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阳雨
第二百章（二合一）音乐会门票
客厅里的空气还残留着奶油的甜香和生日蜡烛熄灭后的淡淡烟味。星星灯串在墙角温柔地呼吸着暖黄色的光，照亮散落一地的彩色碎屑和包装纸。
要乐奈已经抱着膝盖在墙角睡着了，异色的眼眸紧闭，呼吸均匀。高松灯仔细地抚平最后一张糖纸，脸上带着完成重要任务般的安然。
椎名立希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镲片边缘，发出极轻的嗡鸣，目光偶尔扫过客厅里或坐或站的几人。千早爱音则凑在若叶睦身边，正压低声音热情地介绍着什么新款吉他效果器的音色特点——尽管睦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点头。
长崎素世抱着那个米白色的熏香礼盒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光滑的纸面。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心底却像被温水浸泡着，泛起持续不断的、细密的甜意。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收拾桌面的石川真羽。
他侧着身，动作利落地将用过的纸盘叠在一起，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沉静。只是……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不像平时那种纯粹的放松或放空，反而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难题。
素世心中的甜蜜轻轻晃动了一下。怎么了？
她的视线追随着石川真羽的动作，看着他收拾完最后几个纸盘，手伸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他的动作停在那里，似乎摸索着什么，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
那种微微凝滞、甚至透出些许困扰的模样，让素世的心轻轻提了起来。
“真羽君？”她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过后的微哑，但很轻柔，“怎么了？还有东西吗？”
声音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清晰。爱音停下了对睦的“安利”，灯也抬起头，立希目光也转了回来。
石川真羽像是被惊醒般，肩膀颤了一下，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灯光下，素世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挣扎，还有某种……像是下定决心的神色。
他走到她面前，摊开掌心。里面是两张质地精良、印刷清晰的门票。
“这个，”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语速平缓，像是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是阿姨寄来的，让我转交给你。她说……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长崎素世怔了怔，接过其中一张。
“谢谢……”她轻声说，指尖抚过票面。然后她注意到，真羽手里还留着另一张。
素世抬起眼，疑惑地看向他。
石川真羽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爱音投来的目光，能感觉到立希和灯的好奇，能感觉到整个房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接下来的话上。
如果只给一张，说是阿姨让素世去看，下周再私下和她一起去……这样更轻松。爱音不会当场知道，素世也不会在大家面前被推到一个微妙的位置。
但那样做，感觉不对。
像在隐瞒什么。像在把一件本来光明正大的事情——变得鬼鬼祟祟，尤其是对爱音。
他捏着门票的指尖微微用力。
“……阿姨说，票有两张。”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没有躲避任何人的视线，包括爱音那双此刻正静静望着他的银灰色眼眸，“她拜托我……下周陪你一起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响起几声高低不同的“诶”。
高松灯微微睁大了眼睛，淡褐色的眼眸里满是单纯的惊讶，像是没太理解这个发展，只是本能地觉得“真羽同学要和素世同学单独出去？”这件事有些出乎意料。
椎名立希抱着胳膊的手收紧了些，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她啧了一声，迅速别过脸去，盯着墙角睡着的乐奈，但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不快。心里像是被什么小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点闷，有点烦——搞什么，又要单独出去？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什么麻烦的位置？
“诶——？？音乐会？！”
千早爱音的声音清脆地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股子活泼的醋意。她几步凑到真羽和素世中间，银灰色的眼眸先瞪了真羽一眼，然后转向素世手里的门票，脸上瞬间堆起夸张的、甜度超标的笑容：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古典音乐会什么的，听起来就超——有品位的！真羽，带我去嘛！素世同学，多一个人更热闹对不对？”
她眨着眼睛，半是撒娇半是玩笑地摇晃着真羽的胳膊，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认真的试探和关注，紧紧锁定着真羽的反应。
石川真羽被她晃得有点懵，一时语塞：“啊？这……这是阿姨给素世的生日礼物，而且票就两张……”
“诶——小气！”爱音撅起嘴，但脸上的笑容没减，她松开手，转而看向素世，语气依旧轻快，“素世同学，你妈妈真好呀，还特意买了两张票。下周的演出很有名呢，票肯定很难买吧？”
她的目光在素世脸上转了一圈，捕捉到了那份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淡淡得意，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更明显了。但她迅速调整了表情，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
“不过算啦算啦，开玩笑的！毕竟是素世同学妈妈送的生日礼物嘛，我怎么好意思硬挤进去。”她说着，又瞥了真羽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这次放过你”的意味，但语气却刻意拉长，意有所指，“某些人哦，陪别人去看音乐会的时候，可要专心欣赏音乐，别东张西望想些有的没的！”
这话说得俏皮，却让真羽耳根一热，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东张西望……”
“哎呀，我就是提醒一下嘛！”爱音笑眯眯地打断他，然后很自然地退开一步，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她转向正在收拾的灯，“灯，你看，真羽要跟素世同学去听音乐会哦，是不是感觉很厉害？”
高松灯被她问得一愣，抱着叠好的包装纸，老实地点点头：“嗯……音乐会，很厉害。素世同学，生日快乐。”她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其中的微妙，只是顺着祝福。
椎名立希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忍不住吐槽：“吵死了，爱音。去不去音乐会关你什么事，赶紧帮忙收拾。”她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还在，语气比平时更冲一点。
若叶睦依旧安静，只是目光在爱音灿烂的笑脸和真羽有些窘迫的表情之间平静地移动了一下。
长崎素世将爱音这一连串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看得出爱音那句“我也要去”并非全是玩笑，也听得出最后那“提醒”里的酸味和敲打。
然而她心里的那份小得意，在爱音这带着醋意的活泼进攻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被微风吹拂的火焰，更明亮地摇曳了一下。
是啊，爱音同学看穿了自己的执念，却依然伸出了手，说着要一起走下去。这份宽容和坚定，确实让她对爱音这个傻白甜家伙的看法，稍有一些改变。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要将真羽君拱手让人。
相反，爱音此刻这毫不掩饰的、带着醋意的反应，更像是一种宣战，一种认可——认可她长崎素世，是一个值得在情场上认真对待的对手。
这让她心底涌起一种奇异的、灼热的斗志。过去的那些迂回、算计、藏在温柔表象下的阴暗心思，在今晚的泪水和温暖，在真羽那份特殊的礼物，以及此刻爱音明亮的挑战面前，忽然显得那么苍白和……不入流。
她想要真羽君。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坦荡。
而她，长崎素世，不会再躲藏，也不会再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她会接受母亲的这份“助攻”，会欣然赴约，会在音乐厅的朦胧光线下，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她会和爱音同学公平地竞争，用她自己的方式，去争取真羽君的目光和心。
“爱音同学要是真想去，下次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呀。”素世抬起脸，对爱音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不再是以往那种完美却带着距离感的温柔，而是多了几分明媚，甚至有一丝隐约的、属于胜利者的从容以及……挑衅。那份虚假的外壳漏出了些许的裂缝。
她晃了晃手中的门票，“不过这次，我就先和真羽君一起去欣赏妈妈的心意啦。”
她的话语坦然，甚至带着点俏皮，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安排。目光转向真羽时，那份欣喜和期待不再刻意掩藏，眼角眉梢都染着光：“真羽君，下周就麻烦你啦。我很期待。”
石川真羽看着素世脸上那不同于以往、更加鲜活直白的笑容，愣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素世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少了几分沉重的忧郁和刻意的婉转，多了几分……明亮的坦率？甚至有种跃跃欲试的朝气。这让他心里那点因爱音吃醋而产生的压力，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反而升起一丝“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的错觉。
他点了点头，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嗯，说好了。”
爱音看着素世那副“坦然接受并颇为享受”的模样，银灰色的眼眸眨了眨，心里的酸泡泡冒得更欢了。
好哇，素世同学，这是要正面接招了是吧？她撇撇嘴，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话，只是转身更加用力地去收拾散落的彩带，仿佛那彩带是某个碍眼的家伙。
椎名立希看着眼前这暗流涌动又莫名“和谐”的一幕，只觉得头大。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眼不见为净，低下头看着自己平板上的乐谱，可却怎么样也没有什么思路。
素世顺从地让他抽走手，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将那只手轻轻收拢，放在膝盖上的礼盒旁，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明亮坦然的笑容，看着真羽走向客厅中央略显纷乱的“战场”。
心里确实有一丝细微的、仿佛被抽走了一点暖意的空落。但这点空落，瞬间就被想象中下周音乐会的情景填满了。昏暗的观众席，流淌的古典乐，身边真羽专注的侧影……母亲没有亲自到场，却送来了这样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甚至体贴地安排好了陪伴的人选。
长崎素世垂下眼帘，指尖再次抚过光滑的门票。
如果只有孤零零的一张票，她大概还是会感到委屈和难过的吧，那种被工作推后、只能用物质补偿的熟悉感觉。
但两张票，以及母亲那句“拜托真羽君陪你一起去”的留言，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再是简单的补偿，更像是一种……认可？或者说，是母亲在用她的方式，为自己和真羽君创造机会？
这个念头让素世心底最后一点对母亲的幽怨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涩和得意的甜。她甚至开始猜测，母亲是不是也看出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喂，爱音，别拿彩带撒气，好好卷起来。”石川真羽的声音打断了素世的思绪。他走到蹲在地上、正有些粗暴地团着彩带的爱音身边，也蹲了下来，伸手拿过她手里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你管。”爱音嘟囔着，却没松手，反而拽得更紧了些，银灰色的眼睛斜睨着他，里面写着“我还在不爽”几个大字。
“弄得一团糟，最后收拾起来会很麻烦的。”真羽语气平静，手下却灵活地将那团彩带理出个头绪，开始缓慢而规整地卷起来，“而且，你看啊，立希现在看起来已经想打人了。”
不远处的椎名立希闻言，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耐的闷响，算是认同。
爱音鼓了鼓脸颊，看着真羽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耐心地对付着柔软的彩带，心里的那点小别扭被他这种平静的态度磨平了些许。
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任由真羽处理，自己则是托着下巴，专心致志地看着他卷彩带……
第二百零一章 生日结束
“下周……真要……”
爱音看了半天真羽的模样，突然蹦出半句。
“嗯，答应了阿姨的。”真羽卷彩带的动作没停，回答得自然，“而且素世一个人去也不太好。”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是随口问问。”爱音撇撇嘴，忽然伸手，指尖飞快地戳了一下真羽卷好的彩带球中心，看着它微微变形，然后在他抬头看过来时，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记得给我带纪念品！要音乐厅限定款的！”
“……哪有那种东西。”真羽无奈，把被她戳乱的彩带重新整理好。
“我不管，反正你要带点什么回来。”爱音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活力，仿佛刚才那点醋意只是夏日里倏忽即逝的一小片雨云。她转身走向高松灯，“灯，需要帮忙吗？”
灯正试图将几个空饮料瓶整齐地放进塑料袋里，闻言点点头，小声说：“谢谢，爱音。”
若叶睦不知何时走到了素世坐的沙发旁，安静地站着。素世抬头对她笑了笑，拍拍身边的位置。睦迟疑了一下，挨着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素世怀里的熏香礼盒上。
“小睦，”素世的声音很轻，带着还未完全散尽的鼻音，但充满暖意，“今天……真的谢谢你。”
睦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她，然后极轻地说：“素世，开心。”
“……嗯。”素世用力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但她忍住了，只是笑容愈发柔软。她看着客厅里各自忙碌或休息的大家——真羽在卷彩带，爱音和灯在收拾垃圾，立希对着平板蹙眉，乐奈在墙角安睡——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的满足感包裹了她。
这个生日，和她预想的任何一种都不同。
没有母亲的陪伴，没有Crychic的重聚，甚至充满了眼泪、狼狈和冲突。
但却有了惊喜，有了温暖，有了真羽那份让她心跳失衡的礼物，有了……未来明确的、值得期待的事。
椎名立希终于放弃了和乐谱的较量，抬起头，环视一圈，开口道：“差不多行了，剩下的明天再说。时间不早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睡得正香的乐奈，眉头拧起：“这家伙怎么办？”
石川真羽已经卷好了最后一卷彩带，站起身走向乐奈，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乐奈迷迷糊糊地睁开异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抹茶芭菲。”
真羽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要乐奈的眼睛瞬间清明了一些，她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很自然地将手伸向真羽。真羽轻轻抓住了乐奈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走吧，我送你们去车站。”石川真羽拉着乐奈的手，对着客厅里的众人说道。
“好耶！”千早爱音第一个响应，拎起自己的小包，动作轻快。高松灯也安静地背好书包，若叶睦站起身，椎名立希则有些粗鲁地推推似乎又要站着睡着的要乐奈。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涌向玄关，换鞋，出门。长崎素世也跟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准备一同下楼。
电梯里空间略显拥挤，爱音挨着真羽站着，小声跟他抱怨刚才彩带有多难缠；灯和睦安静地站在角落；立希则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仿佛在计算时间；乐奈半闭着眼睛，靠着自己的行李箱，仿佛随时能再睡过去。
到达一楼大堂，夜晚的凉意透过玻璃门渗进来。石川真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素世。
“素世，”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你就送到这里吧。外面凉，你穿得少，又刚哭过……乖乖在家里等我就好。”
长崎素世脚步顿住，仰脸看着他。楼道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眼睛正认真地望着她，里面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让她心头发软的这种不容置疑的关顾。
她心底那点想要一起送到车站的念头，在这目光下悄然融化。一种被妥善安放、被特殊对待的甜蜜感油然而生。
“嗯。”她轻轻点头，脸上绽开一个全然信赖的、柔软的笑容，“我知道了。那……大家路上小心。真羽君，也早点回来。”
“知道了。”真羽笑着轻轻点头。
“诶——为什么啊？”千早爱音不满地哼唧起来，银灰色的眼睛在真羽和素世之间来回转，“素世同学一起去车站也没什么嘛！真羽你偏心！”
“偏什么心，”石川真羽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无奈，“素世今天够累了，让她早点休息。你精力过剩就帮忙拿点东西。”
他说着，很自然地从还有些迷糊的要乐奈手中，接过那个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了乐奈的手腕——以免她走着走着真的睡过去或者迷路。
乐奈似乎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还顺势将一点重量靠在了真羽拉着她的手臂上，异色的眼眸依旧半眯着，仿佛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移动依靠”。
“我哪有精力过剩！”爱音鼓着脸反驳，但脚步却已经跟着真羽往外走了，嘴里还小声嘟囔，“……就会区别对待。”
椎名立希看着这一幕，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公寓大堂灯光下、微笑着目送他们的长崎素世，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拉了拉高松灯的外套，示意她跟紧，然后率先推开了玻璃门，踏入夜晚微凉的空气中。
若叶睦安静地跟在队伍最后，走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素世。素世对她挥了挥手，笑容明亮。睦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转身跟上。
长崎素世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直到玻璃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光线。她并没有立刻转身上楼，而是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感受着胸腔里那份充盈的、暖洋洋的悸动。
真羽君的手掌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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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我回来了
最后一点零星的碎屑也被清理干净，茶几表面光洁如新，反射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
长崎素世将抹布洗净、拧干、挂好，做完这一切后，她并没有立刻回到卧室，而是放任自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身体放松下来的瞬间，白日里积攒的疲惫和高度紧张后残存的兴奋，如同潮水般细细地漫上来。但她心里却被一种温暖而轻盈的东西充盈着，让她忍不住微微蜷起身体，将脸埋进还带着织物清新剂味道的抱枕里。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彩带粗糙的触感，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爱音活力满满的嚷嚷，还有灯小声的祝福，立希不耐的催促，乐奈平稳的呼吸，以及……真羽君近在咫尺的、温和的嗓音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