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后宫计划 第211章

　　你还知道炎国谚语？

　　——但这不就是摆地摊吗？

　　沈异在心里想笑，什么自由流浪的民族风格，说白了就是摆地摊卖东西，不在一个固定地方是因为阿比斯库这种大都市肯定要整治这种影响市容市貌的行为。

　　波西米亚人……那不就是流浪的吉卜赛人么，这个难融主流的民族不事生产，流浪而居，依靠别的民族别的国家的城镇农村居民谋生。当初沈异去叙拉古，那些和红云在一起的，住在帐篷里的聚落民，至少有一半也是波西米亚人。

　　那种“追求心灵自由”“追求流浪”的浪漫语调，也就只能骗骗柏喙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

　　很明显企鹅物流的四个人都清楚“波西米亚人”是个什么德行，但所有人都没出声，都知道没必要戳破小女孩的幻想。哪个人没有对现实的浪漫憧憬呢？这更没什么好嘲笑的。

　　“她们一般会在这条老街找空闲的地方卖东西，哪怕到了晚上也不会收整回去，有人会到帐篷里睡觉，就有人出来守夜接着卖。其实倒不如说晚上她们卖的更勤快呢，白天见到的还不多。”柏喙开心的带着一行人进入居民区老街，“我以前在人文学院的哲学、古典学、艺术品和哲理历史学系读学士，每周六我都来这里买布料……加入罗德岛后好久没回来了。”

　　沈异咳嗽了两声，就连企鹅物流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听听！什么叫装逼！不动声色的才叫装逼！前一秒我们还在羡慕这世界顶级学府这一秒你就说你是从这儿毕业的？

　　“啊，果然还在！”柏喙欣喜的朝着老街拐角处一颗挺拔的柏树下支棱起来的小帐篷跑过去。帐篷装饰着花纹繁复的地毡，流苏式的门帘前铺着一张宽厚的面布，上面摆着不少一眼就看出是手工艺品的小玩意，比如精巧的鼻烟壶、整齐漂亮的红色流苏、手工鼓风制成的锻钢水杯匕首之类。

　　当然也有很多一眼看就是骗人的东西，比如印刷好的塔罗牌和用来玩占卜读心的水晶球。

　　柏喙有些紧张的小跑到帐篷前，明明穿着干净华美的层叠式裙装，她却也不嫌脏，柔嫩的小腿跪坐上面布，然后拉了拉帐篷上吊着的风铃，用堪称兴奋的语调，“凯尔婆婆，我又来了！”

　　居然还是认识的。

　　一根着雕水晶拐球的杖颤颤巍巍的从帐篷里探出，名为凯尔婆婆的波西米亚人是个苍老且萎缩的侏儒，弓着背情况下只有一米二高，脸色慈祥。

　　“哦，小柏喙啊，你可真是好久没来光顾婆婆了，是找了男朋友吗？”凯尔婆婆声音刺耳的大笑，然后扫了眼一旁皱着眉头的沈异，“这位后生俊俏的很啊，小柏喙是你的男友？一表人才和你至少在脸蛋上配的很啊！”

　　空之前还在好奇的表情立刻变成了阴郁，她刚要踏前一步声明地位，能天使急急忙忙拉住她，“你脑子秀逗了！”

　　“我不高兴！”空鼓起腮帮子。

　　“你不高兴别把我们都带沟里，柏喙又不是阿异的后宫，让她知道咱们和阿异关系，你这偶像还当不当了？”能天使压低声音，“咱们这是地下恋情，地下你懂吗！”

　　“大不了……阿异说了我可以做他一个人的偶像……”空嘀嘀咕咕。

　　“然后被戳脊梁骨？”可颂撇撇嘴，“我们还好，顶多被罗德岛的人指指点点，你这要是暴露你玉女形象可就没了，全世界都得有人喷死你，你想想你多少粉丝，一粉顶十黑啊！”

　　空稍一思考就不寒而栗，委委屈屈道：“我又没打造什么玉女形象，MSR也没说不让我有男朋友啊……”

　　“你信不信至少十家公司盯着你看你有没有男朋友绯闻，就咱们今天出门，如果你和阿异单独出来逛街而且没戴墨镜，你信不信明天你就能上炎国全网娱乐媒体的头条？”能天使耸耸肩，“你就老老实实让阿异当你的rbq嘛，等什么时候想退休了再官宣一波，让那群喜欢你的粉丝留个好念想不行吗？”

　　“其实我也犹豫很久了，我不太想欺骗我的粉丝……”

　　“怎么叫欺骗，叫塑造美好形象让他们积极向上！”能天使忍不住道，“你说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偶像不到二十岁就被别人抱进后宫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们的人生是不是一片灰暗，会不会产生反社会人格？你要有公众人物的责任感啊！”

　　这边还在口花花，沈异盯着凯尔婆婆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露出思索的表情。

　　“还是老价格，亚麻布一米43克朗，砂洗重磅的真丝一米75克朗，纯棉带荷叶边的半成布料一米32克朗。”凯尔婆婆声音沙哑，“我这里童叟无欺，你来多少次都是这个价钱。”

　　的确童叟无欺，75克朗换算龙门币应该是5.7元左右，这个价钱在炎国绝对算高昂，但在萨米这种国家只能算普通，随便一个手工纺织都不止这个价位。

　　“你好像对炎国很了解。”沈异忽然开口，“婆婆，我听说波西米亚人很会占卜，您兼职这个吗？”

　　pS：龙门币兑换人民币汇率，1:10。

　　换句话说，75克朗换57人民币，刚查的。

第六十一章 诡异的城市

　　“每个波西米亚女人都必须会占卜和读心，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本事。”凯尔婆婆自负回答。

　　占卜和读心，波西米亚人之所以在国际社会总是风评不好，甚至被当做“小偷”“骗子”的代名词，很多时候也和她们擅长的这两点有关。

　　很长一段历史里，波西米亚人一直在玩一种叫做读心术的骗局。让顾客在心里想一个三位数，百位要比个位大，然后用这个三位数减去这个三位数的反转数，比如953-359。得出的答案只需要告诉波西米亚人尾数，波西米亚人就能在水晶球浮现出顾客答案的三位数。

　　比如953-359等于594，只需要告诉波西米亚人“4”，她就能知道答案是594。

　　在漫长的民智未开岁月里，波西米亚人用类似的数学游戏糊弄了无数人，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擅长占卜读心的民族，甚至给她们蒙上了一层神秘主义的色彩。但在最近百年，各国的义务教育普及让文盲不再那么多了，这种基础数学再也无法愚弄民众，所以流浪世界的波西米亚人反而变成了广泛意义上的骗子。

　　沈异知道如果谈论占星术，远山比这些江湖骗子要精研的多。无论如何远山的确是学习过真真正正的神秘学，她的水晶球也是切实能放出法术的宝珠。但是远山不爱给他占卜，用她的话说就是，占卜对和自己关系越深的人越无用，因为人不能占卜自己的命运。

　　当她决定委身于沈异时，就再也没法对沈异的未来进行预测了，那基本相当于于预测她自己的未来。

　　不过这正是远山想要的，一个占卜师最高兴的不是能看破一切，而是发现有人拥有她无法把握的人生。远山并不想反抗命运，所以她才遵循命运的指示找到沈异。但同样她更希望自己寄托的人拥有连占卜都看不透的人生，这意味着连星象神祇都无法干扰他左右丝毫。

　　沈异也知道这一点，他盯着凯尔婆婆，如果一个真正在神秘学有造诣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命运线斑驳缠绕无法看穿，但一个江湖骗子一定会故作高深东扯西扯，而他在凯尔婆婆身上甚至没有感受到一点源石技艺的气息。

　　沈异握着绿柱石制成的水晶球表面轻轻摩挲，凯尔婆婆端来一盆清水，水中笔直的点燃一根广藿香，沁人心脾的宁静味道在这傍晚的小巷里悠扬传出，还挺像那么回事。她闭目沉思，随后点了点水，在沈异眉间轻轻比划了几下。

　　江湖骗子往往比真正的神秘学家更擅长“仪式感”，因为人类基因里就相信“隆重的仪式感意味着高昂的价值”。远山给他占卜玩的时候哪有这么多讲究，两个人衣衫不整的趴在床上对着远山的化妆镜大喊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然后化妆镜沉默良久啪的碎了。

　　“现在抽一张牌。”凯尔婆婆嘶哑的把一副崭新的塔罗牌背面平铺在他面前。

　　你连牌都没洗啊……

　　沈异干脆直接抽了离他最近的那张，掀开来一看，是个表情骄傲穿着华丽，走在悬崖边的年轻人，身边跟着一条扯着他裤腿的狗。

　　“愚者。”凯尔婆婆惊讶了一瞬，随后她发出阴郁的嗬嗬笑声，“一般人都不会选择这第一张牌，沈先生真是自信的非同凡响。”

　　原来你也知道你没洗牌啊！

　　“愚者是很特殊的牌，沈先生，这张牌意味着一无所知，也同样比其他牌有更多的可能。这是一切故事的开端，也是一切故事的终结。”凯尔婆婆嘶哑的笑，“放在那些吟游诗人的故事里，往往是起自尘埃却影响世界的主角啊。”

　　沈异含着笑看她，柏喙兴奋的抬起头也左顾右盼。

　　吹，就接着吹。

　　仿佛是看出了这位顾客的傲慢和不屑，凯尔婆婆声音更沙哑了，她捏着那“愚者”牌的一角。

　　“愚者的解读是最难的，但沈先生的解读很容易，穿着华丽的衣服拿着手杖勇于攀登，无法被障碍限制，那是因为他追求着他的梦想所以无视一切阻碍。带着包袱和玫瑰，那是他全部的家当，说明他正带着自己在乎一切流浪在旅途中，玫瑰意味着他纯洁的内心。”凯尔婆婆盯着他，“但这是正位的解释，要听逆位的吗？”

　　“愿闻其详。”沈异忽然觉得这老人能忽悠到这么老，可能也算有点本事。不过塔罗牌寓意就和星座一样，任何人听起来都好像是在说自己……也没差，就当花钱听别人表演也好。

　　“逆位愚者，是冒险的行动，过于重视理想，离开家园，毫无目的的流浪。华丽的服装代表着他虽然追求理想却仍然无法割舍的物欲。”

　　“现实主义者说他狂妄，理想主义者却爱他勇敢。”凯尔婆婆扫了眼围绕着他的五个女孩，“同样的，这也意味着‘愚者’往往会有着轻率的恋情，无法长久，更无法专一。只要有人需要他，他便无法拒绝，哪怕为此生活颠沛流离。”

　　企鹅物流的四个小姑娘脸色都变了，有的羞赧，有的恼怒，有的懵逼，有的面无表情。倒是柏喙脸红红的，她其实也听闻过沈异在罗德岛的风流轶事……她也不是傻孩子，一个男生出来跟着四个美少女，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吧！

　　沈异有些窘迫的回头看了空她们一眼，空立刻把目光移开有些心虚的吹口哨。

　　——怎么好像还真的蛮准的。

　　“但是没有必要担心，愚者总是能以独特的方式成功，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凯尔婆婆又盯着沈异瞅了一会，“只是要注意着身边咬住你裤脚的狗，时刻停一停你的脚步，前方可能不是理想，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万丈深渊啊……

　　沈异收起微笑，没有回答这句话，“凯尔婆婆对每个顾客都这样说吗？遇到性格恶劣的不怕摊子被砸了吗？”

　　“婆婆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凯尔婆婆嗬嗬笑，“遇到不是沈先生这样的，随便说两句好听的就应付过去了。”

　　“婆婆炎国谚语说的真好。”沈异丢下一张一百龙门币的钞票，站起身，微微一笑，“就算被骗也让人心甘情愿。”

　　“凯尔婆婆是真的很会占卜！老师怎么可以这么说啊！”柏喙大声抗议，然后就看到那个总是神秘兮兮的婆婆猛的从帐篷里跃出一把抓住了飘落的钞票用满是老年斑的脸欣喜若狂的摩擦着，一边磨一边连声道谢。

　　柏喙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异的确没在她身上感受到任何源石技艺的波动，没有源石技艺的占卜……

　　“波西米亚人信仰什么神灵吗？”沈异一边挑拣着地摊上的小玩意，把玩着一个里面藏着小房屋和雪花的水晶球，每次一翻转水晶球就会在里面漫天下雪。

　　“我们没有自己信仰的神灵，不相信天堂地狱。”凯尔婆婆拿到了钱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但我们是有神论者，在哪里就信当地的宗教，在叙拉古就信拉特兰的唯一主，在东国就信八百万神明，在谢拉格就信密宗，或者说我们信奉的神很多也可以。”

　　“在萨米这片土地上呢？”

　　“暂时还信拉特兰宗教，”凯尔婆婆哈哈大笑，“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崇拜拉特兰那群鸟人的主，萨米本地人可无所谓什么宗教，拉特兰在这连教堂都没几个，信它也不会有人给我捐款的。”

　　“你再说一遍‘鸟人’？”能天使撸起袖子露出纤细没肌肉的胳膊。

　　那就是无信者了，也就是说也无法借用神术的力量。不过目前我只知道雪境的神“禺疆”可以把神力分担给蔓珠院，让初雪都拥有在雪境引发神迹的能力。但其他神祇貌似还没有听说过赐予信众能力的，拉特兰的唯一主是全世界信仰者最多的宗教，但也没听说过哪个主教能白日飞升。

　　甚至就连拉特兰的天使，那些自从识字起就顶着光环的种族，好像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特殊来。身为天使，沈异并没觉得她们和其他种族有啥不一样，甚至可以说还比较弱。

　　能天使的身体素质很普通，但其他种族应有的“种族天赋”她一概没有，比如菲林族的灵巧柔软和鲁珀族的五感敏锐——这一点其实是他在床上研究出来的，德克萨斯明明身体素质在企鹅物流最强横，但往往第一个支撑不住，就是因为她好像在触感方面比其他人敏锐的多，获得的刺激也是成倍的，这让沈异总觉得她有一种反差萌，尤其是瘫软下来被能天使嘲讽时露出的不甘心表情。

　　不过也许是为了平衡，天使对枪铳的适应性和掌握度属于世界顶尖，萨科塔族的狙击手是任何种族的狙击手都很难媲美的。

　　也许这就是种族天赋？

　　沈异把发散的思维收回来，他一开始以为凯尔婆婆是个欺骗傻白甜柏喙的奸商，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疑点。虽然这占卜看上去像是信口胡说，但沈异不得不承认，作为老人，这婆婆看人的确有一套。

　　这套占卜即便没有任何神秘知识，但结果很准，甚至比远山模棱两可的预言更准。沈异站起身准备离开，这时忽然听到远方教堂的钟声响起。

　　“十二点了。”能天使摸出手机扫了眼。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午夜，沈异刚准备带着柏喙回到罗德岛下榻的酒店，因为明早还要赶回戍城的动车，今天是最后一天在萨米，所以他才接受远山委托去陪着柏喙尽可能抓紧时间买下布料。

　　可这钟声敲响的瞬间，沈异忽然发觉整个世界好像变了样。

　　凯尔婆婆刚刚还紧紧捏着那张百元大钞，此刻已经松手，站起身，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自己摊位，朝着钟声敲响的位置踱步过去。

　　“婆婆，不收摊吗？”柏喙好心的叫她。

　　但凯尔婆婆没有丝毫反应，她连鞋子都没穿，踩着街道地面一步一步朝着钟声方向走。

　　这时候任谁都感觉到不对劲了，沈异猛地扭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阴阴祟祟的人影，都是睁着眼双目无神，缓慢朝着钟声踱步的行人！

　　有些人还穿着睡衣，有些人甚至只穿着内衣，沈异甚至看到有个女生赤身裸体！虽然现在不是雪山，但阿比斯库本身还是寒冷的城市，即便六月份晚上也只有十度不到，这些人冻得面色发青但仍然毫无所惧，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在漆黑的夜里，这样沉默而突兀的行人集群诡异到让人觉得恐怖。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能天使此刻也下意识的缩到沈异身边，面对危险时和男朋友站在一起似乎是每个女孩子的本能，企鹅物流以沈异为中心收束起来，纷纷抓住他的手或者衣角，然后才放下心，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柏喙感到自己被孤立了，急急忙忙也抓住在场唯一一个男人的衣服。沈异觉得自己好像在进鬼屋，当年去鬼屋玩也是被一群妹子抓住衣服每走一步都寸步难行，鬼屋一出来妹子们撒欢的捂着脸都跑了。

　　“什么情况？”可颂皱着眉头，“阿异，一直有人从房子里走出来，这些人……是被魇住了？”

　　“魇住”是炎国的一个俗语，说的就是人不受自己控制，仿佛鬼上身一样。但那只是睡眠瘫痪症，没有人被魇住了还能走出家门上街散步的。

　　“十二点之前都还好好的，一到这个点就所有人立刻被操控住？”沈异和德克萨斯对视一眼，德克萨斯接上他的话，“很像是被广域催眠。”

　　“催眠应该有个‘锚点’。”

　　“十二点的教堂钟声？”

　　“他们正好在往钟声方向去……”沈异扫了柏喙一眼，“不过和我们无关的事最好别插手，既然我们没有被催眠，那这件事就是针对阿比斯库的普通人的，我们先回酒店。”

　　pS：萨米的主线开始了

第六十二章 骑士岛的邪教

　　“回去？！”柏喙惊呆了，她立刻用非常难以置信的眼光望着沈异，“老师……”

　　“小姐咱们年纪差不多，不在学校里没必要叫我老师。”沈异想吐槽这个很久了。

　　“萨米是我的祖国，这里很明显是有超自然的力量对普通人出手了！”柏喙虽然有些害怕沈异但此刻语气还是努力变得强硬些，“沈老师！我们作为罗德岛的干员不该坐视不管，你更是有着超凡力量的大英雄，我们应该去保护他们！”

　　哎哟，第一次被人叫大英雄。

　　沈异哑然失笑，“听话，先回酒店，不该参合的事不要管。”

　　空伸手去拉她，柏喙立刻紧张的往后一蹦，瞬间脱离了空，她愤怒的扫了沈异众人一眼，然后仗着黎博利族的轻盈身体迅速跟随着迟缓的人流急退，“你们不敢去……可我一定要去！这是我的祖国！”

　　她知道靠自己不可能唤醒每一个被催眠的人，所以她索性一咬牙朝着钟声的方向同样狂奔。虽然体质不算多好，学的剑术都只是更偏于观赏性的，但黎博利族是真正的“鸟人”，她们身姿轻盈骨骼中空，起转腾挪蹦蹦跳跳有着先天优势，一瞬间就咋咋呼呼跑了好远。

　　德克萨斯和沈异又对望了一眼，彼此都露出无奈的神色。

　　“看起来挺好欺负的，没想到性子还挺倔。”沈异叹口气。

　　“也好，先送空和她回酒店说不定就赶不上出事了，而且……”德克萨斯抬起头，笼罩这座城市的黑夜黯淡无光，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我隐约觉得，这座城市哪里都不安全，我们待在一起可能好点。”

　　从诡异的变故一开始，企鹅物流的默契就已经知道该做什么了。这种情况下必然要去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大范围的催眠不是什么大动作谁信啊，心再大也不可能回去安稳睡觉。

　　但是柏喙属于战斗经验不足的普通人，和空一样都是需要保护的对象。沈异和德克萨斯对望一眼就知道彼此想什么，让可颂和能天使护送她俩回去，然后由战斗力最强的这对男女去调查清楚。

　　但柏喙很明显不太配合。

　　而且两人都抱有疑虑的是，这种大范围超自然事件，是瞒不住的。街头巷口的摄像头，违章拍照的路灯，这些证据拿什么都抹不掉。那么也就是说这次事件，主办者根本没想过隐瞒，要么他本事通天能打点政府媒体，要么他……本来就想干件大的。

　　而为什么他们六人没有被催眠？

　　是因为这催眠只针对阿比斯库的市民吗？还是这催眠是很早之前下达的？但如果是这样，那么所有在今天抵达阿比斯库市的游客应该也不会被催眠，罗德岛从雪山上下来的这批人也应该不会被催眠……

　　可实际上，沈异发现今天罗德岛论坛，从十二点后就诡异的安静。

　　沈异打了个响指，瞬间世界静寂下来，下一秒柏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刚的巷口。

　　至少时停在这诡异的夜晚还能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