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阳雨
脸颊不由得再次微微发热。
“那个……其实今天下午，我和睦ちゃん聊天的时候……稍微，跟她提起了真羽君。”
她微微低下头，蜜棕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小半边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
“我说……希望她也会喜欢真羽君。”
石川真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了然的神情。
果然。
他之前就猜测，祥子之所以会知道自己认识素世，多半是若叶睦传递的消息。现在看来，确实是这个安静的女孩在两人之间充当了某种信息桥梁。
他看着素世那副难得一见的、带着少女般羞涩的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难以言喻的微妙。
她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在她的“旧世界”里的形象和接纳度。
他轻轻摇了摇头，笑着道：
“是么？那希望我不会让长崎同学失望，在若叶同学面前丢了你的面子才好。”
第六十三章 无理取闹
长崎素世听到石川真羽那带着自嘲意味的话，心头一紧，立刻抬起头，急切地想要反驳，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
“才不会丢脸！真羽君明明——”
“大家——晚上好呀！！”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卡座周围略显沉静的氛围，也硬生生截断了素世尚未说完的话语。
千早爱音背着她的吉他包，如同活泼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着进入了咖啡厅。
脸上还是那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银灰色的眼睛亮得如星。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起的石川真羽和长崎素世，脚步没有任何停顿，非常自然地、几乎是挤着坐在了石川真羽的右手边，将吉他包“咚”地一声放在脚边。
“真羽同学！素世同学！你们到得好早哦！”
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她那仿佛永远不会耗尽的能量，瞬间将刚才那些微妙的、带着私密感的对话氛围，冲散得无影无踪。
千早爱音完全没察觉到长崎素世那一瞬间僵住的嘴角，还有眼中掠过的细微失落，只顾着开心地看向石川真羽。
甚至坐下时，她的胳膊还不忘亲昵地撞了一下石川真羽的手臂，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石川真羽对爱音这种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亲近举动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在她撞过来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便重新坐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爱音，落在了跟在她身后，像只小心翼翼的小动物般悄无声息的高松灯身上。
灯在与真羽的视线接触后，便像找到了安心坐标一般，轻轻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落座在了他的对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石川真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突然提高了音量，朝着后厨方向喊道：
“椎名！人都到齐了！给你特意准备的‘专座’还空着呢，还不快来坐下！”
或许是因为此刻咖啡厅里颇为冷清，除了他们这几个乐队成员外再无其他客人，这种相对私密的环境让他那点平日里的社恐都减轻了不少，才敢这样放开了声音打趣。
他这一嗓子，不仅让身边的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高松灯身旁那张明显是多出来的椅子，也引得前台那位正在擦拭杯子的姐姐抬起了头。
爱音立刻明白了那张凳子的“特殊用途”，联想到立希可能出现的反应，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声，连忙捂住嘴，但弯成月牙的眼睛却泄露了她的笑意。
长崎素世也微微抿唇，掩去一丝无奈的笑意，觉得真羽君有时候真是……坏心眼。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高松灯，只是顺着大家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身边那张空着的椅子，淡褐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毕竟只要有真羽同学在，任何安排都不需要她过多的担心。
石川真羽那一声不算小的呼喊，连前台的凛凛子小姐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认出了这几个常客，以及他们之间和立希的关系，于是脸上不禁露出一个带着点“吃瓜”意味的亲切笑容，很是配合地朝着后厨方向帮腔道：
“立希——！快出来吧，你的朋友们都到了哦——！”
后厨的门帘“唰”地一下被用力掀开。
椎名立希板着一张通红的脸走了出来，眼神凶悍地瞪向石川真羽，声音因为羞恼而拔高，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
“哈？！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五个人多张凳子跟专座有什么关系！”
她嘴上吼得响亮，脚步却丝毫不慢，目标明确地快步走向高松灯身旁那张空着的椅子。
“砰”地一声将椅子又往外拉了拉，制造出不小的动静，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
她梗着脖子，不敢看就在边上的小灯的眼睛，硬邦邦地从牙缝里挤出解释：
“只、只是因为只剩这一个位置了而已！”
石川真羽看着椎名立希那副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却还要强装凶狠的模样，感到几分好笑。
不过也该见好就收了，不然这位鼓手小姐怕是真要原地爆炸了。
他立刻收敛了脸上过于明显的调侃神色，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一本正经，仿佛刚才那个大声嚷嚷“专座”的人不是他一样：
“嗯，了解。只是刚好空着而已。”
“就是就是！”千早爱音立刻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双手扒着桌沿，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学着立希刚才那副凶巴巴的语气，故意拖长了音调：“立希同学可——不需要什么‘专座’呢！只是‘刚好’空着，‘刚好’想坐在这里而已啦！”
她一边说，一边还俏皮地朝着立希眨了眨眼，银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我可都看穿了哦”的光芒。
椎名立希被爱音这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语气和促狭的眼神气得够呛，刚刚消退一点的红色又“唰”地涌上了脸颊。她恶狠狠地瞪向爱音，拳头都捏紧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千早——！你少在那里……”
“好啦好啦，”长崎素世适时地开口，声音温柔如同春风，轻轻拂过即将再次点燃的火药味，“爱音酱，就别再逗立希了。我们是不是该开始聊聊正事了？”
千早爱音笑嘻嘻地顺着素世揭过话题，双手“啪”地一下合十，清脆的响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本大人很忙”的郑重表情，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会议：“今天需要决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大家就不要无理取闹啦，我们先来讨论一下乐器的具体安排吧！”
“无理取闹……？”椎名立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几乎要气笑了。
难道不是你千早爱音在无理取闹吗？！
她的目光下意识扫向始作俑者石川真羽，却见他只是单手支着下巴，一脸事不关己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大声嚷嚷的人不是他。
立希喉咙里堵着的话顿时噎住了——虽然这家伙也很欠揍，但……毕竟是他让自己能名正言顺地坐在灯旁边……
盛着这份恩，根本没法朝这家伙发脾气，她只能把吐槽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极其不情愿的闷哼。
第六十四章（二合一5000字）灯的心思
“首先，果然是乐器和站位安排吧！”千早爱音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椎名立希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桌子，眉头蹙起：“喂，为什么是你在主持啊？”
千早爱音自信地撩了下粉色的发丝，下巴微扬，目光还特意转向旁边的石川真羽，带着点小得意：“哼哼，我可是很擅长这种事的哦！以前在初中可是当过学生会长呢！是吧，真羽同学？”
石川真羽看着爱音那副“快夸我”的幼稚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简短地应了一声：“嗯。”算是承认了她这段过往。
这种陈年旧事也值得拿出来炫耀，果然还是个孩子。
得到真羽的确认，爱音更加得意了，立刻将注意力转回高松灯身上，眼睛闪闪发光：“小灯！你会敲铃鼓吧？三角铁也挺好的！啊，响板也不错哦！很简单就能上手的！”
高松灯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压力，但还是抬起脸，用那双淡褐色的眼眸坚定地看向爱音，认真地小声回答。
“我……我会努力的！”
爱音得意地一拍手：“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来当吉他手兼主唱！”
“不行！”椎名立希立刻用手撑住脸，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灯必须是主唱。”
爱音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那……和声歌手？”
立希猛地拍了下桌子，瞪向她：“主唱！”
“嘁……”爱音在心里不满地哼了一声，表面上却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好吧好吧，那就吉他主唱，配一个主唱好了！这样总行了吧？双主唱！”
“你是认真的吗？”椎名立希一脸难以置信，眉头皱得更紧了。
“当然！”爱音挺起胸膛，“我可是很认真的！而且作为吉他主唱，我站舞台中央很合理吧？”
“那就更不行了！”立希立刻反驳。
…………
石川真羽看着爱音为了个C位和立希争得面红耳赤，只觉得这场面颇为有趣。
爱音那活力满满、甚至有些强词夺理的样子，在他眼里并不讨厌，反而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带着点可爱的笨拙。他确实觉得爱音的声音挺有特色，极富有感染力，作为主唱并非不可。
但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坐着的高松灯，她微微低着头，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心头微软。
灯同样是他重要的朋友，夹在两人中间，他实在没法厚此薄彼，公然偏袒任何一方。
更何况……立希被爱音气得跳脚，爱音则鼓着脸颊据理力争的模样，不挺有趣的嘛。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算了，反正这两人吵归吵，最终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不如就安心看戏吧。
而长崎素世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拌着嘴，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心中却在冷静地盘算着。
她的目标始终是重组Crychic，等时机成熟，这个半路加入的、吵吵嚷嚷的粉毛自然是需要被“优化”掉的。
如果让爱音当上主唱甚至占据C位，到时候替换她的难度和对乐队稳定性的影响，远比替换一个节奏吉他手要大得多，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传出各种负面的影响，所以决不能让这家伙当上主唱。
因此，她内心是站在立希这边的，正准备用她一贯温柔的方式，明里调解，暗里引导大家否定爱音同学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石川真羽。
只见他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爱音为了个C位和立希争得面红耳赤，嘴角正噙着一抹无奈又觉得好笑的浅笑，那眼神分明是在看小孩子胡闹。
仿佛感应到她的注视，石川真羽抬眸，与她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他脸上的笑意未减，甚至对着她微微挑了下眉，那神情像是在无声地与她分享着对眼前这场“闹剧”的吐槽，带着一种奇特的、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默契感。
长崎素世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一个崭新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窜入她的脑海。
…………
“那就更不行了！”立希反驳，觉得爱音这家伙简直是在胡闹，“主唱站中央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这家伙也太乱来了吧！”
正当爱音气鼓鼓地要反驳时，长崎素世脸上漾开一抹无比温柔的笑意，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觉得……爱音酱的提议，也并非完全不可行哦。”
此话一出，不仅是爱音和立希，连一旁看戏的石川真羽都略显惊讶地看向她。
“真的吗？！素世同学！”千早爱音惊喜地几乎要跳起来，感动得无以复加，立刻从位置上起身，绕开真羽蹦到了素世的身边。
十分亲昵地挽住素世的手臂，还不忘拉踩一下旁边看戏的某人，“你真的是太好了！素世同学！你看真羽同学就知道在旁边看笑话，都不帮我！果然还是你最好！爱你！”
被突然点名的石川真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只是旁观者。
长崎素世享受着爱音的依赖和感激，笑容愈发温婉动人，她轻轻拍了拍爱音的手，继续说道：“嗯，那么爱音你就和灯一起站在前面吧，一左一右，都很醒目。”
然后，她仿佛不经意地，将目光转向石川真羽，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私心，“至于站位……我觉得，贝斯和小提琴的音色如果靠得近一些，或许能碰撞出更多有趣的变化呢？真羽君，你觉得呢？我们可以站在一起试试看。”
重组Crychic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能和真羽君并肩站在舞台上，可是实打实的、眼前就能抓住的幸福。
千早爱音此刻完全被素世“无私”的支持冲昏了头脑，只觉得素世真是天下第一好的队友，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素世同学说得有道理！贝斯和小提琴靠近点，效果肯定很棒！”
高松灯听到这个最终安排，一直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她看了看身边气鼓鼓的立希，又看了看兴奋的爱音和温柔的素世，最后目光落在真羽身上，见他也没有反对，便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嗯……这样，很好。”
她的嘴角甚至牵起了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安心笑容。
椎名立希看着瞬间“倒戈”的素世和欢天喜地的爱音，又看了看身边表示同意安排的小灯，感觉天都塌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把反对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让这粉毛和灯能够一起当主唱真的很丢脸，但至少灯的主唱位置保住了，她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折中的方案，闷闷地“啧”了一声，算是默许。
而石川真羽，看着眼前这迅速达成“一致”的场面，心里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素世同学……什么时候对舞台站位和音色配合这么有研究了？而且，她支持爱音的态度转变似乎有点突然？但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他一时间又想不明白。
只是当目光扫过爱音那副“得偿所愿”的欢喜模样，又对上素世那温柔中带着盈盈期待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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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完乐队站位问题之后，爱音同学又开始兴高采烈地表示要给乐队起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