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有的一篇论文里能找出好几个天马行空的创新点，有的干脆将实物当成作业交上来，搞得约西亚每次都像是在玩拆弹专家。
“但以你的招生风格，也确实少不了将心力花在学生上。”肯尼斯轻叩桌面：“放飞自我的问题儿童、家世浅薄的莽撞新人，还有不少冲着你这个君主来的狂热粉丝。”
约西亚随手夹起一片三文鱼：“还好。既然都成了君主，这些也在我的承受预期之内……接下来就进入主题吧，想必你也不是为了单纯请我一顿午餐才邀请我过来的。”
关于肯尼斯的想法，约西亚能隐隐约约地猜到一些。
若是抛开私人的身份，那么君主与君主之间能够谈论的话题，无非就是那么一些。
时钟塔内部的斗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关于权力与资产的算计永无止息。
对于君主们而言，有一件事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的——
“在一些小道消息中，人们称君主·莫比乌斯即将加入贵族主义的阵营。”肯尼斯似笑非笑：“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呢？”
“无聊。”
“就算你没有那个心思，但客观而言很容易让人误解。”肯尼斯说。
在约西亚收下的三位寄宿弟子中，有两位都来自于贵族主义的君主家族，光是这点就足以让小道消息流传起来了。
但也仅仅只是让小道消息流传而已。只要是对约西亚有所了解的人，都能得出他对所谓的派系..斗争完全不感兴趣的结论。
“那就让人误解吧，反正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约西亚满不在乎地说：“流言就是这样，说不定日后还会传出我是中立派的意见领袖的说法。”
“呵呵……还记得我们先前在圣杯战争期间达成的契约吗？”
“当然。不要求我加入贵族主义，但至少会保持中立，不进入民主主义的阵营。”约西亚点了点头，“现在依然有效。”
放下这个契约不谈，约西亚也不会有加入斗争的想法。
现如今时钟塔还能保持平衡，可要是他也一起入场就不一定了，极有可能引起魔术师的世界的动荡。
无论加入的是哪一方，都拥有改变局面的能力——这就是第十三位君主的影响。
肯尼斯并不愚蠢。只要稍加推测，他就能知晓约西亚的想法。
因此，作为贵族主义的一员，肯尼斯要做的只是助推。
“你不会干涉莱妮丝与奥尔加玛丽的想法，对吧？”
“谁知道呢。”约西亚不置可否。
“看来只能期待时间给出答案了。”肯尼斯也不急于把话挑明。
要是约西亚不干涉，日后顺利出师的莱妮丝与奥尔加玛丽多半会继承家族的立场。
这样就足够了。
约西亚单手托腮：“你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没错，还有『圣杯战争』。”肯尼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上次你作为胜利者，似乎没有使用完大圣杯积攒的魔力，拜此所赐，下一次圣杯战争估计十年内就会再度开启了。”
“你还想参加？”约西亚挑起眉头。
“有机会洗刷耻辱，怎么可能放过。”肯尼斯说，“上次是我过于大意了，这次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用尽作为君主的全力，再度向着那场仪式发起挑战。
肯尼斯并不在乎圣杯，他想要的只有再试一次而已。
上一次的教训过于惨痛。要不是约西亚，肯尼斯自认为没可能从冬木回来。
按照常理来说，接下来应该更加重视自己的安全，想方设法地避开危险才对——
但那是弱者的思维。
身为天才，身为立于魔术师顶点的君主，肯尼斯不可能对出现在他眼前的机会无动于衷。
“小心死掉哦。”约西亚姑且提醒一句。
“我会将防御的工作做到极致，确保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没有了那个愚蠢的女人拖后腿，就算会输，我也不觉得会连命都丢掉。”
“不说一定能赢了？”约西亚调侃道。
肯尼斯摇了摇头：“决定性的差异在于『从者』上。”
切身领教过圣杯战争之后，肯尼斯就明白了御主之间的差距，远远没有从者间的差距来得致命。
将功名铭刻于座上的英雄，于现代复苏的神话——
哪怕在魔术上的分类仍然属于使魔的一种，但肯尼斯已经不会再轻视从者了。
能夺得胜利自然可喜，但他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纵然抵达了败北的结局，也不会在那处远东之地丢掉性命。
“加油。”约西亚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我想知道的是，你会不会再度参加？”
“猜猜看吧。”
约西亚神秘一笑。
彻底结束那场呼唤鲜血与不和的仪式，就是约西亚给自己的任务。
……
……
下午，大教室。
时隔一周，现代魔术科的君主再度回到了他忠实的讲台。
今天的课程是基础概论。
虽然在教学计划安排中，这门课程教授的都是些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东西，但没有学生会觉得下午的课无聊。
讲师们都喜欢在授课的过程中加入一些自己的见解，约西亚也不例外。
“总而言之，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科技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魔术也一样会产生变化。原先可以被称之为魔法的存在，如今都退化成了魔术。”
约西亚进一步解释道：“到了现在仍能被称为魔法的，只有与根源相关的五大法。”
当前时代的科技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的幻想，就是魔法。
在遥远的过去，人类尚且没有征服天空。不管付出多少人力物力，都无法做到，所以飞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被视为魔法。
不过在飞机问世之后，飞行就从魔法掉落到魔术的行列了。
和飞行处境类似的魔术要多少有多少，而在语义的演变中，魔法也被收束到了直接与根源相关的五大法。
否定虚无的第一法，承认更多的第二法，然后是……
坐在后排的一位女生举起右手：“老师想要探寻魔法吗？”
陌生的声音吸引了她身边的几位学生的注意力，但因为约西亚授课时常有人旁听，所以周围的人也没有过于在意。
“那种东西对我来说还不如一罐冰可乐有吸引力。”约西亚一耸肩：“越是渴求就越是遥远，这对我们来说是无法破除的诅咒，还请各位牢牢记住。”
想要拯救世界的人，说不定会带来无穷的灾难。
深爱着人类，或许反而是与人类恶无异的存在。
同样的，想要触及根源的人穷极一生也不可能靠近半步。
要是跟苍崎橙子一样趁早意识到这点还能及时抽身，可如果陷得太久了，那就再也没办法回到正常的世界里了。
“用冰可乐跟魔法对比也太伤人了吧老师，又不是每个人都能跟您一样立于顶点。”先前举手的女生叹了口气。
“唔，那就许愿世界和平好了。”说着，约西亚微微抬起头：“Lady，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喊我薇薇安就行。”留着白色长发的少女回答。
“那么薇薇安小姐，接下来请你临时充当一下我的助手，上台配合我演示一个魔术。”约西亚语调平静地说。
坐在角落里的格蕾表情一僵。
这种感觉，不会有错。
“唉，用东方的话来说，就是老妪何故……”
“亚德！”格蕾羞恼地摇晃笼子。
要是被自称薇薇安的摩根小姐听见了绝对会很糟糕。
不，以那位『黑色圣母』的耳力肯定能听见吧……
格蕾略感紧张地仰起头，看向讲台上与约西亚并肩而立的女性。
注意到格蕾的情绪后，薇薇安只是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似乎并没有追究什么的想法。
“呼。”
还好。
格蕾松了口气。
……
……
下午五点半。
大教室的课程正式结束，学生们都已离场，教室内空无一人——准确地说是没有一个外人。
约西亚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资料，然后看向又坐到了最前排的薇薇安。
“对你来说钟楼应该没什么意思吧。”
“是这样。课程没有意义，魔术师的平均水准也很难看。”薇薇安点点头，“值得称道的只有阿尔比昂灵墓。”
无人发现薇薇安的真身很正常。
时钟塔的安保措施在她面前跟小孩子的戏法没有区别，是真正意义上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你是来体验学生生活的？”
“学生和老师……听上去很不错，但这个标签已经被用烂了，恕我拒绝。”
先是阿尔托莉雅，然后又是格蕾、莱妮丝、奥尔加玛丽她们。
要是把大教室的也算上，那跟路人也没区别。
“半个小时后我还要去君主·特兰贝里奥那边一趟，抱歉没空陪你转悠，但要是格蕾愿意，你可以让她当个向导。”约西亚说。
薇薇安哼哼一笑：“我不能一起去吗？”
“可以，但对话会很无聊，你肯定不感兴趣。对湖中妖精来说，都是些琐碎的话题。”
“原先有人以『妻子』的身份陪你出席过类似的场合吗？”
格蕾大脑宕机。
竟然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不愧是魔女，好厉害。
看来晚上回家的时候又有现场直播的家庭肥皂剧看了。
“没有。”约西亚实话实说，“式不喜欢跟时钟塔的人打交道，藤乃也是。”
“这样吗？那我也不去了。”薇薇安放弃了先前的想法，“都没去过，我去也没意思。”
“诶？”格蕾完全跟不上对话了。
这位薇薇安小姐的每一步都在她的预料之外。
有种大脑的褶皱被抹平的感觉……
“我就在钟楼里面转转，等你忙完再一起回去好了。”薇薇安说。
“对了，有件事刚好想拜托你。”
“什么？”
“我前几天从院长那边借了一些书过来，你……”
薇薇安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约西亚的话：“嗯嗯，我懂我懂，优化从者的召唤式对吧？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第10章 莱妮丝：哇哦（二合一）
月上枝头。
虽然拖到七点半才回家，完美地错过了晚餐的时间，但碗还是一样要洗的。
餐桌上空无一物，餐盘都在池子里堆着。
原来连剩饭都没有剩下吗……约西亚的胃部一阵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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