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pS:
四月三日,没更。
四月四日,没更。
白咕咕啊,白咕咕!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下的更新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四月五日,没更。
第四十九章 肆意妄为的年
写在前面:本章其实是五点赶全勤更新,然后拖到现在重写的,字数基本一致,大家可以刷新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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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城二环,大院区,深夜。
自从全体黄城老士族被阿戈尔人不留情面的羞辱后,所有贵族、媒体都了然的当一切事情没发生过。
换在自由的哥伦比亚,这种事必然会用头版头条搞个大新闻。可黄城的新闻媒体是贵族的喉舌,像千人被阿戈尔三人团灭,甚至连内阁首辅发话都被无视这种事,有辱国本。哪家媒体现在敢发,它就必然不可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对于平民来说,他们可以不在乎贵族发生了什么,死了多少人。但是对于贵族来说,即便李国公贵为首辅,也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死在沈异手上的贵族不仅仅是董振豪和陈肥遗,那千人里至少有三百人都是各家老士族派出来见证历史——或者说凑功劳的存在。
其实他们死的很冤,因为真要说来他们很多人就和陈肥遗一样,并没有出手或者派兵,只是来观望观望局势,见见监察司最后一面,甚至只是来镀个金。
然后就在杀红眼的惊蛰面前死无全尸。
大院区里,李国公的宅邸闭门谢客,所有人都猜测他正在思考对愤怒的贵族们解释的借口,而此时他那雕龙画凤的朱红大门前站着一位穿着大红袍的老人。
那很明显是一张丑陋的袍子,说是红袍不如说直接披挂在身上的红床单。老人带着青铜面具,静静的站在李国公门口,然后扣了扣沉重的黄铜门环。
无人应答。
老人等了三分钟,来往路过的都是贵族,见此情况也好生劝道:“老人家,别等了,李国公三天谢客,就算想批斗他也得等三天后天子发话吧。”
他倒是没有因为老人穿着破烂而轻视,炎国的贵族们从来不屑以外表区分地位高低,大多数贵族便服和普通人区别不大。而且这是二环大院,通常情况下不会有平民来这找官宦贵族集中的地方,除非是外卖员。
老人回过头,然后那路人立刻收声。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在昏黄的路灯下,能看出那脸被火焰烧到焦黑,一只眼睛都已经彻底失明,而红袍下的身上也是遍体鳞伤,大块大块的肌肉腐蚀,通体都有被火焰烧灼后的碳化。
一身的重伤看起来简直可怖!
“老人家!别敲门了!我送你去医院!”好心的路人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也是贵族,几乎立刻意识到这老人恐怕是在那场席卷12区的血树浩劫里活下来的人,而且恐怕还同样是贵族阶层,甚至说不定就是李国公家的哪位长辈。他刚想赶来让这看起来“重伤濒死”的老人赶紧送医,可接下来老人的动作让他大跌眼镜。
他一脚踹翻了李府大门!
那可是镇宅大门啊,浇铸厚厚黄铜,少说也有一吨重的门板。而在老人踏过门槛时,高抬脚带动的气流露出了他腰间的长剑。
路人盯着那把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他也同时意识到现在不可能赶进去通知李国公,于是立刻摸出手机准备拨号,然后一条黄铜门环被遥遥的投掷出来,精准的击中了他的手机,直接砸的脱手落地粉碎。
那把剑在老人身侧随着走路哐啷作响,伤痕累累,没有剑鞘。
监察司制式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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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杀了那么多人,黄城新闻都没报道过,李府覆灭倒是被大书特书。”
沈异抱着慵懒柔软的年,一边在手机上看到了炎国境内的哀悼推送。
“我对这个没兴趣啦,小异子,什么时候解决你那岳母大人嘛。”年稍微有些灼热的吐息蹭着他脖子路过,不免让人有些心猿意马,“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讨厌被束缚住了,她在的时候我还得照顾你的想法,唯唯诺诺,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沈异低头看着闭着眼懒洋洋在他身上趴窝的年,挠了挠她的下巴,感觉自己在养一只宠物。
的确,年的性子本来就肆无忌惮,但现在塞西莉亚也在车里,任凭沈异再胆大也不可能陪她真的做出大动静来。那样估计他和玫兰莎就连表面上的亲密和谐都无法稳定,塞西莉亚真暴走那就真没戏了。
作为自己的正牌女友,玫兰莎和他一直有个谁都不明说但都在遵守的准则。虽然这个准则存在的本身就很对不起小奶猫,可如果不遵守摆在明面上,那就是两败俱伤。
“咱俩这是偷情,你得低调点,懂不懂?”沈异认真的说,“你是第三者,你要求还这么高,够可以的你。”
年噗嗤一声没忍住,歪着脑袋打量他,“你这种话除了敢对我说还敢对谁说?”
“谁都不敢。”
“呵,也就用这种话欺负欺负我,换成那只小麒麟你肯定又要温声细语讲大道理了吧。”年扶着他的肩膀微微的沉下腰,胯部上收,笑容促狭,“舒服吗?”
沈异感受着深邃的炙热,顺手抱住她纤瘦的腰肢,然后才断断续续道:“因为对你说这些话你不会生气嘛,要是那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估计就要抹着眼泪跑了。”
这话不假,他和年在一起的时候气氛总是很奇妙,既有男女朋友的柔情暧昧,也有一种好哥们的放纵,什么话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敞开说,年也很少会以为这种事生气。
某种意义上年就属于“能干的好哥们”,简直是符合男人精神物质双需求的完美生物。
这时候天窗被“突突突”的敲了敲,惊蛰焦急的声音传来,“喂喂喂,看新闻了吗?”
沈异刚想动作,年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笑吟吟的盯着他的眼睛。沈异立刻察觉到这货又要搞事,刚想动用能力宣示主权,年已经用她那慵懒声线开口:“上来说吧~”
他总是晚一步。
惊蛰推开天窗往上探小脑袋的第一时间脸色就红透了,好在沈异几乎在她上来之前就捞过一旁的风衣遮掩住两人身体,在外人看来现在也不过只是趴窝在一架躺椅上情侣罢了。
但惊蛰当然知道他俩风衣底下是什么光景,这种“看到不洁的东西”的污秽感和羞耻感让她登时脸上大冒蒸汽的背过身去,自暴自弃的大喊:“你们……你们……”
“把天窗关上。”年适时提醒。
惊蛰急忙合上天窗,然后才咬牙切齿道,“臭男人!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我说不是有用吗?
“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上来之前你对车顶会发生什么也已经有所期待了吧。”年偏过头望着她,似笑非笑,“只不过真的出现在你面前,冲击力有些大而已,但也在意料之中啊。”
“这才不在意料之中!”惊蛰恼羞成怒的大喊,然后急忙压低声音。
“你一早就知道这男人不是什么好鸟,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年旁若无人的继续压制着爱人的反抗,顺便瞪了沈异一眼,“你再乱动我不保证会不会叫出声来哦。”
沈异立刻被威胁到了。
“你既然要待在这男人身边,那以后自己也会加进去的,这种事以后你会见证很多。”年低笑,“小姑娘,要习惯。”
“怎么可能习惯嘛……”惊蛰无力的嘟囔道。
沈异只感觉年根本就只是恶趣味,但好像还真把惊蛰说服了!你都不觉得哪里奇怪的吗?
“臭男……沈先生,看到最新的黄城都市报头版了吗?”惊蛰转移话题,神色严肃起来,“李国公被人直入老宅斩首,李府百余口人被大规模源石技艺灭门!”
——不是,你这就真的看习惯了?现在尴尬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吗!
风衣滑落,露出年白皙的后背和瘦削的脊沟,雪白的长发肆意的披散在后背。因为迷醉,她天鹅般的后仰起脖子,满足的抽了口冷气,这才回过神,眯起眼睛望向惊蛰,“那不是我们干的哦。”
惊蛰咬着嘴唇盯着年惊人的媚态,一时有些五味杂陈,但她还是收起了心思,冷声道:“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们干的,从这照片就能看得出来,出手的是我老师。”
“你老师?”沈异问。
“监察司最高长官,代号太合。”惊蛰声音有些发闷,带着已经可以称得上习以为常的悲伤,“他是为了替监察司复最后一个仇,也为了救我。”
沈异也并没有将害死监察司的所有人斩尽杀绝,严格来说真正下达命令清剿监察司的就是那个名为李国公的内阁首辅。但李国公身在黄城内环,想杀他就得重新回到黄城,当着所有贵族和保护势力的面去做。
这不太可能,毕竟当初围剿监察司的不过是少数老世族千把人而已,但黄城不仅有更多能力者,还有根据黄城建造的地形阵法,贸然开战诸多不利。而且当时的惊蛰也没有继续战斗的体力了,多方考虑之下不如以后在做打算,可没想到,第二天就传来了死讯。
沈异只是略一思考就知道那个老人此举用意何在,一来是为了陨落的监察司全员复仇,二来是现在真正对惊蛰非杀不可的气势只有李国公一个人。
大多数贵族只需要一个交代,死人对贵族来说是仇恨,但不是需要解决的深仇大恨,因为无关利益。只有李国公的颜面扫地,需要斩尽杀绝以挽回威信。只要他死了,黄城整体的老世族们并不会真正花心思费工夫去寻仇。
贵族们死些人太正常了,哪家每年不因为明争暗斗死人?如果不能获得政治利益的寻仇,那就只是满足情感需要罢了,毫无价值可言。
说到底,贵族莫的感情。
而且有一点他不太想和惊蛰说,那就是太合此举甚至是合乎炎国天子心意的。沈异近段日子了解了炎国的朝堂纷争,很明显李国公就属于那种“托孤重臣”和“威高震主”的级别,哪怕是天子本人依旧要敬他三分。毕竟现在太合能轻易进入内环大院重地,单人屠灭李府,如果只靠他一个人的实力……不切实际。
不出所料太合也一起死在李府,这样纷争和动乱就结束了,这也是所有人最想看到的局面。黄城经此动荡天子威信减少,贵族人心浮动,这时将老世族的主心骨斩杀,天子依然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天子,而矛盾中心依然只是沈异他们这几个远在天边的存在。
一想到这沈异就有些心烦意乱。
——只不过是复仇了而已。
——没有拯救任何东西,没有改变任何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年敏锐的感觉到了爱人的烦闷,她立刻压低身子,用力吻上去,带着些微汗和体香的美好躯体短暂的剥夺了沈异的思考,“别想太多了,改变不了只是还不够强大,有我在,有我们在,迟早有一天这个世界可以改变成你想的样子。”
“你不是放弃这个世界想跟我离开么?”沈异回吻着爱人,打趣道。
“在那之前如果你有什么雄心壮志,我也不嫌弃就是啦。”
他们在这缠缠绵绵,那边惊蛰已经被闪光弹照瞎了眼。这时候又有一只小脑袋顶开天窗,好奇的探出来。
“这也太危险了,下一个上来的是塞西莉亚可咋办。”沈异心惊肉跳,“年,你没用啥能力把这天窗锁住么?”
“那样多不刺激啊。”年瞥了一眼上来的是谁,却看到一头浅绿色长发的小萝莉睁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她,突然一股罕见的羞耻心涌上心头。
但她一向是肆无忌惮惯了,即便心中有些奇怪和不适,但她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倒是惊蛰急急忙忙蹲下来遮住沙耶的眼睛,然后嗔怪道:“怎么可以让小孩子看这个?”
然而沙耶却扒下了惊蛰的手,专注的望着年的身体。此刻年的娇躯几乎尽裸在外,但都是女生所以她也并不介意,可就连她看着沙耶的表情也心中惊疑起来。
沙耶歪着脑袋疑惑的盯着年,然后走向她。惊蛰想拦却忽然发现沙耶居然拥有不弱于她的力气。
她就这么一路走到年身前,然后伸出冰凉的手指戳了戳年的小肚子。
“你们是在繁衍吗?”她疑惑又好奇的问。
pS这一章是修改过的,大家最好刷新才能看到新章节……吧
第五十章 闻于年亡于夕
被年幼无知的小女孩这么看着,沈异已经崩溃了,即便是年也略微有些尴尬,但她仍然一边压制着爱人的反抗一边继续和懵懂的沙耶对视。
这个可恶的女人心里根本无法无天!
“繁衍啊……哈哈哈,小孩子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来姐姐带你下去玩。”惊蛰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可劲拽着沙耶,“对了小沙耶现在还没有吃饭吧,饿不饿啊?塞西莉亚姐姐给你做了三明治哦。”
“惊蛰,好烦。”沙耶小脸面无表情道。
惊蛰露出难以置信的悲伤表情。
沙耶继续戳戳年的小腹,被这样里外夹击,年更用力抱住沈异,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好看的嫣红,她脆弱的颤抖着,良久后满足的喘了口气,随手拉过地上的浴巾给自己一围,潇洒起身离开。
一股子嫖完了不给钱就跑的大佬风范。
年一把握住沙耶戳戳碰碰的小手,火焰般的尾巴甩了甩,略有些漫不经心道:“小丫头懂得挺多,这不是繁衍,只是娱乐活动,人类追求生理愉悦的本能而已。”
沙耶似懂非懂的盯着她,歪着头,“可是,你不是,人类。”
一言既出,车顶三人的精神都紧张起来。
年的眼睛微微眯起,沈异很了解她,她一旦露出这个神色就代表她在某方面认真起来了。比如尝试榨干他之类的时候。
“何以见得?”年开口。
但是沙耶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眼巴巴的抬起头,“那你,什么时候,有小宝宝?”
“为什么问这个?”年转头望了沈异一眼,随后开了个玩笑,“这得看他啊,什么时候不会被我体内的1600摄氏度消灭活性,或许有机会?”
“如果,想要,我给你。”沙耶望着她的眼睛。
“哦?”年笑起来。
“我,给你,宝宝。”沙耶说话越来越流畅,这是因为她在人类社会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语速稍微急切,“但是,给我,吃。”
惊蛰和沈异不约而同的露出凝重的神色,年盯着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沙耶,神色转变了。
“你要吃?”
“沙耶,给你,两个宝宝。你给,沙耶,吃一个。”沙耶说着堪称可怖的话,眼里露出天真的渴望,“沙耶,好饿,只要,吃一个。”
她终究不是人类,即便迅速接触人类社会,迅速分辨出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但仍未完全辨析事物的内在联系。
她知道“吃人”是会被谴责的,但却不认为“交易得来的食物是人”是需要被谴责的。
她的智商或许很高,但短时间内她仍然无法理解人类社会的诸多默认准则。就像她费尽心思隐藏自己“吃人”的事实,却如此轻而易举的主动暴露了。
车顶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盯着一头软软长发的小沙耶。沙耶还没有意识到气氛的转变,她还在仰望等待年的答复。
“繁衍,是你的本能啊,我的预感果然没错。”
年低下头,伸手抚摸着萝莉的脸蛋,骤然开口:“状若黑云兮,固无完形。云蒸雨降兮,触手相纷;身肉纠纆兮;胡可胜言!”
沙耶懵懂的望着她。
年蹲下身子,沙耶娇小的体格比她整整矮了至少三十厘米。她忽然露出难过的表情,一边抚摸沙耶的脸一边低沉的开口:“释智遗形兮,超然自丧。寥廓忽荒兮,与道翱翔。乘流则逝兮,得坻则止。纵躯委命兮,不私与己!”
沙耶却仍然无知的看着年,可眼中却同样流下泪来,嘴里明明不知道在说什么,仍然跟着念了,“其生兮若浮,其死兮若休。物既如此,人岂不然。人皆可曰天,人皆可曰神,人皆可致命通元。不可彼天此非天,彼神此非神,彼命此非命,彼元此非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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