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对能天使图谋不轨似的……”莫斯提马脸色发红。
“拉普兰德。”德克萨斯忽然顿住。
“怎么了?”拉普兰德正坐在沙发底下和可颂一起打电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你要怎么调动我的积极性?”
德克萨斯甩给她一个后脑勺,“调动?不需要,第一场比赛把我当耳旁风?给班级丢人,给我丢人,这一点还没有和你算账!”
拉普兰德羞愧的低下头,然后被可颂抓住机会击杀!
“学生生涯能重来一次,多罕见啊,大家都不想留下遗憾吧。”德克萨斯打量着同一宿舍的几位好友,“而且阿异是老师,他也会去,到时企鹅物流全员到齐,一起体验合宿生活,多么珍贵的回忆。”
果然是当惯了企鹅物流老大的人,也只有德克萨斯才能说服这些刺儿头,空仰慕的盯着黑发的狼女,身为幺妹的她怎么也没办法让姐姐们好好听讲。
“班级积分第一是肯定要拿下的,但是最重要的,是个人积分第一。”德克萨斯把所有陷入思绪的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转身在白板上开始写积分。
“首先,我们企鹅物流必须拿下积分榜的第一,只有我们拿下了,才能让阿异的承诺被空拿走。这是空设计了很久的计划,绝不能被其他女生摘了桃子。”
“个人积分没有公开,但是每个人肯定都计算好了自己的分数。不出意外我应该是全校个人积分最高的,因为我获得了十项全能的三项冠军,其他没有任何选手获得了和我一样多的冠军。”德克萨斯计算着分数,“我的比赛积分是50,啦啦队积分是15,合计个人积分65,这应该是参赛选手的天花板了。”
的确,德克萨斯在今天的十场比赛里打满了七场,合计斩获了50分,平均每把成绩第三名。而且她三个冠军,不可能有比她更好成绩的存在。唯一有可能超越德克萨斯的是被寄予厚望的拉普兰德,但拉普兰德很不幸的被白金强行对子,香甜的睡了一整天。
“不,分数是我最高。”空举手道。
所有人都朝空投来惊诧的眼神。
“嘿嘿,惊蛰想的很美,让啦啦队积分纳入统计,同时获得比赛积分和啦啦队积分。很多班在今天比赛完之后估计才能想到这一茬,但我可没那么蠢啊。”空得意的把鼻子翘的老高,发出咕嘿嘿的笑声然后蹦到白板前,“她和我也是竞争关系,我怎么可能不提防她?啦啦队是我的社团,在这方面我才是老大!”
空把自己的积分公式添在德克萨斯的积分下面,分数叠算之后,是赫然的69!
“怎么可能?就算十场比赛我们班都拿第一,啦啦队最多也就30分啊。”能天使愣住了,“你一场比赛都没有参与过,分数怎么会……”
“因为社团贡献。”空打断了她的话,沾沾自喜道,“个人积分终究不是荣誉,而是一种点数,按照规则,除了最高者可以让获得阿异一个承诺外,还能用来向学校申请各种团建或者设施,所以每个运动项目的社长一样可以通过旗下选手的成绩获得个人积分。”
“所以你……”
“任何社长最多只能从一种运动中收刮点便宜,但啦啦队在所有项目都可以。”空像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笑的十分开心,“凯尔希她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啦啦队也属于‘运动社团’,这一次的漏洞我钻定了!无论是三班的惊蛰还是谁,在积分公布的那一刻都会大跌眼镜吧!其他人做得到吗?”
破天荒的规则漏洞又被这只小偶像抓住了,看到她得意的模样能天使忍不住用力挠乱她一头金毛,似笑非笑道:“赚积分这么容易还需要我们累死累活比赛干嘛?这下子谁能比你分数高?”
“不不不,这还不能万无一失。”空抱住德克萨斯的胳膊,使劲的蹭啊蹭,“从其他啦啦队成员那里分流的积分虽然很多,但和正式比赛的选手比起来还是有些风险,如果出了一匹黑马豪夺无数冠军,那积分还是可以很轻易超越我。说到底啦啦队的积分也只是从选手的比赛积分里分出1/3,额……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朝她笑了笑,“如果明天还是这样的对局,那分数最有可能超越你的……”
“对,只有德克萨斯了!”空满意的拍了拍德克萨斯结实的小腹,大眼睛扑闪扑闪,“但是德克萨斯拿到第一,和我拿到第一,有什么区别呢?”
“哦,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比赛,如果是多人项目我们就保德克萨斯拿到最高分,如果的单人项目,我们就玩场外保证德克萨斯拿到冠军。”能天使终于想明白了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只要保证我们班能拿到足够的冠军,空你就积分第一。只要德克萨斯拿到足够的冠军,德克萨斯就积分第一。”
“所以,大家要加油啊!”空举起小拳头给室友们打气,“小妹的终身幸福就摆脱给各位姐姐了!”
“这时候知道叫姐姐了。”德克萨斯冰冷的俏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捏了捏空的小脸,提上大衣走出宿舍,“晚饭吃太多了,我出去吹吹风。”
午夜十二点,校园里静悄悄的。
宽阔的操场上还有着今天运动会留下的杂乱场景,横幅和旗帜桅杆之类的东西乱七八糟的被扫在跑道附近,因为运动会结束很快就天黑了,这些垃圾也许会等到天亮后才会发动学生来收拾。
围着操场的几千人观众席空荡荡的,月亮照着座位的反光是清冷的霜白色,德克萨斯现在才觉得只提一件大衣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五月份的天气白天还热的穿短袖,晚上就冷的打摆。
她步伐加快,走进深夜里的食堂。
半块大列巴,一份炸鸡米花,一碗酸黄瓜,一整块刀削火腿肉,大份土豆泥和冒着气泡的格瓦斯。
沈异摸出红通通的女神酱,面不改色的倒在面包上,再切下火腿肉直接塞进酱里裹成一团,配合土豆泥一口咬下去大快朵颐。在他又拿起格瓦斯对瓶吹的时候,余光看到有人挨着他坐下。
德克萨斯的夜宵就不会有那么丰盛了,她只要了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热巧克力。
稀奇古怪的搭配。
罗德岛第一中学的食堂人手永远不足,中午的时候如果不抢就只能吃到别人不要的维多利亚炸鱼薯条,可很少有人知道食堂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校医部,或者说罗德岛医疗部那些人很多做研究不知昼夜,可能饿了十几个小时出门觅食,如果食堂不开门华法琳可能会袭击其他干员。
所以午夜以后的食堂伙食比白天可能更有选择权,但普通学生下完晚自习就回家了,享受不到这份福利,罗德岛却又是在乎保持身材妙龄少女居多。
现在能容纳数百人的巴伐利亚风格尖顶餐厅里荒凉空落,所有木质的长桌椅都干干净净,在月光下平整如新。餐厅里只有他和德克萨斯两个人,他咕噜咕噜咽下格瓦斯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分外清晰。
沈异看了德克萨斯好几眼,犹豫着想搭话,但还是没说出口。企鹅物流里他和所有人关系都很好,和德克萨斯也不差,但是一旦陷入单独相处的境地,他就没办法和德克萨斯好好交流。
这个姑娘气质和企鹅物流那群炸天帮不一样,她虽然也会偶有怒发冲冠拔剑杀人的一面,但大多数时间都沉默寡言。即便和企鹅物流的挚友她也不怎么热络,或者说这种人跟谁都不可能热络,她只是单纯把热情化作无声的关切。
但是无声的关切终究是沉默,沈异想了想决定也不说话了,把老干妈倒进土豆泥里面。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德克萨斯进食的速度很慢,而沈异主要是因为要吃的太多,他是厨师,厨师一贯在不需要自己做饭的时候饭量都大。
“你脖子上有吻痕。”德克萨斯忽然说。
沈异立刻尴尬的放下叉子拉起领口,“哈哈哈怎么会,哈哈……让你见笑了。”
“晚上不去陪玫兰莎,怎么一个人出来吃夜宵。”
“她睡了。”
“比赛没看见她?”
“隔壁游泳馆,第八场四百米自由泳项目,你们没参加,我去看了。”德克萨斯问一句沈异老实的回答一句,“玫兰莎身子骨弱,太多运动项目不适合她,象征性的拿了个第三名就离开赛场了。”
“身子骨弱?”德克萨斯不置可否,“你吃的太多了。”
“我没吃晚饭,有点饿。”
“这是乌萨斯套餐?”
“对,凛冬她们推荐的。”
“红色的是你曾经开发的辣酱?”
“对,但是龙门那边有人已经把这个品牌发扬光大了,虽然没给我专利费但是的确挺好吃,主要还是我吃不惯乌萨斯的东西,明明重油重盐还是寡淡无味。”
毫无营养的对话又中断了,很明显德克萨斯想找个话题起头,但她委实不是个擅长沟通的人。干巴巴的聊天连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空现在经常和你在一起,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犹豫了很久,德克萨斯决定讨论一些比较隐私的话题。隐私的话题往往在别人嘴里会让两边都尴尬,但是对德克萨斯这种极容易冷场的人来说却可以起到气氛解冻的妙用,“空的脸皮薄,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你们是否已经完成了……嗯,繁衍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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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兰莎穿越了!
被寒冷冻醒,发现天没亮,窗外黑漆漆的。
白咕咕习惯性的开灯,狭窄的出租屋里冷风嗖嗖,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有些莫名的味道。
“没关空调?”
刚起床大脑还没有清醒,白咕咕闭着眼睛,却已经凭着习惯去摸手机该存在的位置。
可碰到手指的,是光滑柔软如同绸缎的长发。
白咕咕瞬间清醒了!下意识的带着被子往右边横跳!一时间他脑子里过了诸如午夜凶铃咒怨一双绣花鞋等诸多影视剧!可看到身边究竟是什么时,他心脏却又短暂停跳了。
不是什么半夜钻被窝的恐怖女鬼,而是有着一头绛紫色柔软长发,穿着单薄的睡裙,长相清秀可爱的小女孩,约有十三四岁年纪,她紧闭着双眼沉睡,小拳头捏的紧紧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头上有一对很明显不是道具的,晃晃悠悠的猫耳。白咕咕下意识去看她棉裙下的臀部,果然从裙底也探出一条懒懒散散的猫尾巴。
这时小猫娘好像因为被子被沈异卷走,抖了抖身子,迷迷茫茫的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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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因为我要带小玫兰莎去买适合地球人的衣服,所以今天断更一下。
大家都能理解吧。
第十一章?捏脚
沈异撕咬面包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头,德克萨斯用仍然古井无波的表情凝视他。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不会聊天?”
“是,我只是想不到要怎么开始和你的话题。”
“你想问我什么?”沈异掰开一块面包,切下熏肉和酸黄瓜夹好,递给她,“也尝尝。”
“这次运动会,所有人都在为了个人积分努力,你不可能看不出来,可是为什么没有表示。”德克萨斯接过,有些犹豫的盯住褐色的黄瓜,随后试探性的小口咬下,乌萨斯人才能接受的剧烈的酸辛让她一下子咬紧牙关,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沈异坏心眼的观赏着美少女被酸到五官扭曲的窘态,然后继续涂抹老干妈,“空让你问的,还是你自己?”
“你觉得,嘶……空能想到这一层吗?”
沈异考虑了会,觉得没错,“那德克萨斯姐,你觉得我应该作何表示?”
在企鹅物流那段时间他算是后辈,论起年纪的话大家除了空都相差仿佛,但能天使她们习惯当大姐头了。所以他和空之间的小默契和小暧昧其实在能天使德克萨斯她们看来其实也算是弟弟妹妹之间的黏糊,一直没进展搞的整个企鹅物流的人都在心焦。
德克萨斯勉强的把酸黄瓜咽了下去,剩下半截她恐惧的挪到一边,想了想又夹回沈异的盘子里。
“所有人都认为,只要获得积分第一,就能对你为所欲为。”德克萨斯注视着他,“阿异,如果让别有用心的人通过,即便这个条约很像开玩笑,但一样能制约你。”
“比如?”
“比如那些仰慕你的女生。”德克萨斯道,“别忘了,我们不是那些矜持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我们是在战场是出生入死的干员和佣兵,羞耻心这种东西很多人早就可以抛弃了——她们对你提出过分的要求,你要怎么处理?”
“我挺高兴的……”
“阿异!”德克萨斯不满的提高声线。
“不会发生这种事,因为别人根本不可能算计的过你们。”沈异终于忍不住笑了,“别想着骗我,按照空的算法,这场游戏几乎只可能她获胜。除非明天来个大满贯……但是按照比分来看,最容易大满贯的只有你,我根本不担心。”
“你一直知道空的算法?”德克萨斯微微有些惊讶,随后恍然,“你根本就是为了给她创造的机会?”
“别那么大声。”沈异耸耸肩,“玫兰莎因为这件事其实还挺不高兴的,我补偿了她很多次才让她消气。”
“补偿?”德克萨斯先是错愕,然后才想明白,冷峻的脸色一下子慌张的泛起红色,她急急忙忙低下头搅拌自己的沙拉,“玩笑开过了,我可不想知道这些。”
一边躲避沈异视线,德克萨斯一边又没忍住自己发散的念头。
玫兰莎和空一样都是年纪较小的干员,虽然谈不上柔弱但也的确属于比较需要被保护的那一类人。相比起来整合运动的塔露拉当时都招架不住惨叫出声,玫兰莎这样的小姑娘……居然能逼得阿异很多次吗?
虽说企鹅物流一直高看玫兰莎,但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样的女孩医疗报告里居然说“身体羸弱”,医疗部是收了香榭丽的钱吗!
“很多次指的是以后我要陪她去约会的次数,你想歪了。”沈异解释。
“我、我又没说话,我怎么想歪了!”德克萨斯想板起脸,但是没板起来。
“可笑,我开车这么多年,你想歪什么我会不知道吗?”沈异断然道。
德克萨斯古怪的回过头,对上了沈异的眼神。两人互相盯了会,然后不约而同的大笑出声。
“如果不是知道你四处留情的秉性,还真会觉得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这不冲突,”沈异往后仰,靠在长椅上,“要是知道我的秉性还觉得我有趣,那多半是喜欢我了。”
德克萨斯立刻看了一眼桌上黑漆漆的格瓦斯酒瓶,度数写着2,她有些想发笑。
“你开始口不择言了,”德克萨斯也往后仰,把杯装的热巧克力抱在怀里,温暖到甚至滚烫的杯体给她在寒冷的夜晚里带来不少慰藉,“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在撩我。”
“德克萨斯姐还能被撩动?”沈异夸张的笑了,气氛逐渐陷入了随意的感觉里,“我可都听说过了,即便是莱塔尼亚的贵公子,还有玻利瓦尔里的石油大亨,德克萨斯姐都看不上。本来你完全没必要过信使的生活,嗯……或者说企鹅物流的各位,仅凭长相就能活得很好。”
“阿异看不出来也是性别歧视的人?”德克萨斯笑笑,“女人就一定要依靠容貌去换取生存资源?”
“独立!”沈异竖起大拇指,“所以德克萨斯姐就像她们说的嘛,荒原上的孤狼,流离之鬼,啊对了,还有战乱妖姬。你就是这种风一样的女子嘛,天地之大任驰骋,怎么可能看得上任何男人呢。”
“这都是谁起的,”德克萨斯摇头,“令人发笑。”
“如果德克萨斯姐真的收心了,或者决定离开这种生活,会考虑什么样的男人呢?”沈异仰望着天花板,“别误会,我可不是心怀不轨,只是很好奇。”
德克萨斯抱着热巧克力,一阵穿堂风她冷的哆嗦了一下,干脆把小巧的脚丫收上来,踩着长椅,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她下来吃夜宵时穿的就是拖鞋,此刻十个嫩生生的脚趾头被冻得通红。
沈异注意到了她裸露而白皙的大长腿,无奈苦笑,“我也没穿多少衣服啊。”
“那你也不必脱下来给我暖身子,我并不脆弱。”德克萨斯瞥了他一眼,表情坚决,“没穿丝袜是我的问题,你没必要强迫自己。”
沈异想脱外套的动作被她伸手拦下,德克萨斯一贯冰冷倔强,绝不会像别的女孩一样习惯性露出被别人呵护的一面。她不需要别人做什么绅士行为,因为她一向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冻伤了空会骂我不懂照顾你。”沈异没搭理,还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然后半强迫的拉过她凉凉的双腿,把大衣套在她因为寒冷而蜷缩的足部。德克萨斯的足型完美,曲线优雅的同时还很小巧,不像是一个出入战场很久的姑娘,很明显并不缺乏保养,和德克萨斯平常的作风不同。
但沈异并不好意思拿捏着人家的小脚丫太久,将大衣裹紧德克萨斯的小腿直到过膝,然后正好借着两根袖子打了个结,严严实实功德圆满。
德克萨斯倾斜着坐着,大腿搭在沈异身上,她抿着嘴一言不发。
“好了,搞定。”沈异兴高采烈道,“现在绝对保暖了。”
德克萨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要怎么动弹?”
沈异才注意这样就等于把德克萨斯两条腿捆在一起,怪不得她横过来坐在长椅上,因为她现在就像是一条在椅子上无力挣扎的咸鱼。
男人的体温还在裹着双腿的衣服里未曾散去,德克萨斯注视着窘迫的男人,一口接一口的吃自己的巧克力。
“帮我捏一捏。”她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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