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825章

作者:七月雨季

  他每个都记忆犹新,能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

  但他甚至想不出来,这之中有哪一个,是自己现在还能自豪说出【挚友】二字的。

  自己弟弟说的没错,自己或许真的从未信过人类。

  这让重岳无比羡慕罗真……甚至可以说是崇拜了。

  那个自己也看不透的人,只有外表看似年轻,但精神却无比深邃的那个圣子……他是怎么保持热爱的?

  “【兽就是兽,人就是人。非我族类,又谈何交心?】”

  望更凑近了一些。

  他已经近乎完美的控制了这个岁相,不再像尚蜀那时候会暴走了。

  而且这其中还蕴含着睚这只真正独立巨兽的力量,这是非常具有开创性的。

  这意味着他想出了什么方法,可以让自己操控别的巨兽的力量,进一步壮大自身。

  如此往复下去,如果能够再多融合几只巨兽,那他说不定真的能超越最原本的岁。

  战胜岁不再是奢望,那取代岁也就近在咫尺了。

  望又凑近了一些,几乎要把重岳吃进去了:

  “【朔,回到我身边。你如今依然是我们兄弟姐妹中最强的,只要你解放自己真正的力量,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我之所以大费周折,将玉门拉入这历史残片中,就是为了让你和我们的妹妹们有个出手的借口。我们本就是一体,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会自愿回归到你体内。我们将再也不分彼此,回到正确的模样。】”

  “……所以,你的目标是那把剑。”

  一直低着头的重岳,到此刻终于抬起了眼睛。

  他那暗红色的双目,散发着和眼前岁相一模一样的光芒,猩红又邪气。

  但重岳依然是重岳,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你想要那把剑,想吃掉我们所有兄弟姐妹的力量,回归始源取代岁。你觉得只要能拥有岁完整的力量,就还有机会救回……或者说再创造出颉。你妄想从大海中找回那一滴纯净的水,哪怕她早已融入其中了。”

  “【……这有什么错?】”

  岁相发出隐隐的嘶吼,带动整个天地都开始扭曲变色:

  “【我的谋略是正确的,想法更是可行。岁的力量强大如斯,既然我们兄弟姐妹能够诞生一次,就肯定能再来一次。】”

  “【哪怕一只岁不够,我也能去吃更多巨兽。这片泰拉上的同胞不够,我还能咬破外面那层膜,去星海中寻找更多猎物。当我把整片银河都吃光,肯定能找到扭转一切的方法,让颉再次回来。这不比你那自欺欺人的沉沦,要可行的多?】”

  “我不否认自己的沉沦。”重岳直视眼前的弟弟:

  “但我肯定比你要理性。且不提我,令妹、年妹和夕妹,她们都和颉的死无关。那在你的计划中,她们岂不是也都得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自我,就为了那不知道可不可行的谋划?你要为了一个妹妹,伤害更多还活在当下的妹妹吗?”

  “【这不能成为放弃的借口!!!】”

  ■■■……!

  这是如此的可怖。

  仅仅是一声怒吼,令的梦境就已经千疮百孔,几乎要像一层纱纸一样被撕碎了。

  但如此威慑,反倒更显得他此刻的心虚和外厉内荏。

  重岳确信了,自己的弟弟也不像表面装的那么坚决又疯狂。

  他其实也在犹豫,所以才必须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性,是在说服自己。

  这和人类是多么相似……重岳甚至感到一丝欣慰。

  自己这些兄弟姐妹,到头来都还是选择成为人类了。

  “多说无益。”

  重岳深吸一口气,反倒比刚开始更坚决了。

  他摆出架势,像次普普通通的武人切磋似的,对眼前比天地更宏伟的巨物提出比武。

  他在最后说了一句:

  “你想要的岁兽之力,如今已经在那位圣子手中。他会替你我保护其他妹妹,比我们更爱她们。”

  “你我所不了解的,更求而不得的爱,他都拥有。所以望,将你的执念留在这里吧。我会陪着你,直到万事万物收敛的尽头。”

  “【……还没完。】”岁兽的化身嗫嚅着:

  “【我已经拥有了岁兽残片中最大的优先度。如果他敢使用令她们的权能,那力量就会自动流向我这边。他也只不过是又一个贪图我们力量的凡人罢了,不值得你这么高看一眼。】”

  重岳没有解释什么。

  既然望是这么看待罗真的,那就让他继续这么想就行了。

  尽人事,听天命。

  重岳也只是在做自己该做和想做的事情,只求问心无愧。

  云晞万象,烟荡孤径。

  挹罢河汉共伶仃。

第84章 岁圣子降临【万字大章】

  “——伊内丝!这条路口的家伙解决了,接下来去哪里?”

  娜汀将插入武装谛兽脊柱的大剑拔了出来,食腐者武器特有的倒刺设计顿时连皮带骨的牵扯出大量碎肉,喷溅了娜汀一身。

  这种设计对食腐者来说本来确实是有益的,方便她们在战斗中能随时吸收鲜活的生命能量。

  但现在,因为娜汀已经不能用食腐者的法术了,这些血污残骸就真的是单纯的脏而已。

  配合娜汀本身小巧的少女体型和容貌,这反差感极其强烈,容易让人感到生理不适。

  伊内丝随着影哨一闪,如同一道暗影似的瞬移回娜汀身边:

  “往前右拐,第三条道路的里侧,有几个家伙在打劫无人看管的商铺。就算到这种时候还忍不住那点贪欲,看来这山海众也真是良莠不齐。”

  “——哈!倒是和卡兹戴尔的草根佣兵很像呢。”

  一到战场上就恢复精神的娜汀,笑的那叫一个狂放。

  她咧开的小虎牙还怪可爱的,要是罗真见到了肯定得用舌头舔几下。

  在这山海众全面进攻的当下,就连罗真新收的这些奴隶都在奋战。

  不止是伊内丝和娜汀,甚至连本来完全无关的截云都在帮忙战斗。

  她那边也打倒了好几只野兽,来汇合的时候还忧心忡忡的皱着眉头:

  “有点不对劲。那些坏人饲养的动物,动作都太有灵性了。我没找到它们的驯兽师,怀疑很可能是那些动物自主在战斗。”

  “但这不可能。我从没见过能把野兽驯服的这么好的技术。……那些动物真的是动物吗?我总感觉有些心慌。”

  “你就是想太多了吧?”

  娜汀丝毫不在意的眨眨眼,顺手把脚边还在挣扎的一只鲁珀兽亲的狼头剁了:

  “只是些发狂的动物而已,很常见的啦。我听说过血魔也有种技术,可以把自己的血植入到动物身体里,刺激它们发狂到处攻击。更严重点还会全身冒出触手呢……啊对对,就像前面那种肉乎乎的……那不就是远古血魔嘛!?”

  娜汀激动的忙活个不停,冲上去又开始砍不知道从哪个地下管道渗透进来的原始种血魔,把本来就血糊糊的肉肠子剁的更碎了。

  她这种丝毫不嫌脏,而且还越战越勇的态度,在这种时候倒是确实很可靠。

  但截云还是看的有点瘆得慌,后脑勺浮现出的阿纳萨一族特有的莲花佛印都跟着忽明忽暗的。

  “你会害怕她吗?”伊内丝突然问道。

  截云皱了皱眉,还是摇头:

  “娜汀是好人,我们相处的很好。她和我讲了很多萨卡兹的故事,告诉了我阿纳萨失落的历史。我喜欢她。”

  “只是……她战斗起来,会变的判若两人,让我有点迷糊。明明在被罗真欺负的时候,她就是个摸三下就会漏水的杂鱼。但在战斗的时候,却能用敌人的血让自己漏水,真奇怪。”

  伊内丝:“嗯……截云,等以后有空的时候,我会再好好训练你的口语能力的。”

  截云的说话流畅度虽然比之前要好了不少,但很多用词都被罗真周围那些女兄弟们教坏了,尽是一些只能关起门来讲给自己人听的用词。

  这让伊内丝有点忍俊不禁,得憋着笑意。

  但说是这么说,伊内丝还是在为娜汀辩解:

  “她是食腐者,是萨卡兹中最浸淫在战争中的一族。她不成为这样熟悉厮杀的人就活不下去,但这并不代表她天生就热爱战争。唯独这点,希望你能体谅她。”

  “嗯。我知道,我理解。”

  截云直率的点头,那纯真通透的眼神依旧可靠。

  能够真心接纳、理解彼此的朋友,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伊内丝都忍不住有种妈妈的心态,对截云那毫无阴霾的影子很满意。

  “……但我还没到当妈的年纪,才没那么大只的女儿呢。”

  伊内丝小姐傲娇的哼了声,被罗真玩弄的越来越嫩的出水了。

  “呼……!搞定,我还是宝刀未老的嘛。”

  清扫完商业街最后一家店铺的娜汀,擦拭着混杂血水的汗水,笑容阳光的就像刚完成农田播种似的。

  周围被她砍倒的山海众成员和野兽,能够在那把大剑下留个全尸都是极幸运的。

  其他大多数都变成了东一块西一块,看起来不太好拼。

  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娜汀,来回握紧了几次拳头,心情还有点复杂:

  “确实感觉不到以前那种力量了……我这样子,真的还能算是食腐者吗?”

  如果是在以前,食腐者一族的巫术正常运作的时候。

  娜汀已经放出灵幛,把周围这些尸体和血迹都吃干抹净了。

  这些刚死的生物还保留着充足的活性,是食腐者最佳的力量来源,可以用来修补同伴的伤势。

  虽然用这种外力修复的伤口需要经常补充能量,否则就会像腐肉似的逐渐坏死。

  导致受伤越多的食腐者,就越要承受永远的伤口溃烂之痛……但这已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之法了。

  娜汀还算幸运的。

  在她的年纪到现在,还没经历过真正残酷的战场,也没受到过无法自力康复的重伤。

  所以哪怕罗真消除了她身上的巫术,她的身体本身也没有什么不可逆的创伤,依然是四肢完好、白白嫩嫩的。

  但是这个样子的自己,真的还能回归到食腐者族群中吗……

  娜汀越来越忧心,逐渐有点多愁善感起来。

  同时她又想到,这种问题换做以前,自己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哪怕会被宗长责罚,甚至是被当做叛徒处死,娜汀也从没想过要背叛族人。

  实际罗真也是答应过她,只要等玉门的麻烦事解决,就会放她和伊内丝离开的。

  自己还必须要保护好伊内丝,不能让其他人污蔑她是叛徒呢。

  “……但实际上,还是有另一条路的呀……”

  娜汀下意识的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让自己都吓一跳的叛逆想法。

  自己和伊内丝,其实也可以就这么不回卡兹戴尔……

  可以就留在那个鬼畜渣男天使身边,一直当他的宠物的。

  依然他真的很坏,很变态,很鬼畜。

  到现在都没有真正侵●自己,只是把自己当抹布一样肆意玩弄,弄湿透再拧干、湿透再拧干、湿透再拧干的……

  但最起码,娜汀已经亲身体会到,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残忍男人。

  他真的从没伤害过自己的女人,哪怕是娜汀这个萨卡兹都没有。

  他一直信守承诺,对自己说话都和颜悦色的。

  甚至都没有哪怕稍微用力的打骂过自己,没在自己身上留下过任何淤青或者伤口……捏到红肿的那种不算。

  而且排除他故意吊自己胃口的成分不算,他也真的保留了自己的完璧之身……哪怕自己都早就放弃了,食腐者一族也根本不在乎那种东西。

  他是个好人……娜汀的身心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而且这么一个好人,甚至还是拉特兰的圣子啊……”

  娜汀唉声叹气的,继续深入检查房子内有没有山海众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