眸中流淌着出来,在她背后,那沾染在了洁白羽翼上的黑色正缓缓的扩散着,圣洁的羽毛开始萎缩,脱落,羽翼因来自灵魂的疼痛而住不住的抽搐,伴随着带着混沌属性的魔力渗透进身体,与圣光激烈的冲撞,那被混杂了黑色的金色液态魔力开始如鲜血般不停的从被污染的羽翼上喷涌,于空气中消散成细小的光点。
“救...救救我...”抽搐着羽翼,嘴角留着口水,阿兹尔一边爬动着一边翻着那爆满了金色血丝的白眼,向前伸着手,五指微微颤抖,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道:“帕克利亚...救我...救救我...帕克利亚...”
猛然间,一直黑色的圆头小皮鞋踩在了那洁白羽翼的黑色伤口上,还用力碾了碾,惹得阿兹尔颤抖着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而在她身旁,从空中落下的帕拉克莉丝眼神中满是阴冷的笑意,看着趴在地上惨叫着的阿兹尔,银发紫瞳的少女一边用脚碾着帕拉克莉丝羽翼上的伤口,一边故作怜悯的轻声问道:“哎呀,可爱的小阿兹尔,引以为傲的羽翼都变成这样了,一定疼坏了吧?”
哭嚎着,惨叫着,双拳用力的锤打地面着,无法找到自己契约者所带来的焦躁与羽翼内魔力对冲所带来的剧痛汇聚成了阿兹尔的绝望,而另一边,见阿兹尔只顾哭喊,帕拉克莉丝一边提起大镰对准着阿兹尔背后那受伤的羽翼一边柔声道:“没关系,小阿兹尔,马上就不疼了,本座帮你把坏掉的翅膀切下来。”
“不!不要啊!我的羽翼!不要...”一听到帕拉克莉丝说要切下自己的羽翼,阿兹尔立刻发出了绝望的哭喊,只是还未等她说完,伴随着一阵撕裂声与喷洒而出的金色光芒,到了嘴边的话语立马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看着洁白无瑕的羽翼颤抖着在空气中化作金色的光点,踩着阿兹尔伤口的帕拉克莉丝轻捂着嘴角,故作惊讶道:“哎呀,一不小心切错了呢,不过没关系,本座不会嫌麻烦的,可以破例帮本座那可爱的小阿兹尔再切一次...”
一时间,伴随着羽翼被一片一片的切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着整片树林,直至天空中不再落下雨滴,那回荡着的惨叫才渐渐消失,湿润的泥土间,阿兹尔双目无神,脸上沾染着泪渍,暴露着背后那六道微微闪着圣光的金色伤口,一动不动的趴伏着,在她身旁,拆下了她身上全部羽翼的帕拉克莉丝长舒了一口气,好似完成了什么丰功伟绩。
“嗯,不哭了也不叫了,看来这回不疼了,本座的治疗这不是相当的成功吗?”嘴角勾扯着邪恶的弧度,绀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恶意,帕拉克莉丝踱着步子,,冷笑着对阿兹尔道:“算了,本座差不多也玩厌了,尽管怨恨吧,这就是你信仰你那个天主所带来的结果,若是你死后真的可以进天堂,不妨和那个天主什么的发发牢骚...如果那个什么天主真的存在的话...”
说罢,帕拉克莉丝举起了手中的大镰,对准了阿兹尔的脖子狠狠斩了下去,然而,就在那大镰的刀刃触碰到阿兹尔的脖颈,马上就要将阿兹尔的头颅斩下时,忽然间,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帕拉克莉丝神色一滞,猛地回过头来,望向了树林的另一边...
那是李夜行所在的方向!
眉头微微蹙起,握着大镰的手指缓缓收紧,维持着将大镰架在阿兹尔脖颈上的姿势,帕拉克莉丝缓缓转过了头,只见在她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缓缓从树林间走了出来。
留着一头火红色的短发,发尾处还带着些许自然卷,红发之下,便是那皮肤亦呈现着健康古铜色的姣好面颊,带着爽朗的笑容,脖颈之下,锁骨暴露,画着卡通猴子头的白色T恤衫包裹住那颇具规模的胸部,于衣角处打着节,将一块块腹肌露出,再向下,便是加宽版的淡蓝色牛仔裤与站满了湿润泥土的白色登山鞋。
毫无疑问,来者是一位魔女!
“哎嘿,这位施主还是收手吧,你都已经把她教训的这么惨了,更何况,官家可是说了,这家伙不能死,我们还得靠她和她的契约者敲教会竹杠呢...”双手将一根雕琢华丽的长棍架在两侧肩膀后,嘴巴上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女孩停下脚步,倚靠着身旁的树木,对脸色阴晴不定的帕拉克莉丝轻笑着道:“再说...你也不希望你好不容易等来的契约者最后因为你的任性和镇魔司还有相关部门这边闹得不愉快吧?来自西洋的大妖——别西卜小姐。”
第70章 尘 埃 落 定
直升机于头顶轰鸣作响,一辆辆黑色的轿车与面包车拥挤在支离破碎的公路上,身穿着纯黑色作战服的军人们手中提着95式自动步枪,头顶黑色头盔,面带黑色面罩,再加上身上的防弹衣,可谓是全副武装,虽然他们并没有提起手中的武器,但那暴露在面罩之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被车辆围在中间的男人,以及他身旁站立着的那头恐怖怪物。
坐在地上,双腿摊开着,两臂随意的放置在膝盖上,若是前世,被这么多武装人员团团包围,就算李夜行不反击,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如此放松,但现在,就仿佛是认命了一般,他微微低着头,倚靠着斯卡文那有些扎人的大腿,无视着那些身穿黑衣的战士们以及车辆间来回奔走打着电话的工作人员们,脸上虽依旧挂着那副死人相,但那对黑色的眼眸间却多出了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李先生,别紧张啊李先生,我们是来营救你,顺便抓捕那些坏了规矩的教会人员的...”站在李夜行身前,仿佛对李夜行身旁那不停吐着黑雾,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吃人的斯卡文毫不在乎,身穿着灰色运动服的于山城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微微前倾着身子为李夜行打着伞。
视线扫过一旁,公路上的水洼不再波动,这说明雨已经停了,但于山城似乎执意要为李夜行撑伞,片刻后,李夜行抬起头,望向了前方那敞开着的黑色面包车,只见在那车厢里,刚刚还和李夜行打生打死的帕克利亚神父正被拘束带牢牢的捆缚在担架上,而一个身穿着黑色修道服,身材凹凸有致到几乎要爆炸的金发修女正坐在帕克利亚神父的身旁,一手握着十字架,另一只手则将手掌覆盖在帕克利亚神父的额头上,自那掌心之间,还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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