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杀不完。”陈微微一笑。
“杀不完,但总有一天能让那些压迫者肝胆俱丧。”沈异说,“把剑握紧,对准你的敌人,那些压迫者是谁,你是龙门的警司,你比我清楚。”
魏彦吾沉默着,眼前相互扶持的男女说着他听着就觉得大逆不道的言论,可他居然觉得很有道理。他忽然意识到“大逆不道”这种思想他不知从何时开始根深蒂固了,而曾经年轻的他在龙门的街头巷口打游击时,也敢拔剑对着新世界实业的老总,只是为了在新交的女朋友面前保护一个鱼丸摊子。
“也许斗争没那么难,只是我们不年轻了。”魏彦吾忽然想。
“我清楚……”陈喃喃着,她紧紧抓着沈异袖子,眼神里微弱的火光重新亮起,越来越盛,但与以往不同,这火焰里带着炽烈的仇恨,“我清楚,我当然清楚,要明确谁是我们的敌人,是谁制造了这些仇恨,是谁刻意引导着上下城的矛盾,是谁不给下城留活路……”
“陈!”魏彦吾喝到,“别做傻事!”
“你说的很正确,沈,我还是太浅薄。”陈抬起头,注视着魏彦吾,“我只想着你可能是罪魁祸首,但实际造成这一切的是所有高高在上的资本,你只是被逼着做出选择的中间人……该杀,但有些人更该杀。”
她抓紧沈异的手,“你拒绝了我很多次,但这次你还能只是看着?”
她目光阴冷,沈异一瞬间甚至有些想避开,但陈抓的很紧。
“你既然跟我说,一切都有意义,那就来帮我实现意义。”陈抬头,清澈的双瞳少见的蒙上一层血色,“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做人不应该是这样,来帮我,沈。”
“我能寄托的只有你了。”
过年期间更新不稳定,很对不起各位,有一搭没一搭的我也不想
第五十三章 陈:老子反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玫兰莎蹙起好看的眉毛,任谁看到自家男人被别的女人紧紧抓着不撒手,都不会多舒服。但她并非不认识陈,从汐斯塔她就对这个警司的人品有些许了解了,并不担心这又是一个跑来对某人意图不轨的偷腥猫。
但她看到就不开心。
所以玫兰莎想了想,勇敢的上前把陈的手掰开,抱住沈异胳膊,略带警告的张望了陈一眼。
一时间凝结的气氛微微解冻,沈异哑然失笑的揉了揉小奶猫的耳朵,陈冰冷的表情和语气也有所缓解。
从年龄上来说,这里都是二十岁往上的社会人了,玫兰莎成年礼还没过一年,她宣示主权的小动作在其他人看来只有可爱。只有诗怀雅切了一声。
“真羡慕你啊,有个又漂亮又恩爱的小女朋友。如果我是你,这种好日子好生活,我也不想去参与什么社会斗争。”陈淡淡的笑,“但路已经被断了,你很失望他们不反抗,可他们有什么能力反抗,有什么资源反抗?”
“谚语都说群众的力量无穷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是,沈,你总是没想过他们连温饱都不能保证,连字都不认识,这种仅仅只是生存都消耗了所有精力的人怎么才能有时间思考反抗?”陈说,“他们就像是一群被赶着放养的羊,前赴后继,被人随便揉捏……所以需要有人站出来。”
沈异不敢说话了,有些东西他从未跟陈讲过,就好像他内心深处其实是理解整合运动的。时代的变迁必然需要动荡,需要矫枉过正,不过正不足以矫枉。
但这些思想并不符合他的三观,理解不代表认同。他是和平年代的人,他无法认同用反道德反人类的过激手段去斗争的一切行为……可怎么可能呢?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就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流血、抄家、屠杀、不问好坏、不分对错,只是一个阶级对一个阶级的报复和毁灭!是啊,仇恨根本带不来任何有益的东西,但仇恨本身就是力量,一个成功的革命,就连仇恨也是必须利用的东西!
真正的斗争,需要有人站出来,需要有人去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目标当然高尚而温暖,但手段……必须残酷。
当你看到龙门将下城人亲手推出去送死的时候,还有什么做不得的?还有什么残酷,比他们受过的更残酷?
“我有点理解塔露拉了,”陈望向沈异,语气肃穆,“如果大家都是一群羊,就需要聚拢在一个领头羊身后。乌萨斯的感染者,有整合运动作为风向。那么龙门的贫民窟,应当靠谁?”
阿sir?你要干嘛?
沈异目瞪口呆,他当然理解她的意思,陈的思想越发危险了,而她竟然敢在人群包围的市政大楼这样说!就连魏彦吾和诗怀雅也终于不能无动于衷,看着陈从地面拔起赤霄,冷到几乎嗜血的目光,他们都意识到了陈恐怕要玩一笔大的了!
“靠你,魏总督,你在那群掌控龙门命脉的资本家面前也只能命令下城送死。靠鼠王,鼠王也冷血到靠一半人命换来剩下人的利益。说到底你们都在妥协,你们没资格带贫民窟找到一条活路。”陈猛然挥剑!剑气横扫,玻璃应声炸裂出一条长线!她一把提起沈异的衣领,往楼外纵身一跃,“但是我能!”
“异哥……靠!”玫兰莎极其罕见的爆了粗口,随后竟也拔剑从落地窗一跃而下,二十多层的高楼在她们脚下简直如履平地,刀剑插着玻璃幕墙一路割裂缓冲,带着一路的暴躁火花飞速降落。
靠你们玩速降不绑个绳子吗!老子地球人真的会摔死的啊!
沈异几乎是被陈生拉硬拽到地面,而在三人落地的同时他们也就陷入了聚拢游行群众的中心!
密密麻麻,从楼上看就已经遍布街区了,而真正进入这人海正中时,沈异只觉得视觉冲击更为恐怖。他不知道上城要建造多少福利组织才能供养十多万毫无家业的下城人口,他意识到也许一开始上城人会因为这些人的家人抗击切城而敬重他们,但十多万人口的突然涌入会立刻给上城人带来数不清的压力。
而且看情况这些人起步阶段还要靠着上城人养,那时候这份对“英雄家眷”的敬重势必会变成别的东西……
陈则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环视着周围衣衫褴褛沉默寡言的人群,这些人一切都清楚,他们咬牙切齿却也只能一言不发。他们眼中有些充满痛苦,有些充满仇恨,有些充满后悔,有些充满不甘心。
很好。
于是陈直起身,对着蕴藏着无数负面情绪的人潮,勾起嘴角。
“你们来错地方了,龙门不会赡养废物。”
卧槽你在说什么啊!
原本压抑着的人群骤然沸腾起来!这些人无一不是背负着亲人的赴死才换取了进入上城的条件,陈的话几乎一瞬间就让他们炸锅!
“近卫局的陈晖洁,我想下城区没有人不认得我,也没人敢不认得我。”陈平静的扫视着逐渐变得混乱的人群,“按照你们的说法,我应该算你们的‘父母官’,下城区除了我,也没有别的警察在乎了,对么。”
“陈sir!你在下城哪条街都安插着警署,五年前的下城和现在都完全不一样,你的好我们都记得!”
“但是一码归一码,陈sir!”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上城把一半下城人都逼走了!下城区整个都没了!你还想让我们怎么样!?”
“换个地方当乞丐?不是说了小孩都可以交给福利院吗?我们成年人怎么都可以活,起码魏彦吾要把这几万小孩子养起来吧!”
要求又降低一步了呢,沈异有些想笑。哪怕还没开口,这群下城人就自觉的把上城人的开价又拉低了,用一半人命做的交易,却还能惶恐着给压迫者台阶。
养猪场杀猪都没那么容易了。
陈冷眼望着,等群情激奋的人们把声音止住,她才开口,“蠢货,你们这一群连压榨为工厂劳工都难的废物,龙门要花多少钱培养你们?你们又能创造多少价值?连移动城区这种东西,龙门为了自救都可以放弃,你们凭什么觉得他们不会放弃你们?你们和另外一半人区别在哪?”
群众愤慨起来,一直被下城人所尊重的陈久违的听到了响亮的辱骂!渐渐的辱骂声响成一片,包围着市政大楼的人潮动乱了起来!陈听到他们泼妇一般开骂,从近卫局骂到魏彦吾。附近的近卫局成员已经忙不迭的跑下楼,在陈周围树立起防暴盾。
陈摇头,笑的很悲哀,“为什么不动手?我都这么指名道姓的说你们是废物了,为什么不上来一个人,揍我一拳?”
人潮更加愤怒了,但近卫局的警棍防暴盾下,没人敢乱闯。
“你们的丈夫、父亲、儿子,心甘情愿为你们去死。而你们呢,被几十个士兵,挡住了十几万人。”陈推开挡在前面的近卫局成员,直面人潮,“他们可能还没有死,他们现在可能还在冲锋向切尔诺伯格的移动城市上,他们如果知道他们的死亡,换来的他们的孩子依然被当成乞丐被上城人欺负!他们死的甘心吗!你们这群没染上矿石病的废物对得起他们吗!”
沈异皱起眉头,这是偷换概念了,上城人没那么冷血,这些英雄家眷怎么可能仍旧过着下城那种温饱难填的生活?但他很快就发现人群躁动起来,这群已经被坑杀了一半人口,而且大多都是血亲家人的人,本就对上城区充满了偏见恐惧和怀疑,陈随意的造个谣就由不得他们不信!
“那我们能怎么办!”有人终于忍不住大喊。
陈无声的笑,“那为什么要活在这种不留活路的城市呢?”她朝着人群张开双臂,宛如拥抱,声音变得柔软,“分城区也是移动城市,更是你们熟悉的下城,既然龙门抛弃了它,那我们就把它捡回来,谁也别碍着谁……从现在开始,跟我离开龙门,下城人理所应当建立起自己的独立城市!”
人潮安静了,质疑声居然都没有响起来。长年缩在下城的角落苟延残喘的贫民窟根本不曾思考过统治一座城市的可能性,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
“不可能,不可能的。”有人终于惊醒,嘴里连番喃喃,“追不上了,就算追上也没用,什么都没有,没有军队没有武器,连粮食都没有,拿什么去追赶……”
“这些我都能解决,各位,相信我!”陈深深呼吸,“我们所需要的一切,上城都有,不是吗!”
“陈晖洁!”魏彦吾瞬间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完全失态,“不准这么做!你这是在叛乱!在造反!”
“造反……”陈抬起头,望着已经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什么的人潮,厉声喝道,“上城的一切,都是上城欠你们的!只要是能带走的,都可以带走!我以近卫局特别督察组组长的名义下令,督察组全员!拦住近卫局其他成员!不准他们对任何贫民窟居民出手!”
她看着一瞬间四散,宛如蝗虫过境一般冲向各大街区的贫民窟人,忍不住扒住沈异的肩膀,笑的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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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陈,沦陷
龙门,核心城区,政务大楼附近,残阳如血。
以政务大楼为中心,辐射出的所有街巷,无不一片狼藉。临街的银行、副食品店、药店、杂货店铁门或玻璃橱窗被大肆破坏,击碎玻璃,甚至纵火。虽然火势很快就被近卫局和消防署联合扑灭,但是承平日久的上城核心区域从未有过这种暴乱!
魏彦吾领着近卫局成员,对遭到大量财务损失的店铺进行挨个访问,直到最后一家店面的老板娘哭诉着被诗怀雅劝走后,他才充满疲惫的坐在路肩上,抬头望向黑烟弥漫的街道,苦笑。
“陈冲动了。”文月从背后抱住丈夫的肩膀,“分城区价值不大,哪怕被切尔诺伯格占据,龙门也没有多少责任。但她是体制内的人,她这种行为和造反无异……这已经不是龙门的问题了,炎国不会坐视不理。”
魏彦吾沉默不语。
“从一开始你就对那个叫沈异的男人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现在他连阿陈都蛊惑了。”文月趴在丈夫的肩头,语气有些难过,“你总是在赌,可你这次又赌了什么?”
“我什么事都没瞒过你。”
“但你有什么一意孤行的决定,我不问,你都不肯说。”
魏彦吾哑然失笑,他眺望着远处被冲天的剑气斩开的移动城市城墙,“我只能说,我还是押对宝了。林舸瑞说的没错,年轻人比我们有活力的多,随便刺激一下就不顾一切。好骗,也难骗,让我想起很多年以前……你还记得我们这群人最开始怎么认识的?”
“又转移话题!”文月笑着骂了一句,好像陷入回忆似的,不由得微笑起来,“我可是东国的公主哦,你请我的第一顿饭居然是在贫民窟吃鱼丸?吃到一半还和人抽刀子干起来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们旁边一个警卫都没有,再说贫民窟里谁管你是不是二代啊。而且那群人明明就是新世界集团养的地痞,他们就是来给你们这些大少爷上上课的,一个冲动你就死在那了!”
“可我要是不和他们干起来,你还能看上我?那时候炎国东国追求你‘文月公主’的比老董摆摊每天的客人都多,光是龙门的贵族都数不过来,不趁着给你当导游那两天狠狠表现一把,怎么可能让鼎鼎大名的文月公主下嫁我一个半点基业没有的年轻人?”魏彦吾哈哈大笑。
“所以你就欺骗了未成年少女的感情?”文月笑吟吟的掐住丈夫的脸。
“但我没骗你,不到二十年,龙门什么都有了。”魏彦吾低声说,“我刚接手龙门的时候,这里只是个边缘城镇,在炎国排不上号,除了核心城甚至连接待贵宾的招待所都没有,东国来探访甚至只能带你去夜市。”
“可现在龙门是世界级的大都市,半个泰拉都在用我们发行的货币,世界前十的大学我们也建立起来,上城开发到二十一城区,几十万居民过着全世最和平最富裕的生活。”魏彦吾望着逐渐落山的太阳,“我们有全泰拉最好的警署,龙门最强的利剑……可今天,这把剑对着我们。”
“别难过。”
“不,我当然不难过,我终于等到这把剑指向我们。”魏彦吾冷冷的说,“几十万居民过着最好的生活,那剩下几十万就活该去死吗?也许我真的老了,我不敢去主动做出变化,我害怕就连这种相对平衡的稳定都没有。可我还敢等,我等到有人站出来……就像当年的我们那样。”
文月在身后抱着丈夫,眼里短暂的闪过一丝惊异,随后又恢复成化不开的情意,她柔柔的俯下身,“世界终究要交给年轻人嘛,但是,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挡在我前面拔刀砍人的冲动小伙子哦……是我的,英雄哦。”
魏彦吾罕见的打了个冷战,这个面对沈异霜星陈都毫无压力的男人居然露出惧色,“文、文月,别这样,我真的老了,受不起了。对、对了这次的情况监察司都看在眼里,沈异是瞒不住了,陈倒是还能圆一会,我先去找监察司!这给挂一个勾结纯血人类的罪名陈这辈子就完了!”
魏彦吾落荒而逃,文月低声笑着留在原地,转而望向被贫民窟洗劫一空的街道。远处残缺的城墙塌方处被夕阳照射昏黄,恍惚间好像之前陈毅然决然脱离龙门的身影,和当年塔露拉离开龙门的模样,重叠起来。
“殊途同归。”她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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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这把赤霄,是把帝道之剑。”陈立在移动分城的城墙之上,扭头对沈异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而它终于承认了我,这样看来它分明是一把造反之剑嘛,还是说我有独立城市就能黄袍加身?”
“你这话让追随你的人听见,人心不保。”
他们早已脱离了十余万群众组成的大军,无论是近卫局还是龙门的其他军事力量,都没有阻拦下城人的脱离。陈当然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对魏彦吾还是那群商人,或者整个上城区,这些人都只是负担而已。陈所谓的“叛乱”对龙门根本不造成什么危害,相反还益处甚大。
现在下城人正在追逐着移动分城的路上,沈异和陈则作为战斗力夸张的超人,当仁不让的负担起逼停移动分城的责任。在时停下沈异抱着纵有满腔疑惑但仍老老实实绝不问东问西的玫兰莎,以及大大方方任他提溜着跑的陈,飞速抵达。
“真区别对待啊,玫兰莎被你抱在怀里,我就只能夹在腋下,这就是你对老友的友情?”陈活动着四肢,“另外,你是怎么学会我的‘赤霄剑法’的?”
是的,赤霄剑法。
在脱离龙门时,他就意识到身体里涌上了无数不知名的肌肉记忆,而在陈终于激发了赤霄的血性,甚至一剑斩开城墙时,他也没忍住,挥出了同样的一剑。虽然威力不及,但一模一样的剑法做不得假。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性。
“这就是你们旧人类的力量?拷贝?复制?有时间能力的情况下还能这样?”陈问,但语气并没有酸溜溜,反而有点高兴,“不愧是异世界人么?如果你多复制几个强者,我们就有力量去做任何想做的建设!”
沈异不明白她有什么可高兴的,一个异世界人在她面前表露了完全开挂的能力,这本应该是很危险的信号。但她好像只有离目标更进一步的兴奋……沈异大概理解她为什么会沦陷到对他有百分百的信赖了。
她信赖的与其说是沈异,不如说是一个美好而有无限可能性的崭新世界。
pS:主角根据地……?算吗?
第五十五章 切城行动
傍晚,18:40。
在龙门下城,陈的名声可以用“德高望重”来形容,她一手清缴了盘踞下城数十年的黑恶势力,肃清风气。她也是唯一一个被所有贫民窟牢记的警察,因为也只有她的督查组会巡视到贫民窟深处。
下城有无数贫民窟,这里的人不相信魏彦吾,不相信政府,甚至不相信近卫局,他们只认得陈,也只听从陈。踏上分城的那一刻,陈就顺理成章的接管了整个城市的话语权。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不得不对陈言听计从,他们的家人已经跟随陈叛逃龙门,他们死不死已经无所谓,只有夺下分城独立才是唯一的活路。
“不行,舵机舱去过了,行进路线被锁死,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操作移动城市,设计上移动城市就不是即时操作的!”陈火急火燎的从地下返回地表,对前来碰头的沈异道,“为了防止我们人工制导,惯导系统也被毁了!我们总不能把动力系统炸了!”
“就是说,不能停车,不能控制,”沈异了然,“正常,他们抛弃下城不可能没准备。好在我们还有B计划!”
如果没法偏移航线,那就偏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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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5。
龙门移动分城泄洪门,一个身影借着夜色窜出,随后隐没在茫茫荒野。
18:59。
防守松散的切尔诺伯格核心城,只有数万战斗力贫弱的整合运动,尽管严格监视着城市外围,但军事素养的极端缺失让防守圈几乎满是破绽。而几乎沦为废墟的城市内部,则连一队有警惕心的士兵都找不出来。
19:08。
穿着整合运动服饰的面具男人站在切城的金融中心街道,望着“移动城市地下中枢”的地下入口,微微叹气。
“没想到这么容易,诸位,用最简单的方法做吧。”
“诶~阿异现在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哦,对姐姐们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能天使笑嘻嘻的捏了捏他的面具,“有必要还藏着掖着么,你现在可能已经暴露给炎国了,做完这票我们私奔吧~”
“萨米如何?我感觉最近皮肤都不太好了……”空拖长了音,有些憧憬,“正好那边的单子有好多,一起去洗个萨米澡吧!”
“但阿异去不了萨米,不过拉特兰的温泉也很多,据说萨米澡在那边也很盛行。”德克萨斯偏过头,语气难得带了点调笑,“但如果要一起泡澡的话,阿异一个人显得企鹅物流孤立新人,空去陪阿异怎么样?我们保证不打扰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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