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阳雨
【真羽】：在啊。
【爱音】：赶紧下来！
消息弹出的下一秒，真羽甚至没来得及细想“下来”是什么意思，新的消息又追了过来：
【爱音：快点下来啦！晚上外面有点凉诶！】后面还跟了个瑟瑟发抖的兔子表情。
真羽愣住了，盯着屏幕眨了眨眼，指尖飞快敲击：
【真羽：？？？下来？你在我家楼下？】
【爱音：对呀！突击检查！赶紧的！(?o?o)??】
这下真羽彻底懵了。爱音怎么会跑来？还挑这个时间？他下意识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心里那点因为结束合作和送票而产生的微妙怅然瞬间被惊讶取代。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匆匆回了句“等我一下”，便丢下手机，抓起刚刚脱下的薄外套，顺手捋了捋有些乱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就快步走向玄关。
电梯下降的数字仿佛比平时慢。直到推开公寓楼厚重的玻璃门，微凉的夜风裹着初夏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才看到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千早爱音正俏生生地站着。她换下了校服，穿着一身鹅黄色的休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
粉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在楼道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一只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银灰色的眼眸亮晶晶地，像盛满了星光。
“太慢啦——”千早爱音拖长了声音抱怨着，嘴角却依旧上扬，眼睛弯弯地看着他小跑过来。
石川真羽在她面前站定，几乎没怎么思考，动作先于意识——他抬起手臂，将手中抓着的薄外套展开，很自然地披在了爱音的肩头。外套还带着他刚从室内带出来的、些许温热的体温，将夜晚的凉意隔绝了大半。
“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帮她拢了拢外套的前襟，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混合着清晰的关切，“肯定会冷啊。”
他的动作很自然，指尖偶尔掠过她肩头柔滑的衣料和微凉的发丝。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开一小步，目光落在爱音有些怔忡的脸上。
爱音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给自己披外套，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披着带有他体温和气息外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那怔忡迅速化开，变成一抹更深的、带着暖意的笑意，从眼底漾开，悄悄染上了耳尖。
“唔……”她小声哼唧了一下，却没有拒绝，反而顺从地用手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套，将自己更裹进那份残留的温暖里。外套对她来说有点宽大，袖口长出好一截，下摆也几乎盖住了裙边，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乖巧。
“计划是定好了，但‘总指挥’有义务在行动前夜进行最后的实地勘察和物资确认！”
爱音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理直气壮一些，但披着明显大一号的男式外套，这动作只让她显得更孩子气。“寄到你家的装饰品，我得亲眼看看有没有质量问题。万一出现意外情况的备用方案……这些不当面跟你说清楚，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她说得头头是道，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
第一百八十八章 爱音：你早就期待我来的对吧
真羽看着她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鼻尖，再看看她为了“正当理由”而努力摆出的严肃表情，心里那点无奈终于化开，变成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知道了知道了，‘总指挥’大人。”他侧过身，示意她跟上，“外面冷，先进去吧。你要检查什么，我都配合。”
“这还差不多！”爱音满意地翘了翘下巴，披着他的外套，脚步轻快地跟着他重新走向玻璃门。感应门滑开，温暖的空气和明亮的光线重新包裹住两人。
走进电梯，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真羽按下46楼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爱音安静了一小会儿，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镜面般的电梯内壁映出的两人身影——她披着他的外套，挨着他站着，这画面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真羽的侧脸，他正看着楼层数字跳动，神情放松。
“……而且，”她忽然又小声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电梯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般的嘀咕，“我还没去过你家呢……想看看。”
石川真羽闻言，转过头来看向她。爱音没有躲闪他的目光，银灰色的眼眸坦荡地回望着，里面写满了纯粹的好奇和一点点理直气壮的“难道不行吗”。
他看着她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里面映着电梯顶灯细碎的光，也映着他自己有些无奈又纵容的脸。心里那点因为被她“突击检查”而产生的惊讶，早已被一种更柔软的、暖洋洋的情绪取代。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柔，“那就……欢迎光临？”
“嘿嘿~”爱音立刻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那点小心思被满足的快乐毫不掩饰。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46楼。真羽领着她走向自家门口，一边掏钥匙一边自然地补充道：“不过，不能待太久。”
“诶——为什么？”爱音跟在他身后，闻言立刻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货真价实的委屈，“我才刚来……”
“大小姐，”真羽打开门，侧身让她先进，顺手揉了揉她凑过来的脑袋，粉色发丝柔软顺滑，“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好笑，“检查完，对完计划，就该送你回去了。你总不能……在我家过夜吧？”
爱音被他揉得脑袋晃了晃，听到“过夜”两个字时，脸颊“唰”地一下泛起了明显的红晕，连耳根都跟着烫了起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时间点来访的某种“不妥”，刚才那股理直气壮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谁、谁要过夜啊！”她小声嘟囔着反驳，却没什么底气，只能快快地瞪了真羽一眼，然后像是为了掩饰害羞般，飞快地钻进了门内，“我、我就是来检查一下，很快的！”
爱音小声嘟囔着，目光在鞋柜上的拖鞋上打了个转，一眼就看到了除真羽的深灰色拖鞋外，另一双款式明显更精致、尺码偏小的女士拖鞋。
银灰色的眼眸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心里像被一颗小小的柠檬轻轻蹭过，泛起一丝微酸。即使真羽不说，她也猜得到，那肯定是素世同学的。邻居之间，互相备着拖鞋，再正常不过了……
千早爱音对自己说道，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堵感却挥之不去。
石川真羽关好门，一转头就瞧见爱音那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往素世的拖鞋上瞟，小嘴几不可察地微微抿着。他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无奈。
“等着。”他说了一句，弯腰打开鞋柜下方的抽屉，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双还没拆封的、带着透明包装袋的新拖鞋。
“喏，”他将拖鞋递到爱音面前，“你的。”
爱音愣了一下，目光从那双素世的拖鞋上移开，落在他手中的新拖鞋上。那是一双浅粉色的拖鞋，颜色柔和，上面印着简约的白色云朵图案，看起来柔软舒适。“……给我的？”她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对呀。”真羽点了点头，顺手撕开了包装袋，将拖鞋放在她脚前的地板上，“不然呢？我这里还有别的客人需要穿么？”
爱音看着脚前那双显然是女式尺码、颜色清新可爱的拖鞋，又抬头看看真羽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那点微妙的柠檬味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惊喜，是羞涩，还混杂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我明明之前都没来过你家诶……真羽，你怎么会专门给我准备拖鞋？”她歪了歪头，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该不会……是早就期待我来了吧？”
“咳咳！”石川真羽像是被呛了一下，连忙扭过头去，耳根有些发烫，语气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怎么可能！你忘了？之前讨论素世生日聚会的时候，不是你说‘大家要不要先到真羽家集合再一起过去’，我才想着人多，特意去多买了几双备用拖鞋的。”
他为了增加说服力，干脆弯下腰，拉开鞋柜下层的另一个抽屉，里面果然整整齐齐放着好几双还未拆封的、颜色款式各不相同的拖鞋，看起来都是簇新的。“你看，这一批都是那时候一起买的！”
爱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抽屉里有很多拖鞋包装但是……
这些拖鞋的款式是一样的，材质和做工看起来是统一的，像是超市或家居店常见的组合装。而真羽给她的这双……质地似乎更柔软一些，还额外印着云朵的图案。
就像……不是同一家店、甚至不是同一批次的产品。
这个发现让爱音的心跳悄然漏了一拍。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真羽说的是真的，为了聚会统一购买了备用拖鞋，那为什么给自己的这一双，看起来却像是……单独、提前准备的呢？
为什么不和其他女生的拖鞋一起买？
第一百八十九章 换鞋
难道真如自己刚才开玩笑说的那样……他其实早就，在某个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属于她的拖鞋，期待着有一天她会来，只是借着“聚会备用”的名义，把它混在了其中？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悄悄爬了上来，心底那股隐秘的甜意像投入碳酸饮料的薄荷糖，滋滋地冒着愉悦的小气泡。一股暖流从心口蔓延开，先前那点因看到素世拖鞋而产生的微酸涩意，此刻被这更强烈的、带着“特殊”意味的甜蜜冲刷得几乎不见踪影。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她扶着旁边的鞋柜，弯下腰，开始解自己小皮鞋的搭扣。
随着鞋子脱落，一只白皙纤巧的脚便暴露在空气中，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玄关柔和的顶灯洒下光线，爱音的脚背白皙光滑，足弓的弧度优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因为刚脱下包裹的鞋子，足趾微微蜷缩着，透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光泽。脚踝纤细，线条流畅。
真羽的视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黏住了，不由自主地停留在这片突然暴露的、毫无防备的肌肤上。他的喉咙微微发紧，感到一阵莫名的干渴，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爱音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她将左脚的小皮鞋摆好，然后撕开拖鞋的包装，拿出拖鞋，正准备穿上，却忽然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了真羽还未来得及完全移开的视线，以及他喉结滚动的细微动作。
一抹狡黠的笑意浮上她的嘴角。
“真羽，”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手指捏着拖鞋，却没有立刻穿上，反而用裸露的足尖轻轻点着地板，“你刚才……在看什么？”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猫，“该不会……是足控吧？”
“噗——咳咳！”石川真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
“哦？没有吗？”爱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非但没有因为他的窘迫而收敛，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某种恶作剧的兴致。她将左脚轻轻抬起，悬在空中，故意舒展了一下刚才微微蜷缩的脚趾，足弓绷出一道更优美的弧线，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然后，她竟然没有去穿拿在手里的拖鞋，而是向后轻轻一跳，直接坐上了玄关一侧用来放杂物的小矮柜边缘。
这个高度让她的双脚离地，恰好悬在真羽面前不远的位置。她晃了晃小腿，左脚露出光洁的肌肤，右脚还穿着皮鞋。
“那……”她拖长了语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真羽通红的脸，“既然不是，那……石川同学，能麻烦你，帮我把另一只鞋也脱掉，然后把拖鞋给我穿上吗？”她说着，甚至还微微抬起了还穿着皮鞋的右脚，足尖几乎要碰到真羽的膝盖，脸上却是无辜又期待的表情。
石川真羽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他看着她悬在空中的、白皙精巧的左脚，又看了看她伸过来的、穿着皮鞋的右脚，看着她脸上那混合着狡黠、挑衅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试探的笑容，鼻腔里仿佛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一种更隐秘的、属于少女的气息。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自己弄！”他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眼神完全不敢落在她的脚上，只能盯着她脸上那可恶的笑容，“快点，别闹了！”
“真小气。”爱音眨了眨眼，眼神清澈又无辜，将右脚又往前伸了伸，皮鞋的鞋尖轻轻碰到了真羽的小腿，“帮帮忙嘛，刚才走累了，弯腰好麻烦，真羽，你帮我脱，好不好？”
两人僵持了几秒。爱音就那样坐着，晃着腿，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什么有趣的回应。
最终，真羽败下阵来。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躲闪着，慢慢蹲下身。
“就……就这一次。”他嘟囔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爱音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乖巧地将右脚伸到他面前，皮鞋的搭扣已经解开了。
真羽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指尖传来的肌肤触感微凉、细腻，让他心头猛地一跳。他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然后用另一只手小心地脱下了那只皮鞋。
随着鞋子脱落，另一只同样白皙纤巧的脚也显露出来。真羽感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他匆忙移开视线，抓起地上那只粉色拖鞋，有些笨拙地想要套到爱音的右脚上。
“嗯……”爱音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脚趾不经意地蜷缩了一下，蹭到了真羽的手心。
千早爱音此时也不敢看他了。刚才脚踝被他握住，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他温热的掌心窜起，让她浑身都跟着轻轻一颤。
此刻千早爱音脸颊滚烫，心跳快得不像话，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悬空的脚尖，小声应道：“……好的。”
她没再乱动，乖顺地任由真羽略显笨拙地将那只粉色拖鞋套上她的右脚。
两只拖鞋都穿好后，真羽如释重负般迅速站起身，退开一步，眼神飘向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东西。
爱音也轻轻从小矮柜上滑下来，双脚重新踩在铺着拖鞋的地面上。然而，就在她试图站直身体的瞬间，小腿却传来一阵绵软无力——刚才那短暂却强烈的触感和羞窘，似乎抽走了她腿部的力气。她身体晃了晃，向前踉跄了一步。
“小心！”
石川真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他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传来清晰的温度。
爱音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脸上红晕未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腿有点麻了。”
真羽这才松了口气，扶着她手臂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确认她真的站稳后，才慢慢收回手。“……谁让你非要坐那么高。”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松了口气的无奈。
短暂的肢体接触和刚才那番令人心跳加速的插曲过后，玄关的空气似乎都还残留着几分微妙的余温。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爱音.jpg
第一百九十章 安排
爱音站稳后，为了驱散空气中那股令人心慌意乱的余温，她轻咳一声，目光开始好奇地打量起真羽家的客厅。
“唔……比我想象中要……整洁很多嘛。”她走了几步，银灰色的眼眸扫过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沙发、茶几，以及角落里摆放着的几盆绿意盎然的盆栽，“虽然只是一个人住，但还挺有生活气息的嘛。”
石川真羽看着她像只巡视领地的小猫一样四处张望，脸上的热度也稍微退去了一些。他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区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倒进玻璃杯里。
“不然呢？你以为会是垃圾堆成山，泡面盒到处飞吗？”他端着杯子走回来，递给她，随口回应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几分随意，“只是普通公寓而已。”
“嘿嘿，也不是啦。”爱音接过橙汁，冰凉的杯壁让她指尖的微颤平复了些。她喝了一小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目光却依旧在房间里游移，最后，落在了靠近玄关柜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纸袋上，像是刚回来没来得及收好的。
纸袋是素雅的米白色，上面印着某个她不认识的、看起来颇有格调的logo。袋口微微敞开，能隐约看见里面似乎是一个深色的木盒。
“诶？那个是什么？”爱音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玩具，很自然地指着那个纸袋问道，“包装看起来好特别，这个就是你打算送给素世世的生日礼物吗？”
爱音脱下披着的外套，小心地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接着走了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纸袋边缘，回头看向真羽，眼神亮晶晶的，“可以看看吗？”
“等等！”真羽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比思维更快，伸手按住了纸袋的另一边，动作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
爱音被他这略显突兀的反应弄得一愣，抬头看向他，银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疑惑：“怎么了？”
“没、没什么。”真羽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耳根有些发热，但手却没松开，“就是……包装得不是很仔细，怕弄乱了。反正明天就送了，到时候再看吧。”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但眼神却微微躲闪。那份被小睦点破的、微妙的“自己的味道”与“素世可能会喜欢”之间的联系，此刻在爱音清澈好奇的目光下，变得格外让他心绪不宁，仿佛是什么隐秘的、不该被察觉的心思意外暴露了一角。
千早爱音眨了眨眼，视线在石川真羽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他按住纸袋的手之间来回了一下，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有点狡黠又带着探究的弧度。
“哦——？”她拉长了语调，却没有强行去拿，反而收回了手，抱臂看着真羽，脸上露出了“有情况”的笑容，“这么神秘啊？该不会是什么……特别用心的礼物吧？连看都不让提前看一眼？”
“只是普通的熏香而已。”真羽移开视线，将纸袋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试图转移话题，“我们该干正事了。先把那些装饰品检查完，然后最后对一遍时间线。再不抓紧，你可真要在这里‘过夜’了哦。”
爱音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她能感觉到真羽对这份礼物有着某种不愿言说的微妙心思，或许是害羞，或许是别的什么。但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
好奇心虽然还在，但她更享受这种“被允许拥有小秘密”的亲近感，以及他因此产生的、只在她面前流露的可爱慌乱。
“好吧好吧，真羽的小秘密。”她拖长了语调，故作无奈地耸耸肩，然后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客厅角落那些堆放着的快递箱，“那我们就先来检查一下明天要用到的惊喜吧！星星灯，横幅，礼花筒——一个都不能出错！”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活泼而富有执行力，仿佛刚才那段带着旖旎气息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她蹲下身，开始利落地拆开最大的那个纸箱，拿出里面用泡沫纸仔细包裹的星星灯串。
真羽看着她迅速投入工作的侧影，心里那点因为礼物被探究而产生的窘迫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了口气的轻松。他也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帮忙拆解其他包装。
爱音熟练地检查着星星灯串，暖黄色的小灯在她手中依次亮起，在她专注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横幅……‘Happy Birthday’，字母齐全，颜色鲜艳，没有污损。”她展开卷起的布质横幅，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字母，指尖轻轻拂过布料。
石川真羽在她旁边拆着另一个较小的箱子，里面是几支未充气的礼花筒和配套的彩纸。“礼花筒数量没错，彩纸颜色也齐全。”他清点着，将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旁边干净的地板上，“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太好了！”爱音满意地点点头，将检查好的星星灯小心地重新卷好，放回泡沫纸中，“那么，最后确认一遍明天的计划和时间线？”
“嗯。”真羽也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两人就并排蹲在客厅的地板上，开始低声核对。
“放学后，大家照常去RiNG排练室集合，进行最后一次演出前的合练。”爱音掰着手指，条理清晰地说道，“合练大约五点半结束。然后，关键时刻——立希需要找个理由把素世同学单独留下来。”
“就说……我对你的贝斯部分有个新的想法，需要单独和你确认一下。”真羽接过话头，他之前和立希粗略提过这个计划，立希虽然啧了一声表示麻烦，但还是答应了，“这个理由比较自然，素世应该不会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