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后宫计划 第152章

　　“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通，五步五雷使者，前扫凶恶，后驱孽龙。念！”肃政院里传来苍老的声音。

　　“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通~五步五雷使者~前扫凶恶，后驱孽龙~”稚嫩的群声。

　　“神灵神灵，上彻三清。五雷风伯，雷电奉行。星罡步至，与吾当先。阳光阳光，与吾荡凶。急急如律令。念！”

　　“神灵神灵~上彻三清~五雷风伯~雷电奉行~星罡步至~与吾当先~阳光阳光~与吾荡凶~急急如律令~”

　　“老师老师，这《雷部诸咒》的法术又臭又长，以后打起来我们还没念完就被人打死了啊！”枯燥的背诵课终于结束，有孩子终于忍不住问台上的监察司老辈，“我看其他人的源石技艺都是瞬发，哪有这么久的吟唱嘛。简直就像是……”

　　“就像什么？”太合问。

　　“就像巫婆跳大神！”

　　太合抚掌而笑，然后望向肃政院私塾里的一干不满十岁的幼童，这些人都是亲天子派系的贵族子弟，以后多半都要从监察司开始做起。此时他们除了学习必备的义务教育，还要花时间勤练武艺，学习方术。相比起平凡人家的孩子，这些贵族儿童也并非有什么过人之处，却总能成长为国家栋梁——都是牺牲了童年换来的。

　　“雷法也是一种源石技艺，但只是我们炎国人才能学得会的源石技艺，这是因为我们流着来自上古的血。”太合耐心的解释，“所有法术都需要用心去编织术式，你熟练了，就能编织的快，一些基本的法术已经刻在骨子里了，下意识就能随意使用。”

　　“那雷法呢？”孩子问。

　　“雷法也一样，只需要熟练，哪怕不念咒，不编织，仅凭本能就能肆意的挥洒雷霆。雷法的意义不在于和其他法术比拼威力，而在于这是肃正的力量，是煌煌天威。监察司终究还是法律机构，我们需要这种克尽天下邪的浩然正气！俗话不是说吗，罪大恶极的人，要遭天打五雷轰，咱们就是那替天打的五雷。”

　　小孩子很容易就被这种气势磅礴的发言激励到，纷纷露出憧憬的神色。

　　门外踏进来一个缠满绷带，拄着拐杖的年轻人。太合一见他便皱眉站起，“小暑，你受了这种重伤就该好好休息，才几天就敢下床？”

　　“都是外伤，用法术治疗过了，已经勉强能下地。”董阴奎声音沙哑的说，“我一醒来，他们说惊蛰姐被俘虏了，是真的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为什么不去找！”董阴奎大喝，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太合急忙拍拍他的后背，他望了四周有些害怕的学生们，“监察司全员到现在无一人出动，虎贲军不知所踪，仅仅靠着一群普通军队警察能找得到那种强者？”

　　幼小的学生们窃窃私语，惊蛰的大名他们都知道，监察司里有名的大小姐。一来是因为她成绩优异，雷法造诣在年轻一代也是赫赫有名，学的非凡文武艺。二来是因为她在监察司这种和尚部门里却是最靓丽的风景线，漂亮傲气的惊蛰就像近卫局的陈一样，深得男同胞们爱慕和憧憬。

　　那个雷法大家都被俘虏了？学生们看太合的眼神都不对了。

　　“为什么不说话！太合前辈！”董阴奎恼怒道，“监察司在这官场本就里外不是人，所以更要同气连枝，这不是您以前教导的么！惊蛰姐被掳走，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太合，你是不是有意放走那些人！”

　　“慎言。”太合皱眉。

　　“慎言？就知道慎言！惊蛰姐在监察司威信不低，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你是不是觉得她没了对你更好？你培养的心腹就能上位了！”董阴奎声音愈加暴躁，“别人不敢说，我敢！我们这一代人认的就是惊蛰姐，也不会认别人！她出了岔子，你逃不掉责任！”

　　“一派胡言！”

　　“若不是你打点过，我还真不信虎贲军敢不借兵给监察司？”董阴奎终于说出了怀疑良久的话，“虎贲军不知所踪，监察司却莫名其妙领了对抗阿戈尔人的任务，还偏偏指名惊蛰姐带队？太合啊太合，你是真的老了，以前作为‘肃正骑士’的你居然沦落到对小辈玩心眼的地步了？是不是那群贵妇人阔太太让你卵蛋子都软了！”

　　太合几乎老脸都挂不住，大杖一砸地面，勃然大怒，“污蔑！你怎么在学堂之地说这种事！”

　　“因为我怀疑你！我怀疑你暗害同门！”

　　太合气的胡子都在发抖，倘若不是董阴奎还算重伤病号浑身绷带，他几乎就要现在一杖砸在他身上。

　　“我要是暗害同门还会给你们抓住把柄？弱智！”

　　“哈老东西你承认了吧！陈家那个二房太太昨晚夜不归宿也是去你这了吧！”

　　肃政院私塾里瞬间升起骂战，幼小的学生们仓皇的左顾右盼。

　　太合年轻时的确是京城里有名的少年才俊，天子赐名“肃正骑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时他用的武器也不是权杖而是炎国帅气的直剑。董阴奎说他得贵妇人阔太太喜欢也不是假的，他年轻时就是无数黄城深闺大小姐的梦中情人。

　　现在的太合看起来已经是持重老者，可实际上在监察司这群人眼里，太合仍然是那个骚气的老东西。四十年前他让无数小姐少妇爱的死去活来，四十年后他仍然是那些已经成为阔太太的女人的老相好。黄城不少女贵族都曾经让太合当过她的私人骑士，这种关系在贵族看来是非常暧昧而且坚固的。

　　如果是别人这样效仿卡西米尔骑士，和别人的老婆搞暧昧，肯定要被参一本。但太合本身也是皇亲，有些事就只能成为整个黄城圈子里的笑谈……而且带点绿而已，黄城的贵族们互相联姻关系穿插，毫无感情可言，谁身上不带点绿么？

　　学生们平均年纪还不到十岁，可对这种五陵豪杰的八卦仍然很感兴趣，他们早熟，这些都是能给长辈提供的情报和谈资。

　　一老一小骂了好一会，董阴奎终于叹了口气，“再骂下去我旧伤要复发了，老东西，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是不是真打算借阿戈尔人之手算计惊蛰。”

　　“我这把老骨头还要点名声！”太合吹胡子瞪眼。

　　“那……”

　　“她的性子和整个监察司都不合，你们都清楚，年轻一代就算再仰慕她，过十年八年，她就是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太合盯着他，“监察司是官，再特殊也是官，是官就不是警！代表的是天不是法！”

　　是天不是法。

　　天法孰大？

　　“让她去罗德岛，也是她家的意思。”太合挥手示退了学生们，低声道，“五环的城中村区已经基本解散了，四十万人口都集中在泊留港统一管理，现在那儿无论发生什么都没人知道。”

　　“我知道你们在借着搜查特务的名义做清理黑户的事，但是你疯了还是京兆尹疯了？现在还玩集中管理？新型肺炎可还没过去呢。”董阴奎纳闷。

　　“和那家伙比起来肺炎都不算什么了，阿戈尔人向我们证明了她们有无视信仰去屠神的能力，那说不定能为我们解决个心腹大患。”太合眼神闪烁，“那家伙还被镇在五环的地下，算算日子下一次祸乱黄城也就这几年了。罗德岛如果能解决，就让她们带走惊蛰。如果解决不了……那她们就活不了。”

　　“你这是把惊蛰姐放在绝境！你怎么知道罗德岛会替你做事？你怎么知道她们不会撕票！”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见过罗德岛。”太合声音带着老人的疲惫和无力，他又想起当年在龙门看到那些人为了连监察司都判定为“可放弃人口”的贫民窟浴血奋战的模样，还有那只小兔子当面撕毁和龙门协议的愤怒。

　　“因为我见过她们的眼神，我们也许会为了很多理由放弃人民，但她们肯定不会……呵，四坐楚囚悲，不忧社稷倾。王公何慷慨，千载仰雄名。”太合低声吟诵着炎国的古语，带着莫名的讽刺，甩手大踏步离去。

　　而另一边仍然歌舞升平。

　　事实上警局组成的搜查队已经来过公馆了，里里外外都查验了遍，其中慕斯甚至还很配合的填写了入驻名单，顺便叫可畏和年过来签字。

　　这种效率的全城搜查对她们来说根本毫无意义，但警察和军人们仍旧非常用心，生怕漏掉一个外乡人。这些天防备那个叫“送葬人”的暗杀者下的心思都比防备黄城人高，但直到黄城一周一次的货运泊港开放日，她们仍然没受到任何攻击。

　　明天就是逃离龙门的日子，今晚所有人都兴奋的睡不着觉。

　　pS：铺垫了不晓得多少章……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第二十六章 沙耶之歌

　　天朗气清，正是逃难的好日子。

　　坊间一直传瓦莱丽集团倒闭了，厂房都被外人拆迁，那些原材料啊车床机器啊，一卡车一卡车的往外搬。高甜度的代糖被切割整齐然后装箱封入冷库，再拉运到集装箱里。

　　集装箱会被运送到黄城泊港，那里是大型货物运输的海关。贯穿整个泰拉的动车组一旦经过黄城，客运车会前往动车站，而货运车会前往每座移动城市的泊港。那些用履带前进的动车是在这个天灾频发的大陆上，唯一适合大量载货的长途交通工具。

　　和地球相比，就很明显能意识到泰拉世界运输的不便，空运太过昂贵，地球最大的水运却没有接连大陆的海洋作为基础。而动车组其实载货量也并不够，因为动车也不是什么便宜货。泰拉大陆没有人能修建“铁路”，所以动车相对于用履带在未开垦的荒野上行进，这样运输费用比火车就会高很多。

　　不是有钱的企业也很难承包动车。

　　当然这样也应运而生了重要职业——信使，也可以说快递、物流、镖局、保安公司。信使们也可以接受长途任务，开着自家定制的足以跨越无垠荒野的交通工具，将人或物运送到目标点，就是价钱非同寻常。

　　沈异、年、斯卡蒂、白金、塞西莉亚，以及一个被药晕了的小麒麟。在集装箱封装时，他们就已经挑选了17号箱，优哉游哉的进入其中。

　　17号箱是通用的四十尺高柜，内长度13.5米，内装有七百多箱方方正正的代糖和饼干，在狭小的舱内，每一口呼吸都是甜腻的气息。

　　“这堆箱子里给我们预留的这点空间也太小了，我真担心集装箱一动，这些箱子就哗啦啦啦全砸我们身上。”塞西莉亚小声的抱怨。

　　在无数的代糖箱子中，特意给她们留开了一方空间，保证就算打开集装箱一眼也看不出异样。如果真抽到了17号集装箱检查，那么如果工作人员只是走一下过场开门看看，也发现不了她们存在的痕迹。而为了保持统一质量，相当一部分代糖箱子里装的是灌铅。

　　“好啦好啦莉亚姐，这种待遇还受不了吗？那些想偷渡进移动城市人可比咱们被折腾的更狠，我听说还有人把自己装进手提箱里带过安检的，那身子都快扭成缩骨功了。”白金毫不在意道，“你知道玻利瓦尔吗，那里的难民为了逃过X光机，甚至还有把自己藏在进口肉畜的身体里几十个小时的！”

　　“咦——”所有女孩子都恶心的不行。

　　“这就恶心啦？我的家乡卡西米尔，那些想去其他移动城市的偷渡客，被蛇头忽悠，大夏天在集装箱里面进码头，然后正好遇到抽检。”白金说，“然后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打通关系啊，打了整整半个月，后来终于免检过了，去的是维多利亚。可是半个月在五十多度的集装箱里面熬，落地后打开一看，里面的一百多号人都死到沤烂了。”

　　“别说了！别说了！”塞西莉亚已经有了呕吐的欲望，她想到自己现在和那些被暑气蒸熟沤烂的偷渡客处境一样，就免不了瑟瑟发抖。

　　可畏手中的无线电滋滋一声，然后响起慕斯的声音，“可、可畏姐姐，现在要保持安静，我们已经到泊港了，十分钟后就轮到我们抽检，千万不要制造响动啊。”

　　所有姑娘们立刻收起了嘻嘻哈哈，满脸严肃的闭口不言。然后白金左看右看，悄悄从箱子里取下一块代糖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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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五环泊港区，也是离黄城内环最远的地方，这里有着大片大片的城中村，各种老黄城百姓的自留地，自留地就有自建房，自建房因为便宜，所以租金也低。在寸土寸金的移动城市，外来务工人口总是会住在这种名为城市其实更像村庄的地段。

　　什么地下室、阁楼、车库，无论多么狭小的地方，都可以变成租房。

　　往常的城中村是人流最多的地方，无数人早起上班傍晚归来。但现在因为京兆尹一张搜查令，数十万居民被迫收拾行囊离开，动车组还在调配，那些人被安置在建设城市时预留卸货的泊留港集中管理，每天都有数万人乘坐动车回到他们属于地表的家乡……或者没有家乡。

　　太合行走在安静的城中村，少见的没有披着他监察司的红袍，而是穿上束身的战衣。防弹材料组成的轻甲作为内衬，高碳钢丝编织的外套，两把长剑负在身后。

　　这身打扮他已经有三十年没穿过了，从前线战斗人员下任后，他更多是作为监察司里的长辈和老师。当年穿着这身战衣作为天子近侍，武考状元，被赐名“肃正骑士”时，全城的女人都为他倾倒。

　　穿它的最后一战是三十年前的除夕。

　　“除夕……”太合在一个下水道井盖前站定，深深呼吸，“接下来的事情是岁星坛机密，只能由我前去，各位在此等候。”

　　他身后果然暗跟着好几十位监察司的成员，为首的是董阴奎。在看到太合穿上他珍而重之的战衣时，他们都意识到了太合要做什么。

　　“太合前辈，岁星坛当真要如此？”

　　“封印解开，想封回去可就不是我们能做到的了。”

　　太合哂然一笑，“不解开，留待祂重新积蓄，破土而出？终究是个定时炸弹，还不如将炸的时间掌握在我们手里。诸君的担忧不无道理，可总要经历这一遭的，现在已经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为什么不做？”

　　还有人要说什么，董阴奎一把拦下，“那就恭送前辈壮举！”

　　“你被他洗脑了？那是我们都控制不住的恶神！三十年前的封印已经是牺牲半个虎贲军完成的壮举！明明封印还能维持几十年，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

　　“你怕了？怕到时候我们也会死一半？”董阴奎瞥了他一眼。

　　“我怎么……”

　　“你就是怕了，”董阴奎注视着跃入下水道口的苍老身影，“可我们不该害怕，纵然‘夕’是黄城多少年来的梦魇，我们总能一代代将祂镇压！太合可以，再往前是翠虚，扶摇，东皋。斩神诛邪，天子赐名，难道你们不想做这一代的传奇吗。”

　　所有人骚动起来，大家都是听着太合的传说长大，故事都写在岁星坛的“太乙诛邪录”里。以人身成就封神伟业，那就是必将青史留名的传奇。而太合老了，这一代传奇注定要由他们接任。

　　地面上年轻人的骚动和沸腾，地底的太合感受不到。

　　他沿着记忆里熟悉的道路行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经年累月的淤泥里。

　　黄城的下水道建设历史比他年纪都大，而且直到现在每年都还在建设维修，即便是修建下水道的工程师也未必能识得这复杂的管道路径。可太合只是稳定的前进着，在昏黄的灯光里，大部分灯还都已经年久失修熄灭了，太合只能点亮头盔上的探照灯。

　　虽然三十年没有走过下水道，但太合在梦里，在闲暇时，甚至在吃饭的时候都在脑海里行走这条道路。当年在这里，虎贲军失去了一半成员，他是骠骑将军，眼睁睁看着所有兄弟们前赴后继死去，然后给他创造出唯一机会，一剑斩开那恶神的本体。

　　作为踩着同伴的尸体最后将神祇封印的英雄，太合永不会忘记这条路怎么走。

　　走到一半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发展超过预料了，越往深处，下水道的墙壁上越是爬满了血红色的藤条，随着前进藤条越来越密集。太合忍不住上前，然后才惊悚的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藤条，而是柔软的血肉脉络。

　　用手指一碾，那些血肉就被碾碎，血淋淋的沾染了整个手心，有些恶心，但更有些可怖。太合将探照灯望向更深处，那里的墙壁已经完全爬满血肉藤蔓，污水里面的淤泥也被顶起。

　　每个月都能收到有人失踪在下水道的案例。

　　太合挥剑一斩，耀眼的剑气掀开淤泥，里面是让人恶心至极的大块血肉，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人类的手臂或者大腿之类器官！它还在跳动，表面的红色筋脉一鼓一鼓，好像一颗颗心脏，又好像肉瘤，实在让人作呕！

　　但太合丝毫没有触动，接着往前走。密密麻麻的血肉藤蔓他熟视无睹，哪怕被蠕动的血肉挡住去路，他也一剑斩开。下水道管道越来越像什么生物的身体内部，食道或者肠子之类，恶心至极的同时又是彻头彻尾的精神污染，可太合还在前进。

　　管道的墙壁上勉强还能看清当年修建时留下的指路贴牌，锈迹斑斑，清理掉血肉藤蔓后用灯照射，勉强能认出上面写着“5A12区地下水管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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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A泊港区卸大货！”

　　“集装箱的先过，小件散货的待会走速运通道！”

　　慕斯强行压下心中的忐忑，拿出小镜子盯着里面脸色苍白的自己，“慕斯！加油！慕斯！稳住！慕斯！你可以的！”

　　海关的警察看到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猫娘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走过来做登记，忍不住乐了，“小姑娘怎么这么紧张，你公司大人呢？就让你一个孩子来做登记？”

　　“那是我们瓦莱丽的总经理！什么小姑娘嘛！”负责装货的工人们也在笑。

　　“现在的企业都这么厉害了？让十几岁的小姑娘当老板？”

　　“家族企业嘛，让大小姐出来体验社会，估计咱们觉得总经理大，她们看来就是个玩票的呗。”工人们不算瓦莱丽的职工，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开慕斯的玩笑。慕斯这时也差不多将心情平复，虽然不太敢看警察的脸色，但还是压住了自己颤抖的手。

　　好在警察也觉得这小姑娘紧张兮兮的挺可爱，也不在意。接下来集装箱通过了仪器检测，运送到车站码头，两个牵着警犬的审核武警一边聊着天一边来应付工作。

　　这就是最后一关，人工检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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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合走在血肉愈发密集的管道内，如果说之前还是墙壁爬满，现在血肉已经完全凸显暴露，正在挤压着管道的空间。太合每走一步都需要挥剑清理道路，他漆黑的战衣上满是污血，带着浓重的腥臭。

　　而且这幅奇景很明显导致了下水道生态异化，那些活跃在下水道的生物不可能放过这种明显“可以吃”的东西。而食用这些血肉的后果很明显了，就是肉体变异崩毁。

　　太合已经遇到了不下十只如同猛虎一般大小的硕鼠，獠牙外露，身上遍布流脓的肉瘤。这些硕鼠进攻性极强，但仍然是被一剑斩杀的货色。除此之外还有长角的巨蜥，飞不起来的巨大蚊子，所有生物身上都遍布着和环境同样的血肉。

　　太合观察着，很明显并不是所有生物都能通过食用这些血肉而变异。下水道生物数不胜数，如果都能变异早就为祸黄城了，可实际上变异后能活下来的不多。这不代表这些血肉无害，恰恰相反，正代表这些血肉对人类威胁程度极大！它哪怕只是存在着就是巨大的毒源！

　　太合终于停下脚步，他所处的位置是下水道的地下配电室，在几条污水管道汇聚的中枢部位。这里空间极大，下方是深达五米的正在泄洪一般的污水主管道，而上方顶处有二十米高。

　　这里就连那些血肉藤蔓也没办法生长了，水流量太大让血肉们只能沿着墙壁爬行，将整个配电室包裹成了一个肉团。

　　在五十年前，老黄城城区的下水道就已经改良了，再也不需要有人每天沿着下水道走几公里去配电室工作，电路主控在地面就可以完成。所以配电室一直都是荒废的，是上个世纪的历史遗物，就像城市里废弃防空洞或者兵工厂一样。

　　太合拔剑，对着已经沦为肉团的，原本应该方方正正的小配电室，口诀默念。

　　一道冲天的电光带着高温的火焰席卷而去！狠狠的劈在那团血肉上！

　　但刚才还无往不利的剑气却失效了！那团血肉被劈开一道焦黑的印记，然后蠕动着，发出令人恶心的，仿佛肠道消化一般的声音，又将那伤口恢复。

　　“是你啊，杂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