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这是“扶乩跳童”。
方术向来有“正神不附体,附体非正神”的说法,而所谓“扶乩跳童”本身甚至算是邪术、巫术,或者说迷信一类。《天坛玉格》有明确记载:“一切上真天仙神将,不附生人之体,若辄附人语者,决是邪魔外道。”
可正法护持,诵经持咒下,以军势血气为阵引发的“明神”,却是闻所未闻。
“驱神惩魔,永镇中原!”红袍人们终于将降神阵法施展完,最后一个字报出的瞬间他们所有人七窍流血,似乎结这样的阵法对人类伤害也甚大。但他们丝毫不惧,反而因为阵法成功而露出欣喜和嗜血的笑容,给人看来分外胆寒。
巨人仰天长啸,就好像一名终于刑满释放的囚犯,在狱警的棍棒下狂喜的逃离出监狱。它抓起电线杆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去望向斯卡蒂,而是想扭头,但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它只能被驱动着前进。它嘶吼着咆哮着,尽管组成脸部的碎物看不出表情,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的暴怒。
但暴怒也无用,它低下头,望着渺小的斯卡蒂,怒吼着举起武器。身高超过三十米的巨人和一米七不到的冷艳少女,看起来就像是大象和老鼠的差距。
电线杆从高空力劈下来,十米的水泥柱子在巨人手里就好像一个玩具,它还得躬下腰才能狠狠砸中斯卡蒂!纵然深海猎人强横无敌,可身体终究逃不过“生物”的极限,这样数十吨的冲击力下只会把她强韧的肉体砸成血泥!
而且没法逃走,很多人会误会大型生物的动作总是不如小型生物的灵活,但那是因为电位从大脑传递给肢体需要时间,越大的生物传达时间越长,所以人类进化出了髓鞘加快电位传递。可巨人不是生物,它的动作反应毫无延迟,所以大体型的方位优势只会让它在战斗中更容易毁灭对手!
但斯卡蒂也不准备逃离,她双手持剑,就像打高尔夫球似的,把沉重砸下的电线杆轻易的击碎!
不是斩断,而是击碎!
通过斩击在巨大物体的某个点,以恰好的角度和恰好的力度,总能造成超乎视觉和想象力的破坏!
“这才对,以人类为对手的话,终究是没什么手感。”
她一跃而起,跃上废墟高台,跃上巨人弯腰时暴露的脖子!
深海猎人战法!
罗德岛的干员们其实研究过斯卡蒂的战术,发现她并非只会凭力气胡乱挥舞大剑战斗,而是有着自己一套诡谲的战法。她的战法并不像陆地人那样专攻面前,偶尔防守背后,而是前后左右上下全方位无差别进攻!这种战法在陆地上根本不实用,毕竟少有人需要进攻到你脑袋顶部十几米的高度或者你脚下地底十几米。
她擅长的战法在罗德岛的精英们看来似乎是一种面对大型对手或者说建筑物之类的技巧,在泰拉大陆绝无用武之地。
“别眨眼。”她轻声道,单手操持着巨剑,一手按住悬浮的石块腾跃而起,狠狠将剑刃捅入巨人的右眼!
那右眼是几盏路灯聚合起来的造物,按理说不应该发光,但在阵法下仍然明亮夺目。
巨人挣扎着猛地立起,发出愤怒和痛苦的嘶鸣。他捂住自己的右眼,另一只手试图去抓住斯卡蒂,然后被她随手一剑将五指剁下!
“有痛苦吗?我以为这样的怪物不会痛苦的,真残忍。”她望向那群力竭的红袍人,“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
“怎么可能!阿戈尔人肉身强横至此?”
“博父抓不住她!”
“奇门遁术对她无用!和传闻中一样,阿戈尔人不受任何主观缓时!”
“简直就是魔种!”
哪怕死人也不会多说一句话的虎贲军终于出声了,并非恐惧,而是不敢置信。
“降神”的阵法唯一弱点是结阵时容易被袭杀,斯卡蒂放任他们结阵本就是不智之举,“博父”出现后从未有人能以一己之力应对。
那不是什么请神法术,而是使役奴役那些被方术封印的旧人类!哪怕身为“神祇”的力量已经被磨消,但对普通人来说,旧人类的威仪依然是无法抵御的!深海猎人纵然体质再强也没用,旧人类仅凭本能就有着远超生物的力量、敏捷、生存力,以及对源石技艺的抗性。
他们生存的年代连源石技艺这种东西都没有,作为概念性的兵器,“博父”就是一个可以硬怼一切人类火力的攻城巨兽!没有针对旧人类的方术,它本应是不死不灭的!
更不存在受伤!
“看起来那些头上长角的贵族们并没有把一切都告诉你,与世界的另一面对抗的战士远不止你们。”斯卡蒂动作熟练且轻盈沿着巨人的脊背漫步,巨人痛苦的弯着腰,因为它的脊椎被斯卡蒂切断了。她一路行走,一路将大剑沿着脊柱线深深划过,切开一路的漂浮碎石。
而就好像她真的把巨人的脊背切开来了一样,巨人组成身体的碎石随着她剑刃过处纷纷脱落砸在地面。巨人挣扎着再度嚎叫,伸手发疯了一样想把斯卡蒂抓住甩下来,但斯卡蒂就像一个人背后永远也摸不着的虱子,只是专心致志的切割着。
“我们把海里的东西叫做神,你们把你们的敌人也叫做神,但看起来我们对付的东西并无不同。”斯卡蒂注视着狂乱的巨人,“疯狂、恶意、扭曲,真是让人悲伤的生命。但不同的是,你应当本性善良。”
巨人在脊椎被破开的痛苦下抓起地面的废墟巨石猛砸,红袍人们再也无法维持阵型,四散逃离。老街区已经没有一座耸立的建筑,价值连城的四合院们全部化为硝烟尘土和水泥。
“博父失控了!已经威胁到了封绝术的存在!申请解咒!”
“阿戈尔人用未知手段对博父造成了概念性伤害!我们需要知道是什么伤害!岁星坛没说过阿戈尔人有这种能力!”
“申请解咒!封绝术一旦无法维持,博父又暴走,整个老街区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斯卡蒂并不在乎红袍人们在说什么或者和谁联系,她一步步踏上巨人的头部,那把粗犷的搅动潮汐之剑被她高高举起。
巨人还在翻腾,它周身闪烁着猩红的光,那是方术的维系,这些光将碎石拼凑成了巨人的躯体,严格来说就是巨人的经络血管之类的东西。而斯卡蒂切断了它的脊椎,等于是切断了这些经络血管的中部。
也许这些红光本身也是红袍人使役它的纽带,断裂后它就几乎不听从红袍人的指示,而是仅凭本能在挣扎狂吼。
“你不该这么丢人,神总应该有个体面的结束。让我来终结你的痛苦,和被奴役的余生。”斯卡蒂狠狠将巨剑刺入它的颅骨!
随后她很可爱的跳起,踩在高高的剑柄上,猛地将巨剑踏下!人类种族的最强力量将剑刃直接从颅骨贯穿从下颚爆射而出!将巨人的整个头部贯穿!
大剑稳稳的插入废墟,巨人挣扎翻腾的身影僵住了,在一望无际的废墟硝烟里缓缓的跪下,头颅低垂。这一幕就像是哥斯拉和婴儿岛的十厘米小仙女组合,看起来总有点莫名其妙的神圣,让人想到什么天使恶魔废土之类的宗教元素。
斯卡蒂注视着这具庞大的尸体,握紧大剑。巨人组成身体的结构还没有崩毁,她就不会掉以轻心。正当她准备将巨人的脑袋砍下来保证成功时,巨人那由路灯组成的眼睛忽然亮起。
斯卡蒂立刻警惕,但巨人只是张了张嘴。
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说到底只是石头组成的躯干,发出吼声已经是奇迹,没有声带结构也就不可能说出词语。斯卡蒂凭借它难以认明的口型,看出了“谢谢”两个炎国发音。
随后它的脑袋轰然坠下,庞大的身体解构成一块块杂物碎石,雨点一般砸落在地面,红袍人们仓皇躲避。
斯卡蒂呼出一口气,原来神灵陨落也不过只是尘埃大作而已。
“报……报告,临床试验体NCT09640008‘博父’概念性死亡,申请支援!”眼睛耳朵等器官一边还流着浓腥的血,一边还在忙不迭的用无线电联络的红袍人长官还在冷静的报告军情,然后一双女士皮靴停在了他面前。
长官盯着斯卡蒂,语气微微颤抖,“目标实力超过百人编制,拥有针对旧人类的特殊能力,岁星坛对我们隐瞒了很多东西,营长……一定要找那群龙族把事情问清楚,不然死再多人也不是人家对手。”
“喂!喂!李阿宝?解除封绝!我们已经来支援了!岁星坛的人也会出手的!喂!别挂!喂……”无线电里的声音明显急躁了许多,哪怕是斯卡蒂都能听得清楚。李阿宝把无线电耳机捏碎,目光阴狠的盯着斯卡蒂。
“别这样看我,从你们准备向塞西莉亚小姐动手的时候,我们就只能你死我活了。”斯卡蒂淡淡的说。
白金和塞西莉亚对炎国的手段已经往高了猜测了,可她们终究一个是从未经历过逃亡的大小姐,一个是在卡西米尔那种战乱地区流浪的骑士杀手,对一个国力发达警戒力量雄厚的城市力量还是缺乏概念。
当黄城的警备力量需要查找一个人的时候,整座城市都变成了监视器。她们路过的所有街道巷口,但凡有摄像头的地方都将她们锁定。炎国特有的人脸对比数据库系统在发现塞西莉亚的瞬间就能识破报警,她们的一举一动实际上都在政府的眼皮子底下。
炎国是全世界监控系统最完备的国家,黄城更是它的政治中心,皇城首府。只要在这座城市的公开场合就不可能完全避开监控,而视觉识别的算法,炎国走在全世界前列。
这不是源石技艺,而是名为“科技”的存在,从旧人类的文化中榨出的残渣。
在斯卡蒂去见两人那天的前一个晚上,她顺便将潜伏在民宿周围的森林中的禁军扫荡清除。见到塞西莉亚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血腥气,所以看到温泉就快乐的连衣服也不脱就跳进去洗澡了。
“人类的叛徒,和拉特兰人一样,你们也站在旧人类那边?”李阿宝自知必死,反而冷静下来,用嘲弄的语调说道。结阵请神已经是禁军的杀手锏,请神榨取的是他们的血气,也就是用他们的生命力维持旧人类的存续。这招发动后他们就没有再战之力了,面对毫发无损的斯卡蒂,呵。
“我只站在人类这边,但我也站在正义这边。”斯卡蒂举起剑,“为了你们的梦想,什么无辜者都能牵扯进来。这种做法不管为了什么,都称不上正义。”
“傻逼才谈正义,屁股都不正。叛徒就是叛徒,说的话都这么搞笑。”李阿宝笑起来,红袍人们都笑起来。
斯卡蒂微微蹙眉。
“你看过一部老戏叫《赵氏孤儿》吗?里面的反派屠岸贾把赵家抄家灭门,一个又一个的烈士为了保住一个孤儿送死。最后孤儿长大,杀了屠岸贾,报了三百口人血海深仇。”李阿宝盯着她,“大快人心对不对,但这部戏得理解透,要做事就要做绝,如果赵家一个活口都不留哪来的这么多破事!”
斯卡蒂俏脸微冷,刚想说话。
“而且赵氏孤儿是个谎言啊,屠岸贾原型是文韬武略一代明臣,赵氏灭门是因为那个孤儿他妈自进谗言。”李阿宝吐出一口血水,笑的畅快,“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什么正邪都不重要,如果赵家一个不剩那屠岸贾还是名臣,什么记载什么历史什么真相其实都毫无意义……重要的是和我们持反对意见的那帮人必须得死。”
“这是种族存亡的争斗,我们这些人,从一开始就站好了立场。”李阿宝一字一顿,他忽然嘴角流出黑血,斯卡蒂毫不意外。
这群人她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虎贲军身上藏着炎国不少关于旧人类的秘辛,他们绝不会被俘虏,失去抵抗能力时就会咬碎口中毒囊死的干净利落,甚至都不需要敌人去费心。斯卡蒂当然不会放过这些人,她从不是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会被打动的角色,她是残暴冷血的猎人。
确认每一名红袍人死去,封绝术无人维继。斯卡蒂才发现自己站在深夜的老街,一切断壁残垣都恢复了,封绝术内造成的破坏在现实里丝毫不现。现在是午夜时分,但周围老宅子四合院里的灯光和些许人声让斯卡蒂确认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的黄城。
她背起大剑,继续向前,就好像没看见满地的尸山血海。
pS:这本书除了主角,所有人都没有杀人压力,我忽然发现……
第十章 相看两厌
“封绝术,标准军旅方术,施展人数越多规模越大,封绝术内部为置换空间,无论在其中做出怎样的破坏,只需要解除封绝就能恢复原样。炎国弑神行动一贯隐秘,封绝术是他们减少损失和动静的常用方术。”
“请神咒,岁星坛自研方术,需以人命血气启封,使役诸神。当然,所谓的神祇已经消磨了绝大多数力量,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永远不损坏的玩偶罢了。”
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伸手揽住沈异的肩膀,笑道:“真要说的话,这些方术体系和我们这种凭借本能使役神术的家伙不是一路,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科技侧的种族。”
沈异的确知道。
从禺疆透露过的只言片语来看,旧人类本身并不是现在这种以身化神唯心主义的种族,她们严格来说比地球更先进,数千年前就是高科技种族,人类那时还在武王伐纣。相比较起来这种飞升成神的路子还是……人类教给她们的?
“从可知走向不可知,从科学走向神秘,从发展逻辑走向主观唯心。我们的确成神了,但仔细回想一下,这条进化的道路……或许是退化也说不定。”年的手被沈异不耐烦的甩开,她性格从来都是喜欢故意添麻烦,见沈异不待见更开心,继续勒住他的脖子,沈异再挣脱,她就继续勒住。
“可是那个小姑娘……啧,阿戈尔人吗?这个种族在历史上还真是声名不显,可连旧人类都能从概念上击杀,有点危险啊。”年望着大屏幕,上面是斯卡蒂斩杀博父的录像,“哪怕是被封印的旧人类,那也是拥有神格的神祇。那小姑娘能直接斩断博父的香火,伤到神祇存在的根源,这种能力太危险了……好在她们是阿戈尔人,如果是炎国人,不堪设想。”
“你游历过泰拉大陆,不清楚阿戈尔人?”
“阿戈尔,按照西方那边的翻译,就是‘深海’‘水’的意思,可你发觉过没有,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海洋’的概念。”年把脚提到沙发扶手上,背靠着沈异的肩膀懒洋洋且舒服的躺下,“啊——阿戈尔那种地方,除了一个名字,绝大多数人对它都是一无所知。甚至可以说,在地图上你都找不到阿戈尔……你只知道它在世界的边缘。”
“没那么玄乎吧,阿戈尔好歹也是个国家,那都有炎国大使馆呢。”
“可所有人依然对阿戈尔一无所知,这不是阿戈尔的问题。”年道,“所有人都在保守,在特意将关于海洋的所有资料淡化,将海洋的概念都尽可能从社会里抹去。类似于我们旧人类,这个世界并不想让阿戈尔的影响力太大。”
“淡化影响力?为什么?”沈异皱起眉头。
“因为世界上有秘密的不只是炎国,而有些东西恐怕不适合被公开。”年凝望着斯卡蒂发来的录像,忽然问道,“你觉得她为什么会有能力对抗神祇?”
沈异恍然。
“或许和我们战斗的并不止炎国,这些后辈啊,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年舒舒服服的枕着沈异,“不过那又怎样,炎国也好,阿戈尔也好,想让我们死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谁。杀伐果断英姿飒爽,我很中意这孩子,你要不要收了她?”
沈异愣了愣,然后哑然失笑,“我和她有过一些约定,算是志同道合的战友关系……”
“那也就是说关系还不错?有希望进一步发展?”年好奇道。
沈异犹豫了下,点点头。
“那这次去黄城岂不是重圆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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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剑术活动室内,细剑交接的清脆响声杂乱无章。
芙兰卡一剑正中对手剑柄,绛紫色长发的小女孩被震的握不住剑,落在木质地板上,哐啷一声。
“起身!收剑!与左眼齐平!”芙兰卡秀眉深锁,不满道,“下盘稳住!左右弓步要快,不然挨打就连剑都握不住!沈异回来这两天你居然能退步这么多?”
玫兰莎有些难堪的捡起剑,继续摆出对持的姿势。她只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微微有些发颤。
“你情况不对劲,平时对练不可能才半个小时就脱力,沈异怎么你了?”芙兰卡放下细剑,面色有些不开心,“还是说有心事?”
玫兰莎涨红了脸,她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昨天晚上又被折腾到三点多种,每一次和异哥哥重逢他的体质总会有惊人的提升,现在哪怕怎么耍小心机消耗他的体力,也总还是成为先失去意识的那个。
看起来异哥哥在外面锻炼比我还要狠得多,真是好可怜。
“果然有心事啊,沈异回来了你反而比以前更忧心忡忡了?”芙兰卡有些不解,“他欺负你了?还是说他真的在外面有人被你发现了?我替你揍他!”
“你打不过他啊。”玫兰莎又想到男朋友完全碾压她的战斗力,满怀羞色。
芙兰卡一时语塞,她虽然不知道沈异实力,但玫兰莎不是个会说假话的孩子,这么确定的语气只能说在玫兰莎眼里她就是沈异的一盘菜。况且连魏彦吾的虎须都敢捋的人才,比她强不是理所应当么。
“如果……老师,如果我真的让异哥哥去喜欢别的女孩子,你有什么人选吗?”玫兰莎纠结了好一会,终于怯怯的说。
芙兰卡手里细剑也哐啷一下落地,她吞了吞口水,用世界观破裂的眼神瞪着玫兰莎,“他给你洗脑了!该死的我就算打不过他我也要去找个说法!塞西莉亚小姐把你托付给我居然被我养残了?新时代女性的特质呢?你忘光了!?”
玫兰莎困扰的扶额,她就知道这种话一说,芙兰卡必定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反应。
可我要怎么给你说我现在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真是……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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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异回到罗德岛的时间里,一贯有着自己行动轨迹的罗德岛少见的出现了些色彩。
工程部没日没夜的开工,所有路过加工站的干员们都能听到年和那些工程干员们或争吵或大笑的声音;B2楼层的宿舍经常会有促狭的眼神盯着玫兰莎的寝室,因为夜深人静时在隔壁寝室贴着墙都能听到某些非常少儿不宜的声音;关于前贸易部长和凯尔希的花边新闻又开始传出来了,因为一贯住在华法琳房间的凯尔希破天荒的回住了自己房间,好几次有人看到沈异从凯尔希寝室离开。
大家都或多或少注意到罗德岛近段时间的谈资总和那个甚至连罗德岛成员都不算的男人有关。
“毕竟咱们这就没几个男人,像他那样风评极差的男人其实都是少数,你知道那个叫‘东夜魔王’的月见夜吧,嘴上吹得凶,实际上大家对他风评很不错哦。”
“很差吗,我有一次路过玫兰莎寝室和他搭话过啊。当时我快吓死了我以为他肯定要我陪睡什么的……结果只是问我华法琳医生的实验室怎么走。”
“啧啧啧,少自作多情啦!人家还能看得上你吗?就算风评再差你想想他出手的对象都是谁,玫兰莎可是预备组一代最漂亮的了。还有凯尔希医生,那都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了。你再想想去年那个斯卡蒂……”
“就是他连斯卡蒂那种人物都不放过我才害怕的啊!”
“这倒也是……”
沈异一脸黑线的从这群姑娘们身边大踏步的走过去,她们纷纷惊呼起来,然后嬉笑着给沈异让出道路。
“听说他要去炎国?他不是还在被炎国通缉吗?”
“要干大事的男人想什么你我怎么会知道?他还会怕通缉?他都把龙门的分城夺下来了!”
“这样说来是个小英雄诶,我对他有点兴趣了,不知道玫兰莎管教的严不严……”
她们的聊天毫不避讳他人,沈异甚至都能听到她们嘻嘻哈哈的内容。看起来即便都不算罗德岛的干员,可罗德岛依然流传着他的不少故事,好坏参半,让人心情复杂。
他按响凯尔希的门铃,等了大概一分钟,睡眼惺忪的猫娘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光着纤细的大腿,让沈异微微有些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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