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后宫计划 第15章

作者:白玉楼主人

  “你现在这个情况,还要去送死?”

  “和你没关系,你别辜负了她的努力,赶紧滚。”拉普兰德急躁起来。

  沈异知道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逃跑,回去是自投罗网,除了拉普兰德他们三个都是没什么战斗力可言的人,帮不上什么忙。况且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与其被一网打尽不如活下来让生者给死者报仇,况且玫兰莎还不一定……说不定只是拿她威胁,那群人有可能还是不敢对香榭丽集团的大小姐动手……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义的朋友,从来就不是仗义的人,他很怕死很不想死,别的主角都要拼了命和剧情扯上关系可他根本不想搭上罗德岛的关系线……哪怕现在逃走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可能会损失崖心的好感但这不重要,暗索一贯大事听他的一定会跟他走……拉普兰德要送死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个女人仗着有几分实力想当大侠是她的事情啊!作为朋友真正该做不是陪拉普兰德送死,而是拉着拉普兰德一起跑等以后再报仇啊!这才是朋友啊!

  “玫……玫兰莎,十四岁,双鱼座,还没有男朋友……”

  该死的为什么突然想到这里,我承认啦我对这种小姑娘有好感!萝莉年纪小小一个,懂礼貌又可爱,身段又棒!男人的梦想啊!但她是大小姐和你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她哪怕是不谙世事情窦初开喜欢的也是拉普兰德这种小太阳一样光芒四射的混蛋啊!公主都爱白马王子啊,要么就是白马骑士,怎么会看上屌丝?她要死了关我屁事!

  “叔叔您看起来好年轻啊……”

  混蛋老子才二十二好吗!还没有大你一轮你得管我叫哥!

  “异哥哥……”

  沈异无声的笑了,是啊,从理智上来说他就该逃跑,玫兰莎想的也是让他们逃跑吧。但现在他们跑了,跑的很远,可那个绛紫色长发的孩子却在浓烟滚滚的大楼里被当成人质,被抓着头发。她会不会在希望,在渴望有人能来呢?就像万暗中的一缕微光。

  沈异用力扳住拉普兰德的车头,咧开嘴,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表情和拉普兰德一贯狂气的笑容几乎一模一样。

  “我要是滚了,还当男人吗?”

  让人类保持理智果然是一种奢求。

  这一章全是心理活动,好难写

第三十三章 角行鬼

  只是图而已.jpg

  伦蒂尼姆中心区,圣詹姆斯宫。

  仅仅相隔五个街区的皇后大道浓烟滚滚,但这里平静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连路人都丝毫不担心的继续慢悠悠的走。这儿不仅是中心区,还是城市风景区,很多游客都在在这里驻足观望。

  但观望的不是中心区的皇家建筑,而是那片甚至响着枪声的皇后大道。

  “女王这一步,可是将魏彦吾得罪死了啊。”

  圣詹姆斯宫最高的天台上可以看到梅费尔会所的低层,平时这儿只用于女眷们观星娱乐,可现在这里站着很多人,无论是伦蒂尼姆警署的正副局长,还是几位头上长着独角的东国鬼族。

  而被簇拥在中心的,是维多利亚皇室的对外发言人,也是帝国三皇子,威廉·亚瑟·阿尔托利亚·路易斯,通常媒体上都习惯叫威廉皇子。

  出现在媒体前的威廉皇子一贯是皇室的门面代表,英俊帅气而且幽默开朗,脸上永远是露着牙齿的笑容。所以威廉皇子在外界可以说深得民心,毕竟他是深居简出的皇家成员里为数不多和民众打成一片的,他关心花边新闻和维多利亚球队,对高昂价位的红酒和宴会嗤之以鼻,买世界杯门票并在现场对裁判破口大骂。这些行为让他被称为历代最可爱的皇子,让他继承王位的呼声比他两位哥哥都高。至今也是维多利亚王位第二继承人。

  可今天的他脸上只有若有若无的笑,笑容完全不开朗,倒是泛着些冷厉。

  “一个地区行政长官而已,开罪他的代价不算高,不要背后非议女王,”威廉皇子扫了刚刚出声的警署局长一眼,不轻不重警告一句,但他又扭头,“不过我也很想看看,‘纯血人类’,又能做些什么?”

  “我看就是在浪费时间,”局长并非外人,他也是皇室成员,所以有点不屑一顾,“魏彦吾又不是傻子,我们逼死他看重的人,他能看不出来?”

  “人都死了,他还愿意找我们麻烦吗?”威廉皇子厌烦的再次扫了局长一眼,心想着你要不是我远方亲戚就你这酒囊饭袋我早给你扔监狱陪劳改犯爽屁股了,“要有政治嗅觉,只要给他一个理由,一个借口,他就不会朝我们发作,不然他面子挂不住。一个稻川会而已,这些年横行霸道,首都民众苦不堪言,正好收拾了。”

  局长泛着嘀咕不说话了,什么一个稻川会而已,没稻川会在下面撑着就凭你三皇子半点兵权没有,区区一个皇室外交发言人及伦蒂尼姆特首,哪来的资源?

  “继续看着吧,如果说这位沈异真的如消息说的那样,是真正的‘纯血人类’,那说不定我们会失算。”威廉皇子眺望起远方,中心城区西门,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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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中心城区约两公里时,拉普兰德停下车,“现在我们就得分道扬镳了。”

  之前粗略讨论过的大概作战方案是,沈异去送三杀,拉普兰德绕后救人,只要沈异落网,救人应该不是难事。

  “喂!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暗索发脾气道,“他们明显是想杀了我们吧!”

  “他们看不到我,”拉普兰德淡淡的说,“我有能力杀光他们。”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沈异只能寄希望于对面慑于找不到拉普兰德不敢直接杀人。事实上他们这些所谓同伴全部都是拉普兰德的累赘,如果不是需要在乎自己和同伴的性命,拉普兰德甚至不须战斗,她只需要全力爆发自己的源石技艺就足够从精神层面摧毁半径五十米之内的所有人!哪怕在拉普兰德最重伤垂死的时候她也有底牌,她的自爆就等同于活性最高的源石爆炸!足矣让一整条街的人为她陪葬!

  拉普兰德一骑绝尘离去,她需要避开街道摄像头从其他地方潜入进梅费尔会所。沈异回头,看着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女无奈笑了,“你们两个去了也没用,留在这吧。”

  “不!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暗索立刻蹦上沈异的车后座,抱住崖心的腰,她的声音带着平常见不到的坚硬,“我是你捡回来的,你至少要负责养我到成年。”

  “你这要是去了可不一定能活到成年。”沈异苦着脸的开了个玩笑。

  “没有你我不见得能活到现在,”暗索微笑,“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你是女儿才对。”

  “我是父亲。”

  沈异被暗索噎了一下,只好想转头对崖心说些什么,但腰部被环绕的力量加大,崖心强迫的让他脑袋转不过来,“别废话,开车。”

  “你没必要去的。”沈异说。

  “那你为什么要去?”崖心语气坚决,“我比你强,我比你更适合战斗,我也在乎玫兰莎!你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我是男人。”

  “大男子主义吗?都这个时代了女子能顶半边天!我比你强,应该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我去救人!”

  “你这是女权主义。”

  “我就是女权了!”崖心没好气的抱紧他的腰,“还等什么,道路不是很宽敞吗!开车!”

  浓烟滚滚,梅费尔会所周围的每个街口都竖起了“通行禁止”的三角路障,警署和黑帮们默契的把看热闹的群众疏散。梅费尔会所的酒店大楼被稻川会放火焚烧了,看起来他们丝毫不在乎香榭丽的面子。不过也对,之前他们已经在香榭丽街道干过一笔了。但这对香榭丽集团并非没有好处,起码玫兰莎父亲的偷情地点已经死无对证。

  这次的稻川会没有烧掉一整个街区般的放纵,可能是因为这次纯粹是来杀人的,他们只是毁掉了梅费尔会所用来宣泄愤怒,但并未波及他人。

  所有的黑帮都围绕在还有火焰燃烧的梅费尔会所广场上,人数约有几百。他们队列整齐,宛如军队,丝毫不惧被焚烧成废墟的大楼会不会落下什么板材砸中他们脑袋。好在这座大楼基本孤立,不会影响到其他建筑物,又是正常的上窄下宽结构。

  此时他们都盯着西面路口,当时沈异就是沿着那条路逃走的。

  重型机车特有的炸街轰鸣响起,瞬间所有的黑帮都乱了阵型,一个个对街头翘首以待。

  超载着三个人的摩托拐过弯道,在距离梅费尔会所两百米处停下。黑帮们蠢蠢欲动,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广场上,只是把不善的目光投向三人。

  “又见面了,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吧,对我来说是第二次,沈先生。”

  黑帮们的队伍从中间开始避让,给其中一位身躯高大的鬼族让出位置,他穿着西服,一副正经领导的模样。但西服压不住他肌肉虬结的身板,拉普兰德不在,这种人对沈异有巨大的压迫力。

  “至少有一点我明白了,”沈异低声说,“不是拉普兰德或者你,他们针对的是我。”

  “你有什么好针对的?”崖心不解。

  纯血人类的事情他自己也不太懂,所以也不好和崖心解说。但沈异也不知道除了一个到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纯血人类”身份,他还有什么值得针对的。

  “不说话吗?自我介绍一下,稻川会总本部长,角行鬼。”鬼族壮汉缓步走近,沈异才发现这就是当时和因陀罗战斗的那只鬼,见了很多面,但现在才得知真名。

  哇我是真的难受了,上一章纯粹就是普通图也被删了……我真的是服了,连一点点性暗示都没有,就是普通图,根本谈不上露……就这也删了,啥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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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旧神

  “拉普兰德到哪了?”沈异低声问崖心。

  “联系不上!信号零格!”崖心在燃烧起火的废弃车辆后躲着操作手机,“他们用的是对讲机!这大概有屏蔽器!”

  沈异心里一紧,完全和拉普兰德失联那问题就大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拉普兰德能看得到他们的情况从而打出配合。

  “在我们开战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费心思杀我的原因是什么?”沈异准备先拖延时间,至少拖到拉普兰德估计能到场,现在那货可能还在城市外围溜达,“我这种小角色,如果真要杀,随便派个杀手也行吧。”

  “杀手?”角行鬼轻蔑的笑了,“世界上还有比叙拉古的独狼更懂得对付杀手的人吗?何况……你是小角色吗?”

  “你要说这我可就得和你唠唠了,我还真不知道我哪儿大了?”

  角行鬼并未接茬,他脱离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帮众,走到离沈异约50米的距离站定,缓缓开口,“其实我们这种人,上面吩咐要杀人,要隐秘的杀还是嚣张的杀,我们都不能问原因,原因知道了可能就得死。但在香榭丽大道第一次遇见你我就明白了,上面那些人为什么不把杀你的理由告诉我。”

  “愿闻其详。”沈异能拖一会时间就拖一会。

  角行鬼倒也不介意陪沈异多聊聊,相反他眼里有着难以置信和激动的神色,他来回踱步,“维多利亚建国时间不到千年,见识终究还是太短,他们把我们鬼族当成维多利亚的平头百姓了,觉得我们肯定一无所知,否则不可能把杀你这种任务交给我。”

  “但他们错了,东国就算不比炎国,也是这世界不多的两千年文明国家。我们极东鬼族更是东国历史的见证者,这几千年来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别人不清楚,但我……”角行鬼自嘲般的笑了,“我原以为那些只是家族故事里写的怪力乱神,浮世绘上的修罗明王,但我没想到,你们这种人……真的存在!”

  “其实‘人类’这个词你不觉得很突兀吗,三千年前我们不同种族只会互相称呼族名,从三千年前开始,我们把所有种族,无论是强大的,弱小的,昌盛的,式微的,会飞的,会游的,返祖的,变异的——无论外表无论种族无论能力,都统一称呼为‘人类’。”威廉皇子从沙发上站起身,对着天台的众人说,更多像是自言自语,“我很小就好奇这一点,是哪位伟人发明了这个称呼,让全世界所有种族都承认,要知道我们世界不同种族的基因差异有些比人和动物的差异还大啊!”

  “后来我翻阅了皇家图书馆很久,直到我成年那年,秘史区向我开放,我才明白。”威廉皇子闭上眼,似乎在回忆,“‘人类’!这个词根本不是为我们设计的!是我们剽窃过来的!是我们趁这个名字的主人不在,厚颜无耻的偷偷摸摸给自己戴上的!”

  “三千年前是你们这个种族的末路,但正是我们泰拉世界文明的开始。”角行鬼一步步朝沈异走来,“我们委实该感谢你们,你们带来了文字,带来了知识,从一万年前开始就是你们最先发现了火。你们奠定了世界的文明,我们只不过是在以后的七千年时光里,被你们一个个点化的——奴隶而已。”

  “炎国那群厚颜无耻的史学家将这个种族称为‘纯血人类’,以此区别和我们‘人类’,这群无耻之徒也不想想,他们是‘纯血人类’了那我们是什么?‘混血’?‘杂种’?”威廉皇子握碎了手中的茶杯,他依然自顾自的对大气不敢出一口的在场众人说,却依然如自言自语,“维多利亚建国时间太短,我国没有对那个种族的了解,全靠其他种族其他国家的秘辛。你们知道那些地方私下里对他们的称呼吗,拉特兰叫‘旧人类’,米诺斯叫‘奥林匹斯’,阿戈尔叫‘旧神’!”

  “我不明白,你们究竟凭什么,就凭你这羸弱不堪的身体,还是说你有堪比神明的智慧?”角行鬼似好奇又似愤怒的发问,“凭什么让所有古老的种族古老的文明奉若神明?”

  “最后他们灭亡了……却不是因我们灭亡的,”威廉皇子长长的叹气,“三千年前就那么突然的消失了,这个带领泰拉世界七千年的种族就那么全族消失了,和特么飞升一样。我第一次看到这个记载的时候我觉得这特么就在逗我玩,但他们真的不在了。”威廉皇子再度走到瞭望镜前,“不在是好事,所有文明的记载都说这是好事。旧人类的消失从此让我们这些异类种族也得到了了解放,我们真正获得这个世界的掌控权。”

  “可你们为什么要回来?”角行鬼眯起眼睛,“我能理解那些大人物为什么要杀你,他们不想研究,不想发掘什么秘密,也不想暴露你们的存在。”

  “所以女王只想把他立刻解决掉。”威廉皇子说,“事实上除了炎国那群疯子外我猜所有势力都想解决掉那个人,炎国历史太长了,说不定他们还明白什么我们不懂的东西,所以他们希望留下活体研究。但这肯定不是我们维多利亚能理解的方向,与其放任给炎国发掘秘密,不如就这么解决掉。”

  “如果解决不掉呢?”有人询问。

  “那或许就能让我们看看,这个种族究竟有什么本事了?”威廉皇子不在意的给瞭望镜对焦,再度瞄准皇后大道方向,暗中观察,“其实我们包括炎国方面大体上都不认为他是旧人类,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罢了。旧人类只存在历史记载,三千年都过去了,突然冒出来一个……呵呵,杀了就杀了,让炎国研究尸体吧。”

  “所以,你如果真的是纯血人类……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凭什么被称为神!”角行鬼从身后拔出他的巨斧,满脸都是欣喜的战意,“你们都不许插手!我要和神一对一!”

  沈异满脑子都是懵逼的,心说我擦我都不知道人类在你们历史里那么牛逼的,但特么的就算你们理解的人类和神一样牛逼还飞升了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真不是你们理解的人类啊,我从一个叫地球的地方穿越过来的不是你们原生人种再度开花啊!我很明白你觉得祖先被奴役现在看到奴隶主的屈辱啦但是能不能找对人!你们脑子里的人类指不定是个触手怪咧!我看阿戈尔那边的旧神称呼就很有暗喻嘛!

  这一章算是完全不考虑游戏背景了,如果以后游戏出了人类身份或者对泰拉世界历史观有什么调整导致和我文章冲突,别艾特我,我不会改的。

第三十五章 无能狂怒

  (本章已修改)

  角行鬼跳跃着前后垫步,摆出拳击手般的姿势。沈异见过他一次战斗,那次他和因陀罗几乎五五开,这种级别的实力已经不是练家子可以形容的了,能称得上武斗家。

  “叙拉古的独狼呢?从刚刚我就没看到她。”角行鬼跃跃欲试。

  沈异没法回答,他警惕的盯着角行鬼的脚步,如果说还要继续拖延时间,那么这场战斗就非打不可了。

  “哟,小姑娘,你一直念叨的那家伙可没来啊?”角行鬼哈哈大笑。

  隔着很远,沈异才发现玫兰莎的踪影,她被一群黑帮反绑着双手,跪在一座小型冷冻卡车的车厢上面,背后就是被烧的一片漆黑的大楼。稻川会并未因为她是大小姐便善待她,她的胳膊上全是紫青色的伤痕,头发被高高的扯起,又好像被抽出了四肢的骨头,整个人软趴趴的。

  “你们……你们对玫兰莎做了什么?”沈异咬着牙问。

  “别这么看着我,我还不至于对小孩子下杀手,”角行鬼阴恻恻的盯着他,“只是这孩子有点不听话,稍微打断几根骨头省了绳子钱,你不会介意吧。”他挑起玫兰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多美的眼神,大小姐,你的白马王子没有来哦。”

  “叙拉古的独狼比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心狠手辣,小姑娘,你的白马王子怕是选错了人。”角行鬼拍拍玫兰莎娇嫩的脸颊,不怀好意的说。

  “别碰她。”沈异咬着牙关道,已经受到的伤害无可避免……但还能补救。

  沈异扼制着自己的的冲动,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最好办法不是冲动的去打架,而是拖延时间等拉普兰德动手然后大家一起逃走。

  “不错的眼神,在拖延时间?等那只狼回来找你?”角行鬼皱着眉头,“你不该这么弱啊,神明怎么能被鬼威胁呢,你理应——”他张狂的大笑,随后他扭动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随后他一记崩步直冲沈异,右手直拳朝面门袭来!这一击朴实无华,是最为直接但也是杀伤力最为惊人的冲拳。

  “高高在上的赶绝我啊!”

  但沈异死死的盯着那飞袭而来的拳头,脚下却反应不过来。崖心瞬间开枪,角行鬼立刻收势,虽然他即便不收子弹也没法命中他,但出于习惯和自保考虑他还是暂时放弃,转而挥手,立刻一队帮众下来强行分离开崖心和暗索。

  “不要干扰到神圣的决斗,趁我还有兴趣,”角行鬼道,“如果你再插手,我不介意咱们玩群殴。”

  沈异努力收敛起自己的愤怒,这时候愤怒毫无意义,必须用理智去思考如何对付角行鬼的下一步,格挡我是不可能做到的,必须要思考以一个普通人的反应速度怎么才能闪避开角行鬼的冲锋——视觉传递到脑子再反应到四肢的时间不够做到闪避,我必须提前输入闪避的两个基本方向——也就是说我要观察角行鬼的动作和动作习惯从而预判角行鬼的进攻角度——这就需要……

  “轰!”

  “宾果!”角行鬼给自己喝彩,他这一拳直接命中沈异的腹部,将沈异径直击飞!一百三十多斤重的人体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重重的落在停路边的一辆可怜轿车上,随后翻滚着落到地面,轿车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沈!”“沈异!”崖心和暗索同时叫道,但嬉笑着的帮众们再度围上,她们根本无法上去帮忙。

  沈异弓着身子,大口吐出喉咙里涌上的血块,他情况很不好,这一拳的威力他无法测算但很明显已经让他重伤。吐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血块说明他已经胃出血,夸张一点也可能是内脏的碎片。

  但他感觉却很好。

  尽管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还打了个后空翻,但他丝毫不觉得身上哪里疼痛了,他抹去嘴边的血迹,踉踉跄跄站起来,扶着车头缓缓靠住,大口的喘息。这样剧烈的喘息带动他的胸腔急剧起伏,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到了一丝痛楚,用以冷静。

  “怎么了,不攻过来吗?”角行鬼失望的说到,“我在见到你的时候,血液都在沸腾,就像人在野外见到雄狮一样,是刻在基因里的畏惧。我不信你是冒牌货,你的本事呢!”

  沈异说不出话,他的确不觉得痛苦,但那是错觉,他的身体仅仅因为一拳便成了破烂,此时此刻他一想说话便开始呕吐鲜血,视野也变得朦胧。依然清醒的理智告诉他他必然是内脏重伤了,可能过不了几分钟,便会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陷入昏迷或者休克,但理智同时又告诉他,这时候绝对不能休克!身体虚弱脑子却必须运转的当下情况让沈异莫名的烦躁,他默念着拉普兰德的名,带着不多的希冀仰头四顾。

  但是没有拉普兰德。角行鬼回身提着玫兰莎的长发,把她像只鸡仔一样提起来,细细的打量着玫兰莎的脸孔,又突然转而对沈异说,“你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她吧,所以不惜以命换命?”

  沈异想说些什么,但血液堵塞了咽喉。

  “就算你救了出去又怎么样呢?”角行鬼细细的摩挲着玫兰莎的脸,“她已经是个废物了啊,沈先生。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对吧,真是个变态萝莉控啊,居然喜欢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是因为足够稚嫩么?嫩的一掐~”他毫无征兆的狠狠拧住玫兰莎的脸,瞬间就生出一块淤青,“就能出水。”

  “闭……嘴!”沈异的牙缝里往外渗血。他从未有一刻这般的痛恨,痛恨拉普兰德为什么还未到场,痛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废物!他本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但他想不到,也不敢想他什么都做不到!玫兰莎的什么他都保护不了!

  “如果这就是神明,那历史就欺骗了东国几千年,我不信啊。”角行鬼歪过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忽然把玫兰莎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站起来!旧神哟!如果想要她活下来的话就站起来,杀掉我吧!”

  “放开她!”沈异一拳砸在车盖上,咆哮着嘶吼道,随着咆哮更多的鲜血从他嘴里溢出,流过下巴滴答滴答汇聚到地面。

  “他在挑衅你!沈异!不要激动!”崖心急切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