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名字,不重要,让她盯紧那个秘书,一刻不能离开。”李夜行沉声道。
“放心,不用说她也会做的...”小早川美纪轻笑着道:“羽鸦大人做事一向认真,不会出差错。”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做...”透过后视镜,沉默着打量了小早川美纪几秒,半晌过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他沉声道:“打电话,把关于秘书的事,告诉你哥。”
“等等...”听到李夜行的话,小早川美纪微微一愣,随即便一脸惊讶着问道:“为什么?!”
“收网。”李夜行漠然道。
“收网?这么突然?我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神色愈发疑惑,小早川美纪忍不住急声问道:“按照你和父亲大人的说法,那个影之阁非常狡猾的吧?!A国人查了整整几年都没能抓住她们,你确定这不会打草惊蛇?”
“蛇不惊,就永远趴在草里。”李夜行沉声道。
“算了,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这终归是你的办法...”片刻的纠结过后,小早川美纪轻声问道:“如果武九郎那家伙问起我们的情报来源,我们要怎么回答?”
“A国人告诉我的。”李夜行漠然道。
“明白了...”小早川美纪轻声问道:“现在打过去吗?”
“不...”轻轻摇了摇头,李夜行沉声道:“回酒店之后再打。”
“我知道了。”小早川美纪轻轻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下一步行动,李夜行转过头,再度将视线移向了白慕青,只见白慕青樱唇微启,眼睛睁大,竟是露出了一脸的呆相,与李夜行对视了老半天之后,她才小声嘀咕道:“搞了半天我们竟然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在一个频道上?不是你问的关于我对土御门家小老头那一大通屁话的看法吗?考虑到小早川美纪的立场问题,有些想法不便表达,所以直接安排了下一步行动,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野狗...”与李夜行四目相对,白慕青没来由的有些心慌,于那种微妙的患得患失之中,她终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现在只能和一个女人结婚,必须要从我和小早川小姐中间选,你会选谁?”
“你。”李夜行回答的毫不犹豫。
下一秒,就见白慕青瞬间解开安全带,直接挤进了李夜行的怀里,一边转过身来将自己那两条包裹在黑色丝袜之中的纤长玉腿并拢着搭上了李夜行的膝盖,一边转过头来示威似的朝着后视镜的方向挑了挑眉毛,惹得小早川美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只手揽住白慕青的蛇腰,将白慕青朝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另一只手轻抚过那轻薄而紧致的黑纱,惹得白慕青娇躯轻颤,见白慕青故作清冷,努力的压抑着嘴角那甜甜的笑意,李夜行的表情愈发莫名。
一个是亲过摸过搂过抱过的准老婆,且很可能已经和六月香摊过了牌,只差临门一脚,另一个是若即若离,搞不清到底在想什么的母狐狸,就这难道还需要选吗?
所以说,人类女人也好,魔女也好,真搞不懂她们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157章 港 湾 杀 局
入夜,东京街头灯红酒绿,声色犬马,行人络绎不绝,车辆川流不息,一如平日那般喧闹,只不过,这通明的灯火与鼎沸的人声并不能为置身于其中的信鸽带来安全感。
月光光,心慌慌。
江东区的十字路口前,白色丰田COROLLA的挡风玻璃上倒映着的红色的倒计时,那红绿灯的光芒又透过了车窗,洒在了一张略显苍白的俏脸上。
五官精致,面容姣好,有着日本少女典型的娇小身材,再加上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坐在驾驶座上的女孩就仿佛是一个小巧的瓷娃娃,与之相对的,是那一头黑色的短发与整洁的职业装,其透露出的成熟气质,与女孩身上的少女感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明明很漂亮,但却又莫名的普通,这便是对女孩最为贴切的评价,若是行走在街头,最多也就只能惹人多看一眼,在这以化妆邪术著称的日本,尤其是灯火繁华的东京都之内,像她这样的女孩似乎并不值得行色匆匆的中年社畜们多看一眼,只不过,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漂亮女孩,却有着并不普通的身份。
日本国家安全保障局下属成员,阴阳寮判官,阴阳少允——秋山怜,当然,除此以外,她还有一层身份...
影之阁成员。
最近,在普通凡人所难以接触的阴影下,东京之内暗潮涌动,从天朝人的落地,到A国人介入,从天朝人与前天文权博士的秘密合作,再到蛇岐会下两名组长被当街绑架,生死不明,隐约间,黑暗中似有什么无形的存在,将一切渐渐从有序导向了混乱,让置身于其中的人们愈发疯狂,愈发歇斯底里。
事态如此,即便是作为暗桩的秋山怜也不得不动起来,眼下,蛇岐会的石川组失去了组长,二号人物至今还在医院里吊着一口气,而蛇岐会会长羽生隆一的态度又有些暧昧不清,她必须代表影之阁,向石川组传达那位大人的意志。
按照常理,像传达信息这种工作,本该由影之阁内被称为“信鸽”的魔女们专门负责,奈何先前负责与蛇岐会旗下各组进行对接的信鸽死在了江东区的接头任务中,而影之阁的计划又进入了关键阶段,考虑到安排新的信鸽需要时间,信息传递的工作只能由已经与蛇岐会面熟的秋山怜来代理完成。
没办法,毕竟事态有提前失控的风险嘛,A国人也就算了,就连天朝人的反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诡异,阴阳寮的内部氛围也变得越来越压抑,蛇岐会那两个倒霉蛋被当街绑架,就是有人按捺不住,想要打破游戏规则的证明,眼下,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也难怪那个神神秘秘的蒙脸阴阳师会不顾风险,直接把电话打来。
不过,情况真的紧急到需要让我亲自来当信鸽了吗?
想到这,秋山怜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冷笑。
伴随着读秒结束,绿灯亮起,白色的丰田车再度动了起来,朝着东京湾的方向驶去,车子距离东京港越近,街道两旁的楼房便越是矮小,就连周围的车辆与行人也跟着一点点变少,直至车子驶进了港区附近,在废旧仓库的围墙外缓缓减速,秋山怜熄灭了引擎,解开了安全带,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隔着挡风玻璃默默注视着东京港方向那一排高耸着的塔吊。
“说起来,之前让蛇岐会堵截天朝人的那天,东京港好像发生了事故来着,当时MPD方面给出的解释似乎是粉尘爆炸...”倚靠着柔软的座椅,秋山怜微微眯起了眼睛,几秒后,她打开车门,借着夜色的掩护独自下了车。
远离了东京市区的喧嚣,仓库周围寂静无声,被港区方向传来的灯光隐隐照亮,秋山怜迈开步子,踏着路上零星的碎石与尘土绕过了围墙,来到了破旧的仓库门前,待推开那生锈了的铁门之后,她踩着高跟鞋,伴着“笃笃”的轻响声一步步迈入了仓库之中。
顶棚破裂塌陷,投射下一道道光柱,光柱中,有肉眼可见的尘埃悬空漂浮,置身于阴影之下,呼吸着浑浊的空气,秋山怜看了一眼仓库侧面墙壁上那贴着封条的大洞,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是这样...”任凭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秋山怜似自言自语般冷笑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留在这里等我的应该不是石川组的人吧?”
“啊,猜到了吗?真无聊。”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一道娇小的身影踩着自屋顶坍塌下来的钢筋,一步步登上了杂物堆的顶点,听到这声响,秋山怜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就见那废旧的钢筋之上正立着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上身穿着一件大号的黑色卫衣,袖口只露出染着彩色指甲的素白指尖,两条雪白的双腿自衣摆下探出,与护住了脚踝的白色泡泡袜一起被包裹进了黑白相间的高腰运动鞋之中,黑色的鸭舌帽下,两道染成橘红色的马尾辫披散在肩膀后,护住了鼻梁的黑色口罩之上,一对涂着粉红色眼影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原来是割小姐...”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前方的少女,秋山怜微微翘起了嘴角,带着几分戏谑道:“那个鬼鬼祟祟的蒙面阴阳师还真是满嘴谎话,说什么信鸽们的手头都有工作,腾不开人手,眼下这里不正闲着一个吗?”
“别这样说,大家的手里确实都有工作,比如,我的工作就是在这里等你...”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秋山怜,被称为“割小姐”的少女蜷起双腿,蹲下身子,一边将双臂伸直着搭在了两腿的膝盖上一边轻笑着道:“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有些好奇,既然猜到了,你为什么还敢来?”
“即便是隐约猜到了,我也必须用自己的双眼去确认...”迎着割小姐的目光,秋山怜冷笑着道:“毕竟,那位大人的计划已经到达了最后阶段,万一我因为判断出错而被那位大人视为不忠,这三十多年的辛苦耕耘岂不是要全部浪费掉?”
“如果等在这里的真的是石川组的人,你就会将自己的小想法老老实实藏在心里,继续为那位大人工作,这样的话,只要那位大人成功,你将获得崇高的地位,即使是失败了,你也能保住自己在阴阳寮内的地位...”轻笑着摇了摇头,割小姐面露鄙夷道:“和芦屋大人说的一样,你是一个投机者。”
“谨慎而已。”秋山怜沉声道。
“既然你那么谨慎,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另一个问题?”微微歪着头,嘴角的弧度弥散出恶意,灰蒙蒙的光柱下,割小姐缓缓张开了双臂,一边让魔力一点点凝聚成两把被沉重铁链连接在一起的大镰,一边轻笑着对秋山怜问道:“如果你的判断没有出错,那位大人确实想要杀了你,你该怎么办?”
第158章 深 藏 不 露
伴随着割小姐提出的问题,仓库之内空气骤冷,而那两把被握在割小姐手中的大镰更是寒光闪烁,于无形之中增添了几分肃杀。
“蛇岐会的那两个家伙,把我卖掉了?”半晌的沉默过后,秋山怜忽然问道。
“我不知道...”轻轻摇了摇头,割小姐轻笑着道:“我收到的命令是让你闭嘴,至于其他事,与我无关。”
“啧,果然那时候就不该通电话吗?”轻轻咂了咂嘴,秋山怜一脸嫌恶着道:“连死守秘密的觉悟都没有,这算哪门子极道?现在的雅库扎都堕落成这副模样了吗?”
“别扯开话题啊,秋山,我还好奇着呢,明明知道可能会死,你为什么还敢来呢?”右手大镰舞出一轮残月,顺势被割小姐扛在了肩头,无视着震颤的铁链凌凌作响,她轻轻扬起下巴问道:“还是说,刚刚的话就是你的遗言?”
“当然不是,割小姐,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抬着头,望着蹲坐在歪斜钢筋之上的割小姐,秋山怜并没有急着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轻笑着道:“之前,你的姐姐死在了江东区,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码头上,如果仔细观察这个仓库的墙面,还能看到破洞旁边有切割过的痕迹,这明显是你姐姐的镰刀留下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姐姐应该是打破了墙壁,让那个海运公司的小课长逃独自生,而自己则留了下来,一个人面对了天朝人的妖魔吧?”
“你想说什么?”俯视着嘴角轻翘的秋山怜,割小姐微微眯起了眼睛。
“没什么,我只是在替刈小姐感到不值而已,明明自己拼了命的想要救下那个小课长,可到头来,那个小课长却死于自杀...”将“自杀”两个字咬的格外重,秋山怜轻笑着道:“仔细想想,你姐姐会在这里遇到天朝人真的只是偶然吗?想想当初的刈小姐,再看看现在的我,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的处境十分相似吗?”
“别把姐姐大人和你相提并论...”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割小姐漠然道:“姐姐大人是抱着必死的觉悟,为了那位大人的大业而牺牲的,和你这种投机者完全不同!”
“哪怕她对于自己即将被牺牲这件事完全不知情?”秋山怜轻笑着问道。
“那位大人的大业,远比我们姐妹的生命要崇高,如果姐姐大人还活着,一定也会这么想...”片刻的沉默后,割小姐并没有正面回答秋山怜的问题,而是沉声道:“已经让你拖得够久了,现在,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太难听了吧?遗言什么的,而且,如果刈小姐真是如你所说那般,那她确实不能与我相提并论...”见无法策反割小姐,秋山怜无奈的耸了耸肩,紧接着,就见她翘起了嘴角,轻声冷笑道:“因为,她会愚蠢的死去,而我会活下来,如果你敢拦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这就是你的答案?”微微歪着头,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割小姐放下了扛在右肩上的大镰,缓缓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着问道:“杀我?就凭你?”
伴随着割小姐话音落下,骤然间,就见仓库角落的阴影之中掀起了一道疾风,直奔秋山怜的脑后,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秋山怜的身后,那身影理着一头偏向左侧的橘红色短发,戴着黑色的骷髅口罩,两侧耳朵的耳廓上点缀着黑宝石似的耳钉,于半空之中,她岔开着被深色破洞牛仔裤包裹住的双腿,极力的扭动着腰肢,将右手中的大镰狠狠斩向了秋山怜的头颅,任凭自己那黑色的钉刺皮夹克被狂风吹打的猎猎作响。
下一秒,伴随着“铛”的一声巨响,割小姐与偷袭了秋山怜的少女齐齐愣住了,只见秋山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自始至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然而,在她的后脑上,一张突兀出现的嘴巴撑开了浓密的黑色短发,大张着露出了一颗颗雪白的牙齿,狠狠的咬住了袭来的大镰。
“好久不见,削小姐...”转动着两颗眼球,让瞳孔移向眼角,秋山怜并没有回头,只是冷笑着道:“看来闲着的信鸽不止有你姐姐。”
“二口女!”拼命想要将自己的镰刀从那张大嘴里抽出,被称为削小姐的朋克少女忍不住低声咒骂,见自己的右手大镰已被秋山怜脑后的嘴巴牢牢锁住,她一咬牙,直接倒转身形,将左手大镰狠狠劈向了秋山怜的头顶。
“所以说,该觉得无聊的是我...”背对着再度袭来的削小姐,秋山怜轻笑着摇了摇头,下一秒,就见她那头黑色的短发瞬间暴涨,如长鞭一般挥舞着迎向了袭来的刀刃,伴随着金铁交加的声响,削小姐直接倒飞了出去,撞翻了二层平台上的生锈护栏,狠狠摔在了墙上,而秋山怜则转过头,任凭自己的长发在如触手一般挥舞在空中,一边望着企图起身的削小姐一边轻笑着嘲讽道:“你的反应还真是与我预想的分毫不差。”
“混蛋!”眼看削小姐偷袭失败,一直旁观着的割小姐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她挥舞着手中的两把大镰,自那歪歪斜斜的钢筋上一跃而下,直奔秋山怜的脖颈,却没想到秋山怜不仅不避,反而直接踏前两步,欺身而上,双手摆出格斗架势的同时微微侧身,提起膝盖狠狠顶向了割小姐的侧肋,猝不及防之下,割小姐被顶了个正着,一双眼睛瞪大着好似要挤出眼眶。
“很意外?!你难道以为我待在阴阳寮的这段时间里就只是天天守着办公室吗?!”瞬间瓦解了对方的攻势,秋山怜的反击却还没有结束,伴随着割小姐的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冲撞而失衡,就见她猛然俯身,甩动头颅,暴涨的黑色长发卷曲成拳头,如攻城锤一般狠狠撞上了割小姐的腹部,下一秒,割小姐如炮弹一般飞出,狠狠撞上了二层平台的墙壁,激起了一阵灰尘。
“姐姐大人!”眼看割小姐也被击飞,刚刚爬起身来的削小姐忍不住惊声疾呼。
“我没事...”从墙壁上滑落下来,割小姐瞬间压低了身形,展开了双臂,将两把被铁链连接在一起的大镰化作了随时可以转动的切割机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站立在一层仓库中央的秋山怜,她紧蹙着眉头,咬牙切齿道:“你这家伙...竟然隐藏了实力吗?!”
“这并不算隐藏实力,在那位大人面前,没有妖魔可以隐藏自己的力量...”轻轻摇了摇头,缓缓摆出了空手道的起手式,秋山怜嘴角轻翘着道:“我只是没有告诉那位大人,我远比看上去要更擅长战斗,而且,在这几乎无事可做的几十年里,我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就比如说,学习一门易于上手的格斗技。”
第159章 逐 一 击 破
割与削是被刈带进影之阁的,毫不夸张的说,三姐妹在影之阁内的资历比秋山怜要老得多,时至今日,她们依旧能想起秋山怜第一次踏入影之阁的那个下午。
“哎呀哎呀!欢迎欢迎!您就是刈小姐提起的那位妖魔吗?”
“是...是的...大人...”
“来吧,秋山小姐,话不多说,先向上面那三位大人展现你的实力吧!”
“是...是!那...那个...我...我有两张嘴巴,后面的那张...比较大...”
“...”
“还...还有!我...我的头发能变得好长!好长好长!不信您看...”
“啊这...”
“芦屋大人...我...我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为什么上面那三位大人都不说话啊?”
“不!不不不!秋山小姐!您做的很棒!棒极了!只不过您的能力有些过于...与众不同,鄙人还没想好该让您任职何处...”
印象里,那还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芦屋道满露出那种匪夷所思的目光,在欲言又止与止言又欲间反复挣扎,如果拿掉那把总是遮在脸上的折扇,一定能露出一张相当搞笑的脸,至于那三位端坐于顶端的大妖,她们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哪怕藏身在阴影里,也能从气氛中隐约猜到她们那副活见鬼的模样。
真奇怪啊,当年那个畏畏缩缩,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弱小妖魔,和眼前这个麻烦的家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难道...是被什么东西给改变了吗?
注视着站立在仓库中央的身影,目光逐渐锐利,割小姐微微眯起了眼睛,终于将那个在影之阁里战战兢兢,把有着两张嘴巴与可以伸缩的头发当做入阁资本的二口女,与眼前这个摆着空手道架势,目光中满是阴险与狠厉的秋山怜重叠在了一起。
不,不是被改变了,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位大人,我们全都被她给骗了!
这家伙!藏得好深!
“削,小心一点...”意识到对手绝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割小姐不再有半点轻敌之心,她一边死死盯着秋山怜,一边对削小姐沉声道:“这个家伙...有些麻烦。”
“是!姐姐大人!”压低着重心,摆出了与割小姐一般无二的起手式,削小姐高声附和道。
另一边,见割小姐与削小姐一左一右着站住了二楼两侧的平台,秋山怜深吸了一口气,渐渐隐去了目光中的戏谑,神色间多出了几分凝重。
刈、割、削,镰鼬三姐妹,魔力评定分别为B+、B与B-,如果只看表面数据的话,即便是对上三姐妹中最强的刈,身为B+级的秋山怜也有一战之力,只不过,她很清楚这并不现实,因为镰鼬三姐妹的能力是战斗特化的,不论是作为武器的大镰还是藏身风中的特性,都是为了斩杀敌人而存在的。
相比之下,秋山怜的能力就显得寒酸的多,长着两张嘴巴是为了能同时吃下更多的食物,能够伸长的头发是为了方便脑后的嘴巴进食,从某种意义上讲,影之阁对她的判断并没有出错,她确实不适合战斗。
不过,正因为天生不适合战斗,所以才要将自己的每一项能力,连同这具拥有着B+级魔力水准的身体练就到极限不是吗?而且仔细想想,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在这种近乎封闭的地方战斗,那两个家伙自然是不可能有机会隐藏在风中,最棘手的能力已经被限制了!至于剩下的,就是逐一击破!从最弱的削小姐开始!先造成减员!
于秋山怜打定了主意的瞬间,就见早已蓄势待发的割小姐与削小姐同时起身,两人将双臂交叠在面前,让双手大镰的握把顺着两肩延伸至背后,拖曳着凌凌作响的铁链,踩着墙壁从左右两侧狂奔而来,待将秋山怜夹在了中间,姐妹二人同时猛蹬墙壁,将链刃舞动的如同螺旋桨一般,左右夹击直奔秋山怜!
猛地回过头,面向了削小姐袭来的左侧,秋山怜脑后发丝狂舞,直接推开了右侧割小姐斩向自己脖颈的第一把大镰,紧接着,她微微低头,让脑后的大嘴咬紧着牙齿,伴着金铁交加的声响用门牙硬生生接下了割小姐顺势斩来的第二把大镰,与此同时,她迅速屈膝,抬起左腿,任凭左侧削小姐斩向自己小腿的大镰自右腿膝盖前扫过,并赶在第二把大镰袭来之前骤然出腿,一记侧弹踢狠狠踢中了削小姐的太阳穴。
“削!”眼看自己的妹妹被秋山怜一脚踢飞了出去,割小姐眉头紧蹙,骤然回身,正想借着惯性将手中被拨开的大镰劈向秋山怜的头顶,却不想秋山怜完全不打算与她缠斗,而是直接冲了出去,直奔还未起身的削小姐,情急之下,她正准备再度回身,将左手大镰朝着秋山怜投掷出去,却猛然发现秋山怜的头发竟将她的左手与大镰死死捆在了一起!
该死!是刚刚被挡下的那一瞬间吗!
来不及将秋山怜的头发斩断,割小姐一咬牙,直接朝着秋山怜追了过去,奈何秋山怜的速度却完全不慢于她,甚至还要更快几分!还不等她抡起右手大镰,就见已经冲到了削小姐身旁的秋山怜飞起一脚,一记前刺踢朝着削小姐的面门狠狠踢了过去,来不及重整架势,削小姐只能将两把大镰交错着挡在面前,下一秒,伴随着一声闷响,削小姐再度被踢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仓库墙壁上,激起了一层层尘土,炸开了一道道裂痕。
“你这...混蛋!”终于察觉到了秋山怜的针对战术,割小姐睚眦欲裂,怒火中烧,她抬起右手大镰,正想斩断缠绕在左臂上的发丝,却不料秋山怜骤然甩动头颅,发丝如长鞭般挥舞,割小姐还没来得及将那发丝斩断,便被朝着仓库的另一边狠狠甩飞了出去,重重砸进了那堆坍塌而下的钢筋。
伴随着隆隆的声响,锈蚀的钢铁与大块的碎石再度坍塌,直接将割小姐埋进了废墟之中,而秋山怜则没有半句废话,抓住这个机会猛冲向了削小姐,赶在对方支撑起身体之前,她骤然止住脚步,力从腰起,一记上段冲拳狠狠击中了削小姐的鼻梁,只听一声闷响,大片的瓦砾与碎砖被炸的四散飞溅,削小姐的脑袋竟被一拳打进了墙壁里!
“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但我还是要说,你们姐妹可真令人失望...”
中段冲拳击打胸口,下端冲拳击打腹部,被悬挂在墙壁上的削小姐在秋山怜那狂风骤雨一般的打击下不停的抽搐。
“刈小姐虽然是个一根筋,但不论是实力还是战斗直觉都远远优于你们,这不是法力的差距,而是技艺的差距,你们既无法像她那样将武器使用到极限,也没有她那样冷静的战斗头脑...”
二本连冲拳再度击打胸口,一记膝顶狠狠撞击右侧肋部,削小姐背后墙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那紧握着的双手更是微微松弛,任凭两把大镰伴着秋山怜的击打节奏来回摇晃。
“如此看来,刈小姐的确是把你们保护的太好了,她大概是觉得除了那几个家伙以外,这世上便再也没有能胜过她的妖魔了吧?呵,可怜小岛国上的妖魔,视野狭窄的就像第一次见到铁甲舰前的日本人一样呢...顺便一问,你该不会是等着我把墙壁轰碎,好让你有机会借风而起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秋山怜猛地抓住了削小姐的衣领,一把将其从墙壁里拉扯了出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见削小姐微微翻着白眼,似有些神志不清,她让自己的发丝卷曲成拳,一边如打桩机般一下接着一下的轰击着削小姐的面门一边咧着嘴角狂笑道:“所以才说!你们真蠢啊!”
第160章 妖 魔 镰 鼬
直至仓库中那一声声撼动地面的轰鸣止息,割小姐才带着满身的狼狈从废墟之中挣扎出来。
卸下压在肩头的沉重钢筋,任凭它被大块的瓦砾与其他钢筋压回到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割小姐不顾散乱的碎发与满身的灰尘,慌乱着抬起了头,就见那遍布着裂痕的墙壁之下,秋山怜正低着头,静静注视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削小姐。
双眼微微瞪大,倒映着眼前的景象,想要发出声响,却又好似被扼住了咽喉,割小姐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削小姐的躯体愈发明亮,一点点化作了漂浮的光芒,直到那光芒在浑浊的空气之中渐渐消散,变作虚无,她才双腿一软,呆坐在了地上。
“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我很兴奋,因为我正在对一个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对手施暴...”缓缓转过头,望向了失魂落魄的割小姐,秋山怜神色复杂道:“我可以向我的对手施暴,就说明我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即便是我这种并不擅长战斗的妖魔,也可以靠自身的力量去挖掘自己,然后变得更强...”
稍微顿了顿,秋山怜继续道:“但很快,我又动了恻隐之心,因为...其实我不擅长杀人,不论是人类还是妖魔,都不擅长。”
默默跪坐在原地,割小姐低着头,没有说话。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的恻隐而已,首先,你们是奔着杀我来的对吧?如果我跪下求饶,你们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相对的,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其次,放你们回去太危险了,只有杀了你们,才能为我的逃亡争取更多时间...”迈开双腿,一步步走向着割小姐,秋山怜沉声道:“你本该从你的姐姐身上吸取教训,认真听听我的建议,这样的话,至少你和你妹妹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说着,秋山怜微微扬起了下巴,神色漠然道:“刈小姐的死,你姑且可以将其称为对忠义的执著与对大业的牺牲,可削小姐呢?看着你妹妹死在你眼前,你真的还能抱着这种想法吗?已逝之人,你大可以用大义去粉饰她的愚蠢,可还活着的人呢?本该能活下来的人呢?你能用你们姐妹所坚守的所谓忠义,来粉饰你自己的愚蠢吗?”
“闭嘴。”割小姐冷声道。
“好吧,我不说了,反正今晚的剧本早已定下了...”一步步接近着割小姐,让脑后的发丝卷曲在一起,秋山怜漠然道:“现在,让我把你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稍微顿了顿,秋山怜沉声问道:“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上一篇:型月之卡片从者
下一篇:没想到吧我又又又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