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不!”猛地抬起了头,目光之中满是怨毒,迎着秋山怜的目光,割小姐恶狠狠道:“这是我们的遗言!”
伴随着话音落下,突然间,就见割小姐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页。
神色微微一滞,脚步骤然停下,看着割小姐手中的纸页,秋山怜猛地瞪大了双眼,然而就是这瞬间的犹豫,竟让割小姐抓住了机会,当着秋山怜的面,她迅速将纸页握成了一团,狼吞虎咽着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你疯了?!”眼看吞下了纸页的割小姐单手撑着地面,一边抓着自己的喉咙一边剧烈的咳嗽着,秋山怜的脸色彻底变了,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神色震惊道:“那东西可是...”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芦屋道满...那个该死的阴阳师...她原来早就...早就猜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踉踉跄跄着站起身来,割小姐低着头,呼吸逐渐急促,隐约间,仓库里的光线似变暗了几分,阴影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张牙舞爪着想要爬出,身处这越发诡异的氛围之中,她磕磕绊绊着道:“但是...没有姐姐大人...也没有了削的世界...我...我自己...一个人...我...”
拼命的摇着头,两条马尾辫跟着来回晃动,割小姐努力的挽留着越发飘远的理智,却如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一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任凭鸭舌帽掉落在地上,她单手抓着额头,一边踉跄着一边道:“但我...必须...先...杀你...我要为...削...为...xue...bao...baochou...”
终于,伴随着沟通能力彻底下线,割小姐的声音变作了某种怪异的呢喃,乍听之下仿佛是某种语言,可细细听来,却又好似血肉在撕裂,金属在摩擦,骨骼在折断,厉鬼在呜咽,那被头顶光柱投射出的影子更是与周边的黑暗接驳在了一起,扭曲着,狂舞着,躁动不安!
这一刻,望着陷入了怪异梦呓,身躯时不时抽搐的割小姐,秋山怜的心里终于敲起了退堂鼓。
该死!明明只是一只信鸽而已,身上为什么会带着这种东西?!这哪里是来杀我的?这分明就是来与我同归于尽的!
难道说,我这几十年来的伪装,其实早就被看穿了?!
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惧色,秋山怜下意识的开始后退,只是还没等退出多远,她便再次站定住了脚步。
不!不能出去!这个家伙一定会追出来!而一旦到了外面,有了风,这个家伙肯定会变得更加棘手!与其逃跑,还不如试着放手一搏!
瞬间打定主意,秋山怜咬了咬牙,直接朝着不停抽搐的割小姐猛冲了过去,拖曳在身后的长发更是瞬间蜷曲,如炮弹一般狠狠砸向了割小姐,然而,就在那黑色长发即将撞击割小姐的一瞬间,就见割小姐猛地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对狰狞的兽瞳,紧接着,一阵旋风骤然浮现,将割小姐包裹在内,把迎面袭来的长发绞了个粉碎!
“这是...”眼看那旋风锋利如刀,根本无法近身,秋山怜慌忙止住了前冲,连退两步,与此同时,环绕着割小姐的风压瞬间散开,重新暴露出了少女的真容。
披散着恶鬼一般的长发,拉长着野兽一般的双耳,两眼中的瞳仁从一个变作了大小不同的三个,环过各自的瞳孔,流露着难以理解的癫狂,本该光洁的锁骨与腹部被一根根凸起的血管所占据,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红光,胸口与小腹连同着膨胀的双臂与纤长的小腿一起被毛茸茸的橘黄色所包裹,宛若野兽的毛发,十指更是变作了寒芒闪烁的巨爪,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镰刀。
缓缓抬起了头,喉咙里挤压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割小姐转动着两颗诡异而扭曲的眼球,直勾勾的盯向了因恐惧而不敢轻举妄动的秋山怜,几秒过后,她忽然翘起了嘴角,露出了两颗长短不一的犬齿,一边淌着浑浊的口水一边发出着阵阵刺耳的怪笑。
这一刻,喜好时尚与辣妹穿搭,与姐妹们相濡以沫的割小姐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眼前这头畸形扭曲,邪恶怪诞的妖魔镰鼬!
第161章 风 起 之 兽
加入影之阁几十年,秋山怜至今无法理解那奇怪书页的力量,不过这并不奇怪,毕竟她这几十年内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阴阳寮里,而书页的力量又是影之阁之内最大的秘密。
倒是之前,秋山怜曾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过书页的源头,那是一本看上去颇为厚重的书籍,封面的质感十分奇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人类的表皮,当时,她需要代表土御门武九郎去参加一个举行在E国的会议,芦屋道满便直接将整本书都交给了她,让她在开会之余,找个时间去接触一个E国本地的超凡结社。
“如果鄙人没记错的话,那位女士的名字应该是叫...叫...特拉修斯?算了,不重要,见面记得告诉她,虽然鄙人正是因为知晓她们的难处,所以才将这本书送给她,但在使用这本书的力量时请务必要谨慎,毕竟,哪怕是S级的妖魔也可能会被这东西给烧坏脑子...”
“至于说使用的方法...嗯,稍等一下...好了,把这张小纸条交给她就好...”
“别看了,秋山小姐,你看不懂的,鄙人用古天朝文字写的...什么?为什么要用古天朝文字?这不是为了凸显神秘感嘛!对于那些西洋妖魔来说,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带上点古代天朝文字,那就一定是不可多得的神秘宝物!”
“她看不懂怎么办?不会的不会的,可别小看了那些西洋妖魔啊,尤其是活得够久的,寿命如此悠长,总得学点什么来打发掉吧...”
“当然,送点用得上的小礼物只是展现诚意的方法之一,别忘了告诉她们,如果欧洲待不下了,极东之地随时为她们敞开大门,毕竟,吾等宏伟事业,可离不开诸天仙魔们的鼎力相助...”
当然,秋山怜也不是没有好奇过这奇怪书籍的出处,借着这个机会,她便一道问了出来。
“只是八岐之骸的副产物罢了,那个曾在极东之岛上吞天噬地,撼动神明的强大妖魔,即便是被斩下了头颅,其力量也未能完全消散,只不过,这力量之中夹杂了太多仇恨与憎恶,对于像你们这样的妖魔,别说整本书,便只是使用薄薄一页,怕也难以承受吧...”
当时,面对秋山怜的疑问,芦屋道满是这样回答的,明明眼神中满是认真,但秋山怜就是莫名的感觉这个答案很敷衍,她毫不怀疑,不论芦屋道满的眼神是怎样的,只要拿掉了那把装神弄鬼的折扇,就一定能看到一副戏谑的笑容。
现在,秋山怜不必再疑惑了,因为她要亲自面对这股力量了。
再也不敢有所保留,秋山怜迅速后退,与割小姐拉开了距离,同时让魔力瞬间包裹住了自己的身躯,眨眼间,职业装与黑色丝袜连同着脚上的高跟鞋统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绢绣着白色樱花的赤红色和服,半露着一侧雪肩与锁骨,同样赤红的束带则绕过腰间,于背后缠绕成方方正正的太古结,收束的和服裙摆之下,一对素白赤足连接着光洁的脚踝,踩进木屐,伴着急速的后退刮过地面,掀起尘土,发出了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毫无疑问,秋山怜的灵装并不适合近身肉搏,只不过,当看到割小姐那诡异而扭曲的灵装时,她便意识到,从人类那里学来的格斗技巧恐怕无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派上太大用场。
下一秒,就仿佛是为了验证秋山怜的猜想,割小姐骤然压低重心,四脚着地,如野兽一般朝着秋山怜狂奔而来,其速度快到足以掀起狂风,惹得空中浮尘争相避让,秋山怜见状,下意识的摆出了空手道的迎敌架势,舞动着的黑色发丝先一步暴涨,直奔割小姐而去,想要将割小姐的凌厉攻势制止,却不料割小姐竟是身影闪烁,直接越过那袭来的长发,瞬间出现在了秋山怜的面前!
神经绷紧到极致,瞳孔瞬间缩小,眼看着割小姐那镰刀般的利爪袭向了自己的面门,秋山怜猛地压低身形,让那利爪从自己的头顶刮过,同时不顾灵装的束缚悍然出腿,狠狠踢向了割小姐的小腹,伴随着木屐底部传来结结实实的碰撞感,就见割小姐怪叫着倒飞了出去,身影在空中不断闪烁,直至如壁虎般停留在了二层平台旁的墙壁上。
无视着重力的束缚,趴伏在垂直地面的墙壁之上,一击不中的割小姐不仅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懊恼,反而还咧开了嘴角,探出了那猩红的长舌,一边如野兽般舔舐着镰刀似的尖爪一边发出着“咯咯咯”的怪笑,同时如锁定了猎物的掠食者一般死死的盯着秋山怜,而另一边,秋山怜在止不住的微微喘息之中迅速重整了架势,脸上犹有着几分惊魂未定。
这家伙,竟真的像野兽一样攻过来了,好在这一击勉强避开了...
不,也许并没有避开。
眼角余光扫过了灵装上的一道道划痕,秋山怜的神色变得越发凝重,即便双腿被灵装所包覆,她的痛觉却依然清晰的告诉她,那条踢中了割小姐腹部的小腿上肯定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该死,这家伙浑身上下都被刀片似的风压包裹,只要距离接近,不论有没有避开她的攻击,最后都一定会受伤,这能力简直就是作弊!
而且,刚刚这家伙是怎么越过我的头发直接出现在我身前的?明明仓库里并没有风才对...
等等..仓库里真的没有风吗?
看着隐约环绕在割小姐身上的气流,秋山怜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对!仓库里是有风的!就环绕在她的周围!与其说她需要借风而行,倒不如说她成为了风本身!
瞬间看透了割小姐发动能力的原理,秋山怜猛然意识到自己所最为依仗的环境优势已经不复存在!因为割小姐已经不再需要随风而动了,现在,是风随她而动!
继续留在仓库里已经失去意义了!该逃了!
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割小姐还未进攻,秋山怜猛地将自己的发丝蜷成一团,狠狠的撑住了地面,身躯则借着来自发丝的推力如炮弹一般射出,直奔仓库大门,然而还未等她飞到大门前,就见趴在墙壁上的割小姐身形闪烁,竟是直接拦在了大门面前,下一秒,伴随着劲风划过,秋山怜带着五道突兀出现在灵装上的裂痕与喷洒着的魔力惨叫着跌落了下来,只是还未等身体落地,就见她再度用发丝支撑起身躯,猛地将自己弹射向了仓库墙壁上那处贴满了封条的破洞。
还有机会!还能逃!
拖着自太古结下垂落的束带,让身躯划过浑浊的空气,秋山怜咬紧着牙关,眼看距离那破洞越来越近,骤然间,就见割小姐的身影突兀着出现在了破洞前,脸上那张狂而扭曲的笑意更是直接倒映在了秋山怜的眼眸之中,眼看秋山怜因速度过快而来不及调整身形,她高高抬起了自己那寒光闪烁的利爪,迎着秋山怜的头颅狠狠挥了过去。
啊,躲不掉了,这回是真完蛋了。
见这足以致命的一击避无可避,半空中的秋山怜彻底放弃了挣扎,静静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隐约间,头顶似传来了一阵风声,对此,秋山怜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默默等待着自己的死亡,然而下一秒,伴随着一股巨力束缚住腰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身躯被骤然止住,紧接着,一阵金铁交加的清脆鸣响,突兀自她的耳边炸裂。
等待死亡,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那般漫长,见预想中的死亡迟迟不来,秋山怜终于忍不住一点点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然后,她便愣住了,只见一个留着黑色长直发,身穿着学习院高等科制服的女子高中生正半跪在地上,一只手紧紧环住了她的腰间,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尚未出鞘的武士刀,那武士刀的刀鞘就顶在地面上,如擎天之柱一般挡住了割小姐的利爪,任凭割小姐如何用力,将那刀鞘摩擦的火星四溅,竟是不能推动其分毫!
第162章 人 头 落 地
本以为会命丧于此,却不料绝处逢生,被从天而降的女子高中生夹在腋下,秋山怜的脸上不仅不见半分大难不死之后的庆幸与喜悦,反而流露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与一丝别样的复杂。
“真让人意想不到,羽鸦大人...”终是忍不住率先开口,秋山怜一边注视着女孩的侧脸,一边眉眼低垂着道:“原来...您一直都在盯着我吗?”
“不用着急,秋山小姐...”神色清冷着转过了头,身为土御门家三大镇守之一的羽鸦漠然道:“这件事之后,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明白了...”几秒过后,好似泄去了浑身的力气,秋山怜低下头来轻声道:“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您。”
于秋山怜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见羽鸦骤然起身,直接将秋山怜朝着自己的身后丢了出去,同时旋转右臂,一改刀势,在荡开了割小姐利爪的同时,用刀鞘狠狠抽向了割小姐的侧腹,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怪叫,割小姐倒飞而出,身形不断闪烁,直至退回到仓库的中央,倒挂在了一端悬空的生锈钢筋上,宛若一只蝙蝠。
见割小姐拉开了距离,一边朝着自己龇牙咧嘴一边发出阵阵野兽般的低吼,羽鸦并没有急着追击,而是反握住手中那把尚未出鞘的武士刀,对身后慌乱着爬起身来的秋山怜沉声道:“奉劝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保护范围。”
“放心,我不会趁机逃跑...”听出了羽鸦的言下之意,秋山怜轻轻摇了摇头,她黑发披散,满身狼狈的抓着自己的左臂,摆着一丝淡淡的厌倦道:“我已经无处可逃了。”
得到了秋山怜的许诺,羽鸦抬起头,将目光重新定格在了割小姐的身上,即便早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但当真正面对割小姐时,她还是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野兽一般的癫狂,还有这扭曲的灵装,难不成是某种用理智换取法力的妖术吗?该死!阴阳寮果真是势微了,竟能让东京之内藏匿这等邪崇!
正当羽鸦因阴阳寮如今的状况而暗自不满时,突然间,就见倒挂在钢筋之上的割小姐凭空消失,紧接着,伴随着锐利的风压与随风飘渺的怪笑,她的身形左右闪烁,飘忽不定,以肉眼所不可查觉的轨迹直奔羽鸦而来!
“小心!”眼看着割小姐袭向了羽鸦,秋山怜忍不住急声道:“那个家伙...”
“不必多言,我全都看见了...”无视着割小姐的步步紧逼,羽鸦打断了秋山怜的提醒,任凭那道身影在视线中来回闪烁,她沉声道:“几百年前,我曾与镰鼬三姐妹之中的长姐有过短暂的交手,对于镰鼬的力量,我一清二楚...”
“的确,让气流环绕身躯,不再需要顺风而行,这足以弥补你能力上的短缺之处,可是,当你的风碰上了更强的风时,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使用自己的力量吗?”
伴随着话音落下,骤然间,就见羽鸦的左手之上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喷涌而出的魔力瞬间凝聚成了一把绢绣着黑色羽毛的团扇,眼看割小姐怪叫着闪烁到了自己的面前,她不慌不忙,拉开手臂,将手中的团扇对着割小姐轻轻一挥,下一秒,狂风骤起,环绕在割小姐周身的风压竟被尽数吹散!
失去了风压的保护,无法发动能力,在羽鸦看来,此时的割小姐便只是一头陷入了癫狂的普通野兽。
身形瞬间压低,避开割小姐挥向自己脖颈的利爪,羽鸦弓步前倾,黑发散乱,手中那把漆黑色武士刀的刀柄就如长枪一般刺出,顶在了割小姐的两肋之下,紧接着,还不等割小姐有所反应,就见羽鸦骤然回身,一记回旋鞭腿狠狠抽中了割小姐的侧肋,直接将割小姐踢的倒飞了出去,如打水漂一般在地面上来回滚动弹起,狠狠砸进了仓库中央的废墟堆里。
“放弃吧,你我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即便是令姐亲自来此,也不配为我一合之敌...”一只手握着团扇,另一只手将尚未出鞘的武士刀舞出一个刀花,注视着一边爬出废墟,一边重新凝聚着风压的割小姐,羽鸦漠然道:“现在,解除你的妖术,把你知晓的一切全部告诉我,然后静静等待阴阳寮的逮捕,我可以保你不死。”
“没用的,羽鸦大人...”目视着羽鸦的背影,秋山怜一边摇着头一边道:“这种力量是不可逆的,一旦使用,对妖魔神智与身体的侵蚀就只会越发严重,割小姐在使用了这个力量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是吗?”听到秋山怜的话,羽鸦先是微微一滞,随即便再度将目光定格在了割小姐的身上,见割小姐四肢着地,张牙舞爪,似乎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她轻轻叹了口气,一边将自己的团扇变作飘散的光点,缓缓消失在浑浊的空气中,一边提起手中的武士刀朝着割小姐步步逼近,无视着割小姐那威慑似的低吼,她柳眉微蹙着道:“果然是邪崇。”
失去了思考能力,被来自羽鸦的压迫感疯狂刺激着兽性,割小姐绷紧着四肢,双眼中的六个瞳孔同时颤抖,浑浊的口水更是从牙缝之间不停渗出,淌了一地,伴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因羽鸦的脚步而越来越近,她终于压抑不住进攻欲望,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怪叫,身形弹射而出,瞬间消失,伴着随风飘渺的诡异怪笑闪烁着袭向了羽鸦。
“南摩阿舍扎,摄第南,三妙三博塔,具知喃,嗡,摄拉拉,瓦婆西,提里提里...”任凭割小姐的身形左突右闪,飘忽不定,羽鸦闭上了双眼,左手握住武士刀的刀鞘,右手握住武士刀的刀柄,一边念诵着晦涩的经文一边迈着坚毅而沉稳的步伐缓缓前进,待那风压突兀刮过了面颊,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她轻声道:“哄。”
骤然间,寒芒乍现,冰冷的刀刃拖曳着红光一闪而过,紧接着,割小姐的身影突兀出现在了羽鸦的面前,她神色扭曲,瞪大着满是怨毒与癫狂的双眼,那镰刀似的利爪更是高高抬起,却就是无法挥下,就仿佛被什么力量给定在了原地,直至一道散发着微光的细线自她的喉咙缓缓向两侧延伸,环过了整个脖颈。
下一秒,割小姐人头落地,只余下身躯还倔强的站立着,不肯倒下,与头颅一起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一丝丝的痕迹,就仿佛她从未诞生过。
将闪烁着红光的武士刀一点点收回进刀鞘中,发出“咔嚓”一声鸣响,羽鸦轻吐出一口浊气,将武士刀挎在了腰间,然后便微微颔首,双掌合十,仿佛是在超度逝去的亡灵,直至片刻之后,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转过身来朝着等在一旁的秋山怜步步走去。
另一边,见羽鸦走了过来,秋山怜立刻散去了灵装,重新变成了那个普普通通的职场女性,迎着羽鸦审视的目光,她微微欠身道:“竟能如此轻松的打败对手,不愧是羽鸦大人。”
“能在不解放灵装的状态下,凭借冷静的头脑与开发到极致的力量,同时压制住镰鼬三姐妹中的两人...”见秋山怜目光有些躲闪,羽鸦神色清冷,意有所指道:“秋山小姐,你也不差。”
第163章 一 波 未 平
一波三折之后,秋山怜终是等来了尘埃落定,虽然从镰鼬姐妹的手中活了下来,但她却没能守住自己的小秘密。
“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注视着视线游移的秋山怜,羽鸦微微眯起了眼睛。
另一边,一阵纠结过后,秋山怜并没有直接回答羽鸦的问题,而是试探着反问道:“羽鸦大人,您为什么要盯着我?”
为什么盯着你?我怎么知道?通过信十郎找到我,神秘兮兮的要我时刻关注你的动向,问她原因她又支支吾吾着说不清楚,尤其是今天,为了提醒我提高警惕,一下午连着打了三遍电话!真是的,美纪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当然,这些话是不会对秋山怜说的,迎着秋山怜小心翼翼的目光,羽鸦漠然道:“不要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
“抱歉,羽鸦大人...”下意识的将视线环过了四周,秋山怜紧了紧自己的制服,有些畏缩道:“如果您不能说清楚,很多事...我不敢轻易告诉您。”
听到秋山怜的回答,羽鸦微微蹙起了眉头,她下意识的怀疑秋山怜是在故弄玄虚,但看着秋山怜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又好像真的是有所顾忌,不敢多作言语。
不,凡事不能只凭表现判断,更何况,眼前这家伙可是个天生的演员,在阴阳寮内工作了几十年,没有一个人能将她看穿,要不是因为被美纪嘱托,一直死死的盯着她,我怕是会被她继续蒙在鼓里。
想到这,羽鸦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当着我的面说不出来,那就回阴阳寮说吧。”
“不行!”出乎羽鸦的意料,秋山怜的反应十分激烈,她一边伸出手来,死死的抓着羽鸦的手腕,一边不停的摇着头道:“不能回阴阳寮!”
“为什么?”见秋山怜神色惶恐,羽鸦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因为...因为...”片刻的犹豫过后,秋山怜似下了什么决心般深吸了一口气,迎着羽鸦审视的目光,她正想说些什么,忽然间,就听一阵阵汽车引擎声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直至变作了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止息在了废弃的仓库之外。
“不好!他们来了!”听到仓库外的声响,秋山怜瞬间变了脸色,无视着眼神中满是疑惑的羽鸦,她慌乱着抬起了头,望向了仓库棚顶的破洞,那目光就仿佛是溺水者在仓皇寻找着最近的生路,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僵住了。
下意识的将手握在了刀柄上,羽鸦眉头微蹙,跟着秋山怜的视线一同抬起了头,就见棚顶破洞中露出的弯折钢筋之上,竟赫然立着一道人影,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而另一边,见羽鸦与秋山怜齐齐看了过来,那道人影足尖轻点,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羽鸦和秋山怜的面前。
头顶着纯黑色的日式海军大檐帽,正中央镶嵌着银色的土御门桔梗纹家徽,帽檐之下,银灰色的短发略有些散乱,微微遮挡住一对黑色的眼眸,迎着一脸震惊的羽鸦和神色惶恐的秋山怜,西装革履,身材挺拔的不速之客抬起手来,用大拇指轻轻将帽檐撑起,露出了一张带着爽朗笑容的清秀面庞。
“刀胄?!”看着眼前这位从天而降,雌雄莫辨的美少女,羽鸦忍不住微微瞪大了双眼。
“哟!羽鸦酱!好久不见!”朝着羽鸦摆了摆手,算是打过了招呼,被称作“刀胄”的女孩转过了头,一边看向着一旁的秋山怜,一边带着满面春风的笑意道:“哟!秋山酱!也是好久不见!”
说着,刀胄微微眯起了眼睛,勾勒着嘴角的弧度道:“不,现在叫你‘秋山酱’还合适吗?是不是叫‘间谍小姐’要好一些?”
“间谍?”看了看眉目含笑的刀胄,又看了看下意识躲藏在自己身后的秋山怜,羽鸦散去了脸上的惊讶,眉头微蹙着问道:“怎么回事?”
“秋山怜,二口女,B+级妖魔,1986年经阴阳道下属阴阳师引荐,正式加入阴阳寮,任职天文道,几十年来工作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直至2007年,正式脱离天文道,官居四部官下判官阴阳少允...”
骤然间,一阵洪亮而干冷的喊声自仓库门外传来,紧接着,就见一大群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打着手电筒,带着手枪与武士刀冲进了仓库之中,将枪口齐齐对准了羽鸦身后的秋山怜,几秒过后,伴随着一阵沉稳却又弥散着莫名压迫感的脚步,一众黑西装们同时向着两侧散开,露出了那个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不带一丝褶皱,将来者的气质衬托的好似一块冷硬的钢板,让视线越过羽鸦的肩头,定格在秋山怜的脸上,阴阳寮下四部官,判官土御门武九郎神色漠然道:“你我共事这么多年,真没想到你会是间谍。”
“不!不是!不是这样...”于此刻,秋山怜彻底慌了神,她一把抓住了羽鸦的胳膊,一边拼了命的摇晃一边带着哭腔急声道:“羽鸦大人!土御门武九郎是影之阁的人!他和我一样都是影之阁的人!我知道您和他们都不一样!您救救我!不能让他们带我走!他们会杀我灭口!他们一定会杀我灭口!我还知道很多事!我有利用价值!我什么都能告诉您!您千万...”
话还没等说完,秋山怜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就见守在一旁的刀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住了秋山怜的头发,将秋山怜的脸狠狠砸进了尘土遍布的水泥地里,一时间,碎石四散飞溅,坚硬的水泥地竟被刀胄用秋山怜的脸砸出了一道道裂痕!
死死按压着秋山怜头部,任凭秋山怜的发丝不停的向着自己的手臂缠绕,刀胄一边用掌心顶住秋山怜的后脑,使秋山怜无法张开自己的第二张嘴,一边回过头来轻笑着对羽鸦道:“不成器的东西就是不成器的东西,连撒谎都不会,堂堂武九郎大人,阴阳寮四部官之一,未来的土御门家家主以及未来的阴阳头,跑去给某个都市传说里的结社当间谍,何等的可笑?”
“唔!唔!呜呜呜呜!!!”脸被压进水泥地里,秋山怜拼了命的挣扎着,似乎还想和羽鸦再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就见刀胄一拳捶在了秋山怜的后脑上,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哀鸣,秋山怜第二张嘴巴里的牙齿竟被打了个粉碎。
“所以!说啊!你这!间谍!能不能!老实一点!”一拳接着一拳的殴打着秋山怜的后脑,刀胄的脸上挂着温和而爽朗的微笑,明明每一拳看上去都没有太用力,但秋山怜的哀嚎却一声比一声小,直至那挥舞着的长发有气无力的垂落,重新缩成了一头散乱的短发,秋山怜已是彻底没了声响,小腿与手指时不时的抽搐两下,仿佛再多挨上哪怕一拳都会当场死亡!
第164章 一 波 又 起
低着头,注视着被打趴在地的秋山怜,羽鸦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乱,仿佛整个事件从头到尾就只有她自己搞不清状况,只有她自己被蒙在了鼓里。
“哎咻,这回总算老实了...”另一边,见秋山怜不再挣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刀胄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手,一边朝着土御门武九郎转过了头一边轻笑着问道:“武九郎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把她带回去,等候审讯。”土御门武九郎漠然道。
“OK...不过老实说,久违的把我叫出来,结果就为了处理这种杂鱼,这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明明羽鸦酱就能搞定的说...”颇为俏皮的耸了耸肩,刀胄伸出手来,朝着一旁的黑西装们勾了勾手指,摆着一脸的无聊道:“喂,你们几个过来,把这家伙铐起来。”
“是。”伴随着一阵应和声,两个黑西装带着枷锁似的白色装置快步走出了人群,一个人负责将装置打开,而另一个则负责将秋山怜的双手背到身后,摆放在装置内的凹槽之中,当装置重新合拢,一道蓝光迅速自装置的外部线路上流过。
“拘束装置运行良好。”迅速抬起头来,负责使用装置的黑西装沉声道。
“走吧,我们回去。”见秋山怜已被控制住,土御门武九郎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朝着仓库大门外走去,一众黑西装们也跟着迅速收起了手枪与手电筒,明明进入仓库时声势浩大,可收尾时却莫名显得草率了很多。
入耳,是刀胄将双掌十指交叉着枕在脑后,随意哼唱出来的昭和小调,入眼,是被两个黑西装一左一右着架起,如尸体一般被拖向仓库外的秋山怜,眼看一众西装革履的阴阳师们准备退场,羽鸦只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伴随着这越发强烈的莫名违和感,她终于忍不住厉声道:“等等!”
作为土御门家的镇守之一,羽鸦的命令对阴阳寮下的阴阳师们有着近乎绝对的约束力,伴随着羽鸦的吼声,一众黑西装们齐齐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望向了羽鸦,一旁的刀胄则微微翘起了眉毛,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疑惑,唯有土御门武九郎默默站定在了原地,老半天后才回过头来,打量着羽鸦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莫名。
“还有什么事吗?”半晌的对视过后,土御门武九郎沉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清楚...”眉头微蹙,神色清冷,迎着土御门武九郎的目光,羽鸦沉声问道:“为什么阴阳道下的阴阳众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由身为判官的你亲自带队?”
“情报来的很突然,这次是紧急行动...”土御门武九郎漠然道:“至于说为什么由我亲自带队,因为抓捕目标是我的辅佐官。”
“情报?”目光中显露着几分狐疑,羽鸦沉声问道:“谁提供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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