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听见了老师的碎碎念。
已经彻底切换到了赏金猎人的模式了，真罕见。
就算是老师这种级别的人物，也无法摆脱资金的束缚吗……好黑暗……
“今天就去埃尔梅罗那边吧。”约西亚做出了决定。
谈完正事后刚好可以把莱妮丝和奥尔加玛丽接回来。
第16章 永无止境即是开始（二合一）
埃尔梅罗，传承已久的魔术世家，执掌矿石科的高贵君主家族。
当代家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是毋庸置疑的天才。虽然遭受了名为第四次圣杯战争的重创，但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之后，反而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成长。
——人生总是这样祸福相依。
尽管魔术回路与刻印都险些完全损毁，但好在最后顺利地修复了六成，没有走向最糟糕的局面。
埃尔梅罗家之所以能维持住君主家族的威仪，不至于在打击中四分五裂，都要归功于一人——
“欢迎，Lord·Mobius。三位小姑娘都在，但接她们回去这种事，应该还不至于让你亲自前来。”
说着，肯尼斯饶有兴致地猜测：“能让现代魔术科的君主亲自登门拜访的事情，想必一定十分重要吧。要借用一下埃尔梅罗家的深厚储备？还是其他的合作？”
“确实有些事情需要跟作为家主的你商议。”约西亚轻咳一声。
还在大门口，不方便直接说出『借钱』这个词。
肯尼斯嚯了一声：“真罕见。那么请进吧。”
格蕾微微点头致意，跟在约西亚身后半步，迈进埃尔梅罗本家的大门。
越过大门之后，便是长长的走廊。
偶尔会碰见忙于日常清洁事务的仆人。看见仆人们恭敬地注视的对象也包括自己的时候，格蕾就感到不太自在。
不多时，约西亚与格蕾便到达了目的地。
这间会客室只用于接待最尊贵的客人。无论家具还是布局都无可挑剔，比电影的假想还要贵族。
雅致的熏香沁人心脾，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放松下来，恰到好处的采光既不刺人眼睛，也不会显得晦暗。
还有红茶与相应的糕点——不过在这个场合，也没有人会拿起后者品尝。
“如果约西亚·乔斯达先生觉得埃尔梅罗家能帮的上忙，就尽管开口吧，不必客气。”
能让超越天才的天才陷入苦恼的事情，肯尼斯确实感到好奇。
“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钱。”约西亚说。
自从自己出任君主后，现代魔术科就接到了各种各样的示好，所获得的资金支持足以维持日常的运用。
可这些盈余的钱若要用于新基盘的建立，还远远不够。
全新的魔术需要一遍遍地实验与优化，用于试验的场地也必不可少，除此以外还有不计其数的研究项目……
如果说苍崎橙子在现代复兴卢恩基盘的难度不亚于对着几个失落的词语还原出一整本字典，那么约西亚要做的无异于从零开始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可真是……”肯尼斯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连你都有缺钱的时候。”
“只要是魔术师，就不可能觉得钱够用吧。”
“嗯，这也是事实。你需要的只是单纯的资金支持吗？还是说别的什么？”
“比起一次性的交易，更像是长期的合作吧。”约西亚轻轻吹去杯口氤氲的雾气：“我还希望以个人的名义与矿石科达成交易，以便于获取大批量的素材。”
“看来是一个大合同。”
肯尼斯没有过问约西亚要将资金和素材用在什么地方——毕竟这种事情对魔术师而言与挑衅没有区别。
时钟塔的魔术师几乎都有自己的课题要研究，将注意力聚焦在别人的研究上的人，要么是想要宣战的掠夺者，要么是被鄙视的魔术使。
约西亚将一张白纸递给肯尼斯：“这是具体的素材清单。”
冥河螺旋握住笔，以远胜于打印机的速度在纸上写下了一连串的素材名称和数量要求。
虽然纸上的文字在短短数秒后就消散于无形，但对肯尼斯而言，要记下这些信息并不算难。
“就算按友情价计算，也不便宜。”肯尼斯提醒一句。
“只要能赊账就行。”约西亚仿佛找回了曾经当不良的感觉。
“自然没指望你现在就付钱。除了素材之外，还需要现金的支持吧？埃尔梅罗家能够提供这个量级的支持。”肯尼斯伸手比了个数字。
“这样就足够了，感激不尽。”
从埃尔梅罗这边拿到的素材与资金，再加上特兰贝里奥的援助……能够启动了。
约西亚稍感宽慰地松了口气。
之后只要再去阿切洛特家一趟，找偶像出道的莉黛尔借上那么亿点……好歹自己也算是她的偶像生涯规划师，应该多少有点面子。
“君主·莫比乌斯。如果你愿意回答一个问题，我就能免除掉今后所有交易的利息。”肯尼斯的语气极其平常，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先说说看，我再决定要不要回答。”
“约西亚·乔斯达，你是否会参加名为第五次圣杯战争的仪式？”
“之前话题的延续吗。”约西亚笑了笑，“我会给你肯定的答案。”
“嚯。明明赢了一次，这次却依然不肯罢休……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又是敌人了。”
“随你怎么挑战，我都不会输。”
这种氛围……至少在这两人之间，圣杯战争应该不是必须将对方置于死地的仪式。 格蕾默默地想。
曾经跟莱妮丝闲聊时，她也听见了『没有师傅的话，我那个愚蠢的叔叔肯定已经没命了』的结论。
君主·埃尔梅罗并没有执着于大圣杯的理由，仅仅只是想要用实际的行动洗刷曾经的屈辱而已，而老师的目的则是终结仪式，确实不存在无法调和的冲突。
“既然谈到了这个话题，我也有一桩想要交给你的委托，君主·莫比乌斯。”肯尼斯放下茶杯，认真地说：“作为报酬，你本次指定的各项素材将会翻倍后无偿赠与，埃尔梅罗愿意提供的资金支持也将一同增加。”
如果这次的交涉能顺利达成，约西亚今天不仅不用掏一分钱，还能带着双倍的素材与资金回去，今后向矿石科贷款交易时也不会产生任何利息。
唯一的问题是——
“代价是什么？”约西亚挑起眉头。
“彻底修复好我的魔术刻印。回路可以暂且放到一边，但家传的刻印只有六成完好，属实存在着许多不便。”
而且这六成也是托约西亚的福。
要是没有『重启』的媒介与院长的手术，肯尼斯觉得只能回收一成。
“这种事情，理应交给专门的调律师才对吧。”约西亚说。
“那样就意味着必须将我的魔术刻印从体内取出来，而且还要等待一个世代的时间。无论是我还是埃尔梅罗，都不可能选择这种方案。”
“换言之，你觉得我能够在短时间内修复好你的魔术刻印？”约西亚嘴角上扬：“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君主·莫比乌斯，你只需要告诉我时间就够了。”
“一个月。”约西亚竖起手指，“我尽量在一个月内完成。”
“很高兴能听见这个数字。那么，交易成立。”
……
……
纠结。
开口询问？还是埋在心底？这是个问题。
格蕾低着头，细数被跨越过去的地砖，试图使用这种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若要决定隐藏，就得做得更高明一点才行，格蕾。”约西亚头也不回地说。
“嘻嘻，又被看穿喽。”亚德发出一阵嘲笑。
即便没有用视线确认，也能依靠气息的变化察觉端倪。对于猎魔人而言，可谓是基本中的基本。
“想问就问吧。”约西亚打了个响指，“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
“为什么要帮助未来的敌人。”/“为什么要治疗未来的敌人？”
约西亚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存在一点误差，不过也在可被容许的范围内。
“魔术师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家伙。嫉妒偏执、眼中只有自我、为了达成目的践踏他人的生命，甚至牺牲世界也在所不惜。而肯尼斯在这群人中间，其实可以算是道德的楷模。”约西亚解释说。
和其他魔术师比起来，跟这位君主打交道时明显要轻松许多。
“以及，就算他取回了全盛姿态，也照样不是我的对手。既然如此，不如让他尽兴发挥不留遗憾，还能多卖一个人情。”
也就只有老师能有这种连君主都不放在眼里的自信了。格蕾想。
“要回家吗？”格蕾问。
眼下已经回到了学科都市·斯拉，现代魔术科的大本营。
但看这个路径方向，又不太像是回家的路，所以格蕾才会特意开口询问。
“要是莱妮丝她们三个现在就跟在身后，肯定得先回去一趟，但既然她们还想继续玩一个晚上就另当别论了。”约西亚说，“去教学楼。”
现代魔术科和其他学部一样，在学科都市内也拥有着独属于本学部的教学场所。
作为君主，除了要去大教室授课外，约西亚同样需要负责现代魔术科本部的教学任务。
不过跟其他学部相比，现代魔术科的教学楼会显得有些寒酸。
一方面是占地大小的不同，另一方面则是底蕴的差距。作为最后成立的学部，现代魔术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受重视，在约西亚上任之前连君主都没有，经费自然也长期欠缺。
这几年内的情况稍有好转，里面是不是败絮姑且不论，至少外边像是金玉了。
教学楼内部也有着约西亚的个人房间——说是个人房间，其实也跟办公场所差不多，只是私人性质稍微强上那么一点。
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约西亚也会在这里过夜。
勉强应付掉热情过头的学生们后，约西亚拧开房门，进入室内。
“呼……”
约西亚松懈地瘫坐在沙发上，双目逐渐失焦。
搞定了埃尔梅罗后，关系比较近的还有阿切洛特家。马里斯比利那边或许也可以试着去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借点钱过来。
待会还得回收苍崎橙子的委托……好累……
“红茶可以吗？”格蕾问。
“会让我想睡觉的，还是咖啡吧。”约西亚扶住把手，勉强坐起身子。
好了，距离和橙子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先看看学生的作业吧。
一杯没有加糖和牛奶的浓咖啡被端到了桌上，光是看上一眼，舌尖就会泛起一阵苦涩。
提神的方式各种各样，但约西亚还是喜欢用咖啡作为自我暗示的道具。
电流也能刺激人打起精神，甚至在约西亚取得了部分宙斯权能的当下比咖啡还要方便，但那样听上去就太黑暗了。
摆在桌上的是不久前布置下去的研究任务。学生们不需要给出论文，只需要尽情地散发自己的创造力即可。
“《有关于海参与足球适应性的分析》？”约西亚开幕雷击。
偶尔存在一个跳脱的也很合理，现代魔术科的日常罢了，还是看看下一篇……
《龙与帝王的象征分析》。
哈。
往好处想，至少不会无聊。
约西亚猛灌了一口咖啡，随后悲哀地一一过目。
等到房门被咔哒一声打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间溜到十一点了。
“中午好啊，君主大人。”苍崎橙子调侃道：“真是勤勉呢。”
“我得想个办法把你拉过来当讲师，这样我就能将职责全都丢给你后摸鱼去了。”约西亚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我只会考虑当你的老板。”苍崎橙子拉开椅子坐下，“打工就免了，你知道我不是能在一个地方久待的人。”
“有些鸟儿注定是关不住的，因为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别告诉我你想说这个。”
“总之，我来收取报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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