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416章

作者:七月雨季

  这位雪祀小姐毫不犹豫,真的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同意了。

  她优雅又庄重的轻抚着胸口,金色的右眼直勾勾看着罗真:

  “只要确认怀上了罗真先生的子嗣,我就会努力孕育他,确保他健康出生。然后我会将他托付给可信赖的部族,让他接受萨米的传统教育……当然,如果罗真先生想要回这个孩子,我当然会将他托付给您。”

  “但是,请不要让我离开萨米。我愿意接受您的拥抱,将我的身体托付给您。但这一切都应该在这里,在萨米进行。”

  这话说的,就像是自己要把她当生产工具人似的……罗真佩服的直摇头。

  寒檀她真的是都考虑到了,也猜到罗真会用类似的借口劝她离开。

  但这果然也是做不到的,光靠话语是不可能让她动摇的。

  身为纯爱战神,罗真也不可能真的以此胁迫她,真让她给自己生孩子。

  ……虽然这么做,应该能让她有起码的自我保护欲望,最起码坚持到孩子分娩下来为止吧。

  罗真相信寒檀说到做到的决心,肯定会保证孩子出生的。

  然后嘛,如果是最理想化的状态,她或许会因为母爱而继续照顾孩子,然后自然而然的就想活下去……

  不,这不太可能。罗真自己就否决掉了。

  哪怕寒檀没对他说过,她出生的部落有弃婴的传统,罗真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来尝试。

  那就没有办法了,光靠罗真已经没有手段了。

  “亡寒部族,寒檀木裔的西蒙娜。我要问你个问题。”

  记性很好的塔露拉,念出了寒檀只自我介绍过一次的本名。

  这让寒檀略显惊讶,但还是认真听着。

  塔露拉上前一步,柔韧细长的尾巴伴随着步伐摇曳,像个优雅的君王。

  她对寒檀发问:

  “我知道,你想报复乌萨斯。但你是否知道,自己应该报复哪些乌萨斯?”

  “你知道不断侵略边境地带,将每一块触及的土地插上旗帜,宣布这里是乌萨斯领土的是什么人吗?他们是哪个军团、哪支部队、哪位贵族手下?你该如何杀死他们的指挥节点,确保他们不会一次又一次派来平民征召的炮灰,侵犯你最爱的萨米?”

  ……寒檀被塔露拉问的有些懵,一时间只能茫然的眨眼。

  她从没想过这些问题……不对仹,其实是想过的。

  但她没把这些,当做是自己应该去解决的问题。

  哪怕是部族被人屠戮了,寒檀也没打算要参军,或者深入乌萨斯境内去报复谁。

  她至始至终都只是想留在萨米,报复的程度也仅限于杀死后续想践踏萨米领地的乌萨斯军人,再也没考虑这之上的问题。

  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其实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怠惰,因为自己不想去思考更多麻烦的事情。

  这让她显得有些窘迫,像是被人戳中了弱点。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回答:

  “这种事情,我不……”

  塔露拉:“你不关心。是啊,你可以不关心。反正你本来就只想守着那棵枯死的大树,早就是个寻死之人。谁又能杀死一个想死的人?乌萨斯人也做不到的。”

  塔露拉今天格外的毒舌,比她点燃的火苗还要热辣。

  当然这点程度,比起阿丽娜的甜美笑容毒舌还是差太远了,还需要多多学习呢。

  罗真也一反常态,并没有去干涉塔露拉的毒舌。

  她就是故意刺激寒檀,继续说着:

  “既然你不知道,那看在同行了这段时间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你所在的这个位置,你们【亡寒】部落的驻地,就在乌萨斯的领土边界。我们前不久经过的那个遗弃村落,曾经就是乌萨斯西北方的边境,直到数年前还都是。”

  “而那个小村庄所属的领地,正是一个叫【科西切】的公爵所拥有的。他就是乌萨斯的边境公爵,那些屠杀了你族裔的士兵,必然也是他的私军。”

  ……塔露拉的话很贼,故意隐去了一些必要信息。

  她说的内容都是真的没错。

  但却故意没说,科西切早就已经死了,他曾经的领地也早就被瓜分了。

  科西切的公爵爵位虽然还在,但如今早已空悬。

  乌萨斯的皇帝还没考虑好要怎么处理,目前只是默许了他的领地,被周边贵族瓜分。

  塔露拉迎着寒檀急促的呼吸,高傲的抬着下巴,睥睨着她金色的猫瞳:

  “我就是科西切的养女,公爵爵位的唯一正统继承人。”

  “你或许忘记了,但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分明还明确点出了我是乌萨斯人。你说的确实没错,我在乌萨斯生活了近20年,接受的也是乌萨斯的贵族教育。对如何统治平民、征服领地驾轻就熟。我就是你的仇人,应该对你那些被杀的族人负责。”

  寒檀:“……不对、不对……不对的!”

  寒檀肉眼可见的陷入混乱,平时的端庄秀丽荡然无存。

  她茫然又纠结的捂住了左眼,似乎有些头痛的眉头紧皱,视线慌乱的四处乱飘:

  “你、塔露拉小姐……你不可能是乌萨斯人!你、你跟着罗真先生,一起旅行……你是他的爱人……虽然、虽然你不喜欢我,但你是位优秀的人……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乌萨斯……”

  塔露拉:“那只是你单方面的偏见。你这个一辈子不曾离开过萨米的乡下村姑,又懂乌萨斯的什么了?”

  塔露拉近乎嗤笑,揶揄着寒檀的出身。

  ……这一次,寒檀终于尖叫了起来。

  她像只炸毛的野猫,挥舞着法杖招来风雪,周遭立刻呼啸起遮天蔽日的寒霜。

  在风雪的掩盖中,寒檀的手中塑造出一把坚冰制成的长刀,朝着塔露拉劈砍而下!

  塔露拉的身上蒸腾起烈火,刹那间就将周遭的冰霜蒸发了,就像在圣殿号上时的每一次训练一样。

  她拔出自己的大剑,以偏斜的角度卡住寒檀的冰刀,在极近距离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俏脸。

  塔露拉还送给了她一个美艳的笑容:

  “再愤怒一点,拼命一点。让我看看萨米的战士有多坚韧,有没有资格挡住乌萨斯的战争机器。”

  “——塔露拉!!!”

  寒檀爆发出自己所有的怒火,像个寒灾的魔女。

  “真的只能这样?”

  几天前,在圣殿号上,罗真就和塔露拉商量着今天的事情。

  塔露拉坚决的点头,一点都不犹豫: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科西切确实教育了我很多,事实上也塑造了如今的我。他教会了我仇恨的力量有多大,尤其是恨一个具体的人的时候。”

  “恨一个种族、一个国家,这种范围都太大了。会让人精疲力尽,最终把自己拖垮。所以科西切教会了我恨具体的人,把对魏彦吾的仇灌输给我,又把对他本人的恨教给了我。”

  “我仇恨着魏彦吾,和科西切。所以我活了下来,杀死了他,最终又被驱使着去对付魏彦吾。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个话,但在被黑蛇操控的那段时间里,我终究有和他产生共鸣的地方:想摧毁魏彦吾。”

  仇恨是能成为力量的,塔露拉用自己的切身经历诉说着。

  这种力量并不美好。

  但在没有其他方法可选的时候,这也是一种切实可行的,能让人活下去的动力。

  正因为塔露拉自己亲身体验过,所以才能这么有底气的说着:

  “寒檀,那个女孩撑不住多久的。她没有仇恨的经验,所恨的目标又太大,很快就会把自己耗干。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想活下去的动力,现在已经是个行尸走肉了。”

  “所以罗真,让我来吧。我来给她灌输活下去的动力,让她恨我。我来把她打至跪地,绑架回去,教会她活下去的方式。就像曾经科西切对我做的那样。”

  诶……罗真大叹口气。

  他抚摸着塔露拉的脸颊,温热的让他爱不释手:

  “这对你不公平。你不应该受这个委屈,我也不想让你……”

  塔露拉:“哎呀,我可不委屈哦?”

  坏心眼的红龙笑着,双手捧住罗真的手,贪恋的在他手心中不断亲吻:

  “像寒檀这么上等的土特产,一般可是很难找到的。我来唱黑脸,罗真你来唱白脸,很快就能把她攻陷。然后你还会更加爱怜我,这对我来说也是双赢哦。”

  而且嘛,塔露拉又咯咯笑了。

  她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炎瞳是如此骄傲:

  “我很强。我将征服寒檀,将她变成我的财产。对我今后要走的路来说,这会是场很好的练习。您觉得呢,我的主人?”

第15章 让她怀孕!【大章】

  以旁观者的视角来说,寒檀和塔露拉这场架,打得并不漂亮。

  在至今为止的同居生活里,罗真也好几次拉她们一起训练,她们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

  塔露拉很清楚寒檀的手段,知道她操控风雪的能力有多强。

  因此她至始至终都没移动过,只是在一步距离的圈内腾挪,用自己的火焰烧尽寒霜。

  寒檀想淹没塔露拉的风雪,一瞬间就被蒸发。

  周遭都是朦胧的白雾,让人看不真切。

  在这雾气当中,寒檀又屡次试图偷袭,用坚冰作为武器直刺塔露拉。

  她虽然是在部族中地位很高的萨满,但萨米的生活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好吃懒做,她同样很熟悉武器和打猎的技巧。

  只是这种技能,终究只是为了【生活】,而非为了【战争】。

  “杀气太过直白了。如果不用源石技艺,乌萨斯随便一个百战先锋都能轻松猎杀你,你太弱了。”

  在用大剑轻松斩断寒檀手中冰锥的同时,塔露拉还在继续语言攻击,不断贬低寒檀决心。

  她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直灌输给她听,告诉她想复仇的理念是多么幼稚、可笑。

  塔露拉火力全开,笑的甚至有点老黑蛇的味道了:

  “你们萨米,就没有厉害一点的战士吗?你们的军队在哪里,勇士在哪里?你就想靠着源石技艺这点天赋,去猎杀乌萨斯的战争机器?痴心妄想也要有个限度。”

  “在你们萨米人,躲在这冰天雪地的荒野里玩过家家的时候,乌萨斯已经走过几千年的战争史了。他们推翻了神民和先民,靠铁与血争抢来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并且今后还会争抢更多。这就是他们的正义和生存法则。”

  “你想怎么对抗这种强悍的意志?只靠你的悲情哭喊,还是那张漂亮小脸的示弱求饶?……还是说,你还期待着那颗枯死的大树,给你什么启示和奇迹,像个神明一样为你指引方向?”

  寒檀:“闭嘴闭嘴闭嘴!杀人犯、侵略者——我要杀光你们!!!”

  言语如刀。

  哪怕塔露拉还没真的伤害到寒檀的身体,却已经把她凌迟的千刀万剐了。让罗真看的都心疼。

  寒檀的自尊心被踩在脚下碾碎。

  试图保持的最后一点骄傲,都被塔露拉解剖了出来,血淋淋的摆在她面前。

  这让寒檀嘶吼的宛若疵兽,左眼的疼痛还在加剧,火热的滚烫顺着神经迅速蔓延至大脑。

  如果换做平时,寒檀或许还能更理性一些的思考,是不会中塔露拉这么直球的挑唆的。

  但在难以控制的怒火中,她的感性迅速占据了主导,进而和那只源石眼睛产生共鸣。

  她越焦躁就越痛,越痛就越思维破碎。

  终于,在又一次被塔露拉燃火的大剑砍碎武器后,寒檀跌倒在雪地中。

  她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火星,烧出一个个破洞,在和雪地的接触中发出滋滋的蒸发声。

  塔露拉睥睨着脚下这个弱者,败者。

  她一如既往的优雅、高贵,像个女王一样俯下身,抬起寒檀的下巴:

  “我不会让你死。你是我的战利品,是我征服的奴隶。”

  “你可以尝试逃跑或者自杀,但我都不会让你如愿。你该品尝屈辱的滋味,然后再学着怎么变强。我等着你找我复仇,前提是你办得到的话。”

  ……这果然对塔露拉太不公平了,一直看着的罗真有些难忍。

  不想让寒檀自我毁灭的是他,但却需要塔露拉来做这个坏人,这不公平。

  哪怕没有其他办法,到最后只能用这种强硬手段迫使寒檀屈服,这个坏人也该自己来做才对。

  这终究是自己的多管闲事嘛。

  罗真痛定思痛,决定上前拉住塔露拉。

  “——不对,塔露拉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